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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原来是大玉儿提出要接我进宫,我忙向大玉儿施礼:“多谢庄妃娘娘。”她连忙执住我的手:“妹妹何必多礼,都是自家姐妹。我瞧瞧,倒瘦了好些呢。该请太医好好开方子滋补。”她们自说得热闹,我却只是木愣愣的,没有什么话来回。皇后的眼光看向春儿,春儿跪下啜泣:“皇后娘娘明鉴,我家福晋的病尚未痊愈,福晋她…”
皇后叹了口气,温言道:“我都听张太医回禀了。不过也不打紧,不记得有不记得的好,慢慢将养着就是了。福晋年轻,身子多补补一定会没事的。倒是你们从小跟着福晋,她的性子你们也知道,有事不多劝着拦着,主子出了这等大事你们能逃脱得了吗?”旁边的立秋听皇后责怪也忙跪下,和春儿一起叩头:“奴婢没能照顾好福晋,奴婢死罪。”
我不忍见春儿和立秋磕头,也怕皇后降罪于她们,也忙跪下:“皇后娘娘,别怪她们,我…”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起自己不知为何流落到这个朝代,托生于这个可怜的福晋,忍不住流下泪来,皇后忙上前拉我:“快起来,小玉儿,你受委屈了,我自然会给你作主。”听到这样和蔼可亲的声音,让我把数日来憋在心里的郁闷和痛苦忍不住全都爆发出来,想起我远在东北老家的父母,想起我辛苦打拼得来的存款和公寓是一场空,想起我年纪轻轻可能在那个时代就死了,忍不住扑到皇后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贵妃和庄妃见了也忙过来安慰。
哭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痛苦发泄了不少,我也累了,收起眼泪抬头看着皇后,小心翼翼地说:“皇后娘娘,我失礼了,我好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一想就头痛,所以不敢想…”忍不住又垂下泪来。皇后忙抚着我的头发说:“小玉儿,在这里就象在自己家一样,姑姑,你姨母、大玉儿姐姐都疼你。唉,快别哭了,你们这两个奴婢还不把福晋搀进去,我收拾好了屋子,让王嬷嬷带你们过去,传太医给福晋诊治吧。”
春儿和立秋忙上前搀我,庄妃自请要送我过去,太医看病时陪着我,皇后便让她与我一起下去了。
正文 第六章 湖中丽影
转眼间在皇后宫中已经住了有十几日了,身体已经彻底康复,每天皇后、贵妃、庄妃都会来我养病的房间陪我说话,我却不敢去皇后的正殿,怕碰到请安的其他妃子或福晋,更怕碰到历史上那个杀人如麻的皇太极。
相处得熟了,发现皇后是个平和的性子,处理后宫事务冷静公道,说话也是四平八稳,除了靠娘家的势力以外,没有子嗣却仍能受到皇太极的尊重,稳坐皇后的位子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贵妃娜木钟就不同了,身份在皇后之下却在众妃之上,为人直爽,可能是跟着皇太极打天下多年吧,行为做事略有些恃宠而骄,不知道是姨甥亲情的缘故还是我有什么利用价值,待我却是极好;庄妃大玉儿的性子有些象皇后的平和,却多了许多睿智,极知书达理,毕竟才长我两岁,活泼起来也十分能和我玩笑到一处。有时我忍不住在想:小说和野史都说大玉儿和多尔衮有染,那小玉儿与她应该是情敌了吧,她待我这么好,会是情敌吗?
身体已然好了,就开始觉得在屋里呆得闷死了,想我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白领,每天的生活除了上班就是谈恋爱、和朋友一起泡吧、游玩,哪能受得了天天闷在房间里。可是也许是皇后的吩咐吧,想出屋的时候,除了春儿和立秋影子似的跟着,嬷嬷宫女又跟了一大堆,让我走几步就觉得老没意思了。
灵机一动,想了个主意:不如白天睡觉,晚上溜出去玩,看看这个皇宫有什么有趣的东东。于是早早地打听了花园的路线,白天谁也不见,就说想睡觉,却不准春儿和立秋睡,半夜爬起来一看,春儿和立秋果然趴在桌旁睡熟了,于是我换过衣服,轻轻地搬个凳子,开了后窗跳出去。
出了皇后的宫殿,月色如水,夜色如画,四周巍峨的宫殿隐约可现,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轻雾,习惯了深圳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嘈杂,这样的夜色真是难得一见,让我的思绪清澈如洗。深深地呼吸这自由的空气,我朝着她们说的花园走去。时间不长,看到一片树林,可能是深秋季节吧,松柏倒还算碧绿,丹桂树上白花正香,其余的树木都只有几片枯叶,地上有成片的波斯菊和万寿菊,红色黄色连成一片花海,间或有几株紫色的龙胆,点缀得十分好看。
自由自在的感觉真好,穿过树林居然看到一个湖,湖边怪石嶙峋,有青青的溪水从怪石间流出,颇有些江南水乡的风韵,湖水清冽,倒映着一轮明月,今晚我没有再梳双把头,长发披下,穿着月白的锦缎旗袍,裙摆和袖子上绣着浅绿的荷花荷叶,但见湖中身影秀丽,风将衣袖吹起,几乎疑有荷香,此情此景,我不禁看得痴了。忍不住吟起元代赵梦誂的诗句“自有天地有此溪,泓渟百折净无泥,我居溪上尘不到,只疑家在青玻璃。”
正文 第七章 偶然相遇
“好诗!轻逸绝尘之言!你也是轻逸绝尘之人么?”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喝彩。
我忙转身,见一个男子缓缓走来。我有点想屏住呼吸,这个男人大约三十出头,个子不算太高,身着蓝衣,披一件半旧的灰袍,从服饰上看不出什么身份,脸型方正,中庭饱满,眉毛却太浓,眼中没有恶意,有的只是疲乏和萧索。待他看清我,忍不住“哦”了一声。
我想他也许是认识我吧,可他究竟是谁我却无法得知,转头看看四周悄无声息,没有其他人,我也就不害怕了,反正他又没有恶意,还夸赞我的诗呢!
“我是睿亲王福晋,可巧生病了,不能认出您来,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还请告知。”我落落大方地说。
“睿亲王福晋…生病了…”他笑起来。
我是个最见不得别人嘲笑自己的人,一向伶牙俐齿惯了,忍不住开口:“我是有病之身,我尊重阁下,才问您该如何称呼,你不告诉我就罢了,还开口笑我,和宫内宫外的长舌妇有何区别?”如此良辰美景,我不愿让这样的人扰了心境,转身便要走。
他一愣,显然没想到我转身便走,上前用身形拦住我,依然是一副欲笑不笑的神情:“你说宫内宫外的长舌妇?有吗?在哪里?”
我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小玉儿生病之事都成为宫内宫外的笑话了,你故作不知吗?也要和她们一样嘲笑我?”
他的面色和缓下来,有些怜悯地看我:“她们嘲笑你了?那你难受么?”
我不客气地回他白眼:“我难受又能怎么样?她们就不笑我了吗?若是有人敢当面笑我,例如阁下,我便如此回敬。”说完我拨开他,气呼呼地沿湖继续前行。
走了几步,听见他问我:“呃…你刚才那首诗我没听清楚,能再读一遍给我听吗?”
哼,这种人,奚落我还想求我,做梦去吧。“不能!”我昂首挺胸地走开了。
绕湖走了一段,发现他无声地跟在身后,我索性找一块平坦的石头,抱腿坐下,依然不理他,见湖水清冽而圣洁,宛若梵界仙水,忍不住弯下身去,掬一捧水来尝尝。
“好凉!”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个季节的水自然是凉的。你既然生病就不要碰凉水了。”他听了我的话忍不住出声。
听他的口气并没有恶意,也再无嘲笑我之意,我的心绪也就慢慢平静下来了。扭头看他,其实这个男人还算英俊,双眸灼灼,意定神闲中带着刚毅,只是身上总有一种冷冷之气,让人不好接近。
正文 第八章 花前月下
既然我都不生他气了,一个人也挺没意思的,不如拉他来聊聊天:“刚才我都读了首诗给你听了,你也读一首给我听听,来而无往非礼也。”
他有些萧索地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袍子:“我,不会读这些诗。”
“那你会什么?”我歪着头问他。
“打仗吧,算不算?”他沉吟着答,也坐到石头上。
“哦”,我失望了,不过是一介武夫,看来风月是不能谈了,不过打仗应该也挺好玩的:“那你给我讲点打仗的事好不好?”我露出乞求的神情,以我现代的眼光判断,小玉儿清丽的容貌,加上我做出的我见尤怜的表情,是男人就不会拒绝。
于是,这个男人就开始讲一些战争故事,无非是守城的明军如何负隅顽抗,清国的将士如何勇猛,最终破城而入之类,似乎有良马名驹的故事、宝刀利刃的故事…听着听着,我就犯困了,好象脑袋耷拉到自己胸前吧,再好象…我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已是天欲破晓了,觉得自己身上暖暖的,好象还被人搂着腰,睁开了眼,感觉自己似乎靠在他的肩头,忙抬起头来,搂着腰的手似乎也就不存在了,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吧,看到自己身上披着他的灰袍,忙还给他,连声道歉,拔腿就要跑。这是几百年前的清国,可不能以现代男女邂逅的眼光来看待,还不快溜!
他叫住我:“你怎么回去?”
“跑步回去啊,我跳窗出来的,还不得跳窗回去啊。”我回头白他一眼,却不敢慢下脚步,身后传来他呵呵的轻笑。
一溜烟儿地从来时路跑回去,奔回窗户下,未及翻窗,就听到里面嘤嘤的低泣。“糟了!”我立刻想到被人发现了,事情可别闹到皇后那里去,这会是什么罪名?会丢了性命吗?再想也于事无补,咬咬牙从窗户翻进去。
见立秋趴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啜泣,房门倒是还关着,我一拍立秋肩膀:“哭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立秋一见是我,先是一愣,接着惊喜地跪抱住我,哭声更大了:“福晋您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活不成了!”
“皇后娘娘知道了吗?”我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压低了声音。
她忙收住哭声,“没有,春儿姐姐醒来看您不见了,我们商议了一会儿,她出去找您,我留下等着,要是天亮您还没回来,我们就只有去皇后娘娘那儿领死…呜呜呜…”她又忍不住低低地哭起来:“福晋您去哪里了?您要有事吩咐奴婢们去做就是了,您这一走,可吓死奴婢了。”
看她哭个没完,我忙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出去转转,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以为咱们真出事了呢。”
立秋抬起头,乞求地望着我:“福晋您以后可别一个人出去了。”
“好好。我以后出去一定带上你和春儿,行吗?快起来吧,我困了,再睡会儿,你快去把春儿找回来吧,一早就出去别把她冻坏了。”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正文 第九章 又见大玉儿
立秋见我没事,也不敢再说什么,抽着鼻子出去了。
本来以为能睡个好觉,谁知老是做梦,昨夜见的那个灰袍男子总是影影绰绰地出现,忍不住醒了来。只听见屋外有人高声说话,“福晋呢?老是睡觉,于身体也不好嘛,要是不舒服就传太医,你们这些丫头是怎么服侍的…”
听到那颐气指使的声音,我就知道我的宝贝姨母来了,忙坐起来,早就侍立在床边的春儿赶紧搀扶,看春儿的眼睛也肿肿的,看来她也流了不少泪,姨母就在门外我也不敢说什么,只好歉然笑笑,任她扶我下床。
说话间贵妃娜木钟已经进来,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侍女顺儿,手里捧着两个大盒子。不待我开口,贵妃就自顾自地说开了:“小玉儿,昨天皇上赏了我好些南方汉人女人用的胭脂水粉,今儿早上我用了试试,可比咱们宫里平日里用的好不少呢,我各样拿了些你试试,可好用呢。”
我知道她是好心给我,可是却也不必大早上就在皇后宫里炫耀,相处这些日子,我发现她向来只顾自己嘴上心里畅快,从不管别人的感受,在宫里一定得罪不少人,好在娘家势力大,多年来也算受宠,在宫里地位也高,否则只怕早就祸从口出了。
我做秘书时最会拍老板马屁了,看她春风得意满面欣喜也忍不住拍起她的马屁来:“我才起来,眼睛还花着,就觉得门口飘进来一个美人儿,原来是您啊,姨母平时就漂亮,用了这种胭脂水粉不知道有多好看呢,以后我可就不敢跟您在一起了,还不把我衬得丑死。”
贵妃听了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待我更是亲热,丫头给我梳洗时就在一边指指点点,告诉我梳什么样的发型好看,用什么胭脂衬肤色,我也打起精神奉承她的好意。
没多久听门外的小丫头喊:“庄妃娘娘来了,给庄妃娘娘请安。”门帘一掀,庄妃大玉儿也到了。许是门帘一掀动带进来一阵凉风,我忍不住“啊嚏”打了个喷嚏。
还没等我站起来迎接,大玉儿就开口道:“妹妹可是着凉了?难受么?”上前执了我的手,来摸我的额头。贵妃也忙问要不要宣太医看看。
我在现代身体一贯很好,极少伤风感冒。于是不在乎道:“不要紧。”拉大玉儿坐下致歉:“我病了多日,皇后娘娘和姐姐、姨母都待我这么好,只是心里感激,却不会说话,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大玉儿亲亲热热地说:“妹妹快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我们平日里无聊,有妹妹陪着觉得好多了呢。”又转向贵妃娜木钟道:“今儿皇上早朝完了,转到清宁宫,正在前厅和皇后娘娘说话呢,恰我也在,说了几句话,就告罪要来看妹妹,皇上也问了妹妹身子可好了,贵妃姐姐您要不要带着小玉儿去向皇上请安呢?”
正文 第十章 避风头
闻听要向皇太极请安,我可害怕了,历史小说里的皇太极弑母夺弟皇位,排斥诸子贝勒自称皇帝,行事果断毒辣,我可是十分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