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不管你承不承认,改变,都是必然的,只要有契机。
挺得笔直的脊背,君麻吕清冷的冰色眼眸,坦荡的直视大蛇丸。
是乞求,也是…逼迫。
肉眼几可见的查克拉在小小的房间里碰撞,以二人的驻点为圆心,可是激战,惊心动魄的。
终于,又在大蛇丸一声轻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麻吕……你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是什么吗?”
沉默了几秒,君麻吕才郑重的点头。
见状,大蛇丸却大笑了起来,不多时就喘气了粗气,更显嗓音的粗粒,“宇智波家的人都是自私自利,好斗冷血的代名词,其中,又以宇智波轮为最。他即使宇智波家末代的继承人又是宇智波的命运之轮,必要时残忍的程度,我都自愧不如……唔……我说的残忍不单单是对别人的,也包括对自己,他可以极狠的对待他自己,只要他觉得必要。”
特意顿了一下,如愿看到君麻吕微微变了神色,才施施然换了个侧卧的姿式,继续。
“同时,他又可以极温柔的对待他重要的人,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沉着眼,君麻吕机械的点头。
“你的对手不是别人,你的目的也不是取代,而是攻占。只有进驻到他的心里,否则其他全是白搭,就是没了别人,你依然只是他眼里比较熟的陌生人。
“即使是这样,你还要去吗?君麻吕……”
狡诈的鼓动着他人的欲望,却将自己藏在一个很安全视角又很好的地方观望……大蛇丸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宇智波兄弟给他出了这么多纰漏,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夺走了他最重要的容器,就拿他们的弟弟来换吧……至于给宇智波鼬制造的麻烦,就当是利息——手抚摸上被他打伤的侧腰,即使已经换了几具肉体,还会时常火辣辣的疼……啧,真是让人火大的男人。
阴沉的笑了起来,开始是轻嗤出声,然后身体开始不规则的抽搐,最后大蛇丸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剧烈扭曲起来。
——他已经在期待接下来的故事,一定会非常有趣。
君麻吕可是他最中意的孩子,尤其还被宇智波轮如此宠爱。被自己疼爱的孩子那么算计自己……
呵呵,大蛇丸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宇智波轮慌张的模样了。
“去吧,按照计划去木叶村把宇智波佐助带回来……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哦……君麻吕!”
领命后从大蛇丸大人的房间出来,君麻吕的心里,也并不平静。
轮大人的信,大蛇丸大人的纵容,还有那番话,让君麻吕十五岁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束缚贪念的栅栏一经打开,就会变成洪水猛兽,以后的事情会变的如何,就事他自己,也说不来。
心,胀得生疼,他想要大叫,又想大声吼出。总之一切能表达他此刻兴奋的事,君麻吕都想做。可当最初的激动退去,他的大脑又恢复了冷静。大蛇丸大人说的对,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现在就欣喜,实在太早了。
计算,迅速在心中成型,而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到轮大人。
没有恋战,没有穷追,击败了阻碍的虫子后,君麻吕平静的看着浑身伤口却异常坚定的少年——轮大人的弟弟佐助君,在与他最重要的人战斗、诀别,悲壮绝美的决绝,荡气回肠。
他的身后,是同样被佐助君气势镇住的四人众。
——不愧是大人的弟弟。
“佐助君,大蛇丸大人在里面等着你,前面的路你要自己走,请多多小心。”
点头,算是他为宇智波佐助绵薄的帮助,不再回头,君麻吕朝约定好的目的地,疾驰而去。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
另一边——
和室内,豪放派发型的高壮大叔,收起轻浮的笑,变得严肃非常。连带着被他盯着看的鸣人,也战战兢兢起来。每次好色仙人这么认真,都没好事,他可要小心一些才好。
“鸣人,师傅现在要正式交付你一项S级的任务,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吗?”
拍着大腿,自来也的脸在逆光下,看得不是很清楚,阴暗的影子打黑了他大半的脸。
“什,什么事?”眼皮直跳,单纯的小动物往往有着无以伦比的直觉。
——对危险高灵敏度的直觉。
好色仙人递过来三份写有机密的卷轴,犹豫了一下,鸣人还是打开来看。
一份是来自木叶的消息,另一份鸣人就不知道了,上面有着看不懂的文字,应该是用密码写成的。原样交还给好色仙人,鸣人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端详了鸣人一会儿,自来也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从木叶传回消息,宇智波家,除了宇智波佐助和叛忍宇智波鼬——也就是先前袭击你的那个男人,还有其他生还者,宇智波轮。而且他似乎还是宇智波兄弟中最大的孩子,按照族规,他现在已经算是宇智波家的族长。”
碧色的大眼睛先是聚精,目光如炬,可没几分钟就变得涣散,然后瞪蚊香状态,典型的有听没懂型。
叹口气,自来也觉得他还是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和鸣人沟通。
“宇智波家还有其他生还者,根据三代老头子的确定他还是宇智波佐助的大哥!如果你是佐助你会怎么样?呐,鸣人!”
打个激灵,鸣人完全听懂了。蹭得一跃而起,兴奋得追问。
“啊!啊!那佐助是不是就不用向宇智波鼬报仇了?!是不是?”
以前,他都是旁听来关于宇智波鼬的事。充其量也就是隔着铁笼子看老虎,啊,好厉害!今次他亲身直面过那种肃杀得气势,他害怕得居然连脚都在发抖。
眼睁睁看着已经很强得佐助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飞,鸣人才第一次对所谓的强大有了更深入理解。一种让人望尘莫及的挫败感,仰止高山时的不甘又莫可奈何。
“坐下来听我说话!”大吼一声,鸣人一阵耳鸣之后,也乖乖坐下来。自来也颇有成就感的继续,“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个宇智波轮不但和大蛇丸关系密切,而且和近几年崛起的情报组织‘破’亲密非比寻常。他曾经以红影轮的身分入住木叶村子达一年之久,而这个红影轮,似乎就是‘破’组织首领的名字。而且——”自来也压低嗓音,鸣人上道得立即靠过来,“而且他在木叶的时候,和佐助的关系非常好,他在中忍考试之前莫名消失后,佐助还委托过村子找他。如果现在让佐助知道宇智波轮是他哥哥,又抛弃了他……你该怎么办,鸣人?”
这么直白,鸣人就更加得明白了。咧嘴一笑,自信就变得飞扬跋扈。
“当然是把那个什么宇智波轮抓住,交给佐助!如果他反抗,就敲昏他;如果他敢逃跑,就打断他的腿!”
“很好,有魄力,不愧是我自来也的徒弟!鸣人,你放心去吧,那个宇智波鼬我就帮你暂时拖住,你去接近他哥哥宇智波轮,得手之后咱们再汇合!”
张大嘴哈哈笑出来,自来的得意地拍拍鸣人的肩膀,然后一溜烟的消失得无踪无影。
后之后觉,鸣人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上了好色仙人的当!
恐怕,捉宇智波轮的命令,是三代老爷爷给好色仙人的吧!而且身边还有宇智波鼬在…垮下脸,鸣人觉得自己又被骗了。不过三秒之后,他又重新振作,他是注定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可以被这点小事打败?
然后,就有了小河堤上的相遇,按照好色仙人的意思,由鸣人接近宇智波轮,而他则负责用分身尽可能支开宇智波鼬。
真身,则潜伏在旁,接应鸣人。
一刀砍掉了还算有些分量的影分身,鼬掉头就往回走。
调虎移山,虽然他觉得打宇智波轮那座山的人巨蠢无比——那可是个剧毒无比的人性炸弹,一不小心,会连怎么死得都不清楚,就玩完了。
话虽这么说,他脚底下的速度,却是急速。即使是晴空当日的正午,也只能感觉到一阵疾风的掠过,快得不见残影。
一阵风铃清脆响过,鼬立即顿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得出声。
“有事?鬼蛟。”
残影定住,鬼蛟硕大无比的身躯在晓的制服下,更显粗鲁唐突。同样一套服饰,穿在他身上和穿在鼬身上,感觉可是完全的天差地别。
“啊,又抓到了一只尾兽,零在催人回去。”
“……”
沉默不语,就在鬼蛟以为鼬会自顾自离开时,鼬才再度开口,“那九尾…九尾人柱力的事……零怎么说的?”
在地上啐了口,鬼蛟老大不爽的骂咧起来,“他娘的,零居然说暂时撤退等把其他几只畜牲收拾完了,再来料理这只狐狸……妈的,老子这几个月算是又干白工了…要不是那个谁——”
“够了,鬼蛟。”
淡淡的开口,话尾音上,却带着明显的愤怒。
宇智波鼬动怒了,鬼蛟立即识趣得闭嘴。和鼬搭档这么久,鼬的脾气多少还是知道点。例如他很少动怒,但一旦发起火来,就不是杀人就能解决问题的。他曾亲眼见过鼬屠城。
那站在几万人尸体上,朝着最后的城主冷笑着,“与其污染环境,还不如让你苟延残喘的活着。”话毕就挑断了那人的手筋脚筋,把人埋半截在乱坟岗,十天才断气。那时鼬的脸,后来他一想起还会做噩梦。
火光中一片里升起的森寒,英俊的脸,半张有温度,半张却在阴影里青面獠牙,如同鬼魅的可怖。
从那时起,鬼蛟就发誓决不去忍鼬生气。好在鼬的性子淡得可以,搭档的日子也好过不少。
默默跟鼬保持一段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鬼蛟识相的一路沉默。心里却在猜测鼬这次生气的缘由,思来想去,除了名为宇智波轮的那个生物,他还真想不出其他人来。
拿起脖子上的挂饰,鬼蛟无意识的学着飞段异教徒的祈祷,希望他死得不会很难看,才好。
第十八章 泪人儿痣?
第十八章 泪人儿痣
和小君回到客站房间,没意外的就看到鼬端坐在几案边,像个老头子一样端着茶杯,吸溜着杯里碧色的液体。噗嗤一声笑出来,瞬间轮把鼬的身形和三藏(当然是最游记的金发和尚)重叠在了一起。同样屋外阳光明媚,屋内却阴沉的吓人……以前还不觉得,这两只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哦~~~
端着茶杯,轮简单的跟鼬说了他的打算,后者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似的,不动如山。棺材板一样的脸,寻不出一丝端倪。
索性轮也懒得和他玩我猜我猜我猜猜,该说的说完了之后,也就拍拍屁股走人。倒是旁边的鬼蛟不停得跟他眨眼睛,难不成是眼睛抽筋了?
心念一转,轮就又暗笑了起来,现在除了鼬还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没瞎全了这事,就算鲨鱼头是在给他打暗号,也先动动脑子,想想他是不是能接受到他动物的肢体语言。再说,既然鼬的脾气不稳,他就更不能留下当炮灰了,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大计。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一项大自然智慧的法宝能冲淡人类的一切情绪,那就是时间。及时再滔天的火气,等他三年之后再出现,就不信鼬还能继续气下去!早消失殆尽了。
这边轮美滋滋的想着,拎着小包袱,一转身,故作潇洒的挥挥手,也不回头,兀自闷着头就往前走。没走几步,人就被腾空抱起了。
还是小君这司机当得称心,辉夜一族的血继也不似传说中的一无是处呀~~~
——但是,他怎么觉得鼬今天放人放得有点太痛快了?难道是佩恩施压嘛?
歪着脑袋,长长的发丝如绸缎一样滑落到脸颊旁,几十年都难得可爱一次的模样,眨巴着美丽的杏仁大眼,看上要多幼齿就有幼齿。
阳光,太温和了,金子一样揉碎了洒在身上,蔚蓝的天空下和风细语的,安逸平凡的遗世独立。不知不觉中,轮哼起了好久以前常唱的曲子,已经记不大清楚歌词,只记得旋律很和谐,舒服的让人从心底暖和。
镜头回放到轮转身挥手的时刻。
其实,当时鼬是有伸手拦人的,只是,出乎意料的,有人比他速度更快的将人抱走,在他的瞬身还未够着轮时,人影已经从鼬的面前消失了。
还杵在空中的手臂,被灌进来的冷风呼呼的吹响衣袖,鼬有几分惊愕,第一次,有人在速度上和他拼了个伯仲。
“鼬…刚才那个小鬼,是用了血继限定吧?”
出身水之国,鬼蛟自然比鼬更清楚刚才君麻吕施的那手,根本就是辉夜一族的那种血继限定。难得在辉夜族倾巢挑战雾忍村的战役之后还有生还者……可是一想起当时战斗的场面,就是好战如鬼蛟者也不禁大皱眉头。
大蛇丸还雪藏了张王牌……
连忙询问鼬,在任何忍术都无法遁形的写轮眼下,答案应该更为确切。
不是鬼蛟心存侥幸,只是他非常清楚的记得辉夜一族已经被屠杀殆尽在那个下弦月的夜晚。他,当时还是先锋小队的队长,这种事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君麻吕很优秀,君麻吕成长的速度很可怕,君麻吕会成为最可怕的劲敌,如果他是站在敌人的立场的话。
鬼蛟望着鼬要答案,后者只是轻点了下头,就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脑袋冒青筋,如果不是鬼蛟知道自己不是鼬的对手,如果鬼蛟不是怕还没动手就被秒杀了这种死法太无聊,如果不是……咬着牙,鬼蛟退到先前的角落里,宇智波家兄弟以后爱怎么着,他也管不着,也懒得管了!
一个一个都是这样,宇智波轮聪明的可怕偏无聊得让人咬牙切齿,宇智波鼬又是闷葫芦一个……以后看到姓宇智波的都要绕着走,否则会走衰运三年的!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
这本是用以描写美人的辞藻,那种冰雪雕琢的容颜,仿佛天山上的仙人般的姿态,偶一顾盼,足以让凡人惊艳绝伦般的情才……真
真放在了他面前,轮却只觉得难以忍受。
美丽是种天赋,但当这种天赋失去保护的依托时,它就只能是悲哀的化身,为它的拥有者带来无尽的忧伤和苦痛,不死不休。
原来传说中的美人谷,并非空穴来风,在那天堑一样的雪之国里,神女峰谷地隐匿着传说中雪山女神后裔的孩子们,无论男女,皆美貌的倾城、祸世,人称泪人儿痣。顾名思义,就是所有延续女神血脉的子嗣,右眼外眼角都有一颗暗红色的痣。一双水眸更显得妩媚迷离,弱柳扶风。
然而,延续着女神的血脉的子孙,却没有一并将女神无边的法力继承过来。相反地,招摇的外表给他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凡得到泪人儿痣者,全部不得好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