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茶言观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穿越之茶言观色- 第7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们往山上走了一小会儿,就看到一丛一丛的茶树,这些便是真正的龙井种,现代为了与新品种区分。又叫龙井群体种。刘青不知道她这只小蝴蝶会不会让历史有所偏差,胡公庙前的那十八棵茶树还会不会被乾隆御封,反正她是叫陆宝成把这一片地都买下来了。

    茶农过来给三个东家见了礼,林掌柜又重点给他们介绍了刘青。刘青得知他们都有十五年以上的种茶经验,点点头道:“几位老伯以前种茶,不知有没有发现茶树苗有自然杂交或产生变异的情况?”

    “回禀公子,有的,常常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其中一个老头答道。

    “如今我有一法,可使茶树保持纯良种性,长出来的茶苗也能整齐一致,而且方法简便。现在我要将此法传予尔等,不知几位老伯有没有兴趣?”

    “小老儿等人能有幸学得此法,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实是求之不得!”几个茶农来时就听林掌柜说过刘青制茶的好手段,对刘青也有几分敬服。此时听了刘青的话,他们兴致大起,人人面露惊喜之色——这可是密技,如能掌握这门密技,他们就成了后世的高级工程师,还愁没有高薪么?

    “好,那就听好,几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十几株茶树打去顶芽,然后施肥浇水。十五日后,我自有用处。再听林掌柜吩咐造作苗圃。”刘青吩咐道,接着又把造作苗床的要求细细地说了,才让他们离开。

    接下来刘青三人又游览了广福院、胡公庙,看了苏东坡所书的“老龙井”三个字,又走了一段九溪十八涧,这才回到茶园吃午饭,饭后便回了归园茶居。

    此后的日子里,刘青便每日早起教半个时辰的茶艺,学一个多时辰的古筝,下午到茶园去呆上一阵子。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用跟周小琴一起学的乐理知识,在茗艺的帮助下,用古代的宫商角徵羽谱出了现代时她最喜欢的一首古筝曲——《且吟春踪》,然后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练这首曲子。

    这首《且吟春踪》是一首佛教音乐,整首曲子如洗尽纤尘的流水,让人的心在这潺湲的乐曲中慢慢靠近禅,恬淡安宁,无欲无求。如今她坐在这五月的明媚*光里,面对一池西湖碧水,身边的小荷蓬勃生长,阳光正好,空气里满是春天清新的味道。轻轻拔动琴弦,她的心静得仿佛能听到草生长的声音。

    音乐这东西,往往是“未成曲调先有情”,有了情,便能打动人心,弹奏技巧的一点瑕疵,便被忽略不计了。而在这最美的季节弹一首自己最喜欢的曲子,刘青怎么练也不厌。熟能生巧,琴技几天内便大有长进。在她练了七八天后,茗艺听了她弹的这首曲子,竟大加赞赏,认为刘青是悟到了音乐之妙。

    这茗艺的性子是刘青极喜欢的类型,看着她,刘青总会想起她前世很喜欢的一个学生。那个学生在一群学茶艺的美女中间,最是平淡无奇,相貌普通、身材普通、穿着普通、家世普通,便是连名字都极为普通,是一个走进人群里就再出找不出来的女孩子。但刘青发现,她在茶艺演示时却有着不一般的美——无论沏泡什么样的茶,无论身边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她,无论处于什么样的场合,她从来都是一付从从容容、淡定安宁的样子。坐在她的对面,看她泡茶,心里会有一种很宁静很平和的感觉。这份平和的心态,便是刘青自己都自叹不如。

    现在的茗艺便是这样一个女孩。在八个茶艺姑娘中她并不是最出众的。但她总是不声不响地做到最好,性格极为平和而坚定,是一个极有思想和主见的女孩,深得刘青的喜欢。被刘青选出来担当刘青的古筝老师,每日跟刘青单独相处几个小时,但在她的眼中找不到一丝春心萌动的迹象,让刘青既放心又郁闷——俺好歹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莫非就这么没有魅力?

    直到有一天跟李植闲聊聊到这个女孩,刘青才得知这茗艺有着一段让人叹惜的身世:在她十岁那年,与她相依为命寡居的母亲,被歹人当着她的面**而亡,之后她又被卖入青楼,看尽了这世间最肮脏的男女之情,所以她曾立誓,此生再不嫁人。

    此后刘青对茗艺除了欣赏,更多了一份敬重——有着那样的遭遇,在面对他人时心态还能如此平和,比起那些稍不如意就怨天尤人、愤世嫉俗的人,她实在是让人肃然起敬。

    这样过了十天,那天刘青与李植、陆宝成在前厅吃过饭正要去茶园,守门的小厮拿进来一个拜帖。陆宝成接过一看,忙叫住正往外走的刘青:“子衿你先别走,有人请咱们去喝茶。”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是假的 

 
 
    “啥?”刘青转过头来。“谁这么有趣?咱们就是开茶馆的,那人还请咱们去喝茶?”
    陆宝成拿着拜贴嘿嘿一笑:“这不是看咱们还没开业吗?就是那天在宁远居遇到的王承王迎文。”

    “哦。”刘青又抬脚往外走,“没兴趣。”

    “别啊。”陆宝成急了,站起来拉住刘青的胳膊,“哥哥在家闷得慌,好歹你得陪哥哥去走走,人家请的第一个就是你,你要不去,我们就不好意思去了。”

    “是啊,这茶园你天天跑,挺累的,休息一下吧。”李植也开始帮腔。

    “好吧好吧。”刘青把胳膊从陆宝成的魔爪中抽出来。她对去喝茶没意见,只是有些懒得应酬这些个酸不溜丢的文人雅士。不过既然陆宝成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去就要被扣上一顶枉顾兄弟之情的大帽了,“请的什么时候?”

    陆宝成又拿着拜帖研究了一下:“随时恭候。”

    “那咱们这就走?”

    “走。”陆宝成向一直坐着的李植挥手,率先出了门。

    这回三人乘了一辆车,前往王承居住的清波门。清波门在五代吴越时为涵水门;南宋绍兴二十八增筑杭城,为门十三,清波门是西城门之一,濒临西湖之东南,取“清波”之意。这里与西湖十景之一的“柳浪闻莺”相近。南宋的御花圃便建在此地,一派青葱柳色,柔顺啭莺鸣景象,成为了诗人墨客及书画家的寓居之地。

    那王承是杭州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家境也还宽裕,便特意在这清波门购了一个小院,专为吟诗作画聚友之用。刘青进了门,看到他这两进小院虽无归园那般诗情画意,但时时处处倒也颇显主人的精心营造,布局造景上也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

    王承见他们来,迎出大门之外,又带他们游了一圈院子,抚着小胡子甚是得意地道:“不知某这院子还入得三位仁兄之眼否?这附近所住之友对某这小院倒是颇为赞叹,他们建小院时也常请某去出出主意。听说岳阳和南昌的归园以景取胜,某倒未有幸一观。如今对这杭州的归园甚是期待啊!”

    李植忙取出一张归园茶居的银卡奉上:“茶居开业之日敬请光临。”

    王承接过银卡,笑得很是开心:“一定,一定。来,三位请里边坐。某上午在街上正好遇见明心大师,特请大师到家中坐坐,正好给三位兄台引见引见。”

    待到跟着王承穿过堂屋来到一间敞轩时,刘青等人又暗自叫起好来。这王承所购之屋只有一小块是临湖的,他便在这个地方临空挑出水面,用木头建了一间四面皆空的飞檐敞轩,敞轩的地板被漆得极为明亮,轩之中央放了一张精美的雕花矮木桌,四周摆着蒲团,一眼望去给人一种极为空灵之感。

    “‘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王兄,好地方啊!”李植看了,忍不住赞道。

    “欲取鸣琴弹,常有知音赏啊!哈哈,三位仁兄乃某之知音也!”王承听赞,极为高兴。

    蒲团上此刻坐着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和尚,他见王承几人进来,皱着眉道:“迎文,怎的去这许久?”

    “迎文陪这几位好友参观这小院,怠慢了大师,还请大师恕罪。”王承笑道,“来,明心大师,迎文给您介绍一下这几位好友,这是刘青刘子衿,这是李植李林森,这是陆宝成陆又安,都是归园茶居的东家……”

    “唔。”明心大师听了刘青三人的身份,也不起身。淡淡地看了刘青等人几眼,点点头,也不等王承说完话,便道,“你不是说有好茶吗?赶紧拿出来吧。”

    “好,好。”王承倒也不生气,请刘青三位坐下之后,便回屋里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出来。他把木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木盒盖子,盒子里面有红绸覆盖着。待他把红绸慢慢掀开,刘青才看见,木盒里面有五个木格,每个木格里,都放着一个玉青色荷叶边的茶碗。

    “这是某前几天买到的五个汝窑茶碗。”王承笑眯眯地把茶碗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哦?”明心大师一听是汝窑瓷器,顿时来了兴趣,伸手拿起一个茶碗仔细端详起来。刘青也好奇地拿了一个来看。

    要知道这汝瓷是我国宋代“汝、官、哥、钧、定”五大名瓷之首。汝窑的工匠,以名贵的玛瑙入釉,烧成了具有“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芝麻支钉釉满足”典型特色的汝瓷。只是此窑烧瓷的时间较短,前后仅约五十年左右;而且此窑供皇宫专用,质量要求极高,凡不合格之品,一律打碎,就地埋藏。因而存世物品极少,所存下的就是珍品之中珍品,可以与商彝周鼎比贵,它的产地汝州一带民间便有“纵有家产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说法。南宋时就已有“近尤难得”的说法了。到二十一世纪全世界存留的宋代御用汝窑瓷总共也不过在70件左右。

    所以刘青前世见得最多的就是仿汝瓷器,并未见过真正的汝瓷。不过这时才明朝,离宋代并不远,此刻能见到真的汝瓷的可能性极大啊!想到这里,刘青大是兴奋——终于发现穿越的一样好处了。

    她细细端详手中的茶碗,只见这茶碗胎坯较厚,天青色釉面,釉面是亚光的,可以看得到上面有细小冰裂纹的开片,棕眼处还有细小的蟹爪纹。这些似乎都与刘青所知道的汝窑知识相吻合,不过她对这东西并无研究,也看不出真假来。

    王承看他们拿起茶碗,一付非常紧张的样子,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把茶碗打碎。刘青见了,赶紧把茶碗小心地放进木盒里。这可是宝贝啊,不可复制的珍宝。换成是,她也会紧张的。

    “假的。”明心大师这两个字突然蹦出口,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王承这会儿顾不上礼貌了,紧紧地盯着明心大师问。希望他是开玩笑。

    可明心大师明显不是开玩笑,他把茶碗放进木格里,嘴里又蹦出了让王承想发晕的那两个字:“假的。”

    “何以见得?”刘青看王承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替他问道。

    老和尚有些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汝窑的胎一般都是所谓的‘香灰胎’,即色如燃过之香的灰色,灰中略带点黄,这个却是白中带黄;且汝瓷的胎质细腻但不够坚硬致密,击之声音较低,这个东西……”说到这里,他都懒得说话了。用手轻轻敲了一敲手中的瓷器,茶碗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承拿起一个茶碗,手直发抖,嘴里一个劲念叨:“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假的呢?这几天好些朋友来看了,都说是真的啊。”

    “那是他们没见真正的汝瓷。老纳五年前在周定王府上见过,所以得知。”

    周定王朱橚是当今皇上的胞弟,他府上的汝瓷那一定是真的了。王承听了,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碗,表情甚是沮丧。

    刘青开口道:“其实,看这茶碗釉面滋润柔和,纯净如玉,抚之如绢,色如碧峰翠色,有似玉非玉之美。如此美瓷,是不是汝窑所产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

    这话也不是完全安慰王承,而是她的真心话。前生她也很喜欢看《鉴宝》之类的节目,因为可以获得很多知识。当时看藏友们为自己收藏品的真真假假或高兴或沮丧,她很是感慨。其实有一部分藏友收藏这些东西,并不是因为真正的喜欢,而是因为这些东西能给自己带来意外之财。在古玩市场用几十、几百元买一个东西,便是希望能淘到几十万、几百万的宝贝。或许因为她自己未涉足进去的缘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总觉得以这样的心态来玩古玩,得失之心太重,失去了“玩赏”两字的本心。

    王承听了,勉强一笑道:“刘兄说的是。某这茶碗所费也不多,得了一套这么漂亮的茶碗,那也不错。几位稍等,我让僮仆煮茶。”说完把木盒抱进屋子里去了。

    有仆人把茶具一一摆上来。看得出这王承也是极为讲究的人,摆上来的茶具都极为精美,还有专门伺候茶水的两个小僮。他们行的也是点茶,建安白茶被烤过后碾成粉,再筛过,然后调进兔毫盏中进行击打,白色的沫饽紧紧咬在盏旁,久久不散。

    刘青在黄山看过张宇初更为高超的点茶手法。在宁王府也欣赏过小六子摆出来的更为精美的茶席。不过盘坐在蒲团之上,看着西湖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感受着清风徐徐,身边坐着两位志趣相投的好友,刘青的心却是更为安详愉悦,只觉这茶甚是香醇。

    明心大师可不这样想,他看着小僮泡茶,便皱眉批评开了:“你安排小僮在这四面通风的地方煮水泡茶,最不妥当。风吹着火焰,这火忽大忽小,茶饼难烤得均匀,煮的水也易有火烟味。”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评水论茶 

 
 
    刘青挑了挑眉。这和尚说的虽然很对,但此时明知王承知道那茶碗是膺品后心里不爽,此刻能陪着他们喝茶已殊为不易了,这和尚还要百般挑剔。
    明心和尚不知他已激起民愤了,他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又道:“你这茶也不怎么好,沫饽不够洁白。”

    前面那段话好歹是在教王承如何才能泡出更好的茶,话说得不合时宜但也还算能接受,可现在说人家的茶不好,便是近乎无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