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儿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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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儿在红楼-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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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大漠的其其格,母妃,是不是?”
  水汐笑道:“巴尔敦,随舅舅去玩,母妃要和姨姨说说话。”又对身旁的男子道:“巴特尔,你也同泽去见父皇罢!”男子替水汐整理了散发,笑道:“你去罢!”一时水汐便拉了黛玉,水泽自带了巴特尔和巴尔敦去了。
  瞧得水汐带了孩子回了,太妃精神也略好了些,每日进食也多了些,瞧得众人都松心不少,饶不过两日,便又咳嗽吃药不济,这日里,已是同着说笑了半个多时辰,巴尔敦年纪小,逗得太妃十分欢喜,皇帝见着外孙,也甚是喜欢,荣皇贵妃见着女儿回了,自是欢喜,此时一家子欢喜的陪着太妃,倒是和煦的紧。
  众人方不过说笑一阵,太妃精神倒是很好,巴尔敦不过演了一套武术,太妃方招了巴尔敦过去,搂着他说笑一会,便将方才吃的药,全数的吐了出来,唬得巴尔敦哭闹不止,水汐忙让嬷嬷抱了下去换洗。瞧得太妃眼神涣散,忙将外间的华医官唤了进来,不过一时,太妃只摆手,自道:“你们也别忙,我自知道。”众人见时,便知是回光返照了。
  黛玉和水汐早已泪如雨下,哪里听的进去说得是个什么。
  整个京城皆是素稿,皇帝罢朝七日,亲为太妃哭灵,水泽水汐巴特尔和后宫嫔妃自是随同,黛玉和昊玉为外臣,自不亲奉,一时间,全国上下,便都是哀怯之音。





十四回  国孝家孝

太妃薨逝,自有勋之家,一年之内不得吃酒唱戏婚嫁,凡有诰命在身者,皆入宫侍候,三年不选秀。种种条例颁发而下,贾家只得将那十二个唱戏的女子分发到各房,贾母诸人皆进宫随侍,园子里便只剩的宝玉同诸姐妹。
  在皇家寺院停灵八十一天之后,将太妃葬于皇陵。也了得这事,水汐也只停留了几月,便回了大漠。黛玉等俱家去。
  贾府之内,得着三年停止大选的消息,宝钗只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日,方笑道:“国孝之内,自当如此。”只心里的苦,谁人知呢。王夫人笑道:“这么一遭,倒不知有多少秀女该误了。这年内不许婚嫁的,只过了这年岁便好,我便入宫寻了娘娘的意旨,咱们也亲上加亲的好。”大选年岁不过十五至十八岁的女子,三年不选,这些人也便落了秀女的名,宝钗哪里还盼的,如今只想着如何去攀了那黛玉,她时常在诸王府走动,若是被哪个世子瞧中了,便是未入宫,也比嫁了宝玉的好,但到底宝玉是自己最后的路子,不能得罪了王夫人,让她知了自己的心思,只羞道:“姨妈!”薛姨妈忙笑道:“姐姐既有这意思,自是好的,宝玉不比别人,知根底的,只到底老太太那边。。。”
  王夫人笑道:“娘娘到底是我生的,我也是为了宝玉好,林丫头心高气傲的,若进了我们家,谁制得住她,娘娘到底该为宝玉和我想想,如今太妃不在了,我倒是瞧着,哪个护着她?”宝钗笑道:“林妹妹到底是公主,皇上哪有不护着她的道理。”王夫人拉了她的手道:“我的儿,你是不知这理,原不过太妃爱她,皇上才略疼了她些,如今谁还瞧得上,这可都是你大姐姐悄悄同我说的,不然哪里守灵时,她不过做外臣之礼的。”
  听了这话,几人只说笑一番,宝钗心内底气倒是颇足,想到黛玉既已失势,她又年轻不懂事的,身边那几个丫头也是大家子小姐出来的,哪里比得自己持家多年,自是任着自己拿捏的。便只撺掇了宝玉让贾母把黛玉接来。
  太妃一去,水汐回西北,黛玉便越发的少进宫了,便只水泽往宫外瞧了她去。昊玉外往的日子越发的多了,黛玉也越发的懒散了下来,时常的打发了紫鹃几人回家去瞧瞧,便只余了雪雁苏嬷嬷王嬷嬷几人在,黛玉略有兴致时,苏嬷嬷便同她说些宫内的事情,也省得她还是这般懵懂一遭遭的。
  便有些事让黛玉分析了来,倒是极不错的,只赞叹不已,叹太妃果真慧眼识人。偶接了湘云来,也是闷闷的,到底没大意思。湘云也提到往园子里去,黛玉只道:“如今人多事杂的,咱们又何必过去讨人嫌。”
  到了年底下,便听得贾府里东府的贾敬殁了。贾府只国孝家孝的一重,越发的沉闷起来。贾敬殁了,便是贾珍为贾家的族长,自是事多繁杂,尤氏照管不过来,便请了娘家的寡母孤妹来。
  到了发丧这日,贾琏便瞧见了那尤氏姐妹,一心里只迷住了,便同贾蓉暗地里谋算,将尤二姐偷娶做二房养在外边。风流快活,得意了起来。
  将尤二姐的亲事退了,得可这个尤物,贾琏倒是心满意足,只那尤三姐却是比她上头两个姐姐都标致的多,那贾珍派了贾琏往外办事,只往他藏娇的屋子里来,见得尤氏母女点灯说笑,尤二姐被他说得臊红了脸,只拉了尤母道:“我吃醉了,妈同我出去走走罢!”待得二人出去,贾珍便和三姐挨肩擦脸,百般轻薄起来。小丫头子们看不过,也都躲了出去。
  那贾琏回来,先去西屋见了尤二姐,又知贾珍在,便往那东屋去了,尤三姐见着贾琏来了,只拿了酒灌他:“我和你哥哥已经吃过了,咱们来亲香亲香。”在那高谈阔论,任意挥霍撒落一阵,拿他弟兄二人嘲笑取乐,竟真是他嫖了男人,并非男人淫了他。一时他的酒足兴尽,也不容他弟兄多坐,撵了出去,自己关门睡去了。
  那珍琏二人今日得见她,只评到,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此绰约风流者。
  次日一早,尤二姐便来寻了三姐,那三姐只哭道:“姐姐必是听了你那姑爷的话,想来将我聘定了,也花那些些钱,只把我卖了。”尤二姐忙道:“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哪里便是这意思。”三姐哼道:“你们是个糊涂人,我可不是,咱们姐妹金玉一般的人,凭的叫他贾家的现世宝玷污了去,妹子不是那愚人,也不用絮絮叨叨提那从前丑事,我已尽知,说也无益。只我定要拣一个素日可心如意的人,方随了他去,不然,便是做了姑子,也不依你们。”
  二姐只想道:“难不成是那宝玉不成?”三姐冷笑道:“难不成我们姐妹十个,就要配他兄弟十个不成?”又道:“你也别往这想,只往五年前想便是。”二姐恍然:“竟是他?”
  到了晚间,便同贾琏说了这事,贾琏笑道:“竟是他?倒也不错,那年薛蟠在街上倒是被他打了一顿,由此认得的。”次日里贾琏往平安京办事,正巧遇着了回京复命的柳湘莲,便同他说了这事。
  那柳湘莲便有个叫‘冷二郎’的名声,素日里冷心冷情的,只道:“年下还有许多事要做,到底没这意思,倒是拂了二爷的好意了?”贾琏笑道:“可莫急,我这内娣的品貌是古今有一无二的了,你可瞧了再做言语?”柳湘莲道:“我本有愿,定要一个绝色的女子。”贾琏笑道:“那可是古今无双的,若错过了这遭,便是打着灯笼没处寻的。”
  柳湘莲只道:“我只要往京去,待得事了,再拜访贵府便是。”贾琏听了,当他有意,笑道:“既如此,我也有若许事,便不留了。”
  二人自分道扬镳,柳湘莲回了京,自将这事同昊玉等人说了,昊玉思道:“那日有信说贾琏偷娶二房之事,只他发妻还是不知的。”复道:“你去寻个人,悄声的把这信告诉了那二奶奶去,他们府里欢腾闹的,咱们自瞧戏才是。只你对那尤三姐是何意?”
  湘莲冷笑道:“他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狮子,怕是猫儿狗儿都不干净的。”黛玉正往昊玉这边来,听的这语,便推门道:“那可卿姐姐可怎么算?四妹妹可怎么算?”
  昊玉笑道:“她们原不作数。”黛玉便问:“那方才你们说得又是谁?”湘莲便将那话说了一遍,黛玉想道:“她到底也算不得东府的人,你们何苦这么作践人家,论理,也不过略沾亲的,你既没瞧,哪能这般便给人定了罪,二嫂子得知这事,定然大闹一场的,我便去贾府替你瞧了如何?若果真是个好的,你再说不迟。”湘莲自是应的。昊玉道:“这样极好的,你们跟着我,也苦了许多,总不能连着媳妇也不给你们娶,若兰订了一个,你要是也订一个,咱们只等国孝过了,便齐的贺一场罢!”
  黛玉走至门外,又回头笑道:“那哥哥你何时给我寻个嫂子?”说罢,便笑跑了去。





十五回  凤姐拈酸

  第一节。
  这厢贾琏偷娶尤二姐,自在风流,将凤姐抛在脑后,哪里想着有东窗事发的日子。见了柳湘莲回来,不敢去见尤三姐,便只晚间瞧瞧的寻了二姐去,这日里,方到门口,便听得姐妹二人说笑的声音,倒是不知怎得才好。
  尤三姐见着外头黑影,笑道:“哟,二姐夫怎得不进屋,难不成这屋里竟有那泼妇不成?”贾琏笑着推开门道:“不过掉了样了东西,拾了起来。”那灯影照的她姐妹两个如花姣玉般,贾琏不觉的身子已是酥了一边,二姐前去替他脱了外裳,便道:“你只将话同妹妹讲了便是。”
  贾琏干笑道:“这道不是,只那日里他走的急了些,我话也没说清楚,如今他既已进京,我便打发小厮去寻他,待寻到了,再细细与他说才好。”三姐冷笑道:“你可别哄我玩,莫是你想使几个银子打发了我出门,也不管他是哪个,便作践了我去?”贾琏忙道:“我哪里敢,我的姑奶奶,就是借我百个胆,我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啊!他到底有事忙,我也不好拦着,难不成竟因此误他急事,可不怪罪我?”三姐起身笑道:“既这般,我便只等着姐夫的信儿了。”
  次日贾珍派贾琏外差,他倒是欢喜,虽说见不着二姐,但毕竟二人厮磨了那么些日子,倒没有十分不舍,只少了三姐每日里问信的,倒是欢喜。贾蓉听得他父亲将贾琏派了出去,便忙不急的往贾琏藏娇的地方去了,只同着他那两个姨娘说笑,那暗道底子的事,却是无人得知的。
  这日午时,凤姐正小睡,便听得窗下两个小丫头嬉笑着道:“我方才去厨房,听见那兴儿说,在外头咱们还有个二奶奶呢。”“可不得胡说,这话也是混说的,若叫上头听见,少不得扒你的皮。”“好姐姐,我不过学来与你听听,可别当真。”
  凤姐听了,却是气极,只喊道:“外头的是谁,给我进来。”两个小丫头唬得不行,只哆哆的进了房,瞧见王熙凤躺在贵妃椅上,平儿闻声,便从侧间进来,瞧得两个跪地的丫头,掀了湘帘,笑道:“奶奶不睡会子觉,待会老太太太太传可怎么办。”凤姐冷笑道:“哪里还使我,他们有了新二奶奶,我算个什么?”
  平儿笑道:“这是哪里的混话,奶奶可糊涂了。”凤姐道:“咱们平日里在这深宅,哪里知道爷们外间的事,就是养了一窝狐狸精,生下几个蛋,咱们哪里又能知道了,如今承望的可就爬到我头上了。”平儿刚待说话,便见得小红急忙的进来,道:“奶奶,我方才听着一遭话。”王熙凤点头让她说,小红只凑前与王熙凤说了,平儿正在边上,自听得分明:“我方才从园子里来,在侧门听得兴儿说什么外头二奶奶,比府里的二奶奶和顺,待人温和的话。”
  王熙凤只拍案而起,道:“你们两个,去将兴儿那个忘八羔子给我叫来。”不多时,兴儿便在外间跪着,王熙凤只道:“你平日里是跟着爷出门的,你便给我说,那个二奶奶可怎么着?”兴儿只道:“奶奶说什么话,哪里还来的二奶奶呢。”王熙凤啐了他一口,骂到:“猪油蒙了心的忘八,打量着你教唆着爷们做的事我不知道,你只实说,我便饶你,不然便撵了出去!”凤姐又道:“论起这事来,我也听见说不与你相干。但只你不早来回我知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要实说了,我还饶你,再有一字虚言,你先摸摸你腔子上几个脑袋瓜子!”兴儿便忙将尤二姐之事说了,讲到尤家退亲张家的时候,凤姐只问道:“如何又扯着张家李家了。”兴儿忙道:“奶奶不知道,这二奶奶。。。”刚说到这里,自己便打个嘴巴,连的凤姐都怄笑了,两边的丫头也只抿嘴笑。不过一会子,大概交代清楚了事,便问道:“如今房子在哪里?”兴儿道:“在府后头。”凤姐便回头瞅着平儿道:“你听听,打量咱们都是死人了。”平儿也不敢作声。
  一会子打发了兴儿出去,这里凤姐才和平儿说:“你都听见了?这才好呢。”平儿也不敢答言,只好陪笑儿。凤姐越想越气,歪在枕上只是出神,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叫:“平儿来。”平儿连忙答应过来。凤姐道:“我想这件事竟该这么着才好。也不必等你二爷回来再商量了。”
  过了两日,凤姐只同贾母等人说往姑子庙上香去,便带了几个媳妇前去,兴儿引路,一直到了二姐的门前,二姐正同三姐说笑着,哪里只凤姐来了,顿时大惊,三姐只道:“姐姐且去,我倒要瞧瞧是个怎样的泼妇。”
  尤二姐至门前,瞧见凤姐,只见头上皆是素白银器,身上月白缎袄,青缎披风,白绫素裙。眉弯柳叶,高吊两梢,目横丹凤,神凝三角。俏丽若三春之桃,清洁若九秋之菊。周瑞旺儿二女人搀入院来。尤二姐陪笑忙迎上来万福,张口便叫:“姐姐下降,不曾远接,望恕仓促之罪。”说着便福了下来。凤姐忙陪笑还礼不迭。
  二人携手入室中,便见着尤三姐在屋子里自在的喝茶,凤姐瞧了,只笑道:“素日里听得珍大奶奶说家中姐妹灵巧,今日一看,过是不凡,像我这般,也只是个婆子丫头罢了。”二姐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哪里敢越过姐姐去。”一时凤姐上座,尤二姐命丫鬟拿褥子来行礼,凤姐下座以礼相还,二人方说了一会子话,那尤三姐便冷笑道:“你们贾家的爷们拿了几个臭银子便来使了我们姐妹玩,如今你这正经的奶奶又是打量着用什么玩意来算计了我们去?”
  凤姐刚待说,便见得外头鲍二家的进来道:“林姑娘来了。”
  原是黛玉听了凤姐只贾琏藏娇之事,料定必有所动作,在园子里烦闷的紧,宝玉宝钗又老是来潇湘馆寻她,虽不愿见,但到底同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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