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你的剑术只是这点水平吗?别说狮子,连打败一只猫都成问题,明天训练加倍!”
“愚蠢!你的肩膀顶的是格兰芬多的脑袋?上世纪魔法简史还没有会背?晚饭不用吃了,回去抄一百遍!”
……
耳边响起父母的谆谆教诲,布莱克冷笑着撇嘴,灵魂里的叛逆因子蠢蠢欲动。
打破规则吗……嘿,真有意思……
就在波特受不了尴尬气氛打算收回手的前一秒,布莱克回应了格兰芬多的友谊,伸手握住。
“西里斯·布莱克。”
男孩的友谊有时候是很神奇的东西,得到互相的认可之后,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十年的样子,毫无顾忌地抱怨自己各自的家族。
“这么说,今天你也是被家人赶出来的?”西里斯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算是吧,反正那个家是不待见我了。”
还有那只心胸狭隘的小蝙蝠……哼!
“难道你到魔法部告发自己父亲的消息是真的?”西里斯兴奋地抓住詹姆的肩膀,在得到对方的承认之后,更加兴奋地大叫,“太酷了!你知道我其实很想就试试让布莱克出丑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
= =詹姆虽然知道布莱克和家族生了嫌隙,但他没有料到他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怎么给家族抹黑了。
看他一改傲慢的神色充满八卦地盯着自己,詹姆只能把斯内普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换来西里斯同情兼佩服的目光。
“万恶的家族论调!哼!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送进阿兹卡班!”
詹姆心里发寒,赶忙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哦,你不知道?”西里斯惊讶地反问,“这件事虽然没有传开,但是绝大多数家族都听说了,似乎是韦斯莱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后来还得到了马尔福的证实。”
“贵族都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么?”詹姆不屑。
“这倒不是,上个月你在麻瓜世界,所以没听说普林斯家族被全灭的消息,而你家里的那位斯内普,很可能是目前唯一的继承人了。”
“什么?”詹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像普林斯这种传承了几百年的家族,不算上流动资金,固定财产和上古魔法物品一定不少,多少人在眼红能瓜分上一笔……”西里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现在已经有传言说你们波特开始向斯内普下手了,连马尔福这种历史不亚于普林斯的家族都在关注你家庄园的动向,所以很多人产生了这笔遗产肯定是个惊天数字的猜测。”
“波特才不缺那几块金加隆!”詹姆难掩心里的愤怒。
“他们可不会相信,”西里斯拍拍詹姆的肩膀,“你也被邀请马尔福的生日宴会对吧?建议你那位斯内普朋友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否则一定会苍蝇烦死的。”
“恩,你说得对!”詹姆深有同感,紧接着又愁眉苦脸起来,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可他不会听我的。”
“呵~”西里斯倒吸一口气,幸灾乐祸地笑道,“看不出来他倒是挺有勇气的。不过,你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西里斯!你该为我想想办法!”
“哈哈~太有趣了!原来你真的怕他……哈哈哈哈~”
“闭嘴,大脚板!”詹姆熟练地给了西里斯一拳。
“……你敢侮辱布莱克?赶快道歉!”西里斯不喜欢詹姆给他起的外号,愤怒地去掐对方的脖子。
“就不!除非你先求饶!”
“好啊,看看我们谁先认输!”
“啊——好痛!要断了要断了——”我的脖子……= =
“哼哼,快说我错了!”西里斯阴笑着向詹姆靠近,手威胁地不放。
“我说就是了……我错了……”詹姆一见西里斯的手松开,他就暗地里拌了他一脚,同时嘴上喊道,“——才怪!”
“你!”猝不及防之下西里斯中招了,他重心不稳,眼看着往地上倒去,抱着同归于尽的险恶想法,西里斯趁着詹姆来不及躲开,拼尽全力抱住他的腰往下拽……
结果很明显,两人都结实地摔倒在地上,而波特更倒霉一些,除了和地板亲密地接触,他的身上还有西里斯一半的体重。
“你属猪的?想压死我吗?”詹姆气若游丝,目光却无比凶狠。
“哼!看不出来,波特的身体倒跟海绵一样,比硬邦邦的地毯舒服多了。”
西里斯一边故意在他的身上戳来戳去,一边还啧啧感叹着。
23。吃醋
“哦,梅林!你们在做什么?”摩金小姐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詹姆吃力地仰头望去。
却看见另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完了……詹姆大受刺激,“咚”地一声脑袋重新回到地上。
为什么他会有种心虚的感觉?詹姆试图逃避现实地闭上眼睛。
然而现实是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的。
詹姆只感到压在身体上的重量一轻,诧异地睁开眼却看到西里斯突然克服引力飞到一边的场景,周围的魔法因子暴动不安,詹姆心里更加没底地躲避着斯内普的骇人视线。
“哦,梅林在上!”摩金小姐喊出了詹姆心中所想,她顾不得店里的一片狼藉,赶紧去看小客人是否有事。
“靠!哪个混蛋敢背后偷袭本少爷?!”西里斯拒绝了店长的帮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深邃冰冷的目光里难掩羞辱和恼火,他对上了同样用视线谋杀自己的阴鸷男孩,横眉喝问,“是不是你搞的鬼?”
没有回答,相当于默认。
斯内普因魔力失控而身体虚弱,却不输气势地和试图染指波特的混蛋对峙着,脸上的表情赤 裸 裸地写着不屑。
他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却正好被回来的摩金小姐撞上,来不及拒绝就被年轻店长热情地拉了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暴走的一幕。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引以为豪的理智为什么会突然罢工,只觉得两人叠在一起的画面异常刺眼,当时他脑中一片混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压在波特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他都要把它扔到梅林那里去。
西里斯的肺快要气炸了,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布莱克的体内里本就有心高气傲的基因序列,而莫名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欺负更是天大的耻辱。
“我要跟你决斗!你这个卑鄙的蝙蝠精!”西里斯俊秀的面容扭曲了,张牙舞爪地朝斯内普扑去。
“住手!西里斯!”詹姆见情况不对,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拉住了陷入癫狂的西里斯。
照他那个冲力撞上去,斯内普瘦小的身板非得散架不可。
斯内普也不躲,似乎对西里斯的攻击毫不在意,可詹姆却看到他的脸色苍白了一下,偏偏还神色倔强不肯退让。
“詹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你拦我我就连你一起揍!”
“西里斯,你冷静一点!”詹姆深知现在的西里斯肯定听不进去,他也只能死死拉住,苦心劝道,“西弗勒斯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的生气,我代他道歉。”
“你认识他?!”怒火蔓延到詹姆身上,西里斯拳头握紧,“你和他串通好的?我要让你们为耍弄布莱克付出代价!”
“西里斯!你听我解释……”一想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情即将付水东流,詹姆就心里发苦,忍不住用哀怨的眼神看向斯内普,后者在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哼,难道你也来自某个著名的格兰芬多家族?否则你怎么解释你的肩膀上的脑袋只比南瓜的价值高上一点。在那颗球状物体里面,我推断一定缺少脑浆的存在吧?要不要我提醒你,幼年巫师的魔力暴走具有不可预知性和难以控制性。这种缺乏常识的脑袋我想不出除了狮子头脑一发热就和疯狗一样乱咬的生物以外,还能属于哪个智慧物种。”
长篇的讽刺论调让西里斯脸上的羞辱更深,但他此时也不再剧烈想挣脱詹姆的束缚给对方来上几拳了,因为刚才的口不择言而懊恼着,他并不是怀疑对方的真诚。西里斯复杂地看了新认识的狮子一眼,心里在先向朋友道歉和继续追究之间摇摆不定。
见西里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詹姆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看出他已经有悔意,只是碍于面子上下不来台,于是再接再厉,软语劝慰道:“西里斯,这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知道的,我们有一些小矛盾……”
“哼!狂妄自大的波特,谁给你错觉让你以为我们是朋友?恩?”
詹姆只当自己是在哄小孩,然而他无意间表现出的低声下气却彻底把斯内普激怒了。
为什么他能和自己争锋相对,反而向那个男孩百般讨好?
为什么还要抓着他的手不放?
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问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对角巷?
斯内普感到心里有把不平的火在烧,恨恨地瞪着詹姆,嘴已经完全抿成了一条线。
凭什么他能得到你的关注?
凭什么我只能做你无数朋友中的一个?
凭什么?凭什么?!
斯内普眼中的坚决让詹姆感到心惊,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把他惹火了,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心情激荡的两人相比,西里斯反而冷静下来,他的视线在斯内普和波特之间来回扫射,沉思了一会,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嘿,詹姆,看来别人并不见得领你的情,我看着都为你难过。”西里斯顺势勾住詹姆的肩膀,挑衅地对斯内普扬起下巴。
詹姆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可怜:拜托,布莱克大少爷,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刚想开口辩解,却被西里斯波动声色地拧了一下,示意自己不要乱动。
低着头,詹姆不敢看斯内普的脸色,头皮发麻地顶住高压视线。
“算了,不管他,我带你去看新出了飞天扫帚!你不是很喜欢魁地奇比赛吗?明天来我家!我们好好比一场……”
我是喜欢魁地奇没错,可是我只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和大脚板说过……= =
詹姆腹诽间,忽然被一股力量从西里斯身边拉开了,手上微凉的触感和周围飞快向后退去的景色提醒着他,斯内普就像是遭遇阴尸一样拉着自己逃跑。
“你慢一点,西弗,后面没有狼人在追。”
“……”斯内普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固执地抓着波特的手,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詹姆踉跄了几步,苦笑着跟上,他顾虑到斯内普刚刚使用了魔力,不敢和挣扎由着他拉着自己远离长袍专卖店。
慢慢的,即使不情愿,斯内普因为体力耗尽而停下来喘息,黑色的暗眸让詹姆恍惚了一下。
24。糖果
人声鼎沸的对角巷里,某个偏僻的角落,有两个黑发男孩正在对峙着。
较高的那个不过是七八岁的模样,神色慌张迷茫,而看上去比较小的男孩,胸口剧烈喘息,可目光却无比锐利,如欲扑向猎物的猎鹰一般死死盯着对方。
“西弗勒斯……”詹姆弱弱地问道,他大概猜出斯内普为什么要生气了,上辈子月亮脸刚认识自己的时候大脚板也对着他发了一通火,这就像小孩子对玩具的占有欲一样,对于最心爱的东西都不会舍得跟别人分享,‘朋友’也是一样。
即使找到原因,詹姆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果是大脚板的话可以好好互揍一顿等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可斯内普不同,深深体会过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我不愿意但是我还是做了’的别扭态度以及无论对着谁都是‘我看不上你但是我还是对着你这张蛇怪脸’的不情愿表情,詹姆只能打落牙和血往肚子里吞,谁让他不小心得罪了未来魔药大师呢?
心里的委屈经过不懂得掩饰的狮子大脑而浮现出来,斯内普瞳孔紧缩了一下,仿佛看到恐怖的摄魂怪一般,他脸色发白,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要求他只和自己在一起?
斯内普苛刻地责问自己,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因愧疚而飘忽不定。
他觉得自己的做法是不对的,却压抑不住心底的嫉妒和不平。
想要独占詹姆的所有视线,让他只因为自己而担忧或者开心,然后两人就这样互相争执又互相照顾地过一辈子……
这种想法让斯内普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他想起小时候渴望别的孩子的零食,向来安静的他居然突然着魔一样抢了对方手中的糖果,然后怀着兴奋又害怕的心情把糖藏到床底,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翻出来瞧一瞧。那颗糖果他一直舍不得吃,包装已经被拆了又拆,他就是没有勇气把透明漂亮的水果糖放进嘴里,似乎十分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糖一口吞下去。
最后糖过期了,开始慢慢融化,斯内普眼睁睁地看着它化作一坨黑糊糊的粘状东西。
那是他童年唯一的秘密,却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即便是抢来的他也万分珍惜。
然而斯内普知道,詹姆不是他的糖果。
他有家人,有朋友,在将来还会遇到更多比自己重要的人。
他只能是他众多认识的人中的一个,或许更好一点,是少数生死相交的朋友的一个,可无论怎么,他都不是唯一的。
今天冒出来的狮子可能会替代他,明天出现的小蛇也能取代他。
此刻,害怕失去的心情让随时表现出坚强的斯内普变得脆弱无比,即使他不愿意承认,眼前的雾气还是渐渐升起,弥漫了双眼。
詹姆一动不动,双目瞪得和铜铃一般,似乎被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泪水吓住了。
可只有詹姆自己知道,他身体上下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僵硬地不能动弹,这种感觉比中了石化咒还要糟糕,因为他的脑袋也僵硬着不能工作。
初始的震惊之后,詹姆稍稍回神,脑海里放映出以前在学校湖边欺负他的场景,从沾湿的睫毛上滑落的液体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詹姆眼前。
黑而浓的睫毛变得更加显眼,甚至闪着点点白光,眼眶中的水帘模糊了清明的墨色眼睛,挡住了里面的情绪,却通过泪水更坦率地表达出难过的心情。他的嘴角,依旧是抿着的,似乎想要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