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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像打破水面平静的小石子,激起圈圈的涟漪……
“妇人之仁,轮你要记清楚,你是宇智波家下任的家主,不该有这么妇人之仁的顾忌,一将功成万骨灰,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平静着脸说残忍的话,那点牺牲从他父亲口里出来就如同空气中的尘埃,用显微镜看,都不一定能看见。抬高眼,越过父亲的身影轮观望大片的族人,保持着沉默似的默许的族人们……失望,然后就绝望了……
这世间,没什么事比不在乎更让人绝望。人,是为了生存可以向同类下手的动物,何况他的对手只是陌生人!……对了,因为是陌生人……
“既然这么爱权力,为什么在当年争夺初代火影宝座时,没有人愿意追随 ‘宇智波主导木叶村’这一强势政策的斑,宇智波斑呢?……当初因为疲惫了战争而背弃首领的族人,为何今日会因为对权力的渴望再度挑起战争?……说句不看场合的话,难道你们都不爱自己的村子吗?”
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父亲和长老们似乎非常讶意我提到斑。终于,族里最年长地位最崇高的遥长老往前迈了一步。
“轮,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就是当了这么些年的忍者还是心太软。但是,你可知如果我们宇智波不先发制人,就只能腹背受敌任人宰割?你可知,木叶那边走对我们起了疑心?”
放屁,他活着三辈子还没人说过他心肠软!忍下啐一口的冲动,轮不退缩的回视遥老头刺人的目光,首先气势上他并未输。
“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谁是他们送进来的间谍!”
“谁?你快说!”
“就是止水哥……和我!”
第一个名字其实已经够解释一切,可轮偏偏在这当口老实的紧。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轮还有什么放不开不敢做的?!
“居然是止水?!……和你!”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遥老头在旁人的搀扶下才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木叶这群老匹夫,真恶毒!”
胜者王侯败者寇,事实远没有遥老头说的龌龊不堪,政治夺权的争斗,从来都是你脏我也干净不到哪去。
“宇智波轮,既然今天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索性一次说清楚,你到底是选择支持那边?作为宇智波家的下任家主的你,选择的是自己的家族还是木叶这个村子?”
撕开最后的假面具,遥长老清楚事事发展早超出他们的预料,宇智波被木叶摆了一道!不,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久经沙场的老江湖,精明的一双眼,打量最后的希望,也可以说是最后的变数——轮,只要轮的态度明确了,就还有反盘的可能。这孩子,果然是一切的关键,估计木叶那边也料想到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轮不束手就擒,因为他有轮的把柄……
“我?我选……我弟弟,宇智波鼬。”
释然一笑,带着点不合时宜的轻松,与在场的所有人格格不入。
果然,遥长老捻须也笑了出来,不同于轮的孩子气,他完全是志满意得的。因为,他压对宝了,宇智波鼬果然是宇智波轮的软肋。而他,派出取这根软肋的人也快回来了,本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下下策,居然成了制胜的关键!只能说,连天也在帮他们。
这时,有人奔跑进入。一看果然是他派去的人,得意爬上老头饱经风霜的眼角,却没维持住三秒的温度就全数冷却下来。
“长老大人不好了!鼬,宇智波鼬住的房子突然大火一片,从里面烧起来了!”
“什么?那还不快去救人!”遥老头和父亲富岳同时大喊出来。
那人可怜的跪在地上,一一呈报了房屋的构造和质地,有些年代的木质矮房一旦烧起来,就是水遁也很难熄灭,何况还是从里面烧起来的呢?
突变,让所有都慌乱起来,嗡嗡嗡的讨论声陡然响起,就是长老的怒斥也只是降低了部分的分贝。
“是你!你早就知道我会对鼬下手,所有早将他带到别处去了?!”觉察到轮反常的无动于衷,遥长老何等聪明之人,一串就全明白了。当日,大蛇丸的事就是在田之国,轮也做好了完全准备,可见他对鼬的感情有多深。
“怎么可能?鼬的身体根本不适合移动,我怎么可能让他受那份罪?”
“你…难道…你是……”遥长老从脚底到头顶,都瞬间被冰冻住。不为别的,只因为轮那认真无比的眼神,告知他的事实。
与此同时,安稳睡在被褥里的鼬平静依然。外面的人在叫,在用水系忍术灭火,而屋内辟把的火舌也已经爬上棉被,可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真真熟睡的宛若死过去一般。
夜深已多时,半天边的月牙也已经沉入地平线,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森林里缓缓流淌的小河边,一个人影匍匐在河水边,哗啦哗啦的洗手。林子里其实很暗,加之人影子暗色的衣衫,要不是他发出的声音根本就寻不到他。
拘一捧水拍打着脸,暗色的污垢从脸颊上褪去,黑色的珠子嘀嗒嘀嗒会平静的水面……倒影着无数繁星的银河,就被一滴滴的污垢打乱也变得污秽不已。
一张扭曲的面在水面上波动,疲惫的眼血红血红,如同力竭的兽垂死的疲态。
他真的好累……
有种一头栽在水里再也不醒来的冲动,自嘲三秒讽刺自己的不切实际之后,轮整理着衣衫,下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能松懈。
咕噜——圆柱形的小东西从衣袖里滚出来,叮咚一声掉到了水底。愣了一下,轮并没有伸手去捡,是他太疲惫了也是他最后的良心和私心——
不能再连累水门哥和奈奈姐,所以水门哥临走时塞给他的死代火影的私章,还是当作不小心被火影大人遗失在森林水畔边的好。毕竟,小佐助和君麻吕以后的日子还要靠他们照料,在他宇智波轮做出灭族又屠村的事后,就是顶着丝带火影的帽子水门哥也会很辛苦吧……歪着脑袋想了下,不怕不是还有喜好流浪的自来也老师?实在不行他带着两小去流浪也不错嘛……
想着两小被自来也带坏后的模样,轮就噗嗤得笑了出来,冲淡了疲惫和绝望。
突然,暗器破空的声响在夜里尤为清晰,轻易的翻身跳开,轮方才待得地方已经被拇指大小的暗器打穿五个洞,哧溜得冒着白烟。
观摩着响起脚步的方向,一排千本已经夹在指间随时等候着猎物,见血封喉。
白色的木羁,白色的和服绣着粉色的樱花,腰间一排金色流苏,领口竖得很高足以遮住无一般无暇的脖颈,是出身大家的名门闺秀的穿着。无论是气度还是仪态都是无可挑剔的温婉,高贵非凡。尤其是那冰肌玉色的面容,冰绿色眼眸下一派红色的眼影,娇俏起来妩媚动人,杀气一出确是阿修罗的绝洌……
收起手里的千本,轮喃喃,“小君……你怎么回来了?…… ”
明明他和佐助一般被秘密送往水之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今夜,木叶的森林里?轮出了一身冷汗,不为别的,只因为小君看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冷若冰霜。
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树缝间隙的光大半漏在君麻吕的面上,有股说不出的凛然威仪。那股冷冰冰的气质让轮恍惚间似乎见到了另外的那个君麻吕,按照剧情被大蛇丸带走,死在和我爱罗、李洛克交手中的人。一身的冰肌玉骨,偏生带出点绝望的气质,能让人发狂的绝望,完全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
不过,轮很快就从最初的惊讶里平静了下来。虽然他收回了手里的千本,并不代表他会最基本的防备也一并放下。现在的君麻吕明显不对劲,看着他眼神也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轮很清楚,君麻吕是把他完全党成了敌人,虽然这感觉真的很伤人。
“你回来了,佐助呢?”
该问得话,轮还是要问。
“……”脚步停了一下,再微微分开些距离,轮认识这是君麻吕开始攻击前的习惯。
“我会很好的照顾他。最后一个问题,鼬哥哥在哪?我去祠堂里,只看到废墟一片,你把鼬哥哥藏哪了?”
面无表情的,轮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里的君麻吕也能气势这么强……如果他能把眼底的情绪再掩饰的完美些,就更具震慑力……
眯起眼,捋了把过长的碎发,还在滴水的发梢随着头的甩动四散开来,偶尔一两滴碰巧滑过月光可及的地方。这一照,才看清原来那些糊在轮脸上身上的暗色污秽,其实是血,全都是和他同宗的宇智波的血。
“你不该回来的……小君,如果你乖乖的等上三天,就可以听到一个非常光鲜的理由……可惜,你早些回来了。”
慈悲的杀人者,怜惜着待宰的羔羊,这个世界,早疯了了。
第四十章 十字架(下)?
第四十章 十字架(下)
“住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子!你居然杀死了父亲和母亲!还有,还有鼬哥哥——我知道的,他是你杀死的对不对?你不会允许任何人觊觎你的东西,尤其是鼬哥哥……你爱他,带不走你就会亲手杀掉!父亲和长老说得没错,你是恶魔,恶魔!”
故作的面具一旦崩溃,情绪就不受控制,一泻千里。
——孩子,毕竟只是孩子……
沉着眼,轮冷漠的看着小君的叫嚣,以及他眼底强忍住的眼泪。突然,他多少有些明白当初鼬的心情——在他对佐助说下那番话时的心情。
抿嘴笑过,原来他们真的很像,不但喜好相同,就连做起愚蠢的事来也是如此默契。活该他们天生一对,连死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着?笨死的呗!
“是又怎么样?怎么,你嫉妒,还是憎恨?”
绝美的笑渲染在唇边,绽放在脸上,却怎么也不曾爬上眼角——一个绝对零度的笑容,比起君麻吕不成熟的演技,轮高干的程度几近乱真。
粉俏的脸蛋惨白了起来,君麻吕微微晃了一下身子,就笔直的站着,背脊挺得很直很直。
“没用的,无论他们如何逼我,我都不会娶你。你说得很对,我爱得从始至终都是鼬,而你不过是我宇智波家的工具……如今已经没有存在价值,所以,你也可以死了……”
说话的当口,手指怎么动的都没看清楚,仅是凭着血继对体术的高敏感君麻吕险险躲过轮的第一波攻击。但也仅仅是第一波,狼狈的着地还来不及喘口气,雨点般的针就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结成一张立体的网,罩头砸下将他密密麻麻的网住。
当机立断,君麻吕先用骨刃挡掉抗击力较弱的面部和头部,再在皮肤下面附上一层、不两层骨膜。轮的千本有多厉害,他也只在最初的授课中领教过皮毛,自己的血继能不能挡下他特制的针,也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似乎天也在帮他……居然要害处的针浅了那么一毫米……
“咳咳…咳……”趴在地上,狼狈的呕着血。
战斗闪电的开始,闪电的结束,或者他根本就不能被称为战斗,只是君麻吕一厢情愿的进攻,而轮只是闲闲的躲过。总共也就出手一次,就是结束战斗的那次。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绝对一击即中,这就是宇智波轮的风格。
和服已经碎得连遮体都勉强,长过腰的发也被削去好大一般,尤其还被染了一身的血和灰,灰蒙蒙的好似蒙尘珠子。
轮不禁感慨,妈妈的教育真是意外的成功。
“真弱呀……你这个样子也配叫做辉夜一族嘛?看来当初带你回来,似乎不是正确的决定,大蛇丸他要你就该给他才是……”
以指托腮,轮似乎很惋惜的轻轻叹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和君麻吕的狼狈比起他干净整洁的匪夷所思,一身血衣——真正是被血染红的——没有丝毫破损,头发也是自然凌乱的状态。最重要的是他的对手根本连五成的认真都未使出来。
君麻吕突然想起,刚到宇智波家时一次偶然,他在数下仰望空中缠斗的轮哥哥和鼬哥哥……激战在半空中的两刀人影告诉窜动,每一次的靠近都伴随着一片叮当的撞击声,然后分开各自落脚在树梢草垛上,毫无误伤。第一次察觉彼此的距离就在那时,当他努力和这么些年之后,当族里的人都把鄙视的目光收起后,当他以为彼此的距离已经很近时,现实再度打碎他的期望,变为奢望。
他忘了,即使他进步的再快,他们进步的更快,距离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保持的距离怎么靠近都是徒劳。
君麻吕本就失血过多的脸,又因他的话更加苍白了。反射性的他抬眼看曾经那么温暖那么温暖说要带他走,给他一辈子温暖幸福的人。然而,他在轮眼底看到的除了淡淡的戏谑和不耐烦外,当真找不到一片曾经——或许现在也是——让他眷恋的温度。
没有,什么也没有,他的眼睛深邃悠远,比天幕,还纯粹漆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家?”
眼泪奢侈得直往下落,一颗颗跌在泥土里又很快被吸收剩下淡淡的椭圆的水痕。最后一次,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就让他在轮哥哥面前放纵……
“为了测量自己的器量……”模仿着鼬说话的模样、动作,这并不难,他们本就相似小时候还喜欢玩互换的游戏,如今轮只是模仿着鼬的气势,威吓的效果很容易就达到了。
“测量器量……只是这样就杀死大家?……”
“这就是最重要的。小君还不知道吧,其实万花筒写轮眼并不是最高的瞳术,在这至上的还有回轮眼以及反轮眼……当然,回轮眼穷其一生我是不可能拥有了,但是这反轮眼——‘能够反弹一切忍术的终极瞳术’你说,我能不想要嘛?”
轮越演越上瘾,随口一诌就把那个反轮都抬出来了。不但把鼬演得淋漓尽致还COS了大蛇丸一把……瞧他舔嘴垂涎的模样,简直是大蛇丸再生!(大蛇同志:喂喂!我还活着!)
地上的人偶娃娃终于从一个极端爆发到另一个极端,瞬间血继限定发挥到了极致,满身的骨骼穿破衣衫展开尖利的獠牙疯狂朝轮进攻过来。
速度本就是他长项,如今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更是快得连残影业不见。然而,轮却比他更快。十指翻飞出锋利的千本,在空中一阵虚晃隐约见金银色的寒光乍现又陡然消失。等君麻吕靠近时,人已经完全动不了。
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酸水自口中喷出。
“忘了跟你说,我的针是带线的……”
嘴唇凑到他耳边,喝着暖气,激起耳后细嫩皮肉的战栗。他挣扎的更凶了,却也被轮缠在十根指头上的金丝缠得更喘不过气了。
“不过,你也太弱了……这一身的血脉偏偏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