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样的钢琴,三脚架的立体式的,把最好的钢琴都找来,然后建一个很大的琴房,把所有集来的钢琴都放进去。龙跃喜欢哪一架就留下哪一架,其余的她爱扔就扔,想留就留。】
“带我去看看。”龙跃说。女仆应声诺,龙跃听了突然想笑,有必要连口语也中国式么?
走在路上,龙跃才知道,琴房是在玫瑰园的地下室里,离自己房间还有很大一段路程。路上,龙跃难得好奇地问起女仆苍南渡是个什么样的人。女仆唯唯诺诺地推辞自己不知道。龙跃明悟地点头,下人确实不该道主人的是非。
到了琴房,龙跃一阵无语,这简直比溜冰场都大啊。那么多的钢琴,你们是在开会么?龙跃难得地腹诽。“这些琴,都是苍皇,哦,我的父亲留给我的?”真是夸张啊。
“是的。老爷说哪架琴少爷用得顺手就留下哪一架。”
龙跃无语望天花板,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算了算了,先看看哪一架音质好吧。扫一眼数以百计的钢琴,抽了抽嘴角,这要试到什么时候?干脆放弃。龙跃对女仆说:“全部捐给折成现钱捐给红十字。这里大概有一百多架吧,选十架留下来就好,找懂钢琴的人来挑,要十架音质最好的。”
“诺。”
第三日,清晨的露水氤氲了草叶和树枝的旁循,一轮红日从地平线开始慢慢爬上,似乎迷糊着眼,打着哈欠嘀咕不想上班。清丽的一早,鸟儿便已雀跃,意外地没有叫唤,只是蹦着,蹦着,蹦着。玫瑰园的三色玫瑰和移植来的天堂鸟柔嫩的花瓣上沾着饱满晶莹的夜露,阳光通过这些夜露变得更加光彩。
一个青年一脸不耐地被一众黑衣保镖“请”进城堡。手上还有束缚的镣铐。走过玫瑰园的时候,青年眉头蹙得更深,问管家:“这是哪个家伙改的?”真是不要命了,本少爷的玫瑰园也敢改。
管家不为所动,“是小少爷改的。
“小少爷?”这里还有另一个少爷?
“是您的弟弟。”管家语气淡然。
什么?青年不可置信。一旁,一个身着华贵宝蓝色唐装的俊秀男孩负手缓步,身后跟着一个相貌较好的同样穿红色对襟襦裙的女侍。管家向男孩行礼,“龙少。”男孩点点头,“免礼。”看向青年,打量一番,“你是苍南渡。”用的是肯定句。随后,男孩缓缓伸手,语气平淡如谈论天气。
“你好,我是你弟弟,苍龙跃。”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RP爆发。
等一下,《武后》还没更。
惊恐!
3
3、零三·此等同类 。。。
“你好,我是你弟弟,苍龙跃。”龙跃淡淡地看向苍南渡,伸出手抱成拳头,向前一顿,“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不经意地扫过苍南渡的双手,对管家道,“给我哥哥解开,他不是犯人。”对我好歹还是软禁,到他这里倒成明禁了。苍皇,成为你的孩子还真是不幸。
“诺。”管家应声诺,拿出钥匙解开苍南渡的枷锁,解释说,“老爷说,解不解开,要看龙少的意思。”
苍南渡闷哼一声,搓揉着带有青色勒痕的手腕,打量着龙跃。龙跃才九岁,个字不高,五官端正,相貌较好。齐肩的黑发被束起,流海挡住额心。难以想象一个九龄的孩童可以这么威严而有礼。
“你是我弟弟?”苍南渡问。
龙跃点头,挥手遣去管家和女侍。转过来看着苍南渡,苍南渡眼中有着异样的神色。龙跃瞬间明了,说:“就算挟持我,他们也不会让你出去的,你不要动那心思。”那是白费力气,自己连苍皇的养女都算不上。
被看穿了?苍南渡一鄂,这个孩子……不简单!
龙跃接着说:“我听说你是一个怪物?你才十六岁,怎么就成了一个怪物?”
苍南渡闷哼一声,咬牙,“不干你事!”别以一副家人的样子自居,我可没承认你的身份。
“无所谓。”龙跃耸耸肩,对他说,“不过我很高兴你是一个怪物。当我拿到你的资料之后,我就在想,那可真是太好了。”
“因为我不会和你抢财产?”身为怪物的自己,确实不可能得到那么巨大的财富。
“不是,”龙跃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因为,我也是个怪物啊。”她轻轻地说,“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我们能相逢真是太好了。”龙跃摊开手掌,一个小小的雪色光团浮空而起,“你也会,对不对?”
苍南渡眼中戾气化去,惊愕,不可置信,喜悦……瞬间五味陈杂涌上心头。也缓缓地摊开手心,一个比龙跃手心的更加光彩更加大的光团浮空,一旁的玫瑰花和天堂鸟花瓣上的露珠被吸引,化作水线汇入光团。光芒散去,苍南渡手心中的水流成一个“南”字。
瞬间,心意相通。龙跃手中光团飞进苍南渡手中的水团。光团与水团化作丝丝光芒颗颗莹露,飞舞缠绵,如同飘然水袖舞于两人周身。两人目光所及,竟带着点点水花。
是欣喜?终于有了同类的欣喜和雀跃。
胸口高涨的酸意是什么?是多年来无人理解的委屈。
从身体里即将迸溅的热望又是什么?是渴望紧紧拥抱的心意和瞬间交融彼此心绪的企盼。
毫不犹豫、紧紧地,两人大张双臂,重重地抱住对方,眼中热意汹涌,决堤而下。手臂紧了一圈又一圈,恨不能把对方揉进自己身躯。苍南渡下手不知轻重,龙跃呼吸渐困难,却带着甘之如饴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收敛了泪水,龙跃让苍南渡蹲□来,拭去他的泪,轻轻地说:“从今以后,我们两个怪物就彼此依偎吧。”
“好。”苍南渡声音有些发颤,为这迟来的同类而欣喜若狂,“你发誓,不会离开我。”苍南渡拉过龙跃的手,用湿润的脸颊摩挲。
“我发誓。就是有一天需要分别,也是你我之间再次相遇的契机,在那段时间里,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同类。”龙跃一只手环住苍南渡的脖颈,笑了。
女仆们看着苍南渡难得平静的容颜,心中暗暗称奇。少爷和龙少竟然这么处得来?看少爷一手熟稔地抱起龙少,见多识广如管家也不叫愕然。
仔细打量,瞥见龙跃不曾被衣服遮掩的青紫勒痕,管家大惊,疾步过去,“龙少!”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触摸眼前的熟睡童颜,管家悲呼,“你为什么连一个小孩也不放过,她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改了你的玫瑰园!”禽兽,禽兽不如的东西!
苍南渡冷冷看他一眼,“和我这么说话,胆子不小。”转身对一个龙跃穿着红色对襟襦裙的贴身女侍说,“带我去他房间,让下人拿些化瘀的药过来。”
女侍面无表情地说:“诺。”带着疏冷的苍南渡去往龙跃的房间。
进门,一阵幽袅檀香扑鼻而来,安抚人激荡的心绪。苍南渡深深吸了一口,露出一个笑来,看向无辜地睡在自己怀里的清秀容颜,这也是你安排的么?真是,慎密的心思啊。
走进去,将手中温热的躯体放在偌大的紫纱软榻上,苍南渡问站在门口不曾跟进来的女侍,“药拿来了么?”
女侍低头说声拿来了,苍南渡打量一下房间,尚有空余的部分,心中一个主意上来,对女侍说,“你替他上药。动作轻点,别把他弄醒了。”说着,苍南渡走出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诺。”女侍拿着药瓶走进来,开始解盘扣,龙跃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我自己来。你到一边去,背着我。”女侍不言地照做。龙跃缓缓动了动身子,疼痛便如万蚁绵骨而行,不由倒抽一口气,“嘶。”
“龙少,还是我来吧。”女侍背对着龙跃开口。
龙跃不答声,只是小心地咬住了下唇不如自己痛呼出声。解开盘扣,拉下雪白亵衣,青紫的勒痕大片大片,暗中嘟囔,那个家伙力气怎么那么大?他不会除了控制水元素之外还有别的能力吧?大力水手么?
龙跃发现自己突然有成为这个世界的卓别林的潜质。默不作声地消毒,上药,包纱布。整个房间里只有龙跃悉悉索索的动作声,寂静地可怕。
其实龙跃早就醒了,在管家的那声悲呼之中。不由蹙眉,这么被人冤枉没关系么?还是说,因为不在意,所以无所谓?反正都是不懂他的人么?
不过,刚才那声带门的蒙蒙尾音,可真是温柔的很啊。那个人,是真的在意着自己的。
“苍南渡。”念出恍如带着魔力的名字,龙跃倒在了柔软的鹅绒枕上。
【春风吹碧树,红尘中奈何难断,离愁别绪。纵无寸功报苍天,壮心依然如故,不祈求天赐神助。世人皆逐东流水,唯豪杰独行天涯路:看飞舟,又南渡】么?
其实,也不错嘛,有一个这样的怪物哥哥。至少,有个可以倾诉的同类。
风,停了又吹,我忽然想起谁?
天,亮了又黑,我过了好几岁。
心,暖了又灰,世界。
有时候孤单的很需要另一个同类。
前世,似乎有这么一首歌叫做《同类》的吧?
正是因为我们都为世所不容,所以,我们必然地相逢,就此,羁绊连绕,不可无牵。
我们都是怪物,我们都是异类。
我是……你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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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零四·此等相处 。。。
此夜无星,无月,夜空如漆黑的幕布,笼罩着神奈川。路灯朦胧,有限而无奈地撒在地面上,城堡中的佣人们扯扯衣领,抵御夜的骤凉,几个职业司机结伴开着名车下班回家。
夜凉如水。却不扰房中温煦如风。龙跃和苍南渡在摇曳的烛光中相拥而眠。
抱着怀中小小的温热躯体,苍南渡自发现自己的能力之后第一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用指尖挑开龙跃额前的几缕碎发,苍南渡细细地凝视着这个同类。由于开始对任何人的不信任,苍南渡并没有细看过龙跃。如今在烛光下,苍南渡发现龙跃其实很耐看。
额头饱满,眉细如柳,杏眼如画,眼睫微颤。下巴并没有尖俏的轮廓,幼嫩的鹅蛋脸五官精致。浅浅的呼吸近在咫尺。
缘分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啊。自己的同类竟然成了弟弟,不,是妹妹。虽然声音听不出来,但很明显,是被修饰过的,而且,男孩子就算再喜欢细致的东西,也不会知道在一个人激越的情绪过后在房间染上一根熏香。这是女孩子特有的温柔。
不过,只有九岁么?恐怕不止吧,那种从容镇定,还有看破一切的敏锐鹰眼,炉火纯青的察颜观色能力……绝不是九岁的女童拥有的。那绝对是饱经历练后的经验敏锐。
苍龙跃,我真的是,很喜欢你呢。既然你九岁,那么,不妨让我保护你,不过我可不把你当妹妹。
——你是我的救赎。
怀中的女童仿佛不满这样令人发痒的触动,动了动,在苍南渡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地抱着苍南渡,毫不客气地把苍南渡结实的胳膊当成枕头来垫。
苍南渡默笑一声,空余的手在空气中打了个无声响指,一滴水珠从苍南渡的水杯中缓缓飞出,飞到蜡烛周围时速度更慢了,悄无声息地扑灭了摇摇欲坠的晕黄光团。
苍南渡小心地抱着龙跃,不让自己碰到龙跃身上的淤痕,浅笑着沉入梦乡。竟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翌日,龙跃起得很晚,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也变得刺眼时才不情不愿地揉了揉眼睛,翻身而起,然而全身酸痛,马上又倒了回去。一只手技巧地扶住她,没有碰到清淤。
“还在疼么?”苍龙跃略带担忧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吓了龙跃一跳。倒不是因为龙跃睡在自己身边,而是那语气……
实在让人受宠若惊。
龙跃很快地平复心中纳闷,回头淡淡一笑:“亲爱的哥哥,为昨天这么伤自己弟弟而后悔了么?你亲爱的弟弟可是很宽宏大量的啊。俗话说小人不计大人过嘛。”
苍南渡摸摸她的脑袋,笑了,“人小鬼大。我让你的女侍替你放了水,先去洗澡,然后自己把药再上一遍。昨天我做得有点过,以后不会了。”
神色中的柔情让龙跃心中一阵不舒服,搓了搓臂膀,“苍南渡啊……不要肉麻,这种表情最恶心了。”上辈子,每个人在自己面前都是这样一幅柔情的样子,真是被恶心一辈子,这辈子真的不希望看见啊。
“难道要我板着脸对你?”
龙跃说:“那也比这个表情好啊。这种笑容真是……我以前总是被人这么虚伪地对待。虽然知道你不是虚伪,可我还是受不了,对不起。”
苍南渡认真地指着下巴,思忖一会儿,“这个表情我今天早上练习了很久呢……”想不到更好的表情啊,谁让他这么多年都是一幅不良少年的样子呢?
“唔……冰山美男?”龙跃也认真地思考起来,“就这样吧,反正你长的不赖,也算是美男。以后板着一张脸吧,我知道你是温柔的就可以。”
苍南渡点点头,“不过,你的话可不能食言。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我!”说道这一句,苍南渡的眼中是绝对的霸势。
龙跃微微倾身过去,环住苍南渡的脖子:“告诉我,你的名字——你自己的名字。你的元素赐予你的名字。”每个元素觉醒后的人,经过一定的修炼,总会有元素赐予自己的名字,那会是那个异能者在异能界的御名,独一无二的御名。
“南。南去北往,千里苍莯;往事成风,云过无伤;黯然失望,独寂天涯。很奇怪的诗号呢。不过倒是说对了,我确实很独,也注定很独。”苍南渡不笑不怒的样子并不是很闷,相反,让人感觉很自然。
“不,很好听的诗号,不过得改一改了啊,有了我,你便不再是一个人,从此天涯不独行。那么,和我定下契约吧,可以定血契。我不介意的。”龙跃淡淡笑着,云淡风轻。
血契,是最有效的契约,以灵魂为典押,以鲜血为祭品。
苍南渡定定地看着她,在龙跃身子下面垫了个鹅绒枕,起身整理衣服,“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东西,你注定与我一生的羁绊,不可斩,也无人能斩。”我不会让任何人这么做的。
也是。龙跃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