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是如此,他越是悲伤。他们能有真正见面的一天吗?还是说,他们第一次的见面是在战场上?或者,他以后即使杀死了混血王子也不自知?他的心在战栗,在流血,他禁不住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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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James Potter和Lily Potter举行了简单而隆重的婚礼。虽说战时一切从简,但是Potter家族的财力保证了婚礼仍旧贵气逼人。新郎家的亲朋好友全部出席了婚礼,新娘家则仅仅到场三个人。Lily的父亲和母亲为女儿能找到这么一个好丈夫而倍感自豪,James无论是相貌、家世、工作还是对Lily的感情都让他们十分欣慰。Lily的姐姐佩妮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格格不入,她尽量把自己藏在墙角,用憎恶的眼神瞪着新郎和婚礼上的其他巫师,一口食物也没有吃。她早在两年前结婚,和丈夫很是相爱,所以这次妹妹的婚礼她根本不想通知丈夫Vernon,在父母的压力下她迫不得已告诉了他,然后商量了一大堆的理由避免了Vernon参加婚礼。
Harry的到来令会场冷场了几秒钟,不过很快大家就回复了欢乐的气氛,巫师们纷纷向他打招呼。身为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副院长兼代理院长,在过去的三个月的战争中,Harry带领圣芒戈治疗师兢兢业业的工作,治愈了一位又一位伤患,在场的巫师或者自身或者亲人朋友都或多或少的接受过圣芒戈的治疗,既然Harry是以Lily的上司、圣芒戈的副院长兼代理院长的身份出席婚礼,巫师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忽略他同时又是Voldemort情人的事实。
Lily挽着James走过来,新嫁娘特有的浓郁的幸福感堆满她的眼角眉梢。“Harry,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我说过我一定会来的。Lily,你真是太漂亮了,你是我所见过的女孩子当中最漂亮的!”Lily的美貌让Harry小小的吃了一惊。他当然知道Lily是漂亮的,曾经的Gryffindor之花现在是圣芒戈之花,可是Lily平时不喜欢多做打扮,一直都以素净的形象示人,今天的她精心装扮,从妆容到衣服乃至最细小的发卡胸针,都是精挑细选,让她所有的同事都大大的吃了一惊,Harry的反应算是冷静的了。
难怪人们都说,一个女人最漂亮的时候,就是她和心爱的男人决定携手同行的时候,Harry想。此时的Lily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美丽,娇嫩,清纯,圣洁。“我也要恭喜你,Potter先生,你摘走了我们医院里最漂亮的鲜花。”
James默默的看着Harry,他的举止是上流社会的典范,优雅、高贵、带有淡淡的疏离,不被人窥伺的内心却翻涌着一波波惊涛骇浪。三年了,他依然无法忘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们注定永远无法在一起,虽然他明白他自始至终只是单恋。看到这张和Lily有几分相似却有不同魅力的脸,他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三年的时间使得Harry Potter较之学生时期更加成熟、自信,更加风韵楚楚,魅力无穷,他却只想时间倒流,回到他们还是Hogwarts六年级生的时候,那时,他不明白他的心,Harry Potter也离他那么近。
婚礼临近结束,Harry告辞离开,费力的挤出人群,不小心和Remus撞在一起,“啊,对不起,Lupin。”
“没关系。”Lupin失神的望着Harry的背影,他嗅到Harry Potter身上有种味道,很淡很淡,却让他感官像被刺了一下,有股浅浅的痛。他曾经不止一次嗅到过这种味道,清淡的药香,掺杂着微涩的苦味,他在Harry Potter身上嗅到过,在Severus Snape身上嗅到过,在Lucius Malfoy身上嗅到过,还在很多Slytherin身上嗅到过。每一次,都让他从心底里涌上一种莫名的哀伤,仿佛整个灵魂都在哭泣。到底,他在什么地方嗅到过这种味道?为什么,为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呢?
走出饭店,Harry发现Snape通过双面镜呼唤他。“你走的时候忘记了这个。”Snape摇摇手中的魔药。
Harry一拍额头,“Merlin啊,我真的忘记了,我马上去拿。”
到了Snape的家,Harry遭到了好友结结实实的嘲笑:“我还以为你是来我这里拿魔药的呢,结果却是为了到我这里消磨参加婚礼前的无聊时间。你直说就好了,你我都省事。”
Harry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把抢过魔药撒腿就跑,“我走了!”
“等等!”Snape叫住了Harry,“他……还好吗?”听过9月份的围捕狼人计划那个人也参加了,幸好没有受伤。不知那个人看到那些狼人的模样会不会伤心,有没有心理阴影?
Harry不假思索,“没有,Lupin一切都很好。外表上看,他气色红润,笑容满面,从内心看,他确实为了狼人的事情而难过,但也仅仅是难过而已。毕竟他自己没有余力去同情别人。哦对了,他很感激混血王子为他所做的一切,他——更爱混血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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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新年一过,春天就加快了她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染翠了树木,涂红了鲜花,度过了一个银装素裹的冬季之后,伦敦迎来了万象更新的春天。战争已然持续了半年多,圣芒戈每天都人满为患,有些人可以恢复健康离开医院,有些人只能永远沉入睡眠。
Harry结束了一场持续5个小时的阶段性治疗,令一位巫师的左手开始逐渐恢复知觉,而他自己也疲惫不堪,匆匆离开千恩万谢的病人,他一边听取Rose的报告,一边向魔法梯走去。进入魔法梯后,他猛然想起一件事,遂问Rose,“Kate Green还没有出院吗?”
Rose肯定的回答:“没有,Lily说还有一根肌腱没有复原好,如果提前出院将前功尽弃。”
Harry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Rose看看他,扑哧一声笑了,“Harry,Harry,Green小姐都已经是过去式了。Voldemort主人早就和以往那些男男女女断绝了关系,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也就别在耿耿于怀了。”
Harry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会她。别怪他小心眼,天天要看着一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以前又和自己的爱人有过那么一段肉体关系的女人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晃悠,任谁也不会舒服的。再加上这个女人的弟弟也和Voldemort有过一腿,虽然没有和Kate Green似的天天见,可Kate Green住院这一个月,隔三岔五也会来一次,经常能碰见Harry,Harry心头别提多堵了。偏偏Lily并没有因为Kate Green是食死徒就给予特别的待遇,导致那个女人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待着。此时的Harry别提多讨厌《圣芒戈中立条例》了,他恨不得赶紧让那个女人回家,他眼不见心不烦。
二人走进办公室,壁炉里立刻冒出Allan的头,他急急的说道:“Harry,紧急事件,赶快到一楼大厅。”说完立刻又缩了回去。Harry和Rose互相看看,只得又离开了办公室。
Harry下得楼来,看到一楼大厅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位中年女巫坐在座椅上嚎啕大哭,手帕湿了大半,旁边坐着一位年轻女巫,两眼含泪,却在不停的安慰着中年女巫。她们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巫,二十岁左右,生的挺清秀,但是面无表情,目光呆滞。
Allan递给Harry病历单,沮丧的摇摇头,声音沉痛,“是钻心剜骨。他被钻心剜骨折磨了两天两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疯了,彻底的疯了,永久性的伤害,不能复原了。”
旁边一位实习治疗师口齿利落的说道:“病人名叫杰克·隆巴顿,今年21岁,男性,诊断为神经失常,病因是经历钻心剜骨的长时间折磨,伤害程度7以上,属永久伤害。”
Harry一看病历单,又看看实习治疗师,“你是今年的新人吧?尼古拉斯·巴克利?”
“是的,Potter院长。”
“是副院长。”Harry纠正了一句。
见Harry来到,一个男巫郑重的请求,“Potter先生,请无论如何救救他,救救我堂兄,他才21岁,才结婚两年,他都还没孩子,他不能就这么样在医院里过一辈子!”
Harry瞅瞅他,突然想起来,“隆巴顿?弗兰克·隆巴顿?”
“是的,老同学。”弗兰克承认。
Allan无奈的劝道:“隆巴顿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这不是普通的魔咒伤害,这是钻心剜骨的伤害!既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无法恢复的,你也看到了,伤害指数7以上,是永久性伤害。我个人建议您还是为您的堂兄选择一间单人病房的好。”
弗兰克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他从心底里不想承认杰克没救了。他不想放弃,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21岁的年轻人今后的几十年都痴痴呆呆的在医院度过,让弗兰克的父母遗憾终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他才21岁……”
“不要求他,弗兰克哥哥!”随着一声怒喝,一对双胞胎冲人群中冲了出来,跑到弗兰克身边,他们挥舞着拳头,表达他们燃烧的怒火。“杰克哥哥是被食死徒折磨成这个样子的,而他,Harry Potter,就是食死徒的主人之一,他也是凶手!我们不需要求他,弗兰克哥哥,他是食死徒!”
刹那间,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刷的一下都集中在双胞胎的身上,弗兰克和另一个男巫赶紧捂住双胞胎的嘴,忙不迭的向Harry道歉。“Harry Potter先生,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吧!”
Harry浅浅一笑,拿出魔杖,“力劲松懈。”两个大人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放开了双胞胎。完了,他们想,双胞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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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大厅里面四处巡逻的两名傲罗见状走了过来,询问道:“Harry Potter先生,需要我们帮忙吗?”
Harry淡漠的点头,“麻烦你们二位了。将这两个少年带去Azkaban,罪名是诋毁圣芒戈治疗师,刑期一星期,处罚为抄写《圣芒戈中立条例》100遍。”
傲罗们应声上前,一个消音咒和一个石化咒过后,他们拖着全无反抗能力的两个少年离开了大厅,幻影移行去了Azkaban监狱。
弗兰克和隆巴顿家的巫师偷偷松了一口气,只是监禁一个星期,外加抄写《圣芒戈中立条例》100遍而已,没有什么真正的处罚,Harry Potter已经手下大大的留情,否则按照两个少年肆意诋毁圣芒戈副院长兼代理院长的罪名,关上个一年半载也不稀奇。以两个男孩的个性,即使到时候离开了Azkaban,只怕也没有办法正常生活了。
处理完少年的事情,Harry分开人群,“我看看病人。”他来到杰克面前,用魔杖测试杰克的病情。在两个少年冲着Harry叫嚷的时候便忘记哭泣的中年妇人此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Harry,里面充满了渴望和希冀。Harry微微蹙起眉头看着魔杖上深蓝色的光芒,这意味着精神伤害已经达到7以上的程度,属于永久性伤害,用此时的医疗技术是完全无法修复的。“精神损伤指数7以上,永久性伤害。”
所有的隆巴顿脸色死灰一片,中年妇人再度开始哭泣,哭的更加厉害。他们早已知道杰克的病情,Allan主任治疗师和他们说的很清楚明白,但是当Harry Potter出现时他们仍然升起了希望——Harry Potter是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他的治愈率在工作的几年里节节攀升,让所有治疗师望其项背。因此当Harry也宣布杰克治疗无效,对他们的冲击不可小觑。
真是太年轻了,Harry想,仅仅21岁,人生几乎可以说才刚刚开始,如今就要像行尸走肉般过一辈子,令他的亲人痛苦忧伤。Harry沉默良久,反复思考掂量,默默做了一个决定。“请问,你们当中谁能为病人负责?我需要一个能为病人做决定的人,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所有人面面相觑,弗兰克走到中年妇人和年轻女巫身边,说道,“这位是我的大婶,杰西卡·隆巴顿,是杰克的母亲;这一位是克劳迪娅·隆巴顿,是杰克的妻子,她们两个人是杰克最亲的人,有资格为杰克做决定。”
两个女巫互相看看,杰西卡用湿透的手帕擦擦眼泪,带着微微的哽咽,说道:“Potter副院长,请问你需要我和克劳迪娅为杰克做什么决定呢?这个决定能救他吗?”没等说完,泪水又在眼眶中闪动。
Harry伸出两根手指,对两位女士说,“现在,摆在杰克面前有两条路:一,现在开始住院,采用保守治疗,我们会为他安排单独的房间和经过培训的富有细心耐心爱心的治疗师来治疗他照顾他;二,我可以为他进行一种治疗,经过治疗后他有3%的可能能够完全康复,但是死亡的可能高达97%,因为这种治疗非常痛苦,也非常危险。”
巫师们在Harry说可以为杰克治疗时脸上都是一喜,随着Harry的陈述所有人的喜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矛盾和忧心忡忡。
弗拉克深深皱起眉头,向Harry确定,“Potter先生,您的意思是说,经过了你所说的治疗之后,如果失败了,杰克就是死定了,连现在的状态也没有,他……不可能活着?”
Harry同意弗兰克的说法,“是的,如果治疗失败了,杰克·隆巴顿先生一定会死。但是如果成功了的话,杰克·隆巴顿先生就还是以前的那个杰克·隆巴顿先生。这是个危险与利益都很巨大的决定,所以我需要能够为隆巴顿先生做决定的人来做这个决定,而且,请尽快做个选择,最好能在钻心剜骨结束24小时之内开始治疗,成功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杰西卡·隆巴顿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才是对儿子最好的。如果选择第一条路,她心有不甘,她不愿意儿子就这么傻呆呆的在圣芒戈待一辈子,她想杰克也是不愿意的;然而如果选择二——97%的死亡率啊,她能确信儿子就是那Merlin保佑的3%?如果治疗失败,她连看着儿子傻呆呆的在圣芒戈待一辈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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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杰西卡·隆巴顿始终无法拿定主意,于是她扭头看向儿媳,“克劳迪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