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无一生还”的评语被打破,在建筑物的残骸之下,由食死徒组成的搜救队还是设法拯救了一些生还者,Hat代领的圣芒格则做好了全部的救助准备。
喘不过气来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所有的巫师在提到妖精的时候都是一副恨不得撕碎那些小矮子脸的模样。群情激愤,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安抚民心的工作当然是魔法部出面,等到民众的情绪稍有缓解的时候,食死徒对于妖精的还击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这就是食死徒的行事作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便十倍奉还。”
种族情绪被无限扩大的今天,食死徒这种狠辣的作风明显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舆论的导向也都偏袒到了食死徒一边。
之后,食死徒的官方发言人在高姿态的讲上几句人道主义的话,这事就完结了。
邓布利多对于Hat下了屠杀妖精的命令很不满,但是Hat却一意孤行,那些杀了麦格太太的异类,他凭什么要对他们保持一颗宽容之心?那些毁了他心中圣地的异类,他凭什么要对他们有什么人道主义?
在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Hat终于在喘息的空挡体会到了悲伤。
空荡的斯莱特林庄园里,汤姆还没有回来,对面永远会开着昏黄的温馨小灯的麦格宅,现在漆黑一片。米勒娃仍然在霍格沃茨照顾着那些恐慌的学生,安慰着失去了父母、亲人的孩子,那一刻米勒娃坚强的背影被所有学生所憧憬。
Hat蜷缩在客厅里燃着熊熊火焰的壁炉边,温暖、洁白的羊毛地毯上,黑发的少年穿着黑色的长袍,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般安静的蜷缩成一团。
麦格太太去世前的一晚还在和Hat商量今年圣诞节的布置,Hat的生日和圣诞节是同一天,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要分开送,麦格太太不断的叮嘱着,每一年她都会这么叮嘱所有人一遍,穿着嫩粉色洋裙的她,脸上会洋溢着最幸福的笑脸。
“咖啡苦与甜,不在于怎么搅拌,而在于是否放糖;一段伤痛,不在于怎么忘记,而在于是否有勇气重新开始。”麦格太太这样拉着Hat在沙发上谈话。
Hat不解的看着这个闪现着睿智光芒的老太太。
“亲爱的,我不知道你在中世纪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和汤姆在现代能够幸福。忘记过去,让伤口愈合的办法不是结痂,而是不留下疤痕。不要因为过去而影响了你现在的幸福。”麦格太太第一次和Hat讨论些关于汤姆和Hat感情问题的话题。
“可是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问题。”Hat在装傻。
麦格太太无奈的微笑了一下,摸着Hat头,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麦格太太总是对Hat这般宠溺。
“亲爱的,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勇敢的面对才是人生永远不会后悔的选择。”
麦格太太在去世前晚最后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在Hat脑海,那种温暖的笑脸,像极了穿越前文革时期家里被打压时,母亲温和的微笑。母亲和麦格太太的声音很像,纯正的伦敦腔,令人浮躁的心很快能够沉淀下来,以为在她们的怀抱里能够躲避全部的风雨。
母亲现在去了哪里呢?麦格太太也离开了……
Hat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继续收紧、收紧、再收紧一点,这样就能够安全了吧?幸福的生活在假象里,远离伤心和失去。
汤姆出现的时候,Hat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这样直愣愣的仰视着汤姆。
汤姆像是以前囚禁Hat时一样,很安静、细心的将Hat从地上抱起,像是擦拭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Hat呵护在怀里。手一下又一下有力而有节奏感的拍扶在Hat的背上,他无声的动作在传达一种信息,“一切有我,都会好起来的。”
Hat的眼角最终决堤,汤姆的怀抱,温暖的令Hat心碎。
有的时候人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反而会哭不出来,总是会逞强的抿唇,倔强的不肯掉下一滴眼泪。然后有那么一双足以依靠的肩膀出现之后,人类的眼泪会像是不要钱的水,倾泻而下。不是不想哭,而是不习惯哭,没有足够的理由哭,没有可以哭泣的怀抱。
Hat一开始的哭声很压抑,就像是呜咽的困兽,小兽呜咽的声音一般是几乎听不到的。然后Hat的哭声慢慢放大,再放大。直至肆无忌惮,Hat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汤姆都来不及退下的咖色外套,全身颤抖。
Hat最后哭的像是一个孩子,拥在汤姆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发泄着。
为什么都要离开呢?Hat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间以1年、10年、100年为计数单位的时候,周遭的人便被情感扭曲、淡漠了。
直觉里,萨拉查一定会出走;直觉里,四巨头一定会分裂;直觉里,分院帽会一直孤独。
所以这一切Hat都能够欣然接受,甚至会在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促成的情况下,没心没肺的笑着说,你看,这一切我早就预料。而现在,麦格太太去突然离开了,直觉里什么都没有预警,应该说,直觉里Hat希翼麦格太太会永远撑着烛灯等在门边。
前几天晚上麦格太太还在说等内战结束了,大家一起去爬阿尔卑斯山,一起去看威尼斯水怪,一起去游泰晤士河,看看当年劳伦斯和奥克塔维尔预计私奔路线的沿途风景。
今天,麦格太太会动的黑白照片,却成为了永远的回忆。
Hat无法接受,他也拒绝接受。汤姆一直搂着Hat,整整一夜。两人相对无言,坐在壁炉边,恨不得将对方与自己融为一体。
这样就不会被抛弃,不会失去了,对吧?
汤姆听到麦格太太去世的消息时也是伤心的,第一次让自己有了家的感觉、母亲的感觉的老妇人,却就这样简单到脆弱不堪的离开了人世。难以置信是肯定的,但是汤姆担心的最多的反而是Hat,虽然格林格拉斯姐弟报告说Hat一切正常,甚至很理智的下达了救援命令,但是汤姆还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黑发的少年身边。
Hat受伤时的样子就像是街角的流浪黑猫,竖起背上全部的黑毛,呲着牙,故作声势的想要吓唬走每一个对他伸手的人,不论那双手是否充满善意。
Hat的性格令汤姆头疼,但是却也让汤姆联想到了自己。他拥着Hat,像是拥着全部的未来以及希翼。Hat是汤姆最大的梦想,也是汤姆生命里的全部,他不会让Hat独自躲起来舔舐伤口,然后一脸风轻云淡的重新出现。
汤姆希望自己能够经历Hat生命里的每一刻,过去Hat的生活汤姆无法介入,但是起码现在以及未来都必须烙上他汤姆的身影。
戈德里克山谷里有一个小村庄,村子的中心有一个小广场。这里有几家店铺、一个邮局、一家酒吧、还有一个小教堂,彩绘玻璃在广场对面放射着珠宝般的光辉。小教堂后面有一个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门,一排排墓碑伫立在浅蓝色的银毯上,刻满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相传墓地里闹鬼。(以上摘自HP原著)
麦格太太和麦格先生就被葬在这里,他们的葬礼很简单,也很低调。
只有相熟的人被邀请,食死徒内部的核心成员也鲜少有人能够被邀请参加。汤姆、Hat、米勒娃、劳伦斯、奥克塔维尔、卢修斯、纳西莎,这就是全部的人员。
麦格太太和麦格先生被合葬在了一起,他们的墓碑前,是两人相拥的幸福笑脸。
简单的大理石,和周围一排排的墓碑摆放在一起,那是麦格太太早就选好的地址,麦格太太为上了年纪的自己和丈夫选择的安息之所。
墓碑的碑文也是根据麦格太太的遗嘱立的,上了年纪的麦格太太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去世的一天,她安排好了一切,Hat等人只需要按照遗嘱上的照做就可以了。所有人都知道麦格太太早晚有一天会死,因为她已经人到暮年,但是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她会死的这么突然。
米勒娃和纳西莎相拥着哭泣成一团,第一次看见米勒娃如此脆弱的一面,令Hat突然觉得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一瞬间失去双亲,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Hat望天,却怎么也思索不到答案。
穿越前Hat死了的时候,他的父母健在,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一定更加刻骨铭心吧?Hat并不是十分清楚,毕竟他没有参加自己的葬礼。= =
Hat的旁边站着一身黑色的汤姆,一脸肃穆的表情。Hat的手被紧紧的抓在了汤姆的手里,很温暖,令人心安。也许自己和汤姆已经有了点老夫老妻的感觉?Hat突然发现自己跳跃的思维又回来了,在这个墓地,Hat却意外的想要发笑。
也许自己疯了也说不定,只是汤姆不曾告诉过自己。
葬礼结束之后,汤姆半搂半抱的搀扶着Hat,走过一排排有序的墓碑前。“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这样的墓志铭吸引住了Hat的目光,那是圣经里的话语,是谁被葬在了哪里?
然后,Hat看见了阿丽安娜·邓布利多的名字,阿不思的小妹妹?突然Hat想到了邓布利多一家以前也住在这里,Hat失笑着摇头离开了小教堂。
第十六章
随着爱尔兰政府的支持撤走之后,妖精们的败局已定,1976年初,随着北爱尔兰的妖精宣布投降的那一刻开始,英国魔法界的内战结束。之后就是一些肃清活动,将妖精里不肯面对失败现实的余孽清剿干净,历时五年半的种族战争以巫师的又一次胜利而告终。
从战争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人们,纷纷以不同的形式欢庆着胜利,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到战后的重建里,好比对角巷的重建。
对角巷几乎被妖精的反扑夷为了平地,朝圣者公司成为了重建对角巷最大的古董之一。死难者的家属们因为《预言家早报》最新发表的一篇“以什么来祭奠你,我的亲人”的报道而投入到了声势浩大的重建工程里。
在Hat和汤姆的计划里,新建立起来的对角巷会成为一个类似于购物中心的地方,繁华程度会胜过以往的十倍。只有旧的被破坏了,才会有新的被建立。
战争中的英雄被一个一个写进了历史教科书,供后人铭记。无数不同形式的雕塑被树立,纪念这一个个为了胜利而付出生命的年轻英雄。而对为了纪念在“11·14特大恐怖袭击事件”中丧失的普通民众,重建的对角巷中心会树立起一个空白的石碑,警示人们这里曾经发现的悲剧。
魔法部的庆功宴是在战争结束后不久,O。W。Ls考试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举行的。非凡·TXT·论坛 “月の泠然”整理收藏
Hat和汤姆都理所当然的摆在一脸胜利者的微笑,胖子里奇已经从部长的位置上被强硬的拉了下来,下一任部长,毫无疑问的,会是食死徒的人出任。
凤凰社完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除了同样一脸从容微笑的邓布利多。
作为很多政府高层的恩师,邓布利多的形象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损失多少,很多人依旧相信这这个睿智的老人,甚至有人将全部的矛头指向了胖子里奇,认为凤凰社之所以在战争中表现的那么糟糕都是胖子里奇的指挥不当。
这种个人崇拜的意识一直在作祟,而Hat并不认为这其中会只是这么简单。
邓布利多穿着一身象征着格兰芬多的红黄相间的袍子,从容的站在宴会上,笑容真挚而诚恳,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
Hat暗自皱眉,和汤姆对视了一眼,那个老蜜蜂又在打什么注意?邓布利多那种胸有成竹的感觉令Hat和汤姆都预感到不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邓布利多的不会那么容易被整垮。
Hat举起两杯香槟,缓步向前,插入了邓布利多所在的正在谈话的小圈子内,点头致意,假笑着寒暄,“阿不思,能看到你这么精神,我真是由衷的表示高兴。”
“当然,当然。Hat,你要离开霍格沃茨了,那可真是遗憾。”邓布利多也是一脸笑眯眯的表情,总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汤姆在一边皱眉,离开霍格沃茨?他怎么没有听Hat提起过。
Hat礼貌的笑了一下,“只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而已,董事会我可并没有退出的打算,斯拉格霍恩教授也只不过是暂代我的院长职务。”
Hat一方面是说给在场所有有心人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汤姆解释,“你知道的,最近几年我的身体状况是每况日下,人老了,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急流勇退谓之知机’,阿不思,我想这点你也明白。”
Hat含沙射影的指出邓布利多也老了,该退出了。但是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完全不甚在意的模样,之后,他告诉Hat他被推荐成为了魔法部部长的候选人。
Hat猛地睁大了眼睛,邓布利多想要做什么?竞选魔法部部长?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邓布利多一向喜欢做的事情。汤姆挑眉,邓布利多这个老狐狸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庆功宴是在假笑中开始的,也是在假笑中落幕的。
斯莱特林庄园内,Hat从靠在沙发上的汤姆身后两手垂在汤姆的胸前,头压在汤姆的肩上,撇嘴,“你说,邓布利多在打什么注意,恩?明知道没有胜算了,即使他当上部长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个傀儡而已,现在食死徒的力量已经算是完全控制住了魔法部,垂死的挣扎吗?”
汤姆坐在沙发上,嘴角擒笑,“不管他要怎么样,都不会有结果的。”
“这样盲目的自信小心阴沟里翻船,栽在老蜜蜂的手里。邓布利多从不打无把握的站,他总喜欢把王牌留在最后使用,说不定他掌握着什么关键的东西,等待着扭转全局。”Hat半是调笑,半是认真的开口,有很多东西他都已经忘记了要如何开口。
Hat很迷茫,自从妖精叛乱之后,他的直觉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换句话说,就是未来已经被全部改变了?面对未知,Hat开始有些退缩了。
“那些不是你需要思考的。”汤姆将Hat拽进了怀里,凝视着自己怀里的黑发少年,和初见时无差的样貌,但是身体却已经在慢慢出现问题。Hat不说,不代表汤姆不会知道。事实上,汤姆一直对于Hat这种倔强又别扭的性格毫无办法,甚至可以说是放纵的。出了事,大不了他来帮忙堵漏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