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松了口气,容貌清秀、眼睛太活,身姿有些宽,不像是皇上喜欢的细瘦模样。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侍卫丁拉了拉四处打量,也不行礼的小燕子,见她不理睬,满头大汗的跪倒给皇后请安。
皇后看侍卫跟小燕子的模样,眉头皱了皱,严肃的说道:“起嗑,这个小姑娘是哪尊大佛,见了本宫竟然不知道行礼吗?”
“回皇后,这位姑娘是万岁爷从集市上买下的,说是、说是让奴才们送回宫,请您派人好好调。教、调。教,这位姑娘是民间女子,不懂礼仪,请皇后娘娘恕罪。”侍卫的汗流的更猛了,连头都不敢抬。
皇后却没有如侍卫所想的愤怒、处罚,皇后早已经明白,若是皇上在乎的人,又怎么会让她调。教,他可是怕她这个妒忌的皇后,害了他的人,可有可无的看了眼小燕子,才对侍卫说道:“万岁爷又出宫了?”
“是,万岁爷带奴才们去琉璃厂逛逛,说心情不好,排遣排遣。”侍卫不敢看皇后,惟恐被皇后看出端疑,出宫时高总官可是一在嘱咐的,这个可不能说错。
这话皇后到是信了,可能是令妃被禁,心情不好吧!皇后挥挥手说道:“那你下去吧!把这个姑娘留下。”
“喳”侍卫这次利索,很快的行完礼,退了出去。
小燕子本来迷醉在皇宫的雄伟中,一路看的眼花缭乱,跟着侍卫换来换去,最后跟着这个又矮又瘦的人,来到这个更宽阔的殿里,一进来就觉得冷飕飕,里面又阴又暗,空旷的很,没有一丝人气,小燕子几乎怀疑她来到鬼屋了。
尤其是走到最里面之后;见到面色严肃的皇后;和皇后身边没有一丝笑容的老太太及宫女;人人梳着大大的旗头,穿着精致绣纹繁琐的旗袍,最中间的那个面容严肃的妇人,竟然带着那么多好看的玉石珠花,身上还缠着一圈圈的珠子,好威风,也好漂亮,比戏台上的皇后穿的可富贵多了。
小燕子不是不会看脸色;而是当有人撑腰、宠溺时,根本不会去看别人的脸色,此刻她就这么突然的被带到宫里来,很喜欢这么雄伟、精致、气势磅礴的大房子——宫里,这样了不起的地方她还从没有住过呢。
可是看着宫里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看到刚才威风的了不得的男子竟然很害怕的跪在那个一身富贵的中年女人面前,还称呼她为皇后,就是戏台上那种皇后吗?小燕子觉得今天就像做梦一样,而那个女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很局促不安,紧张的盯着大家看,直到那个领她来的人也走了,把她留给这几个很怪异的女人,她不安极了。
“你叫什么名字?”皇后严肃的问道。
小燕子鼓起胆子,暗自告诉自己不就是几个老女人吗?怕什么?她见皇后严肃的看着她,以为皇后在瞪她,也鼓气勇气瞪回去,大声的说道:“我叫小燕子。”
“哪里人?”
“京城”
“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除了没有父母,其余的都有。”
皇后问了一通,本来她想趁令妃被禁这段时间好好表现,强压着对皇上随便在宫外带人回来的怒火,好声好气的问问,准备好好对待这个姑娘,让皇上看看她也是温柔,不是像传言那样不讲道理的,可是这个丫头片子,一脸天大地大她最大的样子,说一句顶一句,知道卖身做奴婢,竟然还我、我的称呼自己,她那拉家买的奴婢哪个不是自称奴婢的。
皇上也是,不管不顾的就随便把人带回来,万一是反贼怎么办?万一有什么目的怎么办?她在家也是学过管事的,自卖自身,哪个不是去人市找买主,从没有跑到琉璃厂去卖身的,这个丫头怎么看怎么怪异。
皇后性格冲动易怒,看着小燕子她那副自己最了不起的样子,明知道她是一国之母,竟然不跪不拜,不知尊敬礼仪是何物,她也曾随皇上出巡过,有那不知礼仪的平民见驾,不懂礼仪就直接跪下表示尊敬,这丫头倒好,连跪她一下都不肯。
小燕子不知道不得宠的皇后生气,后果也很严重,还在那得意自己把那个威风皇后堵的说不出话来,看来她小燕子也很能说嘛!皇后冲容嬷嬷一使眼色,强压着怒火,维持皇后应有的平静,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皇上将你教给本宫调。教,那本宫也不能辜负万岁爷的期望,容嬷嬷你去跟管宫女的林姑姑说,本宫把这个宫女交给她管教了,就说这是万岁爷的吩咐,让她好好办差。”
林姑姑是新近宫女的管教姑姑,她性格严谨,不许宫女出一丝差错,也是管教姑姑中最严厉的,小燕子一个平民百姓哪里知道这些,以为能让皇后称呼姑姑的人是更威风的,顺从的跟着走了,那么大的皇宫她还没看够呢,大房子、没有水的桥,精致石板铺的路,周围雕梁画栋,绿树成荫,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的花,这一切都让小燕子新奇的不得了。
此时她就跟身处天堂一般,可是她不知道一会等待她的就跟地狱没什么两样,此时为八月底,距离当年的二月小选已经过去了六个月,宫女们都已经投入了使用中,而且林姑姑管教的宫女没有犯错被贬回来重新管教的,所以她很清闲。
当然也很乏闷,像她们这样有自己差使的女官,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其他时间除了不能出宫,都是自己的,林姑姑以管教宫女们为乐,差使一办完,没有事情做了,正无聊呢,一听皇后娘娘送来管教的人,眼睛就亮了,上下打量一眼,就命人将人留了下来。
小燕子本以为卖身去人家家里混两天,就赶紧飞了,谁知道竟然被皇帝老爷给买去了,心虚之余,也不敢妄动,又想着能住一下那么气派的大房子也挺好的,所以很顺从的跟着宫女来到这偏僻的一角,其实到这边她就有些后悔了,这边可比比皇后那边威风气派,甚至柱子都掉漆了。
林姑姑可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和颜悦色的并人把宫女的饭菜给小燕子端上来,让她先吃午饭,随后在教导,小燕子听到吃,就想到戏词上皇宫里可都是山珍海味,忙接过托盘、碗筷,对送饭菜的林姑姑还有太监,没有一句感谢,就猛的吃了一口,马上又吐了出来,怒气冲冲的说道:“兜皇宫里山珍海味,怎么就吃这些老掉的菜,还没有一点油盐味,难吃死了,我家的都比这个好。”
“山珍海味那是主子们吃的,你不过是个宫女、奴婢,哪里有资格吃,还有宫女有宫女的规矩,饭菜要清淡,不能吃麻辣酸甜等口味,不能吃葱姜蒜,免的冲撞主子,宫女一天两餐,若你现在不吃,今天也就没的吃了,还有,你一口一个我我的毛病要改一改,跟主子可不能这么说话,要自称奴婢,以后说话也要有礼仪礼貌,别像刚才的那个样子。”林姑姑依然和颜悦色的说道。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林姑姑,愤怒的说道:“麻、辣、酸、甜、葱
、姜、蒜都不能吃,饭菜岂止是清淡,根本就是白水煮菜,菜还是老的,这叫什么皇宫,连尼姑庵都不如,还什么奴婢的?人人都是平等的,凭什么要我自称奴婢,我刚才怎么了?我哪里没有礼貌了。”
“看来小燕子姑娘是吃饱了,小赵把饭菜撤了吧!也好开始正式的教导。”林姑姑竟然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等送饭的小太监走后,自桌子上拿起一根半米长的戒尺,上下打量了小燕子一眼。
林姑姑平静的说道:“当然你今天吃的是最低级的宫女所食饭菜,宫中等级分明,太后有太后的吃法,皇上有皇上的吃法,嫔妃有嫔妃的吃法,宫女的吃法也分三六九等,这要看你跟什么主子、得什么宠了,以后千万不要说什么傻话了,宫里永远没有平等这个词,等级是最严明的,好了现在开始认真听,这是你以后活下去的资本,你要知道这宫里站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不知道有多少个,你不知道是属于哪种?”林姑姑一直和颜悦色的,但是最后的话却阴森森的,让小燕子打了个寒颤。
“什么太后、皇上的、等级是什么?为什么吃饭还要那么多花样?凭什么我要吃最低级的白水煮老菜,兜皇宫有吃不完的好吃的,给大家拿出来吃又怎么了。”小燕子对那些和颜悦色的人是最不擅长反抗、顶撞的,只能在嘴里嘟囔着。
林姑姑仿佛没有听到,仍然好声好气的说道:“在宫里宫女最重要的是给自己定好位置,更不能混乱了位置,若是你搞混了,那么恭喜你离死也不远了,今天是第一天,就教你正常的走路、吃饭、睡觉、说话吧!”
林姑姑看着小燕子嘟囔着不情愿的样子,心中冷笑,这样的人,即使管好了,又能活多久?真是不知所谓,当皇宫是什么地方,想吃和皇上、太后一样的东西,配吗?——
作者有话要说:紫薇金锁都曾经以宫女的身份呆过,紫薇最重要的是认爹,金锁最重要的是她家小姐,而小燕子最重要的却是吃喝玩乐,她当着格格,吃着好的,喝着好的,玩着好的,穿着好的,她有没有想过紫薇呢?宫里主子的饭菜是有定例的。
紫薇虽然不计较,为了不暴露身份,过的也肯定是普通宫女的日子,我想让小燕子体会一下,就她那心性,宫女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吃喝玩乐的资本,那么她的平等、她的尊严是不是还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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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福尔泰的怨念
新月没有想到,令她抗拒的福家是一个温暖、亲切的地方,福伦福晋高贵温婉,福伦正直又严明,福大公子俊俏文雅,福二公子阳光开朗,这里也和将军府一样,没有任何姬妾,尽管没有像他他拉好夫人一样的长辈存在,但是这个家更像一个家,夫妻恩爱,兄弟亲和,这么温暖的家,若是努达海在就好了。
新月擦擦眼泪,看着福晋亲切的说话,思绪却回到那一天,那一日,努达海他自天而降,将她救起抱在他的马背上,从那时起她的心就失落了,她将心完全的放到了努达海的手上,努达海是她的天、她的神、更是她的主宰,呜努达海,还能在见到你吗?
福尔康反省了一夜,想着那姑娘含情的目光,想着她悠扬哀怨的歌声,想着她的琴音,想着他们是多么的有缘分,竟然能在他心中最隐秘的幽幽谷相识,这是上天的恩赐吗?他无法停止去想,就算额娘突然被太后降了浩命,都无法阻止他去想她,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那姑娘一颦一笑,一哀一怨的神情,她水灵的目光总会默默落在自己的身上。
尽管一晚他都不明白,为何那姑娘对做他的妾室那么抗拒,还是无法克制思念去幽幽谷看看她,一大早就去骑马跑了过去,可是等待他的竟然是空无一人的木屋,那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个多嘴多舌的丫鬟也不在了,福尔康忽然觉得心很痛,受伤的喊道:“姑娘、姑娘你在哪里?我来看你了,你快出来,我不会勉强你做妾室的,你若不喜欢,我跟晴格格说,以后迎娶你做平妻好吗?你别躲我,让我看看你”
福尔康边在谷中四处奔找,却没有找到他想见的人,最后他停立在谷口,骑上马,以忧郁的眼神,四十五度的视角看着那坐让他痛苦的木屋,痛苦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姑娘、姑娘你在哪?你难道不知道我福尔康爱你至深吗?”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才鞭马而去。
他失去了那个哀怨的仙子了吗?失落的回到家里,忧郁的眼神,他正等家人问候他,那样他就可以将心中的痛苦跟亲人们倾诉了,谁知道除了尔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大家都心不再焉的,他这才忽然想到昨晚家中忽然祸从天降,额娘突然被降了浩命,该死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感情,忘记安慰额娘呢。
福尔康正想对福伦夫人进行安慰,却见厅中昨晚接懿旨的香案竟然还没有撤掉,到嘴的话就变成了:“额娘,怎么香案还没有撤掉,您就不要在伤心了,区区三品浩命,以前也不过是个从一品罢了,以后儿子定让您荣耀,尝尝正一品夫人的滋味。”
听了这话,福伦脸色一阵难看,以为福尔康也看不起他这个靠令妃提拔的起来的从协办大学士,福伦夫人倒是一脸欣慰自豪,她这个做额娘的果然教导有方啊!谁家的孩子能够像她的尔康这般令她娇傲自豪,只有福尔泰看了看自家父母的脸色,不赞同的看着自家大哥。
福伦夫人却没有看福伦的脸色,应该说这家里她不用看谁的脸色,安慰的对大儿子说道:“这香案是刚摆起来的,一会咱们家要来两位高贵的客人,他们以后就要住在咱们家了,你可要好好招呼人家。”
“什么客人?昨天太后懿旨刚下,今天能有什么高贵的客人来?”福尔康因为今早的事,气很不顺,说话也没有平时的慷慨激昂,平板的很。
福尔泰因为给五阿哥做伴读,也替他打理着人情往来,比福尔康精明的多,甚至比五阿哥也精明的多,他可没有忘记令妃娘娘的嘱咐,此时他见到大哥的神色,就知道他定然在哪里受挫了,此时可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忙打岔道:“就是因为昨天的懿旨啊!今早来了消息,令妃娘娘被禁足三个月,连两个格格都抱给别人养了,好在太后还留有余地,小阿哥没有动,不过令妃娘娘也给咱们家求了道疏荣,刚才你出去时咱们家接了道圣旨,由咱们福家荣养一位有正式封号的和硕格格,一位未来的王爷,现在的世子。”说完用大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福尔康一眼。
“我明白了,也懂了。”福尔康也用大有深意看了福尔泰一眼,他身为令妃的外甥,也替令妃办过一些特别的事情,他毕竟常处宫廷御前,对有封号没有封号的差别可懂的很,也自然明白一位王爷的地位。
时间很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