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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吓我一跳,这故事简直比宫里许多事还复杂、黑暗,开始以为正室是坏人,以为他们真是缘分,原来坏的却是一直装好人的,为了荣华富贵,人真的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吗?刚刚我还以为少爷真死了呢!怎么可以让坏人得逞,好人遭殃呢?”晴儿舒了口气。
紫薇这时笑着问道:“好了,故事结束,问题开始,请问当少爷醒来,面对过几天就进门,害了他一家人的侧室,他该怎么办?他心中想为这个梦报复那个侧室,想为梦中的自己讨回公道,但是少年时期的善良约束着他,让他很矛盾,晴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梦中遭遇了这些,肯定会很气愤,但若只因为一个梦就做些什么,又有些过份,我会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事情是不是真的跟梦中一样发展,然后再决定怎么做,如果是荒诞一梦,那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是真的,那当然要小心防备”晴儿设身处地的一想,才回答道。
她真是急昏头了,晴儿那么善良,这样的问题,问她不是为难她吗?紫薇有些失望的问道:“难道不能主动出击吗?”
“哈哈,紫薇你太认真了,一个故事而已,再说故事里主角可是少爷身份,主动出击,她配吗?一个丫鬟,就算当了妾室,只要少爷有了准备,又能怎么样?没有人捧着,她什么都不是,不过那侧室太令人憎恨了,对这样的人,最好是将她高高捧起,重重摔下,让她想要的永远只能看着,却摸不到才好。”晴儿越说越兴奋。
紫薇眼睛一亮,是啊!还没将她捧到更高,报复起来怎么够解恨呢?如果先暗中搜罗她的证据,等到她最得意的时刻,在狠狠给她一棒子,最好也要她尝尝被诬陷的滋味,紫薇笑了起来,上前挽住晴儿的手说道:“还是你机灵,我就想不到这样让她难过的办法,刚看到这个故事时,我还难过了很长时间呢!”
“你看这样的故事做什么,感觉那侧室跟少爷妻子的心很脏,很恶心啊!你也看的下去。”晴儿嗔了一句。
紫薇一楞,情绪低落的说道:“那时候正好有一户人家宠妾灭妻,有话本师傅就把故事编成这样了,刚开始我跟你想的一样,以为那妾室,那妻子都是好人,谁知道却是心都黑透的恶人,现在想想看这个故事,至少以后不会让个奴才糊弄了,多一点警惕之心也好。”
“紫薇,你说咱们将来会不会碰到像老爷那样的糊涂人呢?宠妾灭妻,害的妻儿那么凄惨而不自知。”晴儿忧郁的问。
紫薇环住晴儿的肩,眼神变的冰冷,淡漠的说道:“世间男人三妻四妾,理所应当,即使咱们是格格,是郡主,也没有办法阻挡,将来不管碰到什么样的人,能做的就是将一切控制在自己手里,让那些妾室离开你不能活就好,最重要的是守护好自己的心,不要向故事里面那正妻一样傻就好。”
“紫薇你真是的,这话说的那么冷漠,那么世故,世间不还是有好人吗?像故事里的少爷,若不被人欺骗,也是个很少的人啊!”晴儿看紫薇冷漠的样子,轻笑起来。
紫薇立刻反对道:“那少爷也不是个好的,别人那样算计他,却一点怀疑都没有,那么简单的圈套,自己就钻了,还不如个恶心呢,至少不会被人欺骗,背叛、伤害的好,而且对这样无能的好人,你又不能凶,不能整治,还不如找个混蛋,做格格再怎么欺负他,他也不能反抗,而自己也不用有愧疚之心。”
“好!好!好!你有理行不行,一个故事嘛!也值得如此当真,不过我听你的,既然男人注定三妻四妾,等到选额驸我就选个最可恶的,天天整治他来出气,又不用心里愧疚,可恶的人我也不会喜欢,这样好不好?”晴儿娇声道,声音甜的很。
“恩!恩!不错,就要这样。”紫薇受不了的忙点头,心里也没当真,没想到后来晴儿真的如此选择的,好在那人也是个假恶人,再晴儿混闹的过程里,真的喜欢上她这个人,开始很苦,结果却是甜的。
晴儿沉默了下,挨着紫薇轻声说道:“紫薇,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开心了很多,很多,真不想离开你,一想到要跟你分别,心里就难过。”
“分别,好好的怎么能这么说?我又不出宫。”紫薇一楞。
晴儿侧身一笑,细语道:“老佛爷跟皇上商议好了,过几天去五台山进香,斋戒、奉佛一年,我决定跟着,你知道的,我舍不得离开老佛爷,再说去五台山比宫里有意思多了。”
“怎么会?为什么要去五台山?进香京城也有不少灵验的寺庙,这也有佛堂,老佛爷年纪那么大了,怎么受的了舟车劳顿?”紫薇忧急的问,问完后才想起,已经过完年了,如今是乾隆二十四年,正是记忆中未来的她认识小燕子的那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认识小燕子、结识福家的人、认父亲是她苦难开始的一年,也是太后不在宫里的一年,原来到这时候了,难怪去延僖宫探望令妃时,有种听到小燕子声音的幻觉,真是可笑,因为小燕子她吃了那么苦头,竟然还会想念她的声音吗?
不过堂堂太后,敬香为何要去五台山,难道是因为那个传言吗?还是有别的原因存在,晴儿是知道的吧!这些日子她太专注与想令妃的事情了,没注意到太后的异常,真是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晴儿不快的撅撅嘴,不满的说道:“还不是令妃娘娘,在老佛爷、皇上面前说露了新月格格的事情,让老佛爷十分愤怒,老佛爷觉得皇家女眷的教养出了问题,她这个太后难辞其责,加上十四阿哥过逝,宫里还有三个孕妇,老佛爷夜里都睡不安稳,前些日子跟皇上、皇后娘娘说梦到先帝斥责她了,心中不安,想去五台山进香,斋戒一年为皇上祈福,保佑孩子们平安,皇上、皇后娘娘想跟着同去,老佛爷说皇上怎么能一年不理国事,后宫也不能无皇后主持宫物,都给推辞了,好在没拒绝我陪同。”
“真是的,新月格格做出那种丑事,皇阿玛、皇额娘都给隐瞒着,不想让老佛爷知道而生气,没成想”紫薇一楞,未来记忆中,十四阿哥没有死,太后依然去了五台山,难道也是因为新月格格之事,那时她入宫根本没听过新月格格此人。
还有太后那句指责娘轻浮的话,十分严厉,没有给她留情面,当时她觉得太后太严厉,不近人情,不管是对是错,她是太后血亲的孙女啊!太后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训斥了她,当时她觉得很无助和被侮辱,现在想来,太后是因为新月格格之事,才那么严厉的。
不同的是那个未来中,福家没有参与到新月格格之事中,而且恐怕那结局太后很不满意,毕竟她记忆中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没有听说过,有个冥婚的格格,了解到这一点,紫薇心里对太后一直不能释然的感觉,一散而空。
知道了太后并不是针对着她说的话,而是警戒她不了解的格格,不可行差踏错,也是,一个还没认皇阿玛前就私定终身的格格,对太后来说,太像那个私奔出宫的新月格格,娘未婚有孕,新月格格是有婚约却因奸—情而有孕,之间有点相似之处,就够让太后厌恶了。
娘的故事跟那个新月格格行止岂能相提并论,这一点她明白,皇阿玛明白,太后、皇后却不明白,原来竟然是因为此而对她不屑吗?做出这种猜测的紫薇,心中暗道:那个新月格格真是害苦了未来记忆中的她啊!
不过如果新月格格知道令妃把十四阿哥的死推到了她身上,吃了福家那样的亏,又被令妃送药流了孩子,新月格格会怎么做呢?也许借刀杀人比暴露自己更好,想来新月格格也很想回报令妃娘娘,紫薇很期待的想道,心中对如何讨债有了打算。
晴儿不知道紫薇所想,听到新月的名字,撇撇嘴说道:“也许是令妃娘娘悲伤太过吧!毕竟是亲骨肉,才会胡言乱语,伺候她的嬷嬷们都说了,新月格格被药伤了身子,一直不能卧病在床,冥婚前后,日日忙碌,身边一刻都没离人,就算想指使别人做,这宫里她除了云娃一个贴身宫女,又没有别的贴身的,听说当初私离皇宫,都没带着,谋害皇子这种大事,怎么可能?陌生宫女连接近皇子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令妃娘娘怎么就认定是新月格格的报应?”
“令妃娘娘不是说不怪新月格格吗?还说是她奉旨送了药过去,新月格格恨她是应该的,如果有报应也应该报应到她身上吗?”紫薇玩味一笑,装成令妃那时的口气,处处可怜的说道,眼中都是讥讽,令妃如果不这么认定十四阿割是被别人谋害了?怎么能让皇阿玛怀疑那拉皇后呢?
晴儿点了下紫薇额头,无奈的低声道:“你真是,平日里一副端庄闺秀的样子,骨子里却这么顽皮,你就闹吧!好啦!我承认,我看出令妃娘娘在说反话,明着劝皇上、老佛爷不要惩罚新月格格,反着却是肯定的说是新月格格动的手脚,求皇上惩罚她呢,可惜皇上不这么想。”
“我也不这么想。”令妃真正的意思晴儿没看出来吗?不知道就算了,晴儿不需要知道这些,她没有能重来一次的机会,紫薇岔话道:“不知道五台山是什么模样?我也想去看看,晴儿你帮我一起求老佛爷带我去好不好。”
晴儿听紫薇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就不在说了,反而说起五台山的事情,她一时想不出紫薇的意思,听到后面忙摇头道:“不行、不行,老佛爷说了,不能带你去,你刚跟皇上相认不久,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这一去一年,回来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明年十九岁,留在宫里的日子很短,现在跟皇上培养父女感情最重要。”
“不要那么快拒绝吗?老佛爷既然这么说,你更应该想到,老佛爷一去一年,我是她老人家的孙女哎!跟父亲培养感情重要,跟祖母培养感情就不重要了吗?我觉得祖母比父亲大,能陪她的时间比父亲短,现在陪伴她老人家最重要,走了、走了,快陪我去嘛!相信我,血缘的情感不是一年的分离就能够斩断的。”紫薇明亮的眼睛注目了晴儿一下,笑着说完后,一脸请求的拉着她向门口走去。
晴儿无奈的跟着她一起走,边走边坚决的说道:“每次你都有那么多道理,这次就不能依你,一年哎!斋戒的日子,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行就是不行。”
“啊!这样我就更应该去了,说起来我还自书中学了点美味的素斋,到时候做给老佛爷品尝下,老佛爷肯定会更疼爱我啦!比喜欢晴儿还喜欢。”紫薇故意得意的望着晴儿,一副我最强的模样。
看的晴儿一笑,坏笑着点了紫薇额头一下,骄傲的挺起胸,更坚决的说道:“那更不能让你去了,老佛爷疼你,不疼我了怎么办?你还是留在宫里做菜给皇上吃吧!”
“好晴儿,我错了,求你啦!谁不知道老佛爷最疼你啦!只要你开口老佛爷肯定会带我去的。”紫薇又改变策略,柔声哀求道。
晴儿站的更直了,望着宫墙边树木的绿芽取笑道:“求我啦!那倒是要考虑、考虑,不过只是口头请求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比如紫薇亲手做的衣服是最漂亮的。”
“啊!格格最近做的一件绣柳枝拂七色云的裙袍就快完成了,应该能合晴格格的身。”金锁和追月三人跟在她们身后,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但看紫薇撒娇请求的样子,忙帮自家小姐。
晴儿面带坏笑,更得意的说道:“金锁说的那件是叫翠柳拂云吧!光听你一说,我就觉得很漂亮了,可惜刚刚你家格格已经把它许给我了,换一个,比如说春夏秋冬四季常服一套。”
“晴儿,你也太贪心了吧!不行、不行,一件,只做一件。”紫薇脸色一苦,不满的拉着晴儿讨价还价。
晴儿做望天状,幽幽说道:“这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把衣服做的那么漂亮、舒适,让我再穿针线上的衣服就别扭呢,你啊!还是能者多劳吧!”
“老佛爷、皇阿玛、皇额娘、我自己、还要加上你的四季衣服,这要多少件啊?一件加一双鞋子。”紫薇想象到自己日夜做衣服的窘境,忙摇头拒绝,接着讨价还价,两人边说边走远,让金锁、追月四人强忍笑意。
过了十四阿哥的七期,原本伺候十四阿哥的宫女、太监又调派往别处当差,贴身伺候十四阿哥的两名大宫、太监竟然被内务府分配到宫外某王府里,十四阿哥的奶嬷嬷也拿着厚重赏赐出了宫门,这件事情未曾引起大人物们的注意。
七期过去不久,礼部择了黄道吉日,宫门大开,礼炮九响,翠扇华盖仪仗华丽,太后和两个和硕格格的仪驾在宫中众人的送行中起行了,辞别了乾隆、那拉皇后,一行人出了宫门口,向城门行去。
“太后、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路两旁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学着维持秩序的侍卫们一样,跪地行礼,晴儿好奇的半掩着帘子向外看去,紫薇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最先想起的是她在囚车上游街的一幕,那样的耻辱她当时竟然当做骄傲。
不知道小燕子怎么样了?当日皇阿玛买走她,没有为难她吧?进宫后未曾听人提起,想来放回去了,皇阿玛怎么可能为难一个百姓呢,哎!没有了还珠格格游街,不知道萧剑还能找回妹妹吗?虽然萧剑为了认回妹妹,一些事情都在推波助澜,但他终究没有令妃那样令人憎恨,至少他没有让晴儿过苦日子,比她的五哥强多了,紫薇胡思乱想着。
而外面一切那样威严、壮阔,数不清的侍卫护在三人驾辇两侧,有护卫的,有拦阻百姓的,有巡视的,都在维持秩序,而侍卫中最受人瞩目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