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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样的自信,曦还是有的。
想到这,曦的手又不自觉的放开来。
不过,换作斑看来,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瞥了一眼曦手上叠好的纸张,顿时明白几分,因而斑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
'通灵兽?呵,你是在钻空子吗?'
冷笑。
很明显,曦的行为被看做是一种背叛。
这种做法直接勾起了斑对曦通灵兽不悦的记忆,毫无疑问,曦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所期望的是一个完美的小公主,听话,乖巧,全心全意依赖。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前不也是……'
通灵兽怎么了?以前这种事明明也不止一次。
而且只是不能离开晓而已,并没有说其他的啊。
曦其实,并没有意识到斑的意思,她以为对方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命令被违而生气。
'你想让宇智波家的小子知道什么,使用通灵兽私传消息……你是在泄露晓的机密。'
斑冷笑着说。
通灵术这种东西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让曦学会,一想到曦还和宇智波佐助纠缠不清他就觉得火大。没错,他是和宇智波鼬达成过协议,他暂时不会动宇智波佐助,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他就会让他好过。
斑心下盘算着自己计划的进程,在必要的时候,宇智波佐助这枚埋下许久的棋子应该可以丢弃了。
'怎么可能?!'
曦想到爸爸可能生气的原因,但是她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其实只是爸爸不相信自己而已。
爸爸的意思是说她在背叛晓,背叛他么?
想到这儿,曦觉得特别委屈,不知不觉,眸中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伤感。
'我只是想告诉佐助一件事情而已。'
她为自己辩解。
没想到,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缓和彼此的气氛,斑的眼眸顿时一沉。
'告诉佐助?你总是在做让我失望的事情呢,曦。'
'是么,爸爸不也是一直让我失望么。'
因为对方的态度,加之心情黯淡,曦的语气也越来越差了。
'你……'
晓的外袍下,斑的指节泛白。
'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你似乎越·来·越放肆了,曦。'
'我放肆?——真不高兴的话,你可以让我走啊,我去音忍找佐助好了。'
放肆放肆,到底是谁比较过分?
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制造暧昧气氛的是爸爸,和红姬旖旎的也是爸爸,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一手主导,现在,却说都是因为她的放肆么?!这算什么!
想到这些,曦索性任性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去找佐助……曦,你、在、发、疯。'
斑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佐助啊……听到曦的话的这一刻,他几乎有种快要覆灭的感觉。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抑制了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暴虐情绪。
此刻的斑,虽然没有进一步行动,但是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却能让谁都感受的到。
'明明是你让我发疯!'
曦直接顶了回去。
'……'
出乎意料,因为曦一句话,斑的戾气突然停滞了。
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两人就陷入了僵持。
这样的时光无疑是漫长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好吧,告诉我,离开这里,你到底想要什么。'
斑的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了。
此刻的他静静的站在曦的面对,用一种漠然的态度淡淡说着。
'我……我只是认为,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另有原因,也——'
虽然察觉到对方的不自然,但是事已至此,就算心中有点小后悔,曦也只能继续下去。
'——不用想了,是我做的。'
斑想也没想,径直打断曦的话。
这件事情……他的曦竟然在意的是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宇智波斑觉得特别的好笑。
'爸爸!'
曦不喜欢这样的斑,这样的爸爸让她感到无措。
她极力避免的事实被这样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她无法接受。
宇智波鼬也是,爸爸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要抢着承认那晚的事情?
但是,宇智波斑完全无视了曦微妙的回避。
'我取代了泉奈的眼睛,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放出九尾,想要夷平木叶,未果之后与宇智波鼬合作,灭了宇智波一族。'
'这些,毫无疑问,都是我做的。'
原本漠然的说着,因为在斑的眼中,这些事情似乎都是不值一提,在中途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笑意。
'爸爸……'
晃荡一步,曦有点站不稳。
请不要这样,用这么淡然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忍的事实。
'我早告诉过你,可是,我的曦,你似乎不怎么相信呢。'
斑轻松的说着,但是在冷静的旁人看来,或许,他的心情并不是如此的平静。
几步上前,斑突然拉近了距离。
压制着曦的动作,斑的吐息温热,停留在曦的颊边。
'还是说,你根本不愿意去相信么……'
伤疤
65·
宇智波斑与曦保持着一种极尽暧昧的氛围,但两人之间,却并不是如同表面距离一般靠近。
真要说出来的话,他站在她的面前,似乎是隔着几个光年的。
那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上,似笑非笑。曦因为不喜欢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转而瑟缩般后退一步。
见此,宇智波斑的神情也并没有什么变化,索性,他也退后一步,体贴的拉开了一段距离。
'宇智波一族已经没落了,不是家族的没落,是人心的没落。'
'恶心的一族,曦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
斑的声音轻柔,就像在哄着她一般。
'那也是……那也是家族啊。'
对于斑的语气,曦虽然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但是也很快镇定了心神。
家族的事情却是不能这样轻描淡写带过的,这样的理智,庆幸的,曦还保留着。
'是我的家族。'
斑的话仿佛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不,它就是一个事实。
'……'
'所以,毁掉了,不是更好。'
'与其看着它一天天堕落下去,不如……反正,从我手中诞生,也在我手中抹杀掉,不是很好。'
斑的话在曦的耳边想起,不轻不重,犹如蛊惑。
'抹杀?!爸爸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你的做法太过偏激……说抹杀便抹杀,宇智波一族的存在……在你眼中竟是这样的不值一提?!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那些为家族牺牲的前辈,怎么对得起叔父?!'
'啊呀,你这么说也没错~'
没想到,曦的指责只是换来了斑阿飞式的轻松敷衍。
在斑看来,曦的做法似乎有点过火了。在他看来,这样一个黑暗的带着陈旧腐败气息的家族,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但是他确实是忽略了,在他和泉奈刻意的保护下,曦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到底是多么的晦涩,对曦来说,比起荣耀那些,家族更像是一种归属感,说是雏鸟情结也好,但它就是自己永远眷恋的一部分。
'爸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宇智波的族长啊,身为族长,你怎么可以……'
停顿下来,曦觉得,她已经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了,她现在最想的,也许就是好好的发泄一下。
偏偏眼前的人是自己最重要的人,即使过分了,自己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但是,即使再怎么克制,心底绝望般的感情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无法抑制的泛滥着。
'我在说什么……呵,我在说出实情啊。'
捂住自己的眼睛,宇智波斑似乎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爸爸!!!'
实在不想再听到斑口中无情的话语,曦打断了斑的话。
'不管怎样,我姓宇·智·波!'
'……那又怎样。'
因为对方的不理解,斑的眼神阴冷了下来。
'你的姓氏,你的一切,还不是我给的?既然我要抛弃不用,你也不用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那个是……那个是……'羁绊啊。
'对了,忘了说了,我那亲爱的弟弟,你的叔父宇智波泉奈,确实是死于我手。'
像是不满曦的反应一般,宇智波斑再次丢下一颗炸弹。
'爸……'
曦听了这话已经完全呆滞了。
无奈的事情,不甚光彩的事情,手足情,血缘至亲,一切都是如同现在般的可有可无……甚至于,可笑?
爸爸啊,如果有一天,我对你来说没有用了,又或者说,我只是你的一种阻碍了,你会不会,也想对待叔父一样对待我?
曦陷入了沉默,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对于宇智波斑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不是……遭到丢弃就是我们的最后命运?
……
很久之后,啪的一声,似乎有水渍落到地面。
啪哒……
地面开始晕染出一个小小的圆形图案。
水声依然,渐渐的,浅浅的水坑,汇成了一泓冰冷的潋滟。
'告诉我吧,爸爸……'
曦已经放弃了改变对方想法的幼稚行为。
'那样的话,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想做的是什么?!!!'
她突然抬起头来,血红的六芒星直视着那双深沉冰冷的眸子。
'我想做什么啊……'
斑的嘴角无意义的牵扯几分,在曦的眼里,勾起一个嘲笑的弧度。
'知道写轮眼吧,控制尾兽,实现计划,我需要只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已,或者简单的说,现在的我需要一双永恒万花筒而已……'
'永恒万花筒……?'
听到斑疯狂的计划,曦已经不甚惊讶了,反正今天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超过了预期。
曦的脑海飞速的反应……现在仅剩的宇智波族人里,有可能成为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有鼬,佐助,以及自己。
自己么?爸爸似乎没有一点期待的样子,剩下鼬已经是万花筒写轮眼了,而佐助……万花筒需要杀掉自己的至亲至爱……而永恒万花筒的话,以爸爸的经历,也就是至亲之人的眼睛可以替换。
那个血色月华之夜,宇智波鼬单单放弃了尚且幼小却拥有着极大潜能的佐助……突然间,曦的思维的路道似乎终于被疏通了大半,一些事情终于能够串联在一起了。但是,想到这个的曦此刻却觉得自己全身发冷。
'不可以!不可以拿佐助的眼睛!'
曦突然激动起来,鼬的话……宇智波鼬是不是想要佐助的眼睛?那样的话,灭族仅留下佐助也就说的通了……
'你不可以!佐助他……佐助他……'他有什么错啊,错的话,也许只是……只是我们悲哀的都姓宇智波罢了。
宇智波……这个带着诅咒的姓氏,到底要将我们逼至何地。
上前,曦急切的扯住斑的衣角,眼中带着哀求。
'曦……不喜欢?'
这样的过激反应让斑的眼神变得危险。
血红的眸子望着曦,一瞬间,曦有种自己宛若笼中猎物的感觉。
定定心神,即使很害怕,曦还是点了点头。
'是吗……'
见此,斑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摸摸曦的头,动作温柔的如同曦小时候无赖撒娇的宠溺对待。
'为什么……'
斑突然问到。
因为前一秒温柔的做法,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她要回答的时候,斑却在一旁喃喃自语。
'木叶,欠我的,一定要偿还。'
'泉奈他……'
像是想起了什么,宇智波斑的话突然停顿了。
而就在这时——
'那个时候……'
'不是他们的错,错的是我。'
曦开口说。
忽然之间,她很想很想揭开,那些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变调
66·
'错的是我……一开始,我就是知道的……'
'但是,我不敢说。'
语调悠然,不徐不疾,曦慢慢的倾吐着自己坚持了十多年的秘密。
'知道?'
宇智波斑原本不甚关心曦这番近似于自言自语的胡话,但是低头之间,见到曦一脸与语气不相符的肃然表情,不禁心中一沉,没来由的有点上心。
直觉……不太好。
因为这样的表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无疑都是不属于曦的。
或是调皮,或是任性,或是撒娇,偶尔会使使小性子,曦的样子在宇智波斑的眼中无时无刻不是干净纯粹的,就算极少见的被自己责骂,像这样阴霾的时刻也是很难见到。
'我……不是普通的小孩,我知道很多事情,比爸爸和叔父想象的要多。'
曦的手指极不自然的绞在一起,力道大的已经留下了红印,但本人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一开始,我很害怕,我只是把这个世界当做一个故事的开端,然后百般的,想要置身事外。'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这些变得困难起来。'
曦低下头,当过往的一切被再次提起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样云淡风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斑觉得曦这番话越发的古怪了。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话重了,曦被弄的糊涂了?
'我……'
曦缓缓的抬起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样离奇的故事没有人会相信。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许她就像爱丽丝漫游仙境一般,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即使身为主角,她还是有着少女通有的期待与忐忑。
从一开始,她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个外人。没有人会相信她的故事,她也不敢让人去相信。因为一旦相信了,也许她就连作为宇智波家小公主的最后生存筹码也会失去。初到世界,她很害怕,谁都看得出宇智波族长兄弟二人对宇智波家唯一小公主的偏爱,但是这一切也是只建立在她是【宇智波曦】的前提下,如果她不是了……很明显的答案不是么?
说什么担心没有人相信,对未来害怕不安什么的,其实,只是她私心的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而编织的堂皇的理由而已。
她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即使,她用了一种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