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进殿之时见对方人多势众,有心要给他们个下马威,于是待将杨过放下之后,双掌各自击向了敌人之中的两个彪形大汉,周伯通出手奇快,岂料还是叫对方惊觉,对方见来不急还手,只得运功防守。周伯通双掌击出,只觉得其身上有小股劲力正与自己抵抗,心下暗惊:“这些贼人武功不弱,内功古怪精湛,难怪能将马钰,丘处机他们弄的如此狼狈了。”随即忙又加了一层劲力,只觉得对方那小股阻碍瞬间消散开去,两个两百来近的大汉硬是被他一掌震的跌出门外,众人知道全真教来了高手助阵,纷纷退后几步,再不敢轻举妄动。
全真七子一见周伯通都是热血涌动,纷纷上前行礼道:“周师叔!”丘处机笑道:“有周师叔坐镇重阳宫,我教无忧矣。”周伯通不喜繁文缛节,随便敷衍两句,只当是免了众人的礼,看了看敌人,对全真七子埋怨道:“你们几个怎么这么没用啊!我才出去几天······几年,你们就给几个山贼强盗打的屁滚尿流,想当年我师兄在华山论剑之时技压群雄,夺得天下第一美名,那是何等的威风,怎么教出来的徒弟却是这般不堪。”
全真七子脸上无光,各自垂首不语,杨过将在场众人一一瞧了一遍,想尽快寻出霍都与达尔巴这两个带头闹事者,可却怎么也见不到那位贵公子装扮的霍都及藏僧装扮的达尔巴,心想:“糟糕,这里的剧情肯定又发生了改变。”
正待此时,两个大汉站了出来,喝道:“来人是谁,我们不杀无名小卒。”伸手便向周伯通两肩抓去,周伯通歪着脑袋瞧了二人一眼,五大三粗,面目可憎,武功却一点不弱,还未等二人近身便向其各发一掌,二人经此掌力一震,双双跌在了墙壁之上,摔的人仰马翻,极是难堪,周伯通拍着手笑道:“哎哟,怎么这么不经打,起来,起来,我老顽童还没玩够呢!”二汉见周伯通冲自己走来,以为他又要向自己下手,顾不得被他震伤五脏六腑,连滚带爬的冲出了重阳宫,哭天喊地的狼狈逃走。
众人方才在重阳宫内与群道拼斗之时都见识过那二汉的武功,在众人之中已属一流,眼见此二人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被周伯通收拾的一败涂地,心下都是惊恐交加,只觉得手里的兵刃挥出去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尴尬之极。
周伯通却只是刚刚才舒展了一下筋骨,围着大殿跑了一转,笑呵呵道:“来来,还有谁要来跟我老顽童打架的,只管放马过来,嘿嘿,光这么站着多不过瘾。”见众人无动于衷,周伯通只得上前邀战,强行拉出来一个白发老者,笑道:“我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功夫应该还不错,来,来,咱们切磋一下。”白发老者一怔,脸上顿时失了血色,推诿道:“前辈······前辈武功高深,小的佩服之极,以后再也不来这全真教惹事啦!告辞,告辞······”提起兵刃便仓皇逃窜了出去。
周伯通大感失望,又冲其他人走去,岂料其他人却比那白发老者跑的更快,不下片刻,重阳宫内的几十号人已逃散的七七八八,唯独剩下五人,周伯通见他们没有逃走,心下大喜,忙跑过去冲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笑道:“你这小娃娃年纪虽小,武功肯定还不错,来,你陪我较量一下,我用单手跟你打,或者是让左手帮你一起打我的右手。”只见白衣青年身后的四人立即向前一涌,便要出手,书生喝声道:“退下,就凭你们也配跟这位前辈交手吗?”
众人见那四人对此青年惟命是从,竟连生死也不顾,当下知道此人身份不同寻常,周伯通却哪里理会那么多,连忙招手笑道:“没事,没事,你们五个打我一个也行,只要有架打就行啦!快,动手吧!”见那五人不动,周伯通道:“你们人多,肯定觉得先出手输了没面子,嘿嘿,这样吧!我先出手。”左拳一挥,便要向青年肩头打去。
眼见周伯通的拳风就要震伤自己,青年却是无动于衷,既不出招防守,也不避开,周伯通一恼,将拳收回,叫道:“喂,小娃娃,你怎么还不动手?”青年负手而立,道:“我来是要领教全真教武学,可你施展的招数却并不是全真派的武功,如此我又怎会与你动手呢?”
杨过心想:“这白面书生好生狡猾,明知道周伯通武功高强,可厉害的功夫却不是全真教的武功,因而想以此牵制周伯通,叫他不得施展除全真派武学之外的功夫,周伯通那般好斗,必定会答应他的条件。”
周伯通沉思片刻,嘿嘿笑道:“你这小娃娃说的有道理,好,我就用全真教的武功跟你打。”青年笑道:“好,如若你施展开一招半式别派武功,那就算你输,那时还请速速离开重阳宫,你觉得如何?”周伯通笑道:“好,好,如果我输,我就立即离开重阳宫,这辈子都不回来,如果是你输,你就在重阳宫学狗叫,还要趴在地上叫,好不好?”心中暗喜:“老顽童巴不得不回来呢!”青年一恼,却又心想:“此人武功虽高,我本领也不弱,只要我步步紧逼,何愁他不施展出别派武功自保,那时我便胜了。”抱拳道:“好,前辈,请了。”袖中飞出一把白色折扇,向周伯通面上削去。
周伯通微微侧身,左手自左往右横插,抓住了那青年的腰,右手啪的一掌打在了青年肋上,使得是全真教之中的高明武学“大关门式”。青年被震的一阵摇晃,往后退去了七八步方才立稳脚跟,待要上前再斗,周伯通已伸手过来夺扇,青年忙施展内功,想借扇骨将内劲传出,打在周伯通身上,岂料周伯通嘿嘿一笑,正是一把抓住了扇柄,但见无论那青年如何运功,那内劲便似打在了铁墙之上一般,毫无作用。
周伯通冲他做个鬼脸,笑道:“小娃娃,再不收功,你这苦练了十几年的内功可就要被我废啦!”青年知道周伯通内功强劲,此时只要他一运功鼓气,自己非死即伤,当即松手,急忙向后连跃数步,却仍立身不稳,四个仆人见状,忙提气跃起,过去搀扶,青年一脚飞踢在其中一人胸口,这才借着一股反冲劲道立稳,而那仆人当场已被青年踢的口喷鲜血。
众人见这人年纪轻轻,却是心狠手辣,对自己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敌人,不禁都是微微一愣,只见那青年满脸的不服气,喝道:“老家伙,明明说好只用全真教的武功,你怎么不守规矩?”周伯通将那折扇瞧了个遍,没瞧出什么古怪,心道:“拿这么个扇子做武器,文邹邹的,正适合跟朱子柳打一架,朱子柳刚好可以在上面写上‘乌龟王八蛋’,那可就好玩啦!”见年青年不服气,忙回笑道:“我使的是全真教内功,怎么就不是全真教武功了,你以为全真教的武功全都是三脚猫功夫啊?”
第一章 江湖传闻
丘处机忽的闪身而出,气沉丹田,运劲于右臂,连发三掌,分别向其他三名仆人各发一掌,三名仆人见他出手迅捷无比,叫自己避无可避,只得回掌迎击,三掌对一掌,只听波得一声,三名仆人被丘处机的掌力震的跌飞出去,摔在墙壁之上,口吐鲜血,而丘处机竟是不退一步。
青年大惊,心下愕然:“原来他们刚才并未用全力。”丘处机厉声道:“这就是全真派的内功,你还想见识全真派的剑法吗?”青年料想便是一对一也不一定是全真七子其中一人的对手,正欲夺路而逃,只见周伯通忽的跃起,将他拦住,笑呵呵道:“哎!小娃娃,小娃娃,咱们刚才可是说好的,我输的话我就立即离开重阳宫,要是你输的话,你就得趴在地上学狗叫,可不能赖账。”
青年一怔,自是大不愿意,可眼见自己势孤力弱,又的确是与周伯通有言在先,只得乖乖趴在地上,“嗷嗷嗷”的叫了三声,狼狈之极,周伯通见状,只是拍手叫好,全真七子见周师叔又跟人开起了玩笑,都是忍俊不禁,杨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等青年带着下属走后,丘处机等人上前道:“此次多亏有周师叔在。”马钰道:“对了,周师叔这次回来掌教,便会不会再走了吧!”众人知道全真教无论是按辈分或是武功而言,周伯通都是当之无愧的掌教,只是他闲云野鹤惯了,死活不肯答应,此次见他回来,自然不愿放他走,周伯通胜任掌教,实乃众望所归。
周伯通一怔,大感不妙,一听马钰说出此话当真是头都大了,转身便要逃走,一回头却见杨过正立在自己身后,暗道:“老顽童只顾着打架,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指着杨过对丘处机道:“这位小兄弟是郭靖夫妇让我交给你帮忙看管的,你可得把他教好啦!”周伯通向来不分尊卑,平日里与杨过斗蟋蟀,玩乐之时习惯叫他杨兄弟,此时在众人面前依旧如此,只是如此一来,杨过的辈分反倒比丘处机,马钰等人还大了。
丘处机看了看杨过,虽是衣衫褴褛,却也是英气十足,一表人才,对周伯通笑道:“不错,这孩子果然有蓉儿的风范,只是靖儿的武功远在我们全真七子之上,又何必将孩子交给我们管教呢?”周伯通挥挥手,急道:“不对,不对,杨兄弟是杨康的儿子,不是郭靖的儿子,我那日瞧见郭靖身旁是跟了个小娃娃,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哪里有杨兄弟好玩。”想起一路之上与杨过斗蟋蟀的乐趣,大声笑了起来。
在场群道都是一惊,一提起杨康,众人自然而然联想到他曾经卖国求荣,残杀忠义之事,一时都变了脸色,丘处机微微一怔,细细打量了杨过一番,宛似杨康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般,见杨康有后,他又是伤感又是欢喜,许久才道:“当年康儿误入歧途,以至铸下大错,我这个做师父的难辞其咎,日后我一定要对杨过严加看管,不能叫他步了康儿得后尘。”
杨过见全真教的道士各个肃然,不禁有些畏惧,可一想到他们被那些江湖好手折腾的狼狈之极之时,又是在心里一阵嘲讽,心想:“王重阳虽是天下第一,可全真教武功却不过如此。”实不知全真教的武功乃是天下玄门正宗,只是个人修为不同,略有深浅罢了。
眼见周伯通要趁机溜之大吉,全真七子与其余的全真弟子哪里肯让,里里外外将周伯通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当真是水泄不通,周伯通待要施展开轻功遁去,丘处机早已看好其去势,笑道:“周师叔,这次说什么也得留下你······”正说着,只听西边一阵呜呜之声传来,甚是响亮,好似行军打仗的号角之声,接着又有一阵兵刃交加,吆喝之声,好似在邀战。
周伯通一奇,问丘处机道:“这是什么声音?”丘处机脸现怒容,连声叫骂:“孽障,这些贼人当真无耻之极,竟以百人之力合力去欺负一个少女,亏他们还自称是英雄好汉。”周伯通立即想起一年之前的江湖传言,问道:“那些贼人可是喊着要去活死人墓参加什么比武招亲?”丘处机道:“正是,他们也不知从哪里听来谣言,说这活死人墓之中藏有天下奇门武功秘籍,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又说只要能打赢活死人墓的主人小龙女,便能拥有这一切。”周伯通道:“我在来的路上遇上了一个叫朱大光的大盗,已经从他那里知道此事是古墓派弟子李莫愁传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她意欲何为,我猜定是她打不过小龙女,因此想借这些人的手来帮她对付小龙女,哼!这女娃娃,对自己的同门师妹当真狠心。”
王处一喝道:“这些贼子当真不把我们全真教放在眼里。”丘处机道:“不错,全真教的眼下怎能容得他们作恶,我们这便前去看看。”周伯通一听,暗想:“那么好玩的事没我老顽童去凑热闹怎么行。”随即已趁众人不注意,当先一步跃起,冲西面奔了去。
丘处机吩咐道:“志平,你来组织师兄弟救火,我和你师叔师伯前去看看情况。”一青年道士恭敬道:“是,师父!”随即全真七子忙追着周伯通去了。
杨过心里一凛,冲那个叫尹志平的道士望了一眼,心中愤恨不已,因为他知道在《神雕》一书之中,小龙女就是被此人毁了清白之身,也正是因为此人,叫神雕侠杨过与小龙女又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生离死别,所以在杨过心里,一直深深痛恨着此人。
杨过知道小龙女有难,正要跟着丘处机等人追出去,却忽听一人叫喊道:“杨过,师祖吩咐过,不许你随便乱跑,快给我站住。”杨过回头一看,此人正是在山下拦截过自己与周伯通,并被周伯通收拾了一顿的胖道士,心里早已将他看的一无是处,只当是没听见一般,扬长而去。
这胖道士名为鹿清笃,是三代弟子之中赵志敬的弟子,见杨过一个孩童竟敢对自己这般不敬,当即提气跃到了杨过身前,喝道:“喂,臭小子,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杨过冷笑道:“我刚才只听见一直狗在这里乱叫,并未听见其他的什么声音,哎呀,想来是那只狗叫的太过凶恶,我竟连你的话也没听清。”鹿清笃早先被周伯通教训了一顿已是心怀怨恨,周伯通他吃罪不起,唯有将气撒在杨过身上,见他此时这般无礼,啪的一声给了杨过一个耳光,喝道:“臭小子,这是你自找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杨过自幼虽苦,却也从未叫人这般肆意打的出气,自是愤怒,指着鹿清笃叫骂:“你这个小牛鼻子凭什么打我。”鹿清笃本来见此时有不少师兄弟在此,因此不便下手教训杨过,此时听他不住的叫骂自己是牛鼻子,那便是将这里的道士通通骂了,心下暗喜来了教训他的机会,又是一拳打在了杨过的脸上,这一拳力道极重,若不是杨过练过些内功,只怕早已被打的昏死过去。
杨过咬紧牙关,竟是丝毫不惧鹿清笃,爬起来便冲他那边胡乱撞了过去,一拳打向他胸口,鹿清笃见他出拳毫无章法,显然是不懂武功招式的人,当即左手一架,化解了他的劲道,右手一拳又打在了杨过左边面颊,杨过经受不住跌倒在地,鹿清笃见众师兄弟都忙着救火,无瑕顾及此处,又冲上前踹了杨过几脚,杨过片刻间已浑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不住的流着鲜血。
鹿清笃心想杨过经受这样一顿教训定然会跪地求饶,对他毕恭毕敬,岂料杨过劫若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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