“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男子低沉的声音和着琴音幽幽响起,竟弥漫着道不尽的凄婉数不完的哀伤。
他的怀里一直躺着那个黄衫女子。这始终低垂着头声息全无的女子圆润的双颊粉嫩莹白,神色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银发男子的眼中渐渐染起浓浓的雾气,那看向怀中女子的眸光是那般的温柔,好似山间缓缓流淌的泉水。
“月儿。。。。。。”银发男子俯下头轻轻吻了吻女子光洁的额头,声音低沉地如同耳语,他按在古琴上的手指不停轻颤着,已然曲不成调,“等你醒来,我定会亲口对你说。。。。。。”
四周突然间静谧无声,连那幽幽的琴音也突然间戛然而止。
黄衫女子的手慢慢从他的手里滑下,然后,
锤然落地。
看到这里,阿奴的心顿时如同裂开般疼痛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他颤抖着双手把黄衫女子的尸身沉入了冰河之内。
然后便在河边静静地站着,站着。。。。。。
时光竟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子筝!!”阿奴大叫着从梦中醒来,脸上已是泪水满布。子筝?他是谁?梦中的黄衫女子。。。又是谁?为什么自己总会梦到这么多人,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记不得。。。。。。
“你醒了?”
淳于殇含义不明的声音带着不明的寒意幽幽地流入阿奴的耳畔,竟让阿奴脑袋上的汗瞬间经历了液体气体之间的多次转换。
此时的淳于殇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袍子,那白玉般的手正把玩着一条青色的粘稠状长条物体。因为他的眼睛再次覆上了轻纱,所以阿奴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只是本能的觉得,委实渗人!!
阿奴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双手撑着身下的大床慢慢向后蹭了两下。但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儿子呢?!!!”阿奴惨白着一张脸对正在逗蛇的淳于殇大吼道,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颤音。
淳于殇皱了皱眉,心里感觉委实不爽。
淳于殇那轻抚蛇身的动作不知何时竟演变成了掐紧蛇头,那可怜的小青蛇本来就只有中指那般粗细,此番被他这一大力的一掐,估计得瘦身成小指那般身段了。
“哼,你儿子。。。。。。”淳于殇冷冷一哼,颇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自己身后的小床。
阿奴急的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便蹭的一声蹿到了燕小楼的床前。
绣着精美纹样的雪白缎子被里露出燕小楼那粉嫩嫩的小屁股蛋蛋,他的肉背背大喇喇地裸在外面,只现出一条阿奴用春宫手帕给他改装的小肚兜带子,前方的景色何等动人自不必说。小楼肉呼呼的小手挤在身下,那雪白的缎子被上,竟赫然躺着一摊刺目的红色!!!
阿奴一见到燕小楼枕边的那摊红色,脑袋瞬间便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隐约记得,这狠毒公子似乎说过要把小楼拿去喂他的蛇。。。。。。想到这里,阿奴恨得睚眦俱裂,恨不得立时便把淳于殇千刀万剐!!
就在阿奴瞪着双眼捏起拳头准备同害死小楼的凶手同归于尽时,燕小楼钻进枕头里的小圆脑袋竟然晃晃悠悠地抬了起来!肉蛋蛋同志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然后再次睡了过去,而一个被啃了好几口的红石榴竟随着他的动作滴溜溜地滚了出来!
此番,一桩冤案便如此不堪地大白于天下。
委实让人觉得囧啊囧~
看着那慢慢滚出来的红石榴,震怒异常的阿奴满腔的怒火瞬间便化作了额头上的道道黑线。上哪说理去?!!谁能想到这肉蛋蛋竟然捧着石榴闷头睡死了!
阿奴没好气地把肉蛋蛋嘴边的红石榴汁抹去,心里真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
“你儿子?”一旁已经摘下覆眼白纱的淳于殇俯下头一边看着阿奴利落地给肉蛋蛋整理被子一边问道。
“嗯。”阿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中略带骄傲之意。
“如此,那便也是我的孩子。”淳于殇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跟你有毛关系?”阿奴听了淳于殇话,心中顿时便升起一股对肉蛋蛋的强烈占有欲,“你丫姓燕么?”
“他爹姓燕?”淳于殇红润的薄唇缓缓扬起,而手中的青烟小蛇则同时感受到了窒息的危机。
“是啊!”阿奴回答得甚为不负责任,极其漫不经心。
此番,可怜的青烟同志已经被淳于殇骤然加大的手劲儿给掐得接近蛇片儿片儿了。
(此后,神毒门竟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神毒门中所有徒众只要遇到燕姓男子,一律毒虫毒蛇毒蝎伺候没得商量!)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淳于殇疑问的句子中不带丝毫的探寻之意,但那素白的长指却在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已然耷拉着小脑袋陷入昏迷的青烟。
阿奴警惕地盯了淳于殇老半天,待确认他身上确实没有杀气后才慢慢回应道,“好像。。。貌似。。。大概。。。全忘了。。。。。。”
没错,阿奴这次可没有说谎。她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从脚链上的四个字里随便抠下的,更别说其他东西了!
“原来如此。”淳于殇轻点小蛇的手指倏然间停滞,而那红润的唇边竟缓缓绽开一抹轻笑,诡异至极!
阿奴顿时便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此番,我终于是寻到了你,”淳于殇突然执起阿奴攥着红石榴的手,表情竟在瞬息间变得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灵儿,你断不可再离开为夫。。。。。。”
被啃得面目全非的红石榴如电影中的慢动作般缓缓从阿奴手中滑下,然后重重砸在地上。阿奴在心里默默地把淳于殇刚才说的话用各种方式重新组合了数十遍后,终于华丽丽地陷入了崩溃状态。
这,这怎么片刻的功夫,她就从少女变成□了?!!!
正文 谁家流*氓又出场?
“你胡说撒!!”阿奴鼻涕眼泪满脸乱飞地指着眼前的毒美人做咆哮马状。
她一个风华正茂的天真小萝莉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山间杂草般的悲催贱妾,阿奴委实无法接受这个噩耗。
“你我二人结发五年,算来,孩子也该这么大了。。。。。。”淳于殇撒起谎来不仅脸不红心不跳,那表情甚至还极其应景得带出几抹惆怅的意味!!淳于殇伸出修长的手在燕小楼圆乎乎的小脸上轻轻一摸,然后。。。缓缓地,慢慢地,顺时针,拧了一圈。
阿奴看不出淳于殇此时的表情,只是燕小楼被他拧得哇哇直叫。
阿奴心疼得脑袋一热,胆大包天的爪子“啪”得一声就在淳于大爷那白嫩如玉的手上按了五个小红印子,“可不是你家孩子,你不心疼哈!!”
“此番,甚好。。。。。。”淳于殇轻抚着被阿奴拍的通红一片的玉手,红润的唇边渐渐扬起一抹灿烂到让人胆寒的笑意。那微微挑起的眼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竟让阿奴一时间无法呼吸。
淳于殇话音刚落,一条青色的小蛇便顺着他白皙的手腕缓缓爬出,那的黑豆眼带着凛冽的寒光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阿奴,威胁的神情不言而喻。
“青烟啊。。。”淳于殇带着春天般的笑容低下头轻抚着小蛇的脑袋,声音若大提琴般优雅动听,“这是灵儿啊,你不认得了么?虽然她和那个被扔进蛇坑里咬的连五脏六腑都涌出来的小丫鬟委实有些相似。。。。。。”
嘶--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阿奴颤抖着双唇看着那已经蹿到她鼻尖儿处的小尖脑袋,双手无力地抓着床脚缓缓跪地,一行清澈的冷汗混着她恐惧的泪水慢慢滴下。那本来就不多不厚不浓的王八之气瞬间便被脑海中突然间浮现的万蛇坑所取代,眼前这指甲板儿厚的小蛇都如此BH,那其他。。。。。。“哔--”屏蔽中。
“这是我第一次当人妻,经验很少,希望我们共同进步。”阿奴满脸飙泪地握住淳于殇修长白皙的手,表情那叫一个真挚诚恳。
“此番。。。甚好。”仍旧是刚才这四个字,但淳于殇脸上那无比诡异的灿烂微笑已然换成了真正满意的微笑,而杀气腾腾的青烟也瞬息间缩回了淳于殇的袖子里。
雪仔家的女主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一个看热闹叫声最响,有危险跑得最快,见美男笑容最甜的无耻伪萝莉啊!胖瘦弯直,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面对这个浑身毒蛇毒虫的毒美人,即便是牙好胃口也好的阿奴也咽不下了!淳于殇说的那些P话,你说阿奴信吗?那当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信!但阿奴没法子啊!被毒蛇威胁是其一,想搞清楚这个毒美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其二,其三是在毒美人的庇护下可以暂时躲开媚门那帮跟屁虫的追击!此番,也算是有一些好处吧。。。。。
于是,阿奴的采草生涯便正式告了一个段落。
淳于殇这次遇到阿奴纯粹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他在半个月前接到了滢澜公主的命令,让他押送一个人去见前任武林盟主裘木岚,而这个人,正是被滢澜公主抓到府中的裘莲蓉。
裘木岚隐居的山和皇城距离不近,再加上淳于殇今日眼疾反覆发作,所以行程便在此处耽搁了几天。结果,就在这耽误的几天里等来了淳于殇念了数月之久的傻丫头。
不过,这傻丫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她不仅改了名字还在几个月之内给自己搞出了个这么大的儿子!!此番,淳于殇委实感到有些不爽。
淳于殇心中疑问颇多,但仍旧不慌不忙地把她留在了身边。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审问她!
淳于殇毫不费力地逮了个傻丫头,心情自然是不错。他心情一好,连带着他身边的毒蛇毒虫也跟着兴奋起来。于是,那一一坨坨带着真挚感谢之意的蛇虫鼠蚁便时不时地出现在阿奴的床上,扭动着泛着毒液的身体向阿奴示好。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了三天,阿奴终于华丽丽地崩溃了。
鉴于毒虫坚决不近淳于殇的这个事实,被各种毒物折磨得几乎老了五岁的阿奴坚决要求同他一起睡。
咳咳。。。大家表激动,她们俩真的只是单纯地一起睡一起睡而已。
“夫人。。。。。。”脱下黑袍瞬间化身为亵衣杀手的毒美人缓缓伸出手。他移了移身子,笑容慵懒地揽住了正忙着撒樟脑丸的某猥琐女的小腰。
“请叫我小甜甜~”阿奴扭过头正色道。
淳于殇:“。。。。。。”
青烟重出江湖。
一看见那在自己鼻尖处嘶嘶耸动的青色条状物,刚才还满脸正经之色的阿奴瞬间便僵硬如铁,她回过头,默念一句:“大美女能屈能伸……”然后默默扯过正不停向淳于殇身上攀爬的燕小楼,声音憋屈至极,“睡觉!”
淳于殇看着身边那微微鼓起的小包,红润的唇竟缓缓扬起一个动人的弧度。
夏日,午后。
“凌小七!凌小七!!”一道尖锐的银光闪过,那凌厉的杀气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劈成碎片。“为何要离开!为何要离开!!”
裂风而来的银光在即将靠近时竟倏然间断成两半!接着。。。便是一个男子近乎疯狂的嘶吼。。。。。。
“不要,不要。。。。。。”阿奴惨白着一张脸从噩梦中醒来。她挥舞的手臂在那声嘶吼过后便僵硬地顿在半空,如同她突然滞住的呼吸。
夏日午后清凉的风轻轻滑过,系在阿奴脚踝处的银铃在清风的吹拂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轻灵,却又无比寂寥。
阿奴轻晃了一下自己悬在空中的腿,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梦中男子那声疯狂的嘶吼仍旧盘旋在阿奴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呼吸,阿奴这才从高高的树枝上跳了下来。
心,似乎在一瞬间空了下来。
“门主夫人!”伺候阿奴的春天丫头见阿奴总算从树下来,赶紧眼泪汪汪地奔了上去。这丫头怕阿奴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在树底下整整杵了半个时辰,一双大眼睛生生被瞪成了斗鸡眼!
“我儿子呢?”死没良心的阿奴童鞋一下树便开口找小没良心的肉蛋蛋,完全无视了春天丫头为她瞪成的斗鸡眼。
“小。。。小门主在门主那里。。。。。。”春天幽怨地咬着小手帕应到,那两只的斗鸡眼里泪光闪闪。
“死毒仔!带坏我儿子!”阿奴一想起他的宝贝蛋蛋呵呵直乐地攥着青烟当皮筋扯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说儿子黏妈,为毛燕小楼就那么喜欢他这个只见了一面的便宜老爹啊!!!
“淳于殇!”
阿奴彪悍地一脚踢开了淳于殇的房门。
“灵儿。。。有事?”淳于殇一手抱着和他身上所著黑袍样式完全相同的黑衣小肉蛋,另一只手则慵懒地逗弄着一只黑乎乎的大蝎子。那黑蝎子此时正拖着一条残腿同咯咯直笑的燕小楼做着不屈不挠的斗争。
见到眼前诡异至极的情景,阿奴保持着她掐腰踹门的悍妇姿势,神情。。。颇为耐人寻味。
“啪--”燕小楼胖乎乎的小手微微一使劲儿,那可怜的黑蝎子竟然魂归天际,西天遨游去也!
看着黑蝎子那鲜血淋漓的尸体,阿奴眼前仿佛出现了燕小楼浑身毒蛇毒虫还邪恶大笑的表情,心里真是一阵恶寒。想到这里,阿奴劈手便要把肉蛋蛋从毒美人手里抢过来。
“楼儿对毒物如此钟爱,我感到甚是欣慰。。。。。。”淳于殇一脸准爸爸的慈爱表情,然后伸出手捏住了阿奴欲扯开肉蛋蛋的手。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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