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江山讨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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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江山讨你欢-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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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呢?自己又在做什么?趁人之危抢他喜欢的人……自己还有什么脸回去见他!

小宝看着云深发泄似的将门狠狠甩上,砰的一声,发出巨响,脸色阴沉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夕。

他倚靠在紧闭的门扉上,世人都道幸福短暂,他的幸福,短暂的竟只有一个吻的时间。

小宝轻声道:“你……怎么了?”声音里透着关切。

云深苦笑,鼻子却莫名发酸,他深吸口气,一时之间竟长大了许多。

“小宝,希望你能原谅我,其实……我不是你的情人,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是采松才对,我也喜欢你,可你不喜欢我,所以……就趁着你失忆,想用这个卑鄙的手段,将你从他手里抢过来。”

小宝脸色一白。

“那你说的那些……”

“半真半假,你放心,除了今早的那个吻,我再没有碰过你。”

小宝半晌不语,他只是静默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信了,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还为此碾转难眠了一整夜,他对自己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他。

可是呢……

“为什么骗我?”他冷漠质问。

云深不解,他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因为……我也喜欢你……”

小宝嗤笑:“你以为……从今往后,我还会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吗?”他表情轻蔑讥诮,眼中却蓄满晶莹的泪水,无声淌落。

云深看的心疼,想伸手为他拭泪,却被一巴掌打掉,他再接再厉,反复了好多次,手背都被打的红肿起来,方才讨好的笑道:“觉得好受点了吗?”

小宝粗鲁的用袖子自己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擦干净,没好气道:“要你管!让开,我要出去。”

“不行,”云深耍赖的张开双臂挡在身前,“你原谅我了,我才会让你出去,”语气又变得低声下气起来,“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小宝仰头瞪他:“你说呢!我……我难道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吗!”

比窗外初阳更暖更炽的笑容因这句话而绽放,云深亲自为他打开门,心里默道,就算这辈子不能喜欢你,也会一直默默的守护你。

绝不食言。

云深和殷溪景在客栈各自分道扬镳,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比天气更晴的,是心情。

“大爷,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这位姑娘,行行好吧……哎?姑娘?你别跑啊姑娘!”

“这位小哥!小哥一表人才啊,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

“是你?”

拉着他的衣摆犹在哀嚎的乞丐模样的人霍然抬头,一张精致的小脸脏兮兮的不堪入目,他也瞠大了双目,不可置信道:“是你?!”

☆、082 夜相思,忆欢娇时'上'

赫连锦出逃时准备不够充足,更没想到自己竟会迷了路,银子花的精光,饿了几天,实在熬不住了就去偷东西吃,被人抓住打了好几回。

后来长记性了,可不能偷的话岂不是会活活饿死?于是走上了乞讨的道路。

云深看着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少年,诧异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蹲下来,好整以暇的问道:“你怎会在这儿?你不是和你爹一起去邻城吗,这里离着你们要去的那个邻城,可远得很。”

赫连锦松开了抓着他衣摆的手,没好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嗳?我没指错路啊!”云深叫冤。

赫连锦一连送他两个大白眼:“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虽然以前不知道,但现在你的身份是乞丐无疑。”云深一本正经的回答。

这个人说话好可气!赫连锦是被自己的父王和两位哥哥宠大的,哪里受过这等憋屈,不过肚子又在此时发难,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连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干脆不与这人计较。

“我就是哈尔族的三公主,就是要和你成亲的那个人!要不是逃婚,我会落到如此田地吗?!”

“三、公、主?”云深眼睛睁得老大,伸手就朝着人家的裆|部袭去。

赫连锦连说话都费劲,哪来得及挡住他,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快速的被人占了便宜。

软趴趴的小弟弟被人毫不客气毫不温柔的抓了一把,赫连锦恼羞成怒道:“你干嘛!”

心却因此漏跳了一拍,无法抑制的悸动起来。

“验身啊,你明明是个男人,干嘛说自己是三公主啊。”这人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笨蛋!我从小到大是被爹爹当成女孩来养的,至于我是男人这件事,也是这几个月才知道的,不过我爹非要把我嫁给你不可,当然不能用哈尔族三王子的身份,两个男人又不能成亲!”

“这么说……你爹就是哈尔族的王咯?”云深说的咬牙切齿。

赫连锦天真的点点头:“当然。”

“哼哼……”云深哼笑,“很好,非常好,这都是报应,报应啊……你慢慢在这里要饭吧,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起身就走!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赫连锦哪会放过,他才不要过一辈子的讨饭生活呢!

他哀声道:“你就这么狠心吗,就算什么都不肯施舍给我,最起码给我指下回家的路也好啊!”

云深回眸,眼神阴鹜:“我狠心?我哪里比得过你的父王狠心,你知道一场偷袭能死多少人吗?你父王视我们大殷人的人命为草芥,那我视你父王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命为草芥,这不过分吧!”

赫连锦被梗的哑口无言,干裂的唇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们哈尔族骁勇善战,每年粮食供给不足的时候,都会出去大肆掠夺,勇士们会带回大量的战利品,每当这时,哈尔族的姑娘们都会绕着燃烧的篝火跳着舞唱着赞歌为勇士们庆贺。

掠夺的确会死人,他们的勇士也会受伤,可那些血腥的场面是被保护的太好的赫连锦所无法触及到的。

死人?这是什么概念?人命?又有什么意义?

当死亡真正降临到你身上时,才会知道,死亡有多么可怕,而生命有多么珍贵脆弱。

自尊,面子,权势,地位……如今对他来说,还不如一个白面馒头来的实在。

不……只要是能吃的,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接受,想起过去挑食的自己,才发觉有多么可笑幼稚。

见少年兀自陷入沉思,瘦弱的身子随着细微的风轻轻摇晃,跪着的裤脚处还有着干涸的斑斑血迹,云深又蓦然软下心来。

其实仔细想想,这三王子也不是罪无可恕,毕竟他老爹才是罪魁祸首,而这场祸中,自己亦是导火索。

如今该做的,是如何弥补这场过错。

他呼出口气,转身重新回到少年身边。

“我带你回家。”

家?赫连锦闻言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

“你不是杀我都来不及么,为何会改变主意送我回家?”

少年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眉眼具是委屈,在他眼里,自己不就是一个该死的人么……

“因为,我要和你来一场交易。”云深说的缓慢而坚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什么交易?”

“你要和我成亲,我要用你,换边塞十年和平。”

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却浑身散发着震慑人心的气魄,将他想拒绝的话全部扼杀于无形。

“……好。”他敷衍的回答,不敢看对方咄咄逼人的眼神。

“十年后,你我还不到三十岁,到那时,我会休了你,放你自由,娶妻生子,应该还来得及,不过,为了防止你反悔,我们需要一纸契约。”

他还有反驳的余地吗?

全部答应下来之后,云深在他身前背对着他蹲下,协助他爬上了自己的背,然后托着他的腿弯将他背了起来。

没有多少重量,云深走的并不艰难,伏在他背上的少年,却被这份陌生的温暖弄的手足无措,原本是僵直着身子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可要保持这样的姿势特别费力气,不得已,只得小心翼翼的伸出胳膊环住了身下人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到达边塞时,边塞正在下雪。

狂风卷着飘落的雪呼啸而过,原本驻扎在边城外的帐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在野草上一望无际的厚厚白雪。

之所以秋天来时在边城外扎营,是为了方便操练,到了冬天,不必再进行操练,便搬到了边城内。

房间里暖烘烘的,可温度似乎还在不断攀升,这个人的吻竟有着神奇的力量,能让他浑身都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力气,只能瘫软在他怀里,被压|在柔软的被褥上,深深下陷。

“玄儿……我的玄儿……”一声声呢喃在两唇稍离时不断泄出,当和这个人刚见面时,就是这个称呼,让小宝浑身一震。

除了他和三爷,再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可想而知,曾经,他和这个人有多么亲密。

急切又带着怜惜的爱|抚在身上放肆的游走,压在身上的人暗示意味极浓的紧贴着他的下身磨|蹭,引起阵阵颤|栗。

小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和三爷刚到这里时,这个叫采松的人甫一见到自己,就红了眼眶,三爷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就走了,说要去找大将军谈谈,把他扔在了这人的房间里。

一句话不说,就被人密密实实的吻住并压|到了床上,他想反抗,身体却意外的不配合,反而更加卖力的去迎|合这个人。

疯了……真是疯了。

☆、083 命格无双

面前是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好菜,对面坐着的是面带慈祥笑意的岳父大人,历经风霜饱含沧桑的眉眼中,蕴藏着我这个小辈绝对不会察觉的冷意。

我将来意款款道来,末了,似是感叹道:“岳父大人可真是有本事啊,我一共两个人,一个身受重伤,一个被迫逃婚,恐怕天上掉的馅饼也不会砸的这么准吧!难道说……这馅饼也能分辨出谁是谁的人?”

柳大将军的笑扭曲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缓声道:“对这两件事,老夫也深感愧疚,还请三王爷原谅则个。”

“哪里……”我皮笑肉不笑道,“岳父大人真是折煞小婿了,想当初,岳父大人也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我的人一定会安全,谈何原谅?再者,战场本来就是个风云莫测的地方,在来之前,我就让他们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如今看来,有些东西,比兵刃相向更来的让人防不胜防。”

柳大将军的脸色冷了下来,微怒道:“三王爷话中有话?”

“小婿只是不明白,堂堂一个哈尔族的公主,她怎么就看上我家呆头呆脑,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更没有万贯家财的云深了呢?”

“呵,这老夫如何得知?”

“也是,岳父大人身为全军的统率,哪里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新兵呢,也活该云深人单势微,最终落得个逃婚的罪名。”

隐忍的怒气终于积郁不下,柳大将军黑着一张脸,“三王爷如此阴阳怪气,不就是想谴责老夫没有照顾好你的人吗!”

护短是我的本能,听到此话也不觉害羞尴尬,只直直的盯着他,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道:“小婿哪里敢谴责自己的岳父大人,只是……来年五月就是王妃的产期了,生孩子可是女人的一道坎儿,能发生什么意外,谁也不说不准。”我尾音轻佻。

他猛地一拍桌子,铁掌拍的桌子上的碗碟都跳了一跳。

柳大将军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万一没了……那他可就真的要孤独终老。

不是我狠心,而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把我当成一枚棋子。

为什么把柳如是嫁给我?为什么对我明修栈道,背地里和二哥暗渡陈仓?

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清,到底谁,才是真正执棋的人。

他重重喘了几口气,语气夹风带雪:“三爷到底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既然岳父大人开门见山,小婿也不好拐弯抹角,岳父大人年事已高,终将有不再做大将军的那一天,采松这个孩子,在军事上很有天分,我希望,大将军能多多栽培他。”

有些话,不必说出来,他也自会明白。

他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菜要凉了,还是趁热吃吧。”

我拾起筷子,笑吟吟道:“岳父大人请。”

“请!”

一顿饭吃的细嚼慢咽,等到吃完,外面的风势已经减少了许多,簌簌的落雪声格外清晰。

我站在岳父大人为我准备的房间里,负手站在窗前看雪,屋子里暖融融的,混着隔壁模糊不清的暧昧声响,恬淡温馨中掺着撩人的甜意。

尽管是寒冬,却觉得春已不远。

冷风扬起腮畔的发丝,微痒,在马车上摇摇晃晃这么久,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让人安心。

街道上行人了了,边城有着独属于它的宁静辽远,抬眼望去,眼前一片灰白,似乎抬手就能碰触天际。

无边的天际下,自己显得那么渺小。

一道迟缓的人影慢慢踏来,层层衣物将他包裹的像个球,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深深脚印,我受了蛊惑般目光随着他移动,直到那人没有任何预兆的抬头,与我眼神碰撞,才让我忍不住低咒一声:这么又是他……

白胡子老头嘿嘿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白牙,在雪光的映衬下闪着寒光。

没一会儿,老头已经出现在我眼皮底下,蹲在炭火旁不停的烤着手哈气。

“你不会……又是来警告我不要逆天的吧?”

我将窗子关上,随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呵呵……哪能呢,老夫只是路过,路过……不过,说不定也能为你解惑。”

他烤完手,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烤鸡,乱没形象的一口口啃起来,烤鸡看来出炉不久,还冒着热气。

诱人的鸡肉的香味飘散开来,我吃的太饱,倒不会觉得馋,只懒懒回道:“解惑?我有何惑可解?”

和初见的仙风道骨比起来,我更喜欢这老头此时的邋遢样。

就好比,和高高在上的青尘国君相比,我只喜欢初见时那个傻乎乎的尘飞扬。

“你……唔,正在为情所困,对也不对?”

我一怔,嗤笑一声,“你不是该喜闻乐见么,我如果为情所困了,说不定就真的能因情而舍弃大业。”

老头把口中的肉咽下去,抹了把油腻腻的嘴唇,“人一生的大业,真的是江山社稷么?”

“那还有什么能称得上大业?”我下意识的反问。

“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所爱之人,得到他的爱,并和他厮守一生,这就是一个人一生的大业,你若连一个人都征服不了,何以征服天下?”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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