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以质疑的余地,因为就算没人知晓,可她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机缘巧合拥有了风音的身体而已!
当初在藤原家,她没有对藤原岩波的决定做出任何异议,即使有再多的不满,她依然照办,因为她是笠野风音,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压抑、茫然与彷徨这些无止境的负面情感充斥着她的生活,直到遇到了景,重新恢复了记忆。慢慢地,掩埋在过往河沙之中的褪了色的往事一点一点地拂去灰尘,显露真实,心中还在酝酿之中的亲情也由此烟消云散了,可是就算满心愤恨,她也只能随波逐流,因为她没有那个资格,以为她不是真正的笠野风音!而现在,同样如此,可是,从今以后,他们别想再操控她的生活,她对于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原本就是毫无关系的人,就算是作为血亲,她的情感也会在满心算计之中渐渐冰封,陌路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可惜那不现实,律法和血缘上的血亲关系,不是说没有就能没有的,那么,她就在这前提下尽量让自己生活得更好吧!
“不,爸爸会给你最好的,你一定会喜欢新家的,理惠是个很好的母亲,而菖蒲虽然有点小脾气,可是她也会是个好姐姐的!”笠野圭一刚刚升起的灿烂一瞬间被打落了崖底,他的女儿已经不再想要父亲了吗?
“我坚持,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过去的生命中没有他,那么现在,他已经不是必须的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不是她所留恋的。若是想打乱把藤原家的联姻计划,那么他就不可能拒绝她的要求。若是他真的想要弥补,那么他也不会让他的女儿感到为难。若是他只是为了名声,那么他也必定要妥协。她相信,这个要求看起来过分,但是还是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爸爸,既然她不自量力,那就让她好好尝尝一个人生活的滋味,女儿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会自愿回家的!”菖蒲抱着一条薄毯渐渐走近,她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出现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半的父亲,因为她是妈妈心中的一根毒刺,因为她是藤原家的孩子,也因为她可能夺走更多属于她的东西,更因为她的生世表明着自己永远是私生女的身份,即使现今她是爸爸名正言顺地女儿!
“呵,这和服看起来真够束手束脚的,也真亏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去一回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下?”风音挑挑眉,三个人同样颜色的头发在灯光和月色之下却仿佛反称出了不同的色泽,“不过,你来的到正是时候,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改把你爸爸交给谁才好呢!嘛,事情谈完了,我也该告辞了,拜拜!”转过身,背着光,没有发现笠野圭一突然深沉的目光,或许是不愿发现……
“切,拽什么拽啊!”菖蒲抖抖薄毯,盖住父亲的膝盖,她才要不承认她有那样的妹妹!
“呵呵,菖蒲,你小看你妹妹了……”真没想到啊,若是他没看错的话,那袖口若隐若现的暗纹是迹部家族的家徽吧!笠野圭一轻抚着下颚,真不愧是他的女儿,刚才还借着光线摆了他一道,如此一来,他就更不能让她继续呆在藤原家了!呵,不管她承不承认,她身上流着的是笠野家的血脉,连行事作风都如此相像!
穿过便道,走过长廊,风音终于呼出一口长气,低下头,捏捏鼻梁,“累了?”低沉的仿佛大提琴版优雅的声音响起在朦胧的月色之下,“下次还是本大爷出面吧,啊嗯?”迹部抚上她的脑袋,拥她入怀,稍带凉意的怀抱渐渐温暖……
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吧,风音闭上眼,终于放松下来,“下次?就是你不想出面可能也不行了!”笠野圭一应该看到了吧,这衣服上的暗纹,她记得当他抓住她手臂的时候的一瞬间那错愕的来不及掩饰的眼神,“景,我头疼,你背我!”
“真是不华丽哪!”迹部摇摇头,没说什么,放开她,转过身,慢慢蹲下,“你穿的是和服哪,还这么不淑女?”
“哼,反正又没人!”张开双眼,高高兴兴地趴上他宽阔的背部,圈住他的颈项,“景,我果然不是那块料啊,今天如果不是他还念着我是他的女儿,如果不是他比藤原岩波多了一份人情味,估计我就是被卖了,也只能替他数钱!”有些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不太会应付那样的人!
“哼嗯,笨丫头,以后就交给本大爷吧,啊嗯?”虽然不完美,但是她处理得还算妥当,笠野圭一应该会同意吧,毕竟他不会给藤原家翻身的机会的!更何况,其中还夹杂了自己的家族,那件和服摆明了告诉他迹部家是卿卿背后的靠山!
“嗨!”景最好了!
第五十九章 假日别墅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柔软舒适的欧式风格的大床上蜷缩着一个女孩,几乎整张脸都埋进了薄毯之中,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浓密的睫毛上下轻轻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张开一双深紫色的眼睛,极不淑女地伸了个懒腰,翻身仰躺在床垫上,风音伸手揉揉眼睛,隐约传来的嘈杂而又富有朝气的声音让她会心一笑。
现在的她仍然从母姓,不知笠野圭一和藤原岩波达成了什么协议,如今她仍然和麻生住在那栋房子里,只是监护人变成了笠野圭一的名字。报纸上有提到藤原企业最近得到一笔投资,正准备一个新的项目,或许,这就是笠野圭一所付出的代价吧,不过这已经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那之后,她几乎没有再见到过笠野菖蒲,很奇怪,就好像原来的她是特意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了要引起自己的注意。风音抱紧薄毯,像小狗一样蹭了蹭,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爬下床铺,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传递着温暖的热度,耀眼得让她不禁闭上了双眼。换了一个家,换了一个监护人,就好像货物一样换了一个停滞的地点。她并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原先的她的生命中有的也是寥寥数人;而今,她更不知道该如何与那些披着亲人外衣的陌生人相处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笠野风音,对他们没有一点孺慕之情,对她而言,父母早已在那场车祸中逝去,他们对她的爱护早已填满了她的内心,有着如此的对比,她又如何能够对而今血缘和法律上的父亲产生期待?
终究,她能提笠野风音做到的就只有代替她好好活下去,至于其他的,不是不想挽回,而是无法伸手!窗外空旷的场地上数十个身穿灰白两色运动服的男孩挥汗如雨,推开窗户,假日的早晨一派喧闹,双手叉腰背对着自己的景不知为何忽然转过身,抬起头,薄薄的唇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下脸庞格外温暖,不经意间对上他的视线,一抹微笑同样爬上了自己的脸颊……
“迹部,在看什么呢?”忍足气喘吁吁地走到了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有一扇敞开的透明的玻璃窗,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忽然,他了然一笑,平光镜下的眼睛中飘过一丝恍然,“有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难道说我们的迹部部长大人也开始望穿秋水了?”据说藤原那个小学妹也跟着过来了,可一个早上都没见到她的人影,按照迹部宠她的程度来看,显而易见,小学妹估计还再睡美容觉……
“忍足,本大爷记得你的性别应该是男的吧?”什么时候这家伙这么八婆了,什么事情这家伙都想插一脚?迹部收回视线,抬手张开五指梳过紫灰色的短发,“看来你的运动量似乎和你的性别不太相称呢,嗯,就翻倍吧!”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决定了今天忍足杯具式的生活的开端。
“迹部……”恼羞成怒了,然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想他多么无辜啊,尽心尽力,耍尽手段撮合了他和藤原;可是,一转眼,迹部就这么轻易地恩将仇报了!忍足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心中的小人头扎小横条,上书——咱比窦娥冤,满脸凄迷,两行宽面泪痕阑干错,白色绢帕嘴里咬,“迹部,过车拆桥是可耻的!”
“这样啊,本大爷有私家油轮,啊嗯,桦地?”所以,从不会担心掉下河去的,也就是说,有没有桥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是!”桦地好似心有灵犀,放松的身体骤然笔挺紧绷,慈郎突然从一个高大的身影身上滚了下来,睡眼朦胧地挠挠头,地震了吗?
时间已悄悄地过去了一个多月,已步入暑假的冰帝依然热闹非凡,只因今年的冰帝虽然在关东大赛中惜败于立海大附属,但他们依然以拿到了进入全国大赛的第二张门票,而今,他们正加紧训练,尽力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全国大赛。
一步一步踩着阶梯盘旋而下,宽敞的大厅里除了忙碌的仆人就只有一个大约6岁左右的小女孩,粉色的娃娃裙上点缀着飘逸的缎带,身前摊着有她半个身体高的图册,女孩几乎是趴在精美的图册之上,深蓝色的齐耳短发像一道水帘一样铺在脸侧,听到声响,女孩抬起头来,同色系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红彤彤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你是谁?”
“呵呵,那你有是谁呢?”拾阶而下的风音故意蹲在沙发前,歪着脑袋瞅着女孩,深紫色的眼睛同样写满疑问。应该是哪个网球部成员的妹妹吧,昨天她和景到这里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过她,那她只会是今天那群正忙着训练的男孩中的某一个带来的。
“是我先问的,所以你要先回答,要不然会被哥哥说成不礼貌的!”女孩跪坐在图册上,很认真地点点头,表示她说的确有其事,非常严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叫美子,哥哥叫我小美,你也可以这样叫我!”眼前不认识的姐姐好像刚刚起床,好羡慕她哪,小美也想睡懒觉,可是每次坏妈妈都用冷毛巾敷她的脸,她好可怜!
“藤原风音。”小大人一样的小美看起来一板一眼的,不过她似乎忘了就算她装得再像,也改变不了她的身后干净的沙发上那好几个灰白色的鞋印。风音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就和景揉她的头发一样。
“不要揉我的头啦,会长不高的!”小美嘟着嘴,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张开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向门外望去,喜悦的笑意爬满了脸庞,翻身下沙发,一溜烟地跑向门外,丝毫没有了刚才竭力维持的形象。
“哥哥,迹部哥哥!”小美飞快地奔向墨蓝色碎发的身影,忍足微微一笑,摇摇头,蹲下身,张开双臂,等待着女孩的拥抱……小美一阵风似地冲过忍足身侧,扑向了斜后方的迹部,双手张开,抱住他的腿,“迹部哥哥,小美很想你,很想很想!”
“啊嗯,小美饿不饿?”迹部拍拍她的脑袋,牵起她的手,穿过忍足的身旁……忍足脸上的笑意立刻凋零散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收回备受冷落的怀抱,若无其事地拍拍球鞋,站起身,尽量忽视周围无良的笑声。
慈郎同情地走到他身边,“忍足,你妹妹果然是你们忍足家的产品,这么小,就懂得欣赏美色了!”一脸我很了解的神色,慈郎伸手用力拍了几下忍足的背部,无视他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有异性没人性果然是你们忍足家的特产啊!”
忍足摘下眼镜,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手帕慢斯条理地擦了擦眼镜,然后戴上,“慈郎,训练了这么久,精神不错呀,你不困么?”不困的话,正好可以试试新菜单,保证可以榨出最后一丝精力!
瞥了眼趴回草灯身上开始打瞌睡的慈郎,忍足换上了一脸委屈的表情,哀怨地望着还没有他一条腿长的小美,“小美,哥哥伤心了,小美不喜欢哥哥了吗?”五、六岁大的小孩子正是好玩的年龄,想当初他的堂弟——忍足谦也就是从五岁开始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啊,哥哥你也在啊,对不起,小美没看到你!”放开环抱住迹部的手,小美侧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认真地解释起刚才的行径。却不知,她这样的解释让忍足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的解释更让人伤心啊;慈郎从不停地点着头打瞌睡变成了捂肚子的姿势,整个人还一抖一抖的;向日也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忍足的妹妹太可爱了;日吉右手虚握成拳,置于鼻下,很正常,如果肩膀没抖的话;凤背过身去,不忍再看学长被打击到的神情;尅范⒆盘旎ò澹痪溲繁辛撕敛挥淘サ赝芽诙觯徊莸埔凶庞>饺诵∩靥教肿湃套闵钋邪г沟乇砬榈牟蛔阒Γ氲睾芎竦溃7录2康挠锲训每凇换龅母绺纾恍∶捞煺娴卣W糯笱郏唤庾约腋绺缥我涣吃垢颈砬椋患2孔咧练缫羯肀撸缓笞拢唐鸲赏龋娣缫粽砥鹦惴⒗矗环缫舻ナ滞腥酥虏睾茸藕觳杩聪贰�
“哥哥,真的啦!”小美似乎意识到自己找错借口了,立刻蹭到了忍足身边,讨好地用力扯扯裤边,慢慢地一条裤腿有了明显的下滑,“小美好久好久都没看到迹部哥哥了,所以才没看见嘛!”
“小美……”忍足深吸口气,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作案,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哥哥和迹部哥哥,你更喜欢哪个?”有点奇怪,以前怎么不觉得小美有大叔控的迹象呢(以小美的角度,冰帝一干全身大叔级别的)?
“嗯……可不可以两个都喜欢?”小美有些为难地啃着手指,犹豫良久,终于开口,“哥哥比较听小美的话,所以还是比较喜欢哥哥好了!”妈妈说过,听话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哥哥应该也是一样吧!
“噗、噗、噗……”几个暗声闷笑的男孩终于憋不住了……忍足只觉脚下一软,连忙伸手抓住了桦地,他的妹妹就是以这个为标准的?风音笑倒在了迹部的怀中,忍足家的妹妹果然很好玩呢;迹部轻拍风音背部,脸上满是笑意;慈郎再一次地滚下了低,咚的一声和地板亲密接触……
番外合集(一)
有女宝宝
我是宝宝,名字是迹部紫瞳,现年三岁又四个月十一天,继承了来自父母的优良外表,尤其是眸色和眼角的泪痣,奶奶说关于这点她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