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发间摘下一支莹润的白玉簪来;”姐姐还记得吗;这是已故主母谢夫人的遗物。”
她轻轻抓起我的手;放在我的掌心:”三爷托我给姐姐的;想是让姐姐明其心志吧。”
我愣愣地看着掌心那支久违的白玉簪;心潮澎湃间,锦绣却不等我答话;已从我掌中拈起;轻轻巧巧地插入我的鬓边;略略转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
她红着一双宝石般的紫眸;动情而慢慢道:”对不起;木褀。”
她轻拥我入怀;身上的香气密密地笼罩着我;我感到有热泪延着她冰冷的侧脸滴淌到我的鬓角边上。
一种浓重的伤感和辛酸伴着对妹妹的一堆回忆慢慢涌上我的心头;我闭上了眼睛;也环住了她的香肩;满腹悲怆却是流不出泪来。
她附在我的肩头;轻轻啜泣着;好像回到小时候;她总是称吓哭的当口;向我飞奔而来;柔弱地附在我肩头;然后悄悄告诉我欺负她的人的名字好让我挥拳去为她出气;或是传递一些只限于我俩的秘密。
果然她的樱唇自然地贴近了我的耳边;慢慢地一字一句道:”格杀令仍在;原非白命不久矣;速回大理。”
我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八十三章咫尺千山隔(四)完整
果然她的樱唇自然地贴近了我的耳边;慢慢地一字一句道:”格杀令仍在;原非白命不久矣;速回大理。”
我睁开了眼睛。
非白,可怜的非白,你果然时日无多吗?当时我只觉得眼睛好一阵黑,周围只是嗡嗡地响着,好一阵子我才觉着眼前微微亮了起来,锦绣正紧紧挨坐在我右侧,脸上泪痕早已吹干,月色下倒也看不出来任何悲伤的表情,只是那绝色丽容却清明了很多,一碗接着一碗沉默地喝着酒。而对面飞燕和宋明磊想是不知道我们方才说了些什么,只是聊兴正浓,不时地发出哈哈大笑之声。
我举着土碗的手一沉,这才发现光头少年在我一边为我倒蜜花酿,清澈的眸目满是关怀:“你……夫人一切可好?”
“还好……。”我支吾着,越过他的臂弯,看向淡淡喝着酒的林老头。便尽量不动声色地慢慢走到他那里,故意背对着锦绣和宋明磊,几尽坚涩地开口道:“先生,请问三爷他身…。;?”
林老头正喝了个半醉,红着脸有些迷茫地向我转过头来,刚要开口,兰生却猛然称倒酒的功夫说道,夫人:“慎言。”
他给我施了个眼色,我醒了过来,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可是你妹子说了些什么,可是原非白身子不怎么滴了,想是你要问林老头,那原非白的近况?”他沉声问着,我凌乱地点了一点头,这才发现我急得一头汗,一脸的泪。
“传说中的君莫问是商场里的油子,可为何你却只有这点脑子?”兰生轻哧一声:”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抛夫弃女的;还搭上我这只背叛神教鬼;就为了一句话,把自己的阵脚全打乱了?你怎么知道你妹子说得全是真的,你难道就没想过她其实同你一样想知道原非白的病况吗,你难道就不曾想过她会是第一个巴不得你情郎死的?”
“你住口?别污辱我妹子。”我抬起脸;使劲摸了一把泪;擦痛了脸也不顾;慌乱道:”我……我一张好好的脸的没有,一路冲动到这里是想给帮他打下天下;然后留个念想;可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这条路该怎么走下去,你不知道我同他分别的时候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如果他死了我可怎么好,我现在心里全乱了……。”
“住口;”兰生牢牢抓住我的肩膀;桃花眼中一阵凌厉,对我低喝道:”这么多年舍家弃业,创出一番天地的人,到现在就只为儿女情长活着啦?你看看人于大哥,为了你,为了天下苍生,不记前嫌要打回原家,放弃平静幸福的生活,回到刀光剑雨的战场厮杀,那是为了天下太平,人间大义!也许那个瘸子就真真这么重要了?可我就不信他比整个天下都重要了?”
“没有一张好脸;没有完壁之身又怎么样?没有了心上人又怎么样?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是可怜虫吗?在这乱世里;人人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谁又比谁强一些;”兰生定定地看着我。满面凄然:”你忘记你说得吗;要为自己的心而活;那怕没有肉身;只要这颗心还跳着;就得活着;既然千难万险地活下来了;那就请你再熬一熬;再忍一忍;哪怕为了我……为了像我这样的人;顺带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再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亲眼看到踏雪了,能有一天开心地笑了;不要去听别人的,有你这样的女人在等他,我就不信他会这么短命。”
说到后来;兰生已是泪盈满面;我泪眼模糊间;只觉得他同我说得完完全全是两个主题,可是却又句句如那万般钢刀在锉我心尖;我定了定神,这才想起方才锦绣谈起非白没有用任何敬语,猛然想起我与锦绣分离的时候她并不确定我已然心中有了非白,那时就连我和非白两人都没有办法确认彼此的心事,更何况是别人。
兰生说得确有道理,我与锦绣8年未见,无论当初的锦绣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成了原青江的妾氏,八年后的她有了原青江的骨肉,成了原氏最有权势,最得荣宠的女人,她有了原家最强大的依靠,自己的原姓骨肉,心腹仆妇,暗人,甚至是原氏四分之一的精锐部队,她昔日的初恋情人成了她亲生儿子的竞争对手,如今的她与非白还剩下多少情谊?非白向来动性忍性著称,是以敌手往往不知其动向深浅,我方才冒失地去探问非白的病情,没准真得着了锦绣的道,所以很有可能锦绣是骗我的。
如今的她有充分的理由不想让我回去帮非白,然而必竞是自己的亲妹子,共同生活过一十五年的感情基础,她方才头起一句话又真真切切是担心我的处境,她所说的什么格杀令没有撤销云云,却不无道理。
如果格杀令没有撤销,那就是宋明磊要活捉我回去受封赏,可是我不能让他连累于大哥。当时的我和兰生都自然而然地这样想着,
我们回去的时候,锦绣,于飞燕,宋明磊三个人正围着红翠干娘一起说着话,旁边坐着林老头,红着鼻子呵呵笑个不停,好像主题是孩子,听红翠干娘正说着:“………这话老对了,那孩子断了奶,最好还是跟着丫头睡了,没日的粘着父母,会坏了两口子的恩爱的,是故每回燕儿的孩子一断奶,我便拎了去蘀他们养着,好让他们再事生产。”
众人一阵大笑,
锦绣的笑意盈盈:“大哥,你且不知,二哥和大公主有多喜欢重阳,恨不能床上排上四个丫头子陪他睡呢,可不像竞儿打小就懂事,不爱丫头们粘着他,喜欢一个人习文练武的,连王爷也说竞儿像他……。”
宋明磊叹了一口气,目光一阵落寞:“重阳这孩子性子是太老实了些。”
“姐姐去哪里了?”锦绣淡淡地问道,紫瞳藏着一丝闪烁,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默然侍立的兰生。
“方才不胜酒力,是兰生抚我回来的,”我回到座席上,尽量淡笑道:“兰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姐姐给他取了一个字,名无颜。”
我回首对大哥笑道:“各位兄妹,无颜对我恩重如山,木褀想结他为异姓六弟,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第一次v;所以不知道这个自v以后就不能轻易的不v,我后来把这章内容也放到前一章有话说里了,我会在将来把这一章今天晚上或明天晚上以正章填满的。对不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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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无谓各位损友,读友,挚友,板砖鲜花的朋友,从这几章起,海包子正式开始v了,以前的海包子活在新西兰无害的世界里,虽然孤单,可还挺得起生活的腰板,因为有各位和一份还能温饱的经济吧。
但现在境况如下:
现在的我:工作上:领导像个臭流氓。
感情上:遇上个坑爹坑妈的主。
身体上:暗流涌动,忧思成疾。
双亲:身体挺好,但因为家境被迫上班。
总结:近一二年来,家道中落,财政紧缺,6年前老天关上了一扇扇门,然后又打开了另一扇门,直至今日才知道老天爷的用意,也曾经很骄傲地对小编说,只爱看评,咱不缺钱。
坚持了这六年来,感谢各位的捧场,自下几章起可能就真得要v了,现在的海飘雪是一个要养活自己的人了,不仅仅自己还有家人,希望大能谅解我困难的处境。我会尽量在v之前时不时放到我的qq或官网一二。
海飘雪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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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一群被运往西安卖身为奴的小孩,苦于前途难测,便在一个月圆之夜,偷偷下了人鸦子的牛车,结成了野地小五义,以求结伴共度难关。
十四年后的今天,五个苦孩子皆际遇大变,最高个的黑小子成了威风凛凛的燕子军首领,统率着一支即将出山彻底改变中原战局的大军,最聪明的老二成了武安王府的驸马, 而且还有着前朝名臣明氏遗孤的身分,最婀娜的老三成了失心疯的突厥可贺敦,最美艳的老五也就是我的妹妹成了武安王妃,她的老公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而我成了多重身份且富可敌国的君莫问。
在场诸位人人面上笑意浓浓,对着我的建议只差没有欢呼雀跃,只是结拜的心境却大变,可能当场诸人,除了于飞燕以外,没有人心里真正乐意。于是我们野地小五义在十四年后的又一个月圆之夜,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小六义。
八月的天气大雨一场接一场,毫无预兆地下着,像是老天爷不时倒下一盆盆洗脚水,渐渐浇透了这暑气。
夜半,隆隆雷声中,大雨又浇了下来,我在床上辗转难侧,心想小时候的锦绣有择席的习惯,又最怕雷电,不知现在如何,思绪才起,就听到吱哑一声,有个身影快速闪了进来,我抬首,闪电照亮了一双圆睁的紫瞳,果然是锦绣,我挪了挪身子,示意她挤里间,她迟疑了一会儿,我便将伤眼向她凑了凑,让她明白了我的伤眼只能睡在外侧这样转头不会碰到。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轻轻巧巧地跳进来,我欲蘀她盖上棉被,可她闻了一闻那被子,微推拒了一下,皱眉道,“那珍珠以前也是大管事,怎么尽给伤者盖这种有霉味的被子。”
“此处谷底,长年阴湿,所用物件难免潮霉些,”我温言道,便起取出段月容箱笼里的红狐皮披风轻轻给她披上,我平素喜用水沉香把物件熏过了,但段月容却喜欢玉檀香。 这同锦绣的香道倒是相似,她自小也爱玉檀香,这次他送来的物件里皆用玉檀香熏过了,我反正没得挑了,好在锦绣不会嫌弃。“八月里先冷不着你,先将旧披这件吧。”
锦绣满意地点了点头,盖着那件红狐皮和我一样平躺着, 盯着天花板,一起听着耳畔隆隆的雷声。
过了一会儿,她悄悄伸出手来,碰了碰我的指头,我便轻轻反握住她,她便悄然挪过身来抱着我的脖颈,跨着大白腿如如小时候一样八爪鱼般抱着我。
“这几年他对你好吗?”锦绣头枕着我胸口,低低地问道:“他有没有强迫你,打你。”
我明白过来,她讲得是段月容。我便轻拍她的肩膀,斟酌了一会儿,诚实道:“我不打他已经很不错了。”
锦绣的肩膀微耸,闷在我胸口轻笑了好一阵,又涩然道:“为什么要回来。”
我在黑暗中微笑,“那你为什么又不要我回来呢。”
锦绣豁然起身,趴在我胸前,紫瞳瞪着我:“我想你活着。”
“我是花木褀,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你且放心,“我平静地看着她,笑道:”如今武安王侧妃花氏是我亲妹子,燕子军大将军可是我的大哥,左右后台硬着呢。”
“你还像以前一样,不怕死的大傻子!”她的声音悠悠传来,“你难道不怕宋明磊会骗你回原家邀功吗?”
“不就是格杀令嘛,反正你说他也活不长了,那我正好先去黄泉路上等他好结伴同行,这样不也挺好。”我一下一下地摸着锦绣的青丝,就像小时候安慰害怕雷电的锦绣:“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说说话罢了。”
其实这些话也许原非白全知道。
“他有什么好?”她迟疑了一阵,紫瞳清清亮亮的,犹豫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那个四傻子吗?”
我伸手细细抚着她的脸颊,温笑道:“他有什么好你还不知道吗?”
锦绣愣了愣, 对我淡淡笑了一下,垂下了眼睑,复又趴回我胸前。
接下去的那一夜,锦绣再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我一夜沉默,窗外唯有雷声闪电狂舞一夜。
第二日,出乎我们所有的意料,没想到八百里飞骑传来大庭朝的圣旨,当然严格意义来说其实就是原青江的口喻,曰国难当头,圣上惜栋梁之材,于飞燕不但官复原职,还加升了一级,擢升左骁卫大将军,旧部恢复燕子军番号,入编麟德军。
我和于飞燕暂时成了宋明磊的手下,宋明磊站起来的时候剑眉微锁,脸色有点发白,看着锦绣的目光闪过一丝恨意,转瞬即逝,而锦绣却看着他淡淡笑道:“看样子,大哥和姐姐倒要叫二哥多担待了。”
“四妹说哪里话来,”宋明磊诚挚地温言道:“莫说三妹是三爷的夫人,锦妃娘娘你的亲姊妹,便是看在小五义的情份上光潜亦会好生保护于他。”
“不亏是锦妃娘娘啊,”我那新认的六弟兰生手里舀着缰绳,牵着马儿远远地看着宋明磊,嘴角弯出一串冷笑:“你妹子这一着棋真高,现下潘正欲攻汝州,宋明磊正缺人手,不会拒绝燕子军,且有圣旨,等于王爷亲授燕子军在其麾下,更不便下手了,你跟着于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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