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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边,一眼望不到头,都是跪伏的百姓,朝拜称颂的声音,响彻建安城的上空。
“皇上英明神武,骁勇无敌……”
“皇后娘娘算无遗策,英勇无敌……”
奚留香握紧宫锦文的手,忽然之间就明白了宫锦文的安排,不由得泪盈于睫,低头依偎在宫锦文的怀中。
宫锦文这是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她是立下了大功还朝,而不是被贼人劫走,受到屈辱悄悄地回来。盛大的仪式,皇后的服饰,代表他的承诺,他对她的爱。
二人都没有说话,此时尽在不言中。
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终于将她迎接回来,用如此盛大的仪式,正大光明的方法,令所有人都说不出一个字来诋毁她,只能歌功颂德,让她的声誉,更上一层楼。
銮驾直接入宫,群臣们恭送到宫门前,跪倒恭送皇上和娘娘回宫,一直到銮驾消失,宫门关闭,他们才起身离去。
这一番仪式下来,如果还有人不明白那位娘娘对于皇上的意义,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信,对奚家的器重,他们就真的是傻子了。更明白,新君即位后,奚家的权势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比以前更为尊贵。
銮驾一直到了寝宫才停了下来,奴仆们跪着恭迎皇上和娘娘进入寝宫,早已经准备好了御膳,有人侍候更衣洗漱后用膳。
宫锦文的目光,时刻不离奚留香,紧紧密密地纠缠着,似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那样的目光,满是深挚的情意,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奚留香的心上。
“皇上,我去沐浴后就过来,皇上歇息片刻吧。”
“朕和你一起去。”
侍婢下人们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位皇上只要一到了这里,见到娘娘,就越来越没有皇上的模样。
宫锦文目光一扫,众人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奚留香娇靥发烧,斜了宫锦文一眼:“要去就快些。”
她说完飞快地向浴室冲了过去,不敢回头去看宫锦文的表情,还有那些下人们的目光。
宫锦文随后,风一般地飘了进去,奚鱼和奚灵二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才冲了进去侍候。
“出去,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侍候。”
“是。”
奚鱼和奚灵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奚留香躲到屏风后面,脱掉衣服下入浴池中,奔波十多日,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好好沐浴,进入温泉之中,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水波荡漾,她知道宫锦文走了过来,靠在水池的边缘,慵懒地将眼睛睁开一线,欣赏宫锦文的美色。“
“香儿,朕来侍候你沐浴吧。”
宫锦文眸色幽深,目光从奚留香的娇躯上掠过,伸手将奚留香揽入怀中。
“还是自个侍候自个吧,不然一会你又会难耐。”
“和你这个小妖精在一起,朕总是难耐。”
大手滑过奚留香的肌肤,奚留香的娇躯不由得微微战栗起来,太久没有和宫锦文有过滚床单的举动,此时被宫锦文搂入怀中,触摸到肌肤,渴望一波波地汹涌起来。
“大妖孽,想我了吗?”
“每时每刻,每一夜没有你的日子,朕都是在无尽的黑夜中,没有心思去处理任何事情。每一个漫漫长夜,朕独自坐在龙榻上,不让任何人动你的东西,直到如今,龙榻还保持着你走的样子。”
奚留香的手,触摸到宫锦文手腕上,用她秀发编制的手链上,一个男人,贵为皇上,肯带这样的东西,是用她的秀发编制,心中满满都是感动。
“大妖孽,我也是好想你。”
拥着宫锦文,紧紧贴在宫锦文的怀中,这就是幸福,伸手可得,不能失去。要紧紧抓住,不可以放手。
“香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你离开朕的身边。”
宫锦文霸道地将奚留香紧紧搂入怀中,似恨不得将她的娇躯,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那样的力度,蕴含深情,似担心她会再丢失。
热吻,让水温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温度,十多日的别离,令二人都更为渴望拥有对方,却又不得不控制自己。
娇喘吁吁中,奚留香一把推开宫锦文,向后退去,感受到宫锦文的昂扬挺立,那样的炙热,几乎让她失去控制。
“大妖孽,还没有到日子呢,我不能让你在父皇英灵之前立下的誓言不作数。”
宫锦文眸色深沉,久久凝望奚留香,转身向浴池边缘走了过去,不敢回头再看。他担心回头再看,就会忍不住去要了奚留香。
“还有一个月,香儿,再忍耐些。”
“呵呵,你能忍住就好,我无所谓。”
奚留香的话,让宫锦文不由得一掌重重击在水中,波浪翻涌,击起数尺高的浪花。
“嘴硬的小妖精,以后别来勾引朕。”
“就勾引你,不服你咬我啊。”
奚留香慵懒地躺在水池的台阶上,将身体完全浸泡在温泉中放松,十多日中,从无如此放松休息的机会,回到这里,她再不用担心什么。
宫锦文回眸,她的娇躯在波浪的荡漾中飘荡,透出说不出的魅惑。
起身走出浴池,他不能再多看,好在她身上没有伤痕,安然归来。过去的十多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曾经忍受什么样的折磨和羞辱?
不敢问,也不能问,只能深深地压抑隐藏在心中。她回来了,这是最重要的。
奚留香泡在温泉之中,很久她才从温泉 中 出去,换上衣服走到外面时,看到宫锦文正在灯光下批阅奏折。没有去打扰宫锦文,看到那些堆积高高的奏折,想起柳生一刀的话,宫锦文从她失踪后,就一直无心处理国事。
悄然为宫锦文端了一杯参茶放送到宫锦文的唇边,看着宫锦文喝下。
招手叫过奚鱼,低声吩咐了几句,她转身回到龙榻上,躺了下去,凝望宫锦文的背影。
过了片刻,宫锦文招手叫过奚鱼,低声让奚鱼将龙榻的帐幔放下,以免灯光影响到奚留香休息。
心,是甜蜜的,贵为帝王,他对她仍然如此的细心,从不曾疏忽过。
闭上眼睛,静静地修炼内功,等待他的到来。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还是太过疲惫,十多日的惊心和危机,每一次她在宫锦武怀中睡着的时候,其实都是睁着半只眼睛,全身绷紧,不然就是在修炼内功,都无法熟睡。
十多日的时间,受过内伤,中过毒,没有一刻安闲的时光。
昨夜才能在宫锦文的怀中,熟睡了半夜,今夜回到宫中,她仍然未能解除多日来的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身边照例没有他的身影,锦被中留有他身上清新好闻,令她安心的味道。知道宫锦文是去上朝了,起身撩开帐幔,奚鱼二人急忙过来,将帐幔挑起,用金钩挂起,侍候奚留香更衣洗漱。
“娘娘,奴婢们不胜忧虑,都是奴婢们无能,让娘娘受苦。”
奚鱼和奚灵跪在奚留香的脚下,低头匍匐深深拜了下去。
“起吧,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回禀娘娘,清晨发现娘娘失踪后,奴婢就先将侍候娘娘就寝的翠羽抓了起来,其后就回禀了皇上。三少爷跟着皇上到了这里,随后相爷他们便到了。”
“翠羽,果然是她。”
“是,翠羽想自杀,可笑,想死也太晚了点。被她的主子抛弃,还有什么话好说,其后的事情,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奚鱼和奚灵二人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奚留香默默地倾听。
从发现她失踪,到开始追查她的踪迹,从审问翠羽,到以后的事情。
她细细地想了一遍,开始的时候,是没有人知道她失踪原因的。她的父亲和宫锦文,都曾经怀疑此事是先帝的安排,直到翠羽招供之后,这件事才水落石出。
“翠羽是你们二人审问的吗?”
“开始是的,后来皇上将此事交给相爷处置,相爷派了其他的人代替奴婢二人去审问翠羽。”
“那你们可知道翠羽最后招供了什么?”
第1卷 第438节:195 新君立威 【1】
奚留香盯着奚鱼和奚灵二人,看二人是否在骗她,没有去问宫锦文,心底到底是有着太多的疑惑和问题,还是想知道的。宁愿知道真情,也不愿意被欺骗,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宫锦文。
或者,心中也在担忧,宫锦文会隐瞒什么。
“奴婢不知,奴婢二人刚刚审问调查没有多久,相爷就命奴婢们去跟随何大总管做事吗,让奴婢们盯紧何大总管。相爷的意思,奴婢们不懂,只能紧紧地盯着何总管。”
“哦,那么这些事情,此后审问翠羽等,皇上也不知道吗?”
“奴婢不清楚,后来这些事情,奴婢们不敢过问。”
奚留香沉默,奚鱼和奚灵二人神情坦然,眸子中的担忧和愧疚,是因为她被贼人劫走,并未对她说谎。
“娘娘,奴婢二人被娘娘给吓死了,不想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和相爷的安排,是预先定好的计谋。”
“哦?,怎么说?”
“昨日相爷就派人回来,满朝文武,建安城中的人,谁不知道娘娘是为了清除掉那些隐藏的逆贼,林家的疯子,才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出宫潜伏到逆贼中,彻查此事。如今,娘娘的美名到处流传,都说娘娘乃是巾帼英雄,男人也比不了的。”
“是啊,娘娘,听到这些消息,奴婢高兴的不得了。前几日,奴婢还和奚鱼担心,会因为保护侍候娘娘不利,被皇上赐死。娘娘,您以后要去做什么,千万带着奴婢二人,莫要将奴婢们抛弃,让奴婢日夜为娘娘担忧。”
“是啊娘娘,以前奴婢们为相爷做事,也经历过多少生死,娘娘怎么能以皇后之身,去亲自以身犯险。奴婢们被赐死倒没有什么,要是娘娘您受伤,奴婢们万死莫赎。”
二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娘娘您安然回来就好,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嗯,给我梳头吧。”
明白奚鱼二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皇上和奚青璧一直隐瞒此事,也是,这种大事,皇上和奚青璧是不会告诉两个奴婢的。到底,在宫锦文和奚青璧的眼中,奚鱼二人也不过是两个可有可无的奴婢。
奚灵抬手,给奚留香梳头,镜子中映出一抹殷红,触目惊心。
奚灵急忙将袖口向上拉了一下,盖住手臂上的伤痕,低头继续为奚留香梳头。
奚留香反手,一把握住奚灵的手腕,奚灵疼的咬牙,却不敢叫出声来。
她伸手,拉开奚灵的衣袖,手臂上赫然有几道伤痕,虽然好了些,已经结痂,但是那些伤痕仍然十分的明显。
“这是怎么弄的?”
奚灵低下头:“没有什么的,是奴婢不小心侍候皇上时犯了错,被责罚了几鞭子,不算什么。都是奴婢不好,请娘娘别担心,就是几鞭子而已。”
“几鞭子?”
“是,皇上恩典,就鞭挞了奴婢几鞭子,恰好都打在手臂上。”
“奚鱼,你来给我梳头吧。”
“是。”
奚鱼暗暗向奚灵使了一个眼色,被奚留香从镜子中看在眼中,奚灵低头退后,将袖口裹紧。
奚鱼抬手为奚留香梳头,奚留香注意到奚鱼的衣袖中,穿着一件素白的紧袖衣服,袖口连手腕都不曾露出。
反手,用力捏住奚鱼的手臂,奚鱼低头咬牙不语。
“学会欺瞒主子了,胆子越来越大。”
二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在地:“娘娘息怒,奴婢不敢。”
“不敢,我看如今你们二人的眼中,也只有皇上吧?”
“娘娘,奴婢该死,求娘娘别问了。”
“脱了衣服。”
“娘娘……”
奚留香竖起凤目,奚鱼和奚灵二人跪伏在地,深深低头额头碰触地面,谁也不肯脱掉衣服。
“好,很好,敢抗旨不遵了,是不是只有皇上的吩咐,你们二人才不敢违背?”
奚灵跪爬两步抱住奚留香的脚:“娘娘,求娘娘您别问了,奴婢们做错了事,万死犹轻,本该赐死的。皇上只是责罚了一顿,娘娘,不碍事的,看奴婢二人不是好好的,还可以侍候娘娘吗?”
“脱掉衣服。”
奚留香加重语气。
奚鱼叹起:“娘娘,奴婢回禀娘娘,奴婢们是受了鞭挞之刑,不碍事的,若是碍事,怎么能来侍候娘娘。娘娘,求您别看了,已经上药包扎过,都过去些时日,无碍的。”
“大胆。”
奚留香一拍桌案:“我的话也敢不听了,看起来我这里也留不得你们,你们这就去侍候皇上吧,别在我这里呆着。”
“娘娘,求娘娘息怒,奴婢知罪,娘娘吩咐,奴婢怎么敢不遵从。”
奚灵急忙求饶,连连向奚留香磕头。
二人在奚留香的逼视下,无奈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只是脱了小半,露出胸部,奚鱼笑道“娘娘看,只是挨了几下鞭挞,奴婢们用手臂抵挡,才在手臂上留下了鞭痕的。
奚留香起身,转到二人背后,一把扯下二人的衣服,露出鞭痕累累的肌肤。
后背上纵横交错,说不清有多少鞭挞过的痕迹,新旧伤痕一道道触目惊心,连药也没有上过,只是草草地用布包扎了一下,白色的布上,满是血迹。
那些是没有露出来的伤痕,还有其他或者是几日前的伤痕,已经结痂。
奚留香把二人身上衣服扯去,看到腰间也满是鞭挞过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下面,不知道裤子下面的肌肤上,还有多少的伤痕。
“这些……”
“娘娘,奴婢死罪,承蒙皇上恩典,才留了奴婢们一命,此乃是皇上隆恩,求娘娘莫要看了。”
没有褪下奚鱼二人的裤子,也知道那下面定然是布满了鞭挞的痕迹。
奚留香轻柔地将衣服给二人披了上去,娘娘无故失踪,奚鱼二人是侍候她的贴身侍婢,罪责最重。就如奚鱼所言,宫锦文没有杀了奚鱼二人,已经是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