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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你管得闲事好像有些多了么!”吕子俊买了梨子递过去。
“女人杀人的样子,实在是不好看!。”他吃了一口梨子,“味道不错,就是不够甜!”
“是,在你看来,杀人的味道最甜!”吕子俊无语地看着这家伙。
高兴过后,吕子俊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趁那胆小鬼杨逍远离开的功夫,你让我把守在门边,自己跟白氏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她全身唯一能动的眼珠子,给了我几个想要的答案罢了。”龙辰宵带着吕子俊走在大街上,看着两边人来人往,还有吆喝的小贩,心中不免感慨,“此行总算是没白费功夫回头,你按照我的指示,通知我的人,从今日起,必须时刻保护她的周全。”
“行,反正她的苦难暂时是到头了!”吕子俊唏嘘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和龙辰宵两个人出皇宫,以前这家伙都是单独行动的,他就知道跟出来肯定是没啥好事,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此番出门的间隙,为了个女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灭了云蚕镇附近的一个望族,不知道会是啥感受。
“她的苦难……”龙辰宵默默地念着馨月的名字,她所受的苦难,他将来会百倍千倍地为她讨回来,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对了,方才你说的答案,指的可是……”吕子俊打住了后头的话,定定地看着龙辰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跟她说,只要她说实话,你就救她,白氏应该是用眼珠左右转来回答你,对么?”
龙辰宵立刻就换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眼睛一眯,扇子一挥,自顾走着,却不忘记调侃吕子俊一番,“吕公公,正解!”
吕子俊那个气得呀,要不是自己的师傅有命,让自己随时听后龙辰宵的指示行事,他才没什么兴趣假扮成一个老头子跟着他后面呢。
“哲王殿下,话说您老人家怎么就认定了在樱容坟前遇袭的那个女子,一定就是李馨月呢?”吕子俊非常好奇,莫非在那之前,这龙辰宵早就已经见过李馨月?
“天底下,还有谁会在每年樱容的祭日去祭拜她呢?除了她的父母,就只有她的女儿李馨月!当然,她的父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十三年了!倘若是知道,以你的脑袋去想,都应该知道合妃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活在世上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樱丞相,说他的女儿樱容早已经为合妃所害!我们更应该告诉他,他的外孙女李馨月,不对,是舒馨月这么些年来,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吕子俊压低了声音,跟在龙辰宵的身后。
“吕公公,咱们可是没证据呢!”龙辰宵用扇子遮遮眼睛,以他们二人的轻功,很快便下了云蚕山,直奔山下最繁华的那家青楼。
时间不多,他不由得脚下加快了步伐,“走咯,别让我的小心肝寒烟姑娘久候了呢!”
吕子俊白了他一眼,“做戏吧你!还小心肝寒烟呢,谁不知道你打谁的主意呢!”
龙辰宵看着和自己情同手足的吕子俊,感慨得很,“走吧,别罗哩罗嗦了,小心你真成了吕公公。”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醉云楼。
龙辰宵和吕子俊离开李府没多久,馨月就已经完成了她人生中最重大的一个转折。
101、趁热打铁(1)
更新时间2012…5…17 23:00:40 字数:2294
“因为夫人的突然血气攻心而殁,加上大小姐已出阁如今更是身陷牢狱,为了让李家能安然度过危机,从今日起,二小姐李馨月将暂代家主之位,直到一切事情都水落石出为止。”杨逍远的这声宣布,让她终于摆脱了那个困扰了她七年的蚕院,正式开始了崭新的人生,成了李府的代家主。
馨月比谁都清楚,所谓的代家主,就是离正式的一家之主还有一步之遥,推她登上这一位置的人,是杨逍远,李府的管家。
决定这一步之遥是否能成功迈过的关键人物,就是她那深陷囫囵的嫡姐李馨梦。
白氏的丧事,馨月用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方式进行,她原本是想请龙辰宵找几条野狗来,最好是能把这白氏给吃个干净才好,但考虑到白氏毕竟是养父李世健的发妻,更念及他对自己的养育之恩,只得作罢。
白氏丧礼完成后的第二天,整个李府依旧挂满白色的布幔,下人们披麻戴孝,而馨月却是身穿一件大红的长裙,带着杨逍远走出了家门。
如果她没有记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自由地出门吧!
杨逍远心中有些忐忑地跟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是要去哪。
“逍远哥哥,咱们进饭馆,好好吃一顿大餐如何!”馨月笑嘻嘻地指着路边一家富丽堂皇的酒楼,“这么多年来,我所创造的财富,都让那对母女享受了,今天也该到我了!”
说着,也不顾杨逍远是否反对,她已经跨进了饭馆大门,点了一大堆的山珍海味,鸡鸭鱼肉,一样都不落下,堆放了满满一桌。
“吃得完么?”杨逍远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甚至还无法从白氏之死的困惑中走出来,究竟是他自己间接杀死了她,还是另有其他的原因么?白氏的死,让他觉得十分蹊跷。
馨月吃着美味,看着完全食不知味心不在焉的杨逍远,幽幽地说了一句,“我娘气血攻心而死,连大夫都说是无药可救了,逍远哥哥何必自责呢!”
这一句话,顿时拨散了笼罩在杨逍远心头的乌云,他尴尬一笑,“是啊,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啊!”
“吃饭吃饭,吃完了去看我姐姐!我可是有好多心里话要跟她叙叙呢!”馨月正说着,眼角的余光只觉得一个黑影闪过,她还没察觉是何情况,就已经看见桌子被那只手震得嘎吱响了。
“你就是李馨月?”来者的口气不善,甚至是咄咄逼人,杨逍远下意识地,将馨月护在了身后。
“哟!看来是个不怕死的主,连天煞孤星都敢靠近啊!”说话的,是一个油面小生,馨月一眼就认出这家伙曾经是李馨梦的夫君,具体叫什么她没兴趣记。
这个她该曾经称之为“姐夫”的家伙,一把甩过一封书信,“回去告诉骚娘们,老子今天是第二次休了她!”
一封休书,刺眼地被砸到了桌上,“一个养蚕的,还配上老子的床?滚蛋!”
周围发出一声轰笑,杨逍远气得想上去揍这个家伙,却被他身后的馨月拉住了,馨月微微一笑,“您是哪位?这休书,您是要给谁啊!”
说着,她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撂出了狠话,“少在姑奶奶面前装爷们,难道你想做第二个段家么?满门无一幸免哦!”
她满脸杀气,脸色铁青地笑着,她,冷不丁地把休书丢到那家伙的脸上,“你爱休谁,自己把休书送过去!本姑娘,没空!”
那家伙,跟个呆瓜似的傻在了当场,硬是没回过神来,他根本就未曾料到,这个看起来嫩嫩的丫头,竟然会当众让自己颜面尽失。
“找死!”恼羞成怒之下,李馨梦的前夫准备给馨月一掌,眼瞅着就要打上她的脸颊,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滚开!”吕子俊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直接就飞起一脚踹到了那家伙的肥臀上,“好狗不挡道!挡我家少爷的路,活腻了你!”
“哪来的杂种,敢对本少爷动手!”那家伙正要反抗,却一眼看见了吕子俊身后,半眯着眼睛,一身华贵之气的龙辰宵,“这,这位是……”
“滚!”已经易容而且变了声调的龙辰宵,他的话里满是威严,他扇子一合,坐到了馨月的桌子边,“吃饭吧!”
馨月当场傻在那里,她好像根本就没开口请这个不速之客的吃饭吧!这家伙怎么搞的好像这桌饭菜是他的?
“掌柜的!耳朵聋了么?还不准备碗筷!我家少爷饿了!怠慢了他,我拆了你的破饭馆!”吕子俊也自顾自坐了下来,对杨逍远和馨月说,“坐,吃饭吃饭!”
那家伙,见馨月竟然和这么高级的人物有来往,赶紧吓得屁滚尿流,逃了个没影,休书丢在地上都没来得及捡。
“我说二位,我们似乎不认识吧,而且我也没请你们吃饭,麻烦让开!”馨月捡起休书,看了一眼,放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否则,小心我克死你们!”
龙辰宵哈哈大笑,笑得很久,听得馨月的心里发毛,笑完后,他吃了一口鱼肉,看着她,乐咪咪地说,“我帮你解围,你请我吃饭,理所应当的吧!”
馨月和杨逍远面面相觑,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刚才她也根本没开口请他们帮忙吧!“阁下,如何称呼?”
“当今皇后娘娘的儿子,庸王!”吕子俊非常自豪地说了龙辰宵的身份,“吓到了吧?”皇后其实根本没子嗣,随便编个身份,是为了掩藏龙辰宵真实的哲王身份,避免走漏了消息。
“吓到?”馨月不解,“什么吓到!”
“他是庸王诶!你现在可是和一个王爷同桌吃饭诶!”吕子俊眼珠都要掉下来了,“你居然一点都不自豪荣幸之类的?”
“自豪什么自豪!”她也坐下,看来对方的来头不小,然而,她也听出了些端倪,“你呢?如何称呼?”
“在下……”吕子俊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龙辰宵适时替他解围,“吕公子,是本王的跟班!”
“哦!幸会二位!”她赶紧扒饭,“逍远哥哥,赶紧吃,吃了走人!咱们还有大事呢!”
龙辰宵忍住笑意,“姑娘可是传说中的那位李小姐?”
“你不是瞧见了么!”馨月有些不悦,“不过不是传说。人们都这么称呼我!”
她已经习惯了人们用惊悚的目光看待自己,因为李府里很多下人都是这样看她的。“不过你们放心,你们并非我的亲人,所以我克不到你们!”
没多久,她就结账走人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龙辰宵也放下碗筷,“这顿饭,实在是香!”
他出来已经很久了,是时候回宫了,能在走前和她同桌进餐,实在是很喜悦。
102、趁热打铁(2)
更新时间2012…5…18 14:22:29 字数:2132
吕子俊吐吐舌头,其实这跟皇宫的饭菜真是无法比,只是这家伙怎么会觉得饭菜香呢!“昨晚寒烟小姐没有用最好的饭菜招待你?大清早的你就拉我来这里下馆子?我就说呢,搞了半天是有人在这里出现呢!”
寒烟真实的身份,是龙辰宵安插在这里的一个棋子。
七年前,皇帝龙紫炎知晓了那玉佩中的秘密,甚至留了很多高手暗中见识李馨月,却始终也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反倒是流云十八骑的出现,直接就除掉这些暗中的眼线不说,还帮着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流云十八骑若是长久留在这云蚕镇,也只是大材小用,龙辰宵已经做好打算,必须换个人留在这里,时刻留意云蚕镇的动静,而寒烟的存在便显得格外有必要。
龙辰宵默不作声,他呆呆地看着方才馨月用过的碗筷,然后起身带着吕子俊离开,“回去准备下,我们该回天龙寺了”。
那一边,馨月带着杨逍远到了衙门,师爷一见到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你还好意思来?”
杨逍远苦着一张脸,“师爷,这蚕茧会出事,我也不曾料到啊!我家大小姐,现在人在哪里啊?师爷能否通融通融,我家二小姐想见见她的姐姐呢!”
“你想见是吧?”师爷二话不说,喊了一大帮的衙役,每个人手里一把扫帚,“将这两人扫出衙门!”
杨逍远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师爷,却被馨月拉着匆匆离开了衙门。
“岂有此理,那老家伙!”一路上还在生气的杨逍远,对师爷是恨之入骨。因为如果不是白氏和他,自己的父亲根本不会死。
馨月其实早在杨逍远见到师爷的时候就发觉了他的冲动,所以才急忙带着他离开。
回到李府,她和杨逍远分开后就径自去了白氏的房间。
白氏的遗骸已经下葬,但令堂还未撤,依旧是摆设在大堂,馨月确实根本就不曾去看过一眼。她在白氏的房里,从梳妆台到抽屉,从柜子到床下,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遍,最终只是找到了母亲樱容死前留下的那个发簪。
“怪事!怎么没有镯子?还有项链呢!东西到哪里去了!”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又反复找了几遍,却始终毫无收获,“三样遗物只剩下两样,莫非……难道是……”
她的心中一冷,赶紧冲出房门,往大堂飞奔而去。
灵堂里,几个家丁正跪在地上,小心地烧着纸钱,见馨月过来,赶紧俯身行礼。
她不理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只是管自己走到白氏的遗体边。果然,那条金项链就在白氏的脖子上戴着,“该死的女人,死了都要戴着我娘的项链!”她在心中狠狠地想着,脑袋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你们都下去吧!今天下午我给大娘守灵!”
家丁们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多年来被夫人欺压凌虐的二小姐,竟然主动愿意为她守灵一个下午?实在是太心地善良了!还有个别侍女,竟然被她感动地开始抹泪,“都下去吧!”人都出去后,馨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项链从白氏的脖子上取了下来,她还翻看了这个女人的四肢,却并未发现那个镯子,心中纳闷不已。
她拿起家丁们用来剪纸钱的那把剪刀,将白氏的前额头发全部都剪断后洒在其脸上,接着又剪下了一些布幔,然后夹杂了一些灰烬,揉成一团,塞进了白氏的嘴里,“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生前你就牙尖嘴利,死后肯定还会到阎王面前搬弄是非!我养父和我娘,那么善良的人,绝对不能在你下了阴间后还被你欺负!我叫你长发罩面,糟糠堵嘴,让你没脸见鬼,无嘴可说!”
做完这些,她小心将项链放进了自己胸前的衣裳里,离开了灵堂,同时吩咐下去,她要洗个热水澡,让人准备浴桶。
白氏还在世的时候,馨月想要洗个热水澡,那简直是奢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养蚕,她的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蚕儿气息,而且白氏根本不会让她享受这种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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