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梵音望着那个睡着呼吸平和的漂亮少年,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有了略微地放松。
但她却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她伸出了手指,摸了摸右脖颈上被削去了的长刘海,然后叹了一口气。
还没有那么快便能够结束呢,楚梵音皱了皱眉,望向了恐山的方向,那个在她记忆中有着一些介绍的地方,只是望过去,暖暖地夏风在这一刻都似乎得变有些阴冷了起来。
呼——呼——呼,风诡异地刮过,带出的阴冷声在楚梵音的耳边响起,异样而又让人紧绷,不是因为冷而带来的阴冷感,而是毛乎悚然地感觉从楚梵音地脚尖开始慢慢地往上爬。
据说,恐山是下北半岛中部的外轮山灵场。
与高野山、比睿山并为三大灵场之一,那里由于以前的活动而形成的硫气孔,会喷出弥漫着混集乐蒸汽与硫磺的臭气,风景令人讨厌。
但在前面的破火山口湖湖畔,却是一个一望无际,白茫茫的沙滩,形成了非常平静而又柔和的光景。
在那个不知道是地狱还是天堂的世界里,会发现不少人的……
坟墓。
呼呼呼——
一阵不知是从哪里刮过的冷风,刮过了这个阴冷的小巷。
乌云如同巨大的黑布一样笼罩着那个方向地上空,楚梵音的身子还没有放松多久。便因为那个诡异的阴暗开始变得更加地紧绷,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似地,她感觉胸前有些紧。
望着那个阴森森地方向,楚梵音皱起了眉头
她搓了搓手间,缓缓地看了看身后那个呼吸很平和的少年和她的式神,从衣服口袋间掏出了一张便签纸,写上了那么一行字。
记得有些书里面曾经说过,有灵力的人一般都会受到鬼怪的骚扰,就像是身边的这个叫做饭岛律的少年,为了躲避那些鬼怪的骚扰,即使是饭岛律的爷爷饭岛蜗牛,那个具有强大灵力的小说家,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孙子打扮成一个女孩。
因为装扮成了女孩,才使得饭岛律能够平安成长。
而住在那离坟场那么近,有那么多灵魂的地方,即使是有灵力的一般异能人也不敢那样靠近。
可是那个奈良亚久居然能够在恐山安家。
不得不说楚梵音要遇到的这个叫做奈良亚久的阴阳师,可能是多么的强大了。
楚梵音低头看了看身边这个睡得很平和很平和的少年,皱起的眉眼不由地平和了一些,饭岛律此时的呼吸声非常地祥静,在不知不觉间,也让楚梵音微微地放松了下心情。
望了望饭岛律的睡脸,楚梵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她在拿出的便签条上,轻轻地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将饭岛律身边的两只式神尾黑尾白摇了起来。
“嘘!”看见乌鸦天狗尾白似乎受到了惊吓,努力扑腾着,似乎想要叫起来,楚梵音连忙捂住了那团白团团好像是头部的地方。
“原来是老师啊。”尾白似乎明白了过来,它看到自己主人饭岛律的脸,并没有很大声地开口说话。
“让你的主人接着睡吧,等他醒来之后,再把这个交给他。”楚梵音望着那个靠在墙角,睡得很安静的饭岛律,眉眼柔了柔,对着那两只还在呆愣中的天狗开口:“好好保护他的安全。”
这里和高里要家离的不过五十米了,在美惠子不会出现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的事情会发生,将确认高里要的安全,交给这里一会儿便会醒来的少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又皱了皱眉头的楚梵音,直到望见尾黑尾白呆呆地点了点头,才转过身子向巷子外走去。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掉恐山灵场的那个奈良亚久继续制造诅咒事件,楚梵音这样想着,搭上了恐山灵场的火车。
去恐山的列出在这个季节里基本上时空车,车厢内除了楚梵音便没有一个人。
恩,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便是车厢内零零散散地几团让人有些毛乎悚然的雾团。楚梵音垂着眉眼支着下巴,望向了车窗外,看着那些阴暗的风景一闪而过。
框且——框且——
车厢内这时很安静,只剩下了火车开动时带来的那种节奏感。
框且框且——
那种声音一直延续到通向恐山的方向,很容易让人入睡而又很容易让人想起远方。
从车窗外望去,这时的夜色显得有些昏暗,楚梵音的眉眼低低地垂着,亚麻色的刘海从额前洒下来,显得有些无力。
她记得从前也有一个这样的夜晚,也有着一个这样安静的夜晚,这样一个有些让人无力的夜晚……
记得那一夜无风,更没有星星,有的只有那些她看不见的东西,把她们的世界搅的没有一丝的光亮。
她讨厌看着那些存在着,她却看不到的东西将她的一切给破坏,她讨厌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讨厌手心间握的很紧,讨厌看到楚卿晨带着受到的伤,然后安慰她,没有关系。
“小音,不要难过,真的没有关系的。”记得那个时候年仅八岁的楚卿晨,是那样的依赖她,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的身上染上了血红的颜色,然后有些虚弱地告诉她,不要难过没有关系。
即使那时已经打遍片区无敌手的她,面对这样的一切,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那些东西看不见,听不见,更加的摸不到碰不着。只能任凭那些东西硬生生地穿过自己的身体,然后啊,伤害对自己重要的人。
痛的有些难过,她温热了眼眶,却紧紧咬住下唇,背对着身上沾满了血的楚卿晨,唇抿的很紧很紧。
那是楚梵音第一次那样痛恨过自己的无力,是那样地讨厌着不能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的感觉。
依稀记得楚卿晨面对着那些鬼怪时,紧紧地抓着她右臂的手,还有那猛然睁大的瞳孔,变得一点血色也没有的脸为了让她不要担心,还努力的保持面部的平静。
虽然不太清楚那些东西,但是楚梵音明白,楚卿晨的有着很强的灵力,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他,随时都可能成为妖怪一餐晚饭。
楚梵音闭着眼睛,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她觉得也许那样的月色并不适合她去遥望。
无论如何,解决诅咒,不再让学生和老师,因为这件和他们无关的事情受到诅咒,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
只是不知道这一去的结果是怎么样,十年前的她没有超越那些让能力,十年之后,即使她付出了远远高出一般人的努力,依旧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影子。
但作为一名老师,保护学生是她应该做的,而等到这件事情完结之后,再把学生统统抓回来吧。
想到这里,楚梵音的嘴角微微地往上勾了勾。
嗯,前几天收到了小侦探柯南的监护人阿笠博士送来的请假条,柯南同学可以暂时先放放吧。
她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座位边上的桌面,而正在这时本来安静地车厢开始骚动了起来。
先前安静地车厢,因为鬼怪们的讨论开始变得有些骚乱。
“咯咯咯咯,奈良亚久那个阴阳师说了,只要能够诅咒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那么他可以将自己的性命和所有的灵力都贡献出来。”
“呵呵,那个奈良亚久可真是想的太好了,让我们出那么多的力,就想用那点点灵力来补充,我看还是大家一起直接瓜分了他比较好。”
“哈哈,原来这样想的人很多啊,不过听说很多的妖怪和孤鬼已经聚集到了,恐山最高处的院子里,不知道那个奈良亚久是不是真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不然估计是没有救了吧。”
“嘻嘻嘻嘻,怎么可能,蚂蚁众多绞死象啊,奈良亚久这回可死定了。不知道等到我们到了的时候,还能不能分上一杯羹。”
……
鬼怪的声音悉悉索索地飘进了楚梵音的耳朵里,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就变了,了解过一些关于灵异的基本常识的她明白,下出去的诅咒只有下咒人本人能够解开。
如果奈良亚久在这个时候出了事情,那么所有的诅咒则会变成无法解开的死结……
想到这里,楚梵音的眉头再一度深深地锁了起来。
吧嗒——
通到恐山的列车在这个时候到了站,火车的车厢被列车员打了开来。然后一大堆白色的雾团蜂拥而出。
楚梵音白了白脸色,连忙站起身子,跟了上去。
恐山最高处的院子里么……
楚梵音望了望那条直接可以通向恐山的大道,一咬牙,追了上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赶上啊!
第十九话 踏上寻找的旅途
战场。
巨大的鬼怪雾团与被操使着的式神战在了一起,而红色式神在战斗的时候还兼顾着身后那个受了伤的长发青年。
大概是因为隔得比较远原因,楚梵音并没有真正看清那个青年长得什么样。
只是注意到,在他们的四方,依旧有着更多的雾团在不断的涌来,一批又一批,从不间断。
那个右肩受了伤的青年,不仅要用符咒支援着前面战斗着的式神,更是要消灭这来自后方较小的鬼怪雾团。然而在他们手忙脚乱之间,一个小小的雾团竟然从大雾团的身后涌了出来。然后直直地向地向那个青年压了过来。
看到这里,楚梵音微微地抽了一口凉气,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挡在了那个青年的身侧,并抽出了平时隐藏在了衣间的教鞭,一个横劈,将突然靠近的白雾团劈成了两半。
她的动作流利而又干脆,亚麻色的短发在这有些诡异的夜风中,被吹得飘动从而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但是她的身体却是笔直地挺着,只有那银白色的教鞭在她的手中放射出盈盈的光辉。
“你是谁?”身后人的声音的声音带着点微微地震惊,低低地附着点受了伤的无力,可楚梵音只是一个横扫又再次劈开了身侧的一个白雾团,然后别了别眼,才看向了边上那个长发青年,却在看见的那一瞬间,惊住了。
这并不是说那个青年长得有多么的好看,虽然说那个青年很秀气,但楚梵音看呆了的原因却是因为太相像了。
那一摸一样的容颜,实在是太太像了。
在楚梵音眼前的这个青年,几乎是有着和那个再幻境中的少女一样的容颜,那有些羸弱感的容颜却很清秀的容颜。
那样相像的容颜,让楚梵音在瞬间下下了定义。
绝对错不了的,这个受了伤的青年,便是那个变成了白雾团的美惠子的哥哥……
奈良亚久。
楚梵音恍然地回过神,伸出了银白色的教鞭在低档了下,却被那个雾团带离了战场。
又一个雾团向楚梵音冲来,那举起的巨大手臂,几乎是让楚梵音纤细的身子在那手臂下隐去了。
楚梵音的银色教鞭被她连连举起,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切割着那个巨手,然后深深地插入那手中,可却没有什么更大的伤害造成。
她飞快的跳跃,越过那个雾团的肩部,然后狠狠地用教鞭扫过鬼怪雾团的肩部,那一下,巨大的裂痕在鬼怪的肩部蔓开来。
可还没有等到她给那个鬼怪最后一击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了。
那个巨大的鬼怪融合了边上的小雾团,让那条伤痕在瞬间消失了……
楚梵音背过身,准备再一次攻击,可却被重重地击飞了出去,剧痛在那一刻横漫了她的神经,口腔在飞出去的那一瞬间被咬破了。但是她只是将那口带着腥气的血液狠狠地咽下,然后咬了咬下唇再一次的爬了起来,脊背依旧挺得很直。
她再一次地挡在了奈良亚久的身边,丝毫没有退让。
从小到大楚梵音都有着一股韧劲,那便是无论倒下多少次,她都会再次站起来。
望着那个怪物,楚梵音的再一次将教鞭举在了胸前,然后对着靠近的怪物一个横劈,将鬼怪的爪子劈下了一个手指。
但怪物后退了两步碰地倒了下去,然后有些踉跄着想要爬起来,而在这个空头,楚梵音刚想回过头回答奈良亚久的话,却发现。
偏偏就在那一瞬间,赶到的白雾团纷纷地涌入了那个巨大的雾团中,让那个白雾团变得更加的巨大,变得巨大的雾团在刹那间穿透了红色式神的身体,
并且,将奈良亚久的身体……
穿透。
红色的血液在那似乎是很短又很长的时间内,喷溅在了楚梵音的脸上,她睁大了眼睛,本能地出手挡了一下那喷溅出来的血液。
但在没有握紧的指缝间,她看到了一滴血从哪个细小的缝中穿越,然后射到了她微微放射着的眼间。
楚梵音有些僵硬,在恍恍惚惚之间,她只记得她用手带着几滴被喷溅上血液的手,接住了那个被白雾团从肺部贯穿了的青年。温热的血液透过衣服慢慢地浸湿了楚梵音白色的衬衫,她的眼神有些呆愣,微微地透出些迷茫。
当她还在迷茫之中的时候,那带着奇异纹路的银色教鞭。被楚梵音绕了一个方向,然后很惊人地地挡在了白雾团再次伸出的巨大手臂上,带出了金属摩擦后才会起的火花。
让人不敢置信的是,那么细小的一根似乎一折就断的教鞭,居然挡住了那个在月光下投出大片阴影的鬼怪。
只见她的右手微微一斜,那个莹白的光昏在月下极其缓慢地晃了一个圈,只听:
碰碰两声。
那个鬼怪巨大的手臂便被切成了两块,落在了她身边的地面上,带起了点点的尘烟。
鬼怪似乎是吃了一惊,然后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但比起鬼怪来说更加吃惊的是楚梵音,她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