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烟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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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烟如金-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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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卖云片糕的摊前,向摊主要了几碟解馋。一边吃着甜软的高点,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水果茶,这真是冬天里的一大享受啊!   
  “老板,给我来三份云片糕包起来。”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我好奇地抬起头,想要看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一下吃这么多。   
  说话的少女也戴着一个凤凰面具,身上雪白的狐裘价值不菲,靴子上几颗夜明珠更说明这不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女子。左手挽着一个白衣男子,同样看不清相貌,只因为他脸上正带着龙形面具。看少女亲昵的动作,这人显然是她的心上人。光听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就能想象面具下的脸庞会是怎样的娇俏可人,不知道那男子长相如何?   
  不经意和男子对视,我却像是掉进了冰天雪地里,那双眸子透出的寒意让人瞬间冻结,几乎让人不敢抬头看第二眼。只是,那一瞬间的凝视,像是被人用刀子刻在我脑海里,再也无法抹去。冰一样寒,高山顶上的新雪一样干净,就像我曾经看过一本书中所描述的冷情天使,高贵冷漠让人却步,但仍然无法阻止被吸引。   
  嘴里的云片糕嚼起来如同无味的棉絮,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那男子身上,看到他随着女子转身离去,心里若有所失。   
  “烟儿,原来你在这里!”龙行云焦急的喊声传来,他就在不远处,我们中间仍隔着几个行人。我和他在拥挤的人群中对望,忽然有一种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是近在咫尺,而像是远隔重洋。   
  终于在我面前站定,看我仍天真地笑的像个孩子,龙行云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只是把我紧紧拥在怀里的双手仍止不住地颤抖。   
  像是想起什么,他拥着我走到僻静的江边。这里的人很少,只江面上漂浮的点点花灯证明曾有无数有情人来过。他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小心翼翼点燃蜡烛,让灯顺着江边圆石轻轻滑下。望着那盏灯愈飘愈远,龙行云的眼神也有些迷蒙,突然害怕这小小的花灯承载不了那样沉重的愿望。。。   
  越来越多的花灯在江上漂浮,本是黝黑的江面燃起点点灯火,像是天上无数的星星掉进了海里。在那天海相接的地方,早已分不清是灯光还是星光。   
  回去客栈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面具。龙行涛手里的面具居然是凤凰,看到我们有些暧昧的目光脸上多了窘迫,直想把面具藏到背后,或者自己挖个洞跳进去。唐允炜倒是大大方方地让人打量他手里的龙形面具,脸上分明有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得意。   
  只是,为什么今晚如墨那丫头这么安静,望着聂武的时候还多了小女儿的羞态,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第一卷:君生我未生篇:第十四章 初入落雪城——救人]     
  赶了这么多天路,终于到了落雪城,往来的行人熙熙攘攘,和京城一样热闹。   
  落雪城建在玄武国和朱雀国的交界处,几十年前的玄武国非常强大,靠着雄厚的经济实力抢先在这里建了城池。落雪城东边不远就是朱雀国国境,西边连带落雪城通通归属玄武国。南北都是高高的山脉,攀爬困难,平时也只有飞鸟能过的去。因此,落雪城就成为很好的防卫屏障,如果想要攻打玄武国,就必须先拿下落雪城。   
  近几年朱雀国自从新君继位,国力日益强盛,想要进犯玄武国意图十分明显,边境一直有匪患,多是朱雀国纵容百姓所为。这次龙行云所要视察的钱庄,据暗探回报也是朱雀国从中作梗,想要把落雪城作为跳板,进一步进犯玄武国。   
  虽然两国形势几乎要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落雪城内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因为地属两国交界,商品贸易往来频繁,生意兴隆。只是近来许多有远见的商人都已经嗅到了硝烟的气味,不是举家迁离躲避战火就是屯草屯粮想要大捞一笔。龙家的昌记钱庄最近有大量商户一同提现,几家钱庄都显得手忙脚乱。眼看年关将近,龙行云仍是不得不亲自前来处理。   
  城里大大小小的商铺吆喝声讨价声不断,我和如墨拉开马车帘子兴致勃勃地向外看,几个姑娘正为了几盒胭脂在小贩摊前软磨硬泡。自己在现代好象从来没有买过胭脂口红什么的,都是老妈在各地旅行的时候,打包回来化妆品衣服之类给我做礼物。不知道去年老妈一时心血来潮种在院子里的胭脂花有没有死掉?我不在,多半会渴死,不然就是饿死。     
  几个孩童在放炮竹,嬉戏打闹十分开心,忘了这里可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大街。一匹白马飞驰而来,在行到离几个孩子不远的地方时正要放慢速度,却被丢出来的炮竹惊了马。平时颇有灵性的马儿这时却疯跑起来,最近的一个孩子眼看要丧生在马蹄之下。   
  我在马车里看的心惊,却见龙行云喝停了马飞身过去,一手揽着孩子退了开去。   
  我和如墨从车上下来,走到他们跟前想要看个究竟。   
  那孩子早已惊的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者陌生人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只是,一双小手紧紧抓着龙行云雪白的衣袍,怎么也拉不开去。   
  龙行云见状,脸上居然露出慈爱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的温柔又增一分,对男孩儿轻声道:“你今年多大啦?”   
  ——“六岁”,男孩儿用有些稚气的童音回答。虽然仍是惊魂未定,注意力却已经被分散开来。小手虽还是抓着龙行云的衣袍,却比刚才松了很多。   
  龙行云并没有趁机扯开那双胖乎乎的小手,而是耐心地哄劝道:“那你也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了,男子汉要勇敢是不是?”   
  男孩儿脸微红,望着这个神仙般的叔叔直点头,讷讷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辩解的话。   
  这时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跑了来,身上还寄者围裙,想是有人刚跑去通知了她。妇人一把把孩子抱到坏里,仔仔细细全身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大碍才扶身对龙行云行礼:   
  “——刚才多亏公子救了这孩子,多谢恩公。”   
  龙行云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发道:“这也没有什么,这孩子还真顽皮,和俊儿——”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个人在,极不自在地闭口不再言语。   
  “俊儿——”这是个孩子的名字么?龙行云看到我就住了口,他到底在刻意隐瞒什么?龙行云看我时闪躲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开口询问,可是他既然不想说,我又何必强求。更何况,我现在的所扮演的身份也不容我对他置疑。   
  “那个差点撞到人的家伙呢?不要被我逮到。”龙行涛也听到那声“俊儿”,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地岔开话题问道。   
  我们这才注意到刚才的白马早跑的没影儿了。龙行涛看着我们两个人欲言又止,被唐匀炜拉到一边首次忘了例行性的反抗。   
  就连如墨那么迟钝的丫头,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回到马车里也一言不发。       
[第一卷:君生我未生篇:第十五章 东岚山庄]     
  东岚山庄,江湖传闻最神秘的山庄,它在几十年前像是在一夜之间崛起,悄无声息地驻足玄武国境内落雪城外的东岚山之中。不知道主人是姓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以什么作为营生。东岚并不是这座山庄的真正名字,只是因为东岚山方圆百里除了这座山庄外再没有一户人家,人们在谈起这座神秘山庄的时候就自动称呼其为东岚山庄。   
  其实,人们不了解这座山庄也十分正常,他们的庄主从来没有以真实身份在人前出现过,既不涉入武林,也没有听说和什么达官贵人打交道。东岚山庄后院紧接着就是悬崖,即便是武功再高的人想从崖底攀爬上来也不可能,更何况四周都部有守卫,寻常人想要接近也很困难。   
  现在,我们的马车正走在通向东岚山庄的大路上,铺了石子的山路十分宽敞平坦,能在山里开出这样一条路,足见东岚山庄财力之雄厚。路两边种了叫不出名字的大树,树干笔直挺立着,给人一种不容侵犯之感。枝桠也并不向下低垂,根根都倔强地指向天空,在这个季节仍是郁郁青青。     
  马车在山庄大门前并没有停下,平日戒备森严的东岚山庄,如今却是大门敞开,像是早知道我们的到来。马车在庄里又行了一盏茶功夫,这才到了大厅。一个相貌忠厚行止严谨老练的中年人沉稳地迎上前鞠躬行礼,看他的衣着应该是管家身份。   
  “爷,今早接到飞鸽传书,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声音平缓响亮,语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一般身为下人的谦卑。   
  “冷管家,你不必如此多礼——”龙行涛看到这个以前的侍卫还是如此沉闷,忍不住劝说道。   
  “回三爷,冷凡不敢愈矩——”被唤作冷管家的人俯首恭敬地回道,说话仍是不紧不慢,沉稳有理。   
  “唉,和云弟一样的老古板——”龙行涛小声咕哝,只是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龙行云面不改色地颔首示意冷凡退下,冷凡似乎深知龙行涛个性,听到他所说的话脸上并无愠色。   
  东岚山庄,其实是龙行云所建。龙氏一族在一统江山之前,本是经商起家。龙行云继承了先祖的经商天赋,现在全国各行各业大大小小的商行,多是这位四王爷的产业。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在玄武国经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起的职业,而百姓们仰望的皇室贵族,却几乎掌控着玄武国大半的生意。   
  自古以来,财力倾国的商人必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在皇帝看来这和功高盖主几乎是一样不可容忍。龙行风作为玄武皇帝,却异常信任龙行云。虽然是兄弟,但皇室之间的勾心斗角让这理由显得十分薄弱。而龙行风默许龙行云把可以操控所有生意的龙型玉佩交给我,就更加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问题想了八百遍还是想不通,龙家的几个兄弟,相处关系真的很奇怪啊!不管了,随遇而安,这四个字现在都快成了我的座右铭了。   
  晚膳之前,我闹着要先洗澡,这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我早就想好好打理一下。以前都是每天沐浴,这是在异世界也改不了的习惯。   
  温润白玉砌成的池子,缭绕的雾气让人如入仙境。不得不感慨龙家人对温泉的偏爱,到哪里都是温泉洗浴。我被安排在离温泉不远的别院,还没有仔细察看周围的环境,就急匆匆跑来泡温泉。   
  粉红色花瓣在水中漂浮,我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好不容易想出办法把如墨支走,现在我要好好享受这一个人难得的悠闲时光。十岁生日的时候,老爸特地带我们去日本泡温泉,寒冷的冬天里泡汤是再好不过了,如果再有一杯日本传统的清酒——   
  对了,上次公孙月送给我的长安月下一直忘记喝,好像被如墨收在包袱里放在我卧房中。抵不过长安月下的诱惑,我从池子里爬起来,只披了中衣向内室走去。   
  “阿嚏——”刚推开门,一股沁人的凉意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拉紧了衣服直冲卧室方向,我决定要“速战速决”。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如墨的惊呼声阻止了我向前跑的动作,她正拿了换洗衣服准备服侍我更衣。我似乎在里面泡的太久了,忘记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   
  “我想要喝水,你不在——”我试图唤起如墨的责任心,让如墨认为我跑出来都是她的错。谁让她竟然打乱了我一边泡温泉一边喝美酒的如意算盘!“今晚等如墨睡着了,我就把长安月下拿出来自己偷偷地喝。”我在心里下决心道。   
  果然,如墨急忙拉着我到内室,用手帕帮我擦拭头发,又换上刚拿来的新衣服。整套衣服都是淡紫色,只有发带是月白轻纱,如墨直赞我穿了像仙女一样漂亮。其实我早知道,即使我是丑八怪,也是这群人心里的宝贝。让我满意的是,这衣服十分合身,穿起来也很舒适,面料比我在宫里所用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定是龙行云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吩咐人准备的,这个人总是细心温柔到让人感动。   
  “——烟儿,要吃饭了。”龙行云一手叩门,在外轻唤道。   
  我急忙提着裙子去开门,放下裙摆拉开门,身子却直扑入龙行云怀里。这次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裙子太长,一不小心就会踩到。   
  “真是太不小心了,老是像个孩子一样毛毛躁躁的。。。。。。”龙行云扶着我的肩膀,宠溺地责备道。满意地打量着我身上新换的衣衫,决定过几天再请城里的师傅重新为我做几套冬装。   
  我赖在他怀里撒娇地道:“四哥——”   
  或许别人不懂,但龙行云知道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有他在,我就不怕会跌倒。   
  很多时候我都会忘记自己扮演的身份,不经意流露出真性情。或许是当局者迷,龙行云似乎从没有发现过这一点。也可能是他心里直觉答案会让自己难过,下意识避开。。。。。。             
[第一卷:君生我未生篇:第十六章 惆怅东岚一株雪]     
  等我和龙行云到了花厅,一桌菜早就上齐了,只等我们来就开饭。我看了一下菜色,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小姐,这都是你爱吃的菜,有鸳鸯雪花卷、人身珠鸡、杏仁豆腐、翡翠冰糖燕窝。。。”如墨还在旁边如数家珍,我这里已经听呆了,我在宫里也没这么吃啊!   
  “这些天辛苦小姐了,这是四爷特地命人做的,您一定要多吃一点好好补补身体。”大概想到我生病的事情,如墨的眼圈又红了,怕被我看到急急忙忙弯腰退到我身后。   
  “这里——”我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如墨和我们一起吃饭。这一路上她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自己反而瘦了许多。   
  “小姐,奴婢还是等下再吃好了。。。”如墨眼圈更红了,再这样下去早晚变兔子。这丫头虽然年纪没有我大,也是个小古板,无论我怎么努力,她坚持主仆这点就是改不了。   
  既然烟儿让你坐,就和大家一起吃吧。”龙行云看如墨如果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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