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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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域-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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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果然是苏瞳的声音,只是十分冷淡。
  梁纾文不禁将她深深抱入怀里,手臂收紧再收紧:“我等了你好久……你一直不来,等
不了……好担心……”
  苏瞳僵直一动不动让他搂着,淡淡道:“我被人抓了去,封住了内力。”
  梁纾文大吃一惊,紧张地拉开仔细端详:“可有哪里受伤了?”
  “背上中了一镖。”
  “啊?!!”梁纾文慌乱地将苏瞳轻轻趴放在床上,掀起背部的罗衫,果然背脊正中有
条五寸长的疤痕,狰狞吓人。心疼地低头亲吻再亲吻,低声道:“一定很痛吧,到底是谁?
”
  苏瞳轻轻推开他,敛拢衣服,斜靠在床头,轻描淡写道:“新任武林盟主水玉涵的门徒
。”
  梁纾文勃然大怒:“他好大的胆子,竟随意掳人伤人,我当日见他,也是个儒雅有礼之
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野心不小,雷家的事他也早在他掌握之中。不仅要掌握整个武林,还想要大量的财
富,于是便看上了我。”
  “他、他难道想造反?!”梁纾文惊讶道。
  苏瞳从床上站起,整理了下衣服,说道:“那又不至于,江湖中人向来和官府井水不犯
河水。我走了。”
  
  梁纾文连忙拉住玉臂:“怎么就走了,你特意来找我,我们这么久未见面,我好想你。
”手揽上纤腰,欲亲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苏瞳推开眼前的胸膛冷淡说道:“我对做已经成亲或定亲的人的第三者,没有兴趣。”
  梁纾文一愣,随即苍白了脸,结巴解释道:“我、我……你不见……娘亲一直催促……
我……你……”说了半天说不清楚,只是两只手越收越紧,女子那淡无表情的脸,让他一阵
心慌。
  苏瞳点头,认同说道:“我明白,我答应你很快来见你,但几个月都不见人影,不知是
何意。而你娘又希望你早日成亲,你是孝顺的孩子,自然就答应下来了。”
  梁纾文张口结舌,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一切都如瞳儿所说。
  “既然如此,那祝你百年好合。”苏瞳敷衍说道。她不知为何,一肚子火气,满嘴说着
反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从未给梁纾文任何承诺,他是独子承受不住压力也
是自然的。
  
  苏瞳一个一个掰开梁纾文相扣的十指。
  “瞳儿、瞳儿,别走、别走,听我说听我说。”梁纾文用尽全身力气,抱得更紧,哪敢
松手。
  苏瞳突然觉得很是疲惫,停止了挣扎,缓缓说道:“一个男人利用设计我,一个男人另
有目的接近我……你……本以为你是个乖乖小白兔,若是伤心难过了,你这总有个位置,可
以让我获得安慰。岂知……是我太过自私。你是朝廷命官,我是江湖人士,本就一个正经一
个浪荡,不可能长久。你该去找个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平淡安稳过日子,成亲后便生个
孩子,三代同堂,其乐融融。我于你,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片刻欢愉,一时新鲜罢了。”
  “我、我去和娘亲说,不提亲了。”
  “唉~不必了,这样你娘会伤心的,我也不可能做你的娘子。”苏瞳手轻抚他的脸庞,
滑腻细嫩,以后这个可爱的男子就是别人的了,她不能再随意欺负了。好可惜啊,这样可爱
的小白兔,最后……
  “瞳儿,我…。。”梁纾文的话还未说完,唇就被堵上。
  苏瞳左手攻两粒红果,右手往男子肚脐下方寻去。
  “唔~”男子神魂颠倒,两腿发软,但仍紧紧抱住娇躯,往罗帐床移去。
  这次,两人都分外疯狂,恨不得将对方吞入肚内,呻吟难耐,身体扭动得淋漓尽致。
                  山重水复无路
  天色未亮,芙蓉帐里一阵悉索之声。
  “瞳儿……”梁纾文迷糊睁开眼,眨了眨,完全清醒过来,看见女子坐在床沿已穿好衣
物。
  苏瞳听得叫她,回头,男子一脸迷糊傻呆样子,脸颊睡得出了两团红晕,真是诱人。俯
身轻轻亲了亲,再仔细看了看,叹气,起身。
  “瞳儿!”仿佛要再也见不到一般,那离别的眼神,梁纾文不顾全身赤条条地连忙抱住
女子。
  “我要走了,”苏瞳微微笑了笑:“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了。伴君如伴虎,明哲保身知道
吗?”
  “我如何找你?”梁纾文无论如何也不愿就此与她完全断绝了联系。
  “你若有急事,就去轩品茶寮,给掌柜的留话,他自会转达给我。”苏瞳想他以后若有
难,或许需要搭救。
  “好。”梁纾文恋恋不舍地凝视着苏瞳,手却不得不松开了。
  “虽然你很秀色可餐,但你不考虑穿上点衣服么?”苏瞳看着眼前的白皙酮体戏言道,
匀称的线条,黝黑的小森林,可爱软软的小家伙,真是、真是让她想要狠狠地狠狠地蹂躏几
番。
  梁纾文脸倏然通红,但强撑着羞怯,展开身体任君观赏,翦水双眸如诉如惑。
  苏瞳咬牙切齿:“你这混蛋!”冲上前啃咬男子的喉结、胸前小红果。
  “嗯、啊,痛,瞳儿……”男子急喘着气,呻吟着。
  女子的红舌顺延而下,在腹部滑绕。
  “呜呜……瞳儿……。”男子眼中充满水气,呜咽着,手肘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床。
  女子粗鲁分开两条白嫩大腿,齿舌转战大腿内侧最娇嫩最敏感之地。
  男子再也受不住的样子,嘶哑地拖长的声音:“啊~~啊~~别、别……”某个地方渐
渐起立、硬直。
  
  苏瞳满意地看着战绩累累的俘虏,做事不能太过分,鸣金收兵!!
  梁纾文突然觉得身上的火焰,没再投薪柴了,让他半上半下,难受如死。抬头询问:“
瞳儿?”
  哪知妖女潇洒甩头:“好了,我走了,你也该上朝去了。”
  “苏!瞳!”梁纾文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哦,他该死的全身喷火,那点火的
妖女居然就走了?!!
  哼哼,让他提亲去啊,让他以后的媳妇伺候他去,哼,这个时代的女人如死鱼般,看他
怎么个爽法。
  
  梁纾文一脸丧色着朝服、上轿入宫。
  来到文官入宫的文德门前,梁纾文下了马车,守门的太监诧异问道:“这位大人,您今
日怎么没去皇苑猎场?今日免早朝,皇上和众大人都去猎场狩猎啊,您不知道吗?
  梁纾文一大早便失魂落魄,早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赶忙打赏了这太监,令车夫快马加
鞭赶至猎场。赶到的时候,幸亏还未开始,悄悄潜到自己的位置,暗自庆幸。
  皇帝洒酒祭天,一番旧例的说辞后,狩猎开始。皇族和武官全部下林子,狩猎最多者能
得皇上赏赐。场上只剩下不谙武艺文官和尚年幼的太子。
  不知谁起了个头,喜爱诗词作对的文官们,围聚在一起,开始玩起了接尾诗的游戏。大
家招呼梁纾文,他以身体不适推拒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茫然若有所失。
  那年幼太子最初还直挺坐立,时间久了也按奈不住,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吵着离座去旁
边玩了。
  那厢一群文人,对词对得兴高采烈,开始饮酒助兴,喧闹起来。梁纾文心中烦闷,本欲
静心,受不了这份吵闹,也站起离席四处走走。猎场东面有片相思树,高耸直立,绿荫叠叠
,梁纾文毫无形象的倚树盘腿而坐,想起苏瞳离他而去,就有如粗重铁镣锁在心头,沉重不
已。他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识得的女子只有瞳儿一个,但他也知道再没有其他女子会如瞳
儿一般娇俏调皮,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恪守女则,遵夫从父,他娘也是如此,
从不嬉笑逗趣,笑不露齿行不露趾。而那妖女,爱时让人恨不得吞入肚中,恨时巴不得狠狠
揍她那园翘的小屁股。他这一生,恐怕不会再对谁会有如此强烈的情感,让母亲去林家提亲
,从此平淡无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过完一辈子吗?
  
  梁纾文正思绪混乱之时,忽听得林子前方一阵喧闹骚动,似乎是刀剑铿锵之声。然后只
见一个宫女胸前抱着太子,急奔而来。女子体弱,跑了段路,已是气喘不已,看见梁纾文大
喜,叫道:“来人啊,有刺客,救太子。”
  梁纾文惊慌失措,但即刻反应过来,飞奔上前,接过太子,往群臣案几方向奔去,那有
皇家大内侍卫。紧紧抱着怀里的太子,太子双手环绕他脖子,似乎知道事态紧急,未敢哭闹
。梁纾文边跑边大喊求救:“来人啊,刺客、有刺客。”
  才跑了十几步,便听得身后那宫女的惨叫,想是被杀害了,梁纾文一阵脚软,忍不住回
头一看,只见两名黑衣男子杀意腾腾提剑追来。
  梁纾文心一横,想着多跑一步是一步,自己这条命怕是难保了,不知瞳儿可会伤心难过
。
  还未跑出相思林,背脊一阵剧痛,好似是中了一刀,梁纾文立即跌到在地,但仍紧紧护
着怀里的小太子,口中大喊:“刺客!来人!”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刺客在他身上又
刺了两刀。“瞳儿……”梁纾文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太子,昏厥过去。
  
  花开两枝各表一朵。
  这边苏瞳回到京城别院,心中郁闷不已,虽从未期待过那三个男子有什么真情实意,但
这样的结果却也有些难过。一时心念俱灰,做什么都不起劲,想起师傅给的凝血心经,只是
匆匆混乱习了一番,现今心无杂念,不如闭关练武。召集京城管事,交代了一番,便在别院
中闭关修炼了。根本不知道梁纾文在鬼门关徘徊。
  凝血心经在苏瞳师傅交给她之际,就曾经说过,这心经十分邪门,不仅气穴走位与常不
同,而且伤人也不是如平常功夫般从外攻击,而是从体内凝结对方血液致人于死地。苏瞳被
水玉涵囚禁时期,只是练习了基本运气法,便将被封的内力,重新凝聚,可见其威力。凝血
心经分三层,第一层接触对方肢体,令该部分血液运流受阻;第二层,接触对方肢体,令该
部分血液凝结,肢体残废;第三层,离敌三尺处,凝气阻劫对方血液流转。离对方远近距离
及凝血程度,看施力者功力深厚。
  苏瞳三餐由别院仆人定时送至门外,闭关足一个月,才从卧室破关而出。
  
                  复原
  苏瞳刚出关半日,管事就带了一叠账本前来禀报,还带了个口信过来。
  “什么?梁纾文小厮来找过我?还来了数次?”才分开没多久啊,这么急找她有何事,
苏瞳讶异。
  “这个……属下听闻那梁大人受了重伤,一度危在旦夕。”京城管事说道,虽然不知道
主子和那梁某人是何关系,为了主子的安全,仍是调查了下。
  “怎么回事?”苏瞳锁眉,他在这京城还是个文臣,怎会受伤。
  “据属下调查,是宫内党派之争,梁大人救了太子。”管事颇有得色地说道,这可不是
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那个白痴,又不是侍卫又不是武臣,逞什么能,真是的。”之前跟他说过的话,都白
讲了。“他家小厮来找我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现在如何?”
  “半个月前,那时主子在闭关,就打发他走了。现在应该是无碍了,未见他家办白事。
”
  苏瞳翻个白眼:“知道了。我去看看。”
  “主子,这些账本……”
  “放着。”
  “是。”
  
  青天大白日,偷偷摸摸潜入两江总督府。苏瞳抓抓头发,这行为真是诡异,静静趴在屋
顶,房中好似没有其他人。潜入房中,一阵浓烈药味扑鼻而来。掀起木床罗帐,一张苍白毫
无血色的脸映入眼中。苏瞳为他把了把脉,眉头紧皱,内脏受损,闻那药味,用了不少珍贵
药材。钻进被窝,将男子小心地抱入怀里,把内力注入梁纾文体内,顺着经脉导进导出几番
。
  “真是的,刚出关就为你消耗内力,便宜你了。”苏瞳不满嘀咕道,虽如此,看着怀中
憔悴的人,仍是轻手轻脚放下。
  “瞳儿…。。”
  苏瞳一滞,低头看去,男子睫毛抖动,看来是要醒了。
  “小文子。”柔声轻唤。
  “瞳儿、瞳儿……”
  “嗯,我在。”苏瞳俯身,轻拨男子的乌黑刘海。
  “我好像梦见瞳儿了……”梁纾文眼神涣发,犹自说着傻话。
  苏瞳拇指食指一捏已消瘦许多的脸蛋:“还在说什么梦话,痛不痛?痛就不是做梦。你
个文弱书生学什么义士献身救主,看吧,把身体弄成这样,量力而为、量力而为懂不懂。”
  梁纾文发散的眼神渐渐凝聚,望着喋喋不休的女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扑入女子怀中
,紧紧复紧紧抱着。“瞳儿、瞳儿、瞳儿……”
  “我在,我在……”苏瞳难得温柔地应道,避开背上的伤口,上下轻抚。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见不到……”梁纾文窝在女子肩窝,想起当时情景,仍是心悸不
已。
  “谁叫你逞强的,笨蛋!”苏瞳毫不客气地骂道。
  梁纾文被骂了却灿烂一笑:“塞翁失马,焉知祸福,我因祸得福了呢,瞳儿。”
  苏瞳翻个白眼,真想打他一掌,升官发财也不需用生命来换取:“救了太子,又没有死
,皇帝当然要赏赐了,但那也不过是身外之物,没了命,谁来用?”
  梁纾文明亮清澈的双眸,含着满满的笑意,摇了摇头:“不是。皇上赐予我婚姻的自由
。”
  “啊?”苏瞳有些绕不过弯来。
  梁纾文眸光闪闪,凝视着女子:“瞳儿以前说过,我身在官场,与谁成亲,都不能自己
决定。哪天皇上兴起了,给我赐婚也说不定。所以,皇上问我要何赏赐时,我便求皇上给我
自由选择妻子的权利。”
  苏瞳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什么状况,木木地“哦”了一声。
  
  听到这简单的回应,梁纾文有些失望,但随即打起精神:“还有还有,母亲那,我也求
得了谅解。”如同要求赞赏的小孩般,看着苏瞳。
  “你是吃定我要嫁给你了吗?”苏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丝都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
也不是说他们之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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