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伤心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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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伤心画不成-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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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他的时辰还未到吧。”我不以为然地笑笑,转头望像窗外,葡萄藤开始发出了幼嫩的新叶。
  “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之后一定会有报应的。”对于他还能活过来的事,我的心情很复杂,好像不是很希望他死掉,但听到他活过来的消息又觉得遗憾。
  “你似乎很恨他。”月君关心地看着我,“是不是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被她一问,我有些尴尬,我自然不会想告诉她发生在自己和索文烈之间的事情。
  于是便顾左右而言他道:“不过伊达倒是个好人,可惜现在生死未卜。”
  “伊达?”
  我点点头,“嗯,是索文烈的妻子……也许是他的妹妹……”我见月君一脸的讶异,便苦笑道:“这是我们逃离东煞时候才知道的事情,所以这其中的关系,我也不是很明白。
  月君又看了我一眼,笑道:“既然你那么关心那个伊达,为什么不去问问索文烈呢?”
  其实我心里也有这么想过,但又有些莫名地害怕见到索文烈。犹豫了很久,长舒了一口气道,“也好,那月君便陪我去看看吧。”
  乌恒皇宫偏殿的寝宫内,索文烈正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棉布条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听到动静后便转过头来,看着我温柔地笑。
  月君伏在我耳边,轻声道:“这东煞王子长得倒也是一表人才。”
  “别被他的笑容骗了。”我睨了她一眼,“一般不出声的狗才会咬人呢。”
  索文烈看起来显得很虚弱。
  “我想大概是你提议将我绑在床上吧。”他笑得更欢了,目光一转看着刘月君道:“这位大概便是嫁到乌恒的大金公主。”
  月君对着他笑了笑。
  “王妃殿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私下跟静瑶说几句话。”
  “自然可以。”月君点了头,拍拍我的肩膀便出去了。
  屋内安静地有些诡异,他静静地看着我,唇角始终抿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不知道这样的笑对于一个大难不死的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
  伊达怎么样了?”
  “死了。”他淡淡地答我,侧转头望着床幔的顶部,长长的睫毛频频抖动,在一瞬间我仿佛见到他的双眸浮起一丝泪意,但等他再回头看我时,又恢复了一脸笑容。
  “人总是要死的。”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真的很讨厌你莫名其妙的笑容。”
  索文烈愣了愣,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呼哧地吸了几口气道:“嗳,背上好痒。”
  我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是我真的缺乏一些幽默感。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他龇牙咧嘴地看着我,“毕竟是你提议要把我绑起来的。”
  “我才没空。”
  “你在生我的气。”他说,“可是我又没对你怎么样,只是脱……”
  “别说了。”
  “毕竟我将你从大单于手中救了出来,对不对?”他温柔地看着我,“而我只要求你帮我一点小忙而已……要是你不愿意,那就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好了。”
  我盯着他看,心里开始有些动摇。
  “你是在怪我之前打了你?”他笑笑道:“如果我不这样做,大单于怎么又会信我。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我心里不停地开始打鼓。
  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好难受。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我又犹豫了好一会儿,长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帮他解开一只手的禁锢。
  他钳转手挠完后背,似很舒服似地长舒了口气。
  “好了,继续把我绑起来吧。”他递手给我。
  我怔了怔,诧异他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不想绑我么?”他说。
  我瞪了他一眼,迅速将他的手用棉布栓住。
  他看着我呵呵地笑,然后说:“嗳,其实你心里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我冷笑道:“是啊,你长得这么英俊潇洒,想不喜欢你都难啊,不过……。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呢?你自己也应该有自知之明的对不对?”
  他倒也不生气,转头看着我身后道:“林子昂,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透是吧?”
  我心里格愣一下,迅速转过头去,林子昂竟然真的站在门边。我脸一红,忙道:“子昂,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说到这里又不知怎么地觉得自己挺无聊,便讪讪地住了口。
  两个男人定定地注视着对方,脸上的表情一冷一热,一个微微擎着眉,另一个嘴角含着笑。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多出来的,这里的一切都不关我的事。
  “索文烈,我会将你捉回大金。”
  “好啊,本王会专门等着你。”
  林子昂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走了。我正欲追上去,听得索文烈叫我。
  我停下来道:“老用这种小伎俩你觉得有意思么?你要自娱自乐请随便,本姑娘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嗯,后天你再过来吧。”他说,“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为什么是后天?”
  “因为今天伤口还在疼。”
  出了门,心里面一直都在嘀咕:这索文烈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静瑶—”月君喊我,开玩笑道:“那个左狼王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了?”
  “胡说八道罢了……看见子昂了吗?”我问她。
  “刚才见他往南院走了,大概是回房去了。”
  我想了想:“我去找他,回头再找你说话。”我朝他挥挥手,飞快地跑了。
  林子昂必然不会那么小气,为了我的一句玩笑话而生气,对于这点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见到他时。他正背着双手站着,微仰脑袋怔怔望着天空,犹如一尊石像。
  我走到他跟前晃了晃,笑道:“这么走那么快,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心,双眼定定了看着我足有半秒,突地叹了口气道:“等索文烈行动自如了,我便将他押回大金去可好?”
  我不解道:“他的伤好不好,跟押不押回大金有什么关系?”
  “乌恒国王定然不会将索文烈交给我,所以我必须要等他离开乌恒时再将他捉住带回大金。”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如果子昂要将索文烈抓住势必跟他还需要一番恶斗,子昂虽然武功高强,但索文烈也并非省油的灯,两人一旦交手,胜败还没有个定数。
  我想了想道:“不然你先回群马镇,召集了人马再过来捉拿索文烈。”毕竟人多好办事,跟索文烈之流的也犯不着讲什么江湖义气。
  “不过……索文烈这次和大单于闹翻,他现在恐怕都回不去东煞了吧……万一东煞起了内乱,对大金倒也是有百利无一害的。”我将我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林子昂。
  只见他的眸子中泛起了一抹惊讶,“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抓他?”
  我摇摇头,“静瑶并非这个意思,一来索文烈武功高强,如果你跟他交手胜算不一定会大,二来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索文烈跟大单于闹翻,说不定东煞会有内乱,所以……”我见林子昂的脸上越来越冷,便主动收了声。
  “你生气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别过头避开我的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又看向我,“容我再想想吧。”他捏了捏我的手,之后又很快放开。
  “容我再想想。”他又喃喃说了句,便转身走进了屋去。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进去,我想大概他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下。
  隔天晚上,月君来看我,她一脸的坏笑,一点都没有王妃的样子。我觉得她嫁到乌恒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开心了很多。
  她穿了一套淡金色镶红色边裙装,头顶金子做的皇冠,也不知梳的什么发式,丝丝缕缕的挂在脑后显得俏皮可爱。
  “静瑶,跟我一起喝几杯啊。”她笑地更欢,从身后拿出一个棕黑色的酒瓶,在我眼前晃了晃道:“来,尝尝我们乌恒的葡萄酒。”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酒了。”我迎上去。
  她拽着我的手臂往外面走,“以前在王府,我不高兴的时候都是静瑶你陪我,现在轮到我来陪你了。”
  她拉着我来到花园,又沿着小径走了一段之后,突然间变得豁然开朗了。我惊奇地发现这里的建筑都象极了长安的园林。
  便叹道:“是国王特意为你造的?”
  月君点点头,神情又有一丝羞涩。
  “好极了!”我由衷地笑道,找个亭子坐了下来。月君变戏法似地拿了两个银色的杯子,放在桌上,斟满酒。
  我跟她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乌恒国的葡萄酒有点甜,更加像我喝过的葡萄汁。刘月君跟我说可别觉得好喝就喝多了,其实这个酒后劲很足。
  我说,后劲足好,我都好久没醉过了。
  今晚的月色极好,又圆又大。
  月君说像蛋黄,我说像月饼。月君便问我月饼是什么,我便说是故乡的特产。月君怔了怔,突然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便笑她,嫁了这么好的夫君,有什么好哭的?她抽泣着告诉我,其实她真的很想长安,很想太后,虽然皇帝对她不好,但她有时候都会想他。
  我说那倒是,我也很想家,想我的父母,想我的爷爷,何况我在这里过得并不好。于是便跟着月君哭,两个人哭地肝肠寸断。
  人若是有了醉意,便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
  乌恒的夜晚还是冷,尤其到了后半夜更是冷得刺骨。我和月君受不住冻,便决定回去,再不回去,恐怕国王也要差人来找他的爱妻了。
  我跟她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回走,趔趄了一路。
  索文烈的房中还亮着灯。
  我怔了怔,突然想起他要告诉我一件事。
  “那个索文烈说要告诉我一件事。”我对月君说,“我现在就进去问问。”
  月君说:“好,你进去吧,我替你守着门口。”她醉得比我厉害,摇摇晃晃的,连站都站不稳。
  我入了索文烈的房。
  “喂—你那天说有事情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索文烈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我会突然闯了进去,先是一脸惊讶,紧接着温柔地冲我笑道:“背上正痒呢,你倒刚好来了……你眼睛肿得跟葡萄似的,哭过了?”
  “不关你事啦,快告诉我什么事情就行了。”
  “背上痒,乖,你帮我解一下绳子,跟上次一样。”
  “不痒了就告诉我?”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
  我打了个酒嗝,走到床边开始帮他解绳子,因为酒精的原因,双手有点不听使唤,解了很久才解开。
  “好,好了……”
  他突然冲我诡异一笑,扯住我的肩膀用力一拉,我便整个人扑倒在了他身上。
  第五十二章
  只觉得身下有一硬物,等想通了是什么,脸“腾”一下涨得通红。索文烈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深,一边更用力地抱紧我,眼看着他那两片双唇就要贴到我的唇上。
  我惊叫了一声,酒已经醒了一大半。见挣不开,一急之下用手狠狠按了按他腹部还未完全痊愈的伤口。索文烈闷哼了一声,脸色因为剧烈的疼痛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用力过度,当索文烈放开我之后,我便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痛死我了,怪,怪不得人家说最毒妇人心呢……”他喘着气,一脸委屈地望着我。
  我懒得理会他,还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心里暗想,真是奇怪了,索文烈不是号称某些方面不正常么?在伊达那里也已经求证过了,怎么刚才……
  “左狼王在大婚当天,从马上摔下撞到了某部位,从而便不能人道。”他叹了口气,“可惜伊达为我守了那么多年活寡。”
  “你跟伊达是亲兄妹?”我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
  他点点头,“同一个母亲。”
  “所以你在大婚当天,用苦肉计骗人?这样便能保全伊达的清白?”
  他看着我笑,“宝贝,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可是……难道大单于不知道你跟伊达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么?”
  “他当然知道!”
  “那为什么?”
  他的笑突然变得很古怪,反问我道:“你恨过一个人么?恨之入骨的那种。”我愣了愣,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发现似乎并没有。
  即使像索文烈之前那样对待我,都不曾有恨之入骨的感觉。
  他见我不说话,狭促一笑道:“我以为你会恨我呢。”
  我哼了一声,没有搭腔。
  “其实你内心里面还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又来了!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的么?刚才还在说很严肃的问题,被他一打岔,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我叹了口气。
  “我走了。”我说,“哦,你之前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说……想说的话就快点说。”
  “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刚才?”我看他怪怪的笑,便立时联想起刚才顶在身下的硬物,耳后的两片皮肤又开始发烫。
  “真无聊。”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门外的走廊中,刘月君靠墙斜躺着,醉得不省人事。我想把她扶起来,却发现这家伙死沉死沉的,我根本就扶不起她。
  她今天本来就是甩了侍女来跟我喝酒的,所以这时连一个帮手都找不到。
  我原本可以叫来值勤的侍卫,但想想又觉得不妥。毕竟月君是乌恒的王妃,她现在醉醺醺的样子被人见了,岂不是颜面全无?!
  想了想,我跑去找值勤的侍卫,拜托其中一
  人帮我将南院将林子昂找过来。那侍卫之前经常见到我跟月君两人在一起谈笑,便也不敢怠慢,应了声便跑去找人去了。
  等了一会儿,见林子昂匆匆赶来,我赶紧执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一边。
  他见我一脸的紧张,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赶紧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将他带到走廊,指指还在昏睡的刘月君,一脸的无奈。
  “月君喝多了。”我说,“我搬不动她,所以只好让人去请你了。”
  子昂哦了声,看着我道:“你也喝酒了?”
  我点点头,“嗯,陪她喝了些……麻烦你先把月君背到我那里吧,让她先醒醒酒……”话音未落,听见里头传来幽幽的声音,“我的小公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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