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创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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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创世纪-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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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种农具与代农具只见左冲右突,它好容易才找到与殷人一起劳作的琢单,顿时激动得跳将起来,扑向琢单的后背。
对方立刻感到一股杀气逼近,凭直觉将手中的大把穗子往后一扫!
罪央被拍个正中,飞了出去。
它疾奔回来,张牙舞爪想告诉琢单它是来传信儿的,可是琢单毕竟不是西王母族的人,别说看懂猫语,就连让他多看这猫一眼也办不到。
没办法,罪央只好泪奔回祀庙去,死拉活拽,把自家老大给拖过来,让他自个儿去请殷顽的人。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里,齐燕妮已经给妲己找了套勉强还算不错看的衣裳。后者穿戴整齐之后,果然靓丽非常,即使是以齐燕妮现代人的眼光看,她比不上日韩的那些人造美女,但由内而外的气质,却绝非遮瑕霜与炫彩厚涂能做得出来的。
别说琢单,连出去耽搁了半个时辰的夏璩,都被妲己的美貌给震慑住了。
不过屏翳倒是没多大感想,他自动出来提醒两位走神的男同胞,说:“单卫,西王母,你俩与先人慢慢谈,我与巫苏尚有要务,就不奉陪了。”
说完,拉着齐燕妮的胳膊就往外走,顿了顿,他又在齐燕妮忙着穿鞋袜的时候,回头来问琢单:“那个……单卫啊,若你家的鼎没有别的用途了,可以送给我不?”
琢单严肃表示这个鼎是送给祀庙的,因为屏翳只是雨师不是雨神,所以享受不到,很抱歉。
“唉。”屏翳叹了一声,对跟在旁边的帝俊道,“看,是你的。”
帝俊不由得高兴起来,脸上都多了几分阳光。
屏翳酸酸地说:“住在这儿多好,你拿到剑之后就不要走了吧?”
“对啊,帝你很好相处,我也希望你一直留下来。”齐燕妮在一旁帮腔。
因为齐燕妮曾经从帝俊这里拐过返魂木的使用方法,所以帝俊心中还是有那么点芥蒂的,他迟疑片刻只说到时候再决定,也就是没有坚决地拒绝了过去,算是两个小辈的请求有所进展。
“别忘记,琢单与西王母的事归一处,你自己的修炼归一处。”
屏翳偏过头来,眯着眼睛对齐燕妮教训着,颇有些冷艳高傲的味道。
要不是他提醒,齐燕妮说不定就真把自己的事儿给忘记了,她现在就挺欢喜的,以为没有什么事务要忙,从此海阔天空了,可惜屏翳让她想起她连自己往外面的世界走一步都不行。
她想快嘴快言地回屏翳几句,不能镇场子至少也夺回面子,但是屏翳毕竟不是丰隆,她与他之间总有那么一层隔阂,比纱厚得多了。
屏翳现在也还是称她为姒苏尸的,丰隆早改口了。
想到丰隆,齐燕妮就觉得心里沉,巫妣说走就走了,谁能再召唤句龙过来?要是句龙那边得了丰隆的消息,谁能跑来告诉她一声呢?
于是她再次没了跟屏翳斗嘴的心思。他俩很少能斗得起来,更别提像跟丰隆在一处时候那样斗到打起来了。嗯,其实齐燕妮与屏翳,都是会跟丰隆吵到动手动脚的人,如果可以等量代换的话,这两人应该也能欢喜冤家起来的,但缺了在中间的丰隆,却不成了。
此时祀庙里面密探的三人一猫走了出来,琢单上前扶着那青铜鼎,用力推了推,没能动其分毫。
妲己说:“就不要倾倒了,留着也可。”
“不可的。”夏璩说着,也来帮忙。罪央在一旁喵呜咪喵地叫了两声,夏璩便转头过去,往它头顶上揪起几根头毛来,它顿时化作了一只大虎,跃起一扑,将那青铜大鼎扑倒。
鼎中的几截返魂木倒落在地,倏地沉入泥土之中,不见了。
“唉。你们这些后辈,真不懂得尊敬先祖。”妲己说着,扭腰,款款地入祀庙内去了。
屏翳问琢单:“单卫,你与妲己说了什么?她面上似乎隐隐存有怒气。”
“雨师,这是我殷人之事,就请不要过问了。”琢单回答。
话说到这份上,屏翳当真就不问了,只瞥了一眼掺和其中的夏璩。对于琢单的睁眼说瞎话,屏翳不予置评。
他对齐燕妮低声道:“姒苏尸,你可听见了?”
“啊?”她没有偷听的习惯,就算是有,刚才也是走神去了,根本没留意这三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来着。
屏翳道:“你可听见单卫的说法?这是人家族内之事,你莫要再过问了。”他并未提高音量,即并非说给琢单、夏璩听的,这是单纯地警告齐燕妮而已。
齐燕妮似懂非懂地点头。
但是当几位男士都离开之后,妲己可就不消停了。
齐燕妮可以选择不过问人家殷人的事,但遇上妲己主动说起,难道她还能堵上耳朵不听么?
巫咸娃娃匆匆忙忙地端了自己的袖珍水杯来,坐在小席子上,听八卦。
“哇哦,这么说,朝歌被攻破的时候,王室还有一项秘密法宝没有来得及使出?”齐燕妮惊叹起来,“那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可以扭转战场形势啊?”
“非也。”妲己说,“并非是拿来作战交锋用的东西。”
顿了顿,她又说:“单卫等人,复活了我,倒算是找对了人呢。”
周方攻破朝歌之后,建立周王朝,在灭商之前,周武王就给纣王编排罪状了。
师出无名是不行的,所以罪状一定要响亮。这里说起来,不免要叹一声,同样是外族入侵、野蛮战胜文明,镇压和同化手段的优劣不论,至少在骂前任的亡国之君这一点上,周朝作的可真不比满清好看——当然,后来百家争鸣,乃至再后来的无数伪?历史考究者,也帮了不少忙就是了。
纣王板上钉钉的罪状有六条,第一条就是听女人的话。
妲己指指自己。
“小受听我的话有什么不对?”她说。
齐燕妮跟着点头。现代的妻管严很多,只存在老公的面子抹不抹得开的问题,真没说女人就一定头发长见识短的。
妲己说了,原本她在有苏国,就是一个巫祭文乐样样出类拔萃的名人,后来有苏国、唉国什么啊国,当时一个国家也就跟个城邦差不多,有的干脆就是个大点的村落,反正有苏氏的首领有胆子造反没胆子偿命,就赔了美女和别的东西给姓“子”名“受德”后来庙号“帝辛”的那家伙,也就是后世人口中的纣王。
齐燕妮怔忡,喃喃道:“乖乖……虽然从小在腐窝里长大,可我是不腐的……但为什么你家大王从姓到名都是如此的小受?”子受德——子受得?orz!
妲己当然不明白齐燕妮的意思,笑道:“对啊,我和诸位姐姐私下里都管大王叫小受来着。”
齐燕妮黑线,摆摆手:“唔、唔,你继续讲吧……别管我……”
当时商王的后宫跟后来唐宋元明清的后宫可完全不一样,要说近似的话,女人们更像是欧洲国家的后妃,势力庞大,背后都是自己的氏族。
要是国土上出了什么乱子,王的妃子们完全可能操着长戟就带了娘家人上战场去干架的。往远了说,有商王武丁的老婆妇好,那也是提着铜钺南征北战的巾帼英雄。
祭祀占卜方面,则男女基本平等,女子为巫,谏言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仅女子地位不低,商朝还有一点与周不同的是,工商业发达。不然商人这个词怎会一直沿用到现在呢?当时的工商业确实也受生产水平制约,所以并不比周方的小农经济更优越,但两种文明互相不理解,倒是十分正常的了。
而周方就不太一样了,因为是小农经济为主,所以这边的女人地位普遍低下一些,于是编排纣王的罪过之时,“商王受惟妇言是用”这句话就出现了,还排在首位。周方和后人们都认为这是不对的,但天可怜见,人家商朝真不觉得这有啥不妥啊?
“小受听我的有什么不对么?”妲己说着,摆弄摆弄指甲,道,“他连能扭转颓势的秘密都告诉了我……我敢说,只要你们照着我说言的方法去做,出不了五十年,这周方建立的王朝必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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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卷
第八十五章 国人暴动 
现在是公元前841年。
在不久之前,周夷王的时代,周王室很是弱势,众诸侯都是吃硬不吃软的主儿,于是陆续怠慢之,甚至有故意不朝拜乃至无视周王斡旋擅自开战的例子。
在这样的形势下,楚国的国君称王了,但很快,又被周夷王之后的新王吓得不敢再继续称王,继续当他的子男之爵去。
这个力挽狂澜的新周王,做事雷厉风行爱憎分明,对外敌秋风扫落叶,对内也摧枯拉朽不由分说,他姓姬名胡,就是后来的周厉王。
当时噩国打到成周也就是洛邑附近,是新周王召唤回以前驻在成周的殷八师,再加上镐京带出来的西六师,一口气将敌人pia了回去。后来淮夷来袭,进犯周的领土到伊水与洛河之间,姬胡更是亲临洛邑指挥反击大战,击溃敌方,夺回了被俘虏的周民。
出了这两场战绩,周室不免抖擞起来,颇有些要重振雄风的架势。
大家也知道,打过恶仗的人,心理总是与没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不一样的。姬胡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把铿锵的杀气带到了朝堂上,大刀阔斧地改革。他做的最天怒人怨的一件事,就是把山林河湖收归国有,不准随便进去砍柴打猎捕鱼了。
其实他的杯具在于的眼界颇有些超出时代。
单单的思维超前没有关系,就算不做阿基米德,至少也能是个达芬奇。可这位姬胡先生很不幸,他是个有王权兵权在手的王者,于是杯具就成了餐具。
国民当然不满这个政策,姬胡就从卫国的朝歌(嗯,很神的是卫国都城恰好就是朝歌,卫国子民也就是以前降周的殷民七族)找来巫觋,称“卫巫”,搜寻胆敢指责姬胡的人,抓来杀掉。卫巫就相当于武则天时候的酷吏,造成的结果,咳咳咳,就如同现在我们的网上聊天一样,国人“莫谈国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是这么来的。
连自己的国民都不敢说自己国家好歹,搁古代人的气节和胆识上,即使滥杀相阻,也没法忍得住啊。
于是历史的车轮终于来到了公元前841年,这一年周王防川失败了,甚至可以说一溃千里,他引起了史称“国人暴动”的大暴乱。
前面说过姬胡先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人,他正常的反应力还是有的。
于是当他发现大事不妙、国人围攻王宫了,就果断地带上还肯呆在自己身边的人马,逃出镐京,逃到黄河的另一边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他只是带着自己的嫡系力量跑了,还没把自家遍布镐京的所有亲戚都捎上呢。比如说他家太子,就被落下了……
——我是背景提要完毕分割线——
虽然最近有些人心惶惶,但再怎么恐慌,也是乱不到稷祠去的。这所谓“稷祠”,便是后稷住的地方,供奉的是先祖神后稷。稷祠旁边不远的地方,是一处五丈见方的坪坝,坝上按方位堆着五色土,东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骊土(黑土),中央是黄土,这个奇特的原始建筑群就是天子的“社祠”。
巫官后稷天不亮就醒来了,出稷祠查看的时候,旁边社祠里老鼠嚣张地乱窜着,打翻了新献的供物。
“啊,真是……”
一般的国民是不敢对社鼠怎样的,但后稷就不同,对于他来说,社鼠就是社祠里偷吃的老鼠而已,没有别的灵通在内,不用惧怕神祗震怒。
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形象问题,他可能真会挥舞笤帚去对付这些可恶的小东西。
“罢了,九风呢?”
后稷转头去问稷祠的巫奴,后者摇头表示今天还没见到九风前来。
九风,也就是句龙,那孩子不是跟后稷住在一块儿的,他住在镐京的士族家中,被当做后稷寄养的小孩那样对待,平时跟普通士族小孩一样,该念书念书,该郊游便郊游。算算日子,他今天应该是要到稷祠来见见后稷,聆听教训的。
“城内自昨日起,就吵闹得不行,他不来也好,免得路上遇见暴徒。”后稷说着,转身进稷祠去,“若还有人要冲进社稷祠放火,就放出狐儿去,看咬不死人么?”相对于社鼠而言,稷狐的威力显然要大许多。
巫奴点头,却又道:“可是大人,昨日有人送信儿来,说今日要到社稷祀忏罪……”
后稷道:“在犯下过失之前,为何先做好忏悔的准备,而不是避免去行差踏错呢?此人心意不诚而已,不用以上宾之礼厚待,若他来了,要教他等两个时辰。”
“是,大人。”
顿了顿,后稷又温温润润地说:“若是九风来了,让他从侧门进,别与暴徒撞上。”
巫奴叩头答应。
天刚蒙蒙亮,那早有预约的人带着属下前来,小心谨慎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彷佛犯了天大的罪过一般。
实际上,他确实犯下了天大的罪行。
住在镐京城内的周人称国人,国人暴动,就是城内居民暴乱起来了。前来恳请社稷神原谅的人有没有暗中参与策划此事,我不知道,但在暴乱中,他家也因为某个原因,被愤怒的国人围困起来——民众要求他交出藏匿的某人……
“召公虎,你跪在稷祠之外已有两个时辰,你的诚意,已传达到社稷之神那里。”
后稷说着,面带微笑迎向伏在台阶之下的人,将之扶起。
这位召公虎,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召穆公,他的名字叫姬虎。你瞧,跟姬胡真的没差什么音,可是音同命不同,一人接了另一人的班啊。
被扶起的姬虎泪流满面,不管有没有腿跪麻痹了的痛苦在内,他这两天都挺难过的。
后稷将他搀扶起来,便向巫奴使了个眼色,由后者上前,扶召公入殿内。其余人等则在外待命。
“本官以为,周公也会一道前来呢。”后稷说着,在火盆前坐下。
“这……”召公怔了怔,随即抹泪,“是我的过错,没能劝住天子,让他惹起众怒,险些坏了大周百年基业……”
“是‘险些’就好,并非无可挽回。”后稷和颜悦色宽慰道,“召公多次劝谏,是天子刚愎自用以致今日大乱,召公无须自责。”
“是、是……”对方一面拭泪一面说,“其实……还有一事。”
“哦?是怎样,请讲。”
召公犹豫片刻,这才颤着声儿道出那件要命的大事。
“什么!”
后稷猛然听闻噩耗,惊得立刻站了起来。
见巫官之首的后稷都如此震怒,召公姬虎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伏地连声称罪。
后稷踱了几步,深浅呼气,缓去心中躁意,这才又道:“召公,我记得你家中尚有幼子待哺?”
“……是,年前喜得一子……不知后稷大人此时提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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