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摇摇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之外,站立两个年轻人,躬身深深鞠躬施礼,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对一个女人如此客气,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的。
“师父。”
“外面仍然在搜索吗?”
“是,布防极其严密,正在搜索。”
“有敢上这条船的,你们知道该如何处置。”
“是,师父。”
船上的人,都是柳生一刀派的心腹,大多数是柳生一刀的弟子,对柳生一刀绝对的忠诚。他们虽然奇怪,为何师父要保护旦夕国的太子妃,救敌国的女子,都是谁也不敢多言,去问柳生一刀一句。
柳生一刀站在门外,负手静静地等待,两位弟子退后几步,垂首恭立在一侧。
他们心中的疑惑更深,平生第一次见到师父站在门外等待一个女子。
门被推开,奚留香娇憨地一笑,对柳生一刀招手:“好,你可以进来,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去把准备好的食物送上来,将房间收拾干净。”
“是。”
有人答应着,有人进入房间,很快就迅速地将房间收拾利落,搬走了木桶,有人送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摆放在桌案之上。
所有的人,出入都是低着头,不向奚留香多看一眼。他们心中对这位旦夕国的太子妃再好奇,在柳生一刀的面前,可也不敢去多看一眼。
奚留香也不客气,一连过去了六天,她疲惫已极,刚才的大逃亡,让她耗尽了精力,就想吃饱美美地睡上一觉。
“好些了吗?”
“嗯,很好。”
奚留香很没有形象地埋头大吃,这日盛国做鱼,可是一绝,味道超级的好。
热气腾腾的鱼汤,熬成奶白色,大补、营养,味道鲜美已极。
柳生一刀无语地看着奚留香一顿狂吃,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位女子,尤其是一位贵族皇家的女子,进食如此的没有形象,毫无规矩,尤其是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前。
“没有见过不节食的美女吃饭吗?”
奚留香的腮鼓起,从嘴里模糊地问了一句。
柳生一刀轻笑,看着她粉红柔嫩如花瓣的唇,一张一合地开启蠕动,就如一朵盛开,在风中摇曳的樱花一般,让他冷硬无情的心,从未有过的柔软。
“看什么?”
“美,所以看。”
柳生一刀不客气地说了一句,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形象大吃的女子,心忽然间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他靠在椅子上,也没有了素日的矜持和高傲,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奚留香继续毫无顾忌地进食。
“吃饱了。”
奚留香不在意柳生一刀一直在旁观她用饭,要是连这她都受不了,还怎么当盗后。
“你累了,好好睡一觉休息吧。”
柳生一刀缓步走到奚留香的身后,忽然伸手一把将奚留香横抱在怀中,奚留香一惊,手已经按住柳生一刀的心脉。
柳生一刀毫不在意地将她抱到床榻之上,拉过被子为奚留香盖好。
“我保证,你可以安然地睡一觉,直到你愿意醒来为止。”
奚留香笑道:“好,那我就睡了,柳生,你真帅啊。”
眼睛闭上,有柳生一刀在她的身边,她感觉到安心,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柳生一刀静默地坐在床边,低头凝视奚留香的熟睡的容颜,她睡是那般的香甜,没有丝毫的担忧和顾忌。睡梦中,她的唇角翘起,勾勒出上弦月般优美诱人的弧度。
头一点点地向奚留香的头贴近,柳生一刀的唇,离奚留香的唇只有几寸的距离,可以感受到奚留香的呼吸,还有从奚留香身上散发出的奇异体香。
蓦然,柳生一刀身体用力挺直,离开了奚留香的唇,他起身,盘膝坐在地上的垫子上,运功疗伤。
回到船上后,他就用了最好的伤药,奚留香到来时,他刚刚回来不久。
“什么时候了?”
朦胧中奚留香问了一句,揉了揉眼睛,这一觉睡的格外的安心香甜,可能是因为有一位大宗师在身边为她站岗放哨,她睡的毫无顾忌。
“晚上,你醒了就起来用饭吧。”
坐在地上的柳生一刀,背对着奚留香,他甚至不敢正面去看奚留香,因为每一次的凝视,都是对他巨大的考验。
柳生一刀不明白,眼前的女子不是绝美,至少他见过不少比她更美的女子。那些女子,都不能让他动心分毫,为何眼前这个女子,却是令他怦然心动。
“哦,到晚上了,我该向你告辞回去。”
奚留香坐了起来,房间中没有灯光,只有从窗棂中透过的朦胧月光。
柳生一刀的心,忽然一阵浓重的失落,她要离开吗?
“用完晚饭,我送你回去。”
柳生一刀起身,亲手点燃了灯,抬眼望向奚留香,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面吧?
“你送我,不方便吧?”
“我也要回国,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搭我的船,去日盛国。”
柳生一刀忽然间说的话,让奚留香楞在当场,柳生一刀话出口,也是懊恼不已,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宫锦文焦虑不安地站在船头,已经是第六天的深夜,他等了一个时辰,却是没有能够从望远镜中,看到日盛国的军中有丝毫的动静,他心中更是不安。
“有没有办法靠近日盛国的战船?”
“启禀太子爷,恐怕不能,今夜日盛国的布防格外森严,无法靠近。”
宫锦文不安地举起望远镜,再一次从望远镜中,向日盛国的战船和海岛看了过去。无法靠近日盛国的战船,此地离日盛国的战船还有很长的距离,他不会水,也无法游泳去日盛国的战船。
蓦然,从日盛国的战船中,有一艘巨大的战船缓缓地行驶离开,方向正是他的方向。
“难道被日盛国的人发现了?若是如此,对方不该只出动一艘战船,而且是一艘如此巨大的战船。”
“太子爷,日盛国有战船过来,是否立即离开?”
“不,再等等。”
看不到日盛国的大军有丝毫的异动,宫锦文的心提了起来,不敢想象若是奚留香落在织田骏的手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该让香儿到日盛的大军中去冒险,就是绑,我也该把她绑起来。这一次她能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管束她,让她不能胡作非为。”
宫锦文叹息,他是太宠溺那个女人了吧?
巨大的战船,靠近了他的小船,宫锦文没有退避,或者这是一个机会,打探奚留香消息的机会。
蓦然,从望远镜中,他看到在船头站立一个人,窈窕的身形衣袂在海风中飘荡,挥手向他致意。
“香儿!”
宫锦文激动万分,手里的望远镜,险些掉落在海水中。
“太子爷,日盛国的战船越来越近,我们的船小,不是他们的对手,太子爷,请太子爷下令。”
东海郡的将士们很无奈,太子爷不下令,他们也不敢驾驶船逃走。
“香儿在那条船上。”
“备战,一定要把太子妃给请回来!”
一员勇将恶狠狠地吼了一声,船中的人都紧张起来,检查武器准备战斗。他们都很明白,以他们的小船对上对方巨大的战船,只有一个结果,被碾碎去喂鲨鱼。
大船越来越近,柳生一刀静默地矗立在远处的船舱边缘,凝注奚留香的倩影。
想留下她,但是他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在心中,留下她的倩影,铭刻在心底。
第1卷 第263节:107 风雨欲来
“柳生,我回去了,谢谢你亲自相送,请你不要忘记我的话,希望你会早日派人前来旦夕国建安城找我。”
“太子妃请放心,我会很快就派人去拜见太子妃。”
“柳生,再见吧,这个送给你做纪念。”
一样东西,从奚留香的手中飞向柳生一刀,柳生一刀接在手中,是一个用鲨鱼皮做的帽子,奚留香在水中,就是带着这样的一个帽子,把头发都收入在里面。
宫锦文飞身向大船上跃了过去,奚留香也从大船上,向半空中的宫锦文飞了过去。
宫锦文伸手,揽住奚留香的纤腰,紧紧地搂入怀中。
“大妖孽,我回来了。”
月色如霜,白衣胜雪,远处的那个男子,那位日盛国的大宗师柳生一刀,向宫锦文躬身低头深深一躬,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多谢你送我妻子回来。”
宫锦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身体在半空中扭转,飞回到小船之上。
他没有问柳生一刀为何会亲自把奚留香送出日盛国的军营,也没有和柳生一刀多说什么。重要的是,奚留香已经回来,在他的怀中。这已经足够。
连日来的相思和忧虑,在见到奚留香,搂住奚留香纤腰的瞬间,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的焦躁和不安,浓重的担忧和恐惧,都远离他而去。
他只想紧紧地搂住奚留香,再不准她离开他的身边。
“大妖孽,让你担心了。”
奚留香反手搂住宫锦文的腰肢,将脸贴在宫锦文的胸前,满足地微笑,今生有他,足矣!
巨大的战船,缓缓地离开,船头那位白衣胜雪的男子,在月光是那样的孤高绝傲,身上洒满了霜般的月华,飘逸出尘。
奚留香举手,向柳生一刀挥手,小船也开始向东海郡的方向急速行驶。
“你没有事就好。”
宫锦文低头细细地看着奚留香,看到奚留香面色粉润,没有异样,心才放了下来。
“嗯,你怎么过来了?”
“你说呢?要是今夜你不出现,爷就会亲自杀过去。”
宫锦文手臂一紧,奚留香有窒息的感觉,她弱弱地抬眼看着宫锦文:“我这不是很好吗?”
“以后,不准离开爷的身边,否则家法侍候。”
奚留香双脚一软,那家法就是大妖孽拉着她滚床单,一滚就是一夜啊!
宫锦文一把将奚留香横抱在怀中,也不去管周围那些目光,进入到船舱之中。
“香儿,你瘦了。”
宫锦文心疼地用手抚摸奚留香的娇靥,低头吻上奚留香的唇,奚留香反手紧紧抱住宫锦文:“好累,大妖孽,我好想你。”
“别在离开我的身边,香儿,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奚留香不由得一窒,想起宫锦文是要做皇帝的人,一旦登基之后,那些大臣们一定会脑袋削尖送各种各样的美女给宫锦文。
那样的宫锦文,她无法接受,也不能想象和几百个女人拥有一个男人。
“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奚留香的话,让宫锦文剑眉扬起,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分,如此该用什么手段才能捆缚住她,让她不能离开?
“香儿,你休想逃出我的手心,你是我的女人,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霸道的语气,掠夺的吻,让奚留香沉醉痴迷。
“大妖孽,如果你一辈子能做我一个人的男人,我但愿,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宫锦文抿紧了薄唇,刚想说些什么。
“臣等,恭迎太子爷和太子妃凯旋归来!”
海啸般的呼喝声,在外面响起,宫锦文推开窗棂望了出去,海滩上跪了密密麻麻无数的人,在迎接他们归来。
叶飘零为首,跪在最前面,恭谨地抬头向船中望了过来,迎上宫锦文的墨曈,急忙低头拜了下去。
宫锦文握住奚留香的手,二人从船舱中走了出去,飞身从船中到了海滩之上。
“太子爷英明神武,骁勇无敌,算无遗策。太子妃睿智果敢,贤良淑德,大智大勇。”
喊声,在海面上回荡,经久不息。
“都请起吧。”
宫锦文用内力将声音送了出去,众人缓缓地起身,叶飘零迎了上来:“主子,恭喜主子将太子妃迎接回来。”
“表哥,小三的伤如何了?”
几日来,最令奚留香放心不下的,就是奚宁远的伤势。
“回禀太子妃,三弟已经清醒过来,伤势正在好转,就等太子妃您回来,请您亲手为三弟拆线。”
“带我去看三弟。”
奚留香焦虑起来,事情一旦涉及到奚宁远,奚留香就再不能平静。
“请二位主子回府。”
宫锦文握住奚留香的手上马,奚留香心中焦急,催马飞快地回到帅府之中。这里的帅府,只是临时的帅府,不是叶飘零正式的府邸。为抵御日盛国的大敌,叶飘零就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临时设立了帅府。
宫锦文陪着奚留香一同进入奚宁远的房间。
“小三,小三……”
奚留香从宫锦文的手中抽出手,飞快地飘入奚宁远的房间之中,奚宁远听到叫声,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
“太子妃,臣有伤在身,不便起身给太子妃见礼,请太子妃见谅。”
“闭嘴,再敢如此和我说话,看我不扇你几个耳光。”
奚宁远脸色恭谨起来,低头垂下眼睑:“主子,请主子恕罪,臣不能起身叩见主子,请主子恕宥。”
“三弟,这又不是在朝堂之中,你何必如此客套。”
“主子请坐。”
奚宁远的态度仍然是恭顺异常。
“香儿,你看看三弟的伤势如何,是否可以拆线?”
奚留香掀开了被子,撩开奚宁远的衣服,看着奚宁远身上的伤,检查了片刻:“可以拆线,愈合的很好,只是伤势过重,恐怕还要卧床几日休养。小三,你再折腾,我就一脚踹你吐血三升,让你在床上躺上半年。”
“臣不敢。”
“嘶嘶……”
奚宁远倒吸一口凉气,某处柔嫩的地方,被奚留香用指尖狠狠地掐了一下,他无奈地咬牙:“姐姐,小弟我可是重伤在身,你能轻点吗?”
“你试试再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
“不敢,你真是我亲姐。”
奚宁远举手投降,用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