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双眼睛也盯着北堂爵身边的凉澜。“小澜没关系吧,她脸色好像不太好。”飞花很是担心。
随心又给自己沏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回答:“放心吧,有人会照顾她的。”
“你说谁?北堂爵?”飞花差点嗖的站起来。
“有问题吗?”
“我不要,一看那小子就不怀好意,要是让他把小澜拐跑了,踏雪非找我算账不可。”飞花一想起踏雪可能出现的表情,全身就寒毛直立。在西楼里,飞花的地位还不是一般的低呀……
武林大会进行地正酣,而这时,吴夜也开始施展自己当世无双的轻功,游走于浮萍山庄的大小屋檐之上。一炷香的时间眼看就要过去,可他依旧没有什么收获,正在疑惑凉澜的青灰粉是不是撒得太少之际,吴夜惊喜的发现前方的屋梁上似乎沾到些许粉末,正在阳光下闪着微暗的荧光。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两败俱伤
更新时间:2008…6…12 12:30:00 本章字数:2421
夜顺着粉末痕迹攀檐而下,小心地推门进入标有青灰粉记号的厢房之内。
这个房间没有过多的点缀,一切保持了赵烨成原先的布置,唯一能够证明房间里的确有人暂住的要算是客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绿茶。
扫视一圈,夜发现房里除了床头上还有几件外衣,其他的东西一概未留。可见,厢房的主人必定十分多疑而且城府极深。如此一来,他今天似乎要空手而回了。 可将床头的几件衣服审视一番后,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恢复房间的原始布置,他轻点双足,瞬间便消失在翠绿的纺松之间。
『浮萍山庄比武场』
第三场比武结束,易千秋毫无悬念地拿下决赛的名额,除他以外,其他两名入围决赛的分别是耍手段胜过孙笑海的孔文竹和将李蒗涯拉下马的木狄。
接下来的最后一场比拼将决定最后一个决赛席位花落谁家。在这场比武中呼声最高的莫过于问殇楼主任义和冥教教主熊铁山。可以说,第四场出线的必定是二人之一。所以,两人的对决也被看做是最后席位的争夺战。
任义执掌问殇楼多年,但如今的问殇楼虽仍与未央楼、西楼并称三大楼,可问殇楼在江湖的地位逐年衰退却是不争的事实,这逼得任义必须在此次武林大会上有所作为,借此提升问殇楼的名声。如此一来,代替未央楼位列三楼之首才不会变成痴人说梦,他才有可能在有生之年完成先人的重托,不负问殇楼主一职。
熊铁山虽是所谓的魔教教主,但冥教自从由他带领,不但一改原先随意杀戮的邪教做法,而且日益步上正轨。如今,冥教教众在江湖上行走,虽称不上人人称颂,但也绝对不会被人排挤、小觑。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可冥教内部却在熊铁山实行自己的一套教规时出现了分歧,保守派认为这样的做法背离了冥教的教旨;而先革派倒是力挺熊铁山,认为这么做才是为冥教寻求新的出路。这几年熊铁山虽然在协调两派争斗方面费尽心里,可教内的派别争斗仍旧不断,他急需这个武林第一来安定教内浮散的气氛,借此压制保守派那帮长老嚣张的气焰。
两人都有非赢不可的理由,但名额只剩一个,要想继续走下去,那就必须打倒对方,踏着失败者的脊背跃上更高峰。
“主上,这两个人都好严肃哦。而且都这么久了,他们动都不动一下唉。”寻梅看着台上剑拔弩张的二人,皱眉说道。
“高手之间的对决,先露出破绽的一方便是输家。”季如风擦拭着手中的玉箫,一字一字缓缓道来。
“什么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寻梅怏怏地哼了声。
季如风轻笑一声,摇摇头,无奈万分。活宝不愧为活宝呀。
正当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任义终于忍不住率先出手。他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朝熊铁山疾飞而去。熊铁山到不闪避,双掌运气,硬是以掌力接下任义的一招白鹭争鸣。
没想到熊铁山会如此接招,任义此刻又不可轻易收力闪身,论内力,他显然不是熊铁山的对手。片刻,一阵血腥涌上喉间,任义运足全力,才算是摆脱了熊铁山的掌势。但强劲的内力反噬也使得他连退数步,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
毫无疑问,熊铁山走的是一险招。如果任义的内功修为再高些,那方才的一招白鹭争鸣便足以令他肝胆俱裂,沦为废人一个。幸亏任义内力不及他,否则如此硬来是讨不了任何好处的。何况,即便他刚才接下了任义的一招,强大的冲击力也使他受创不小。虽然强压下了体内翻腾的内息,可要是任义再来一击,熊铁山必定重伤退场。
二人又恢复了原先的僵持局面,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了哪个精彩画面。
“两败俱伤呀。”飞花有些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
“你好像很开心?”随心摇着扇子,双眼一眯。
飞花顿时感到身侧阴风阵阵,随心那诡异的气压又悄然出现了。“哪有,我怎么会开心呢。”飞花赶紧撇清,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随心的活体实验品。
“可我看你刚才还一脸奸笑的呀,难道是我看错了?”这次,随心连嘴角都微微上翘。
“当然是你看错了,我哪有奸笑?你看,我不要太正经了哟。”
“是吗?”
“当然。”异常地坚定。
随心不再言语,转而注视擂台。“我倒是希望他们真的能两败俱伤,那样,我们日后也许就可以少掉很多麻烦了。”一改往日的波澜不惊,此时的随心严肃得令人感到莫名的不安,仿佛,最深沉的忧虑正在他脑中展开,慢慢延伸、扩展,最后汇聚成让人望而生畏的恐惧。
就算是飞花也鲜少看到随心露出这副模样。有事要发生了吧,飞花暗暗想到。
此时,看台的另一边,北堂爵身边多出一个墨兰的身影,仔细一看,那人不正是左使吴夜。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据我观察,那间房住的应该是易千秋。”
“何以见得?”
“房里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切都保持了房间原有的布局。而且,房里除了衣裤没有留下任何别的东西。可见,住这间房的人必定十分多疑。在所有门派掌门中,会做到这种程度的屈指可数。况且,我还在他的衣服上发现了这个。”
北堂爵接过夜递来的一尾绿色植物,审视一番后心中顿时了然。
“这就是沧浪特有的无尾草吧。”凉澜看了看,确信地说。
“水姑娘说的没错,沧浪派一直以无尾草作驱虫之用。所以,无尾草只可能出现在沧浪派之人的身上。”
“去查查,易千秋最近有什么异样。”北堂爵话音刚落,吴夜便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意外的来客
更新时间:2008…6…12 12:30:00 本章字数:1949
“还打不打呀,都这么久了。”
“就是,快打呀!”
“不打就下去!”
……
熊铁山和任义在擂台上互不动手已经有半柱香之久,烈日炎炎,底下的看客也忍不住心急地催促二人赶快开始。
任义被内劲所伤,现在就是小小移动一个步子都颇为艰难,更别提给熊铁山致命一击。而熊铁山那边,虽然他内力深厚,可先前实打实的一掌也对他造成了无法轻易恢复的创伤。眼下,不是两人不想动,而是身体的状况不允许他们有所行动。
“哎呀呀,老夫来晚了!”只听一声玩世不恭的开场白,比武台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灰黑的身影。
“哦哟,这是怎么了?今年比的是定力吗?两个人一动不动的。”来人是一灰发老者,他笑脸盈盈,一蹦一跳地来回穿梭于任义和熊铁山两人之间。还不时摸摸胡子、挠挠头皮,一脸的兴奋。
“呦,这不是天伤前辈吗?”赵烨成立马奔至台前,恭敬地一拱手。
一听传说中武功出神入化已逾百岁的天伤老人大驾光临,众人很识相地停止喧哗,死死地盯着台上“没规矩”的老头。
“赵庄主呀,你还是那么客气。”天伤老人看来不太满意赵烨成的态度。他两眼一瞟,正对上了凉澜和北堂爵的坐席。
众人还没看清这老头的动作,他早已闪身移步来到了凉澜身前。
“丫头,你也在呀。好久不见,想老头了没?”歪着头,天伤老人出乎意料地和凉澜说起话来。
“我认识你吗?”撇过头,凉澜很不给面子地回答。
“澜澜,小澜澜,你不认识我了?一年前,偷吃你的叫花鸡的老头呀,不记得了?”天伤老人满脸的受伤,指着自己的鼻子拼命讲道。
“不认识。”凉澜到很是坚决。
一旁的北堂爵听着二人有些好笑的对话,不免猜测凉澜是怎么认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伤老人的,又为何执意否认两人相识的事。
“小澜澜,不要那么小气嘛,不就是上次走的时候拿走了一瓶蜂花丸嘛,我也就是看那东西有趣才会拿的嘛。”老头满脸的讨好,佝着腰,哪里有半点武林第一的风采。
众人看着天伤老人的举动,又见凉澜对他爱理不理,心下忍不住揣测这名为水蓝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将冷面阎罗训得服服帖帖,就连传说中的天伤老人都对她点头哈腰的。
“你还有脸提蜂花丸。要知道那可是我花了整整两年才制成的!”凉澜一想起老头不问自取的小偷行径就大为不快,更何况他偷的还是她研制两年,仅仅制得一瓶的蜂花丸。
“小澜澜不要生气了,我把蜂花丸带在身上,这就还你还不成吗?”天伤老人从破破烂烂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花瓷瓶,战战兢兢地交予凉澜手中。
接过老头递来的瓷瓶,打开一看,乖乖,本来满满的一整瓶蜂花丸现在竟然只剩下了区区五粒!
“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凉澜阴沉着脸,显然,老头要是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一定会好好“款待”一下精力过分旺盛的他。
“这……这个……”天伤老人低着头,不时用眼角瞧瞧凉澜的脸色。此时,他活脱脱一做错事害怕被妈妈训斥的顽皮孩童。
“有什么就快说!”凉澜果然气得不轻,连语气也不知不觉加重了。
天伤老人的事谁敢插嘴,全场缄默,只待老头的解释。
“那个,有一段时间我不小心进了一片荒漠,没有食物,没有水,我又找不到出口。当时身上只有那瓶蜂花丸,所以……”
“所以你就把蜂花丸当作食物吃了?!”凉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解百毒,又有提升功力作用的蜂花丸就这么进了老头的胃,而且原因竟然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虽然在荒漠里的确很不容易,可凉澜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蜂花丸被这么糟蹋的事实。闭眼,她拼命压制心中的怒火。
“那个……小澜澜……”天伤老人不安地看看凉澜。心想:这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提一壶老酒,
唱一首高歌。
笑看风雨,
淡谈硝烟;
管它江湖风雨几何多,
管它武林硝烟何时休。
念只念,
朱门酒肉,
忆只忆,
百年逍遥。】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木晚霞的执着
更新时间:2008…6…12 12:30:00 本章字数:2595
『擎天山凌霄山庄』
凌霄山庄庄园向来以气势恢宏著称,庄内亭台楼阁无不透着富贵华丽。然而,沿着西面小径而上,热闹的气氛被清冷代替,道旁长满参差的杂草,就连雀鸟、蝴蝶都不屑光顾此处。
扒开高耸过人的秸秆,展现在面前的是满目的苍凉。灰黑的墙瓦、灰黑的匾额,无疑,这是一间废弃已久的院落。
不远处,一高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来,行至院前,抬头,正对上布满蜘蛛网的大门匾额。上面模糊地印着“在水一方”四个大字。
拂去门闩上的尘土,他推开残旧的大门,迈入其中。
院内小桥溪水错杂,犹如东流南戈的水乡之地,在看遍凌霄山庄的刚猛之风后,“在水一方”给人一种陶冶心脾的清凉之感。
穿过一片栀子林,越过一池莲花潭,在通体雪白的玉狮指引下,“惜玉阁”跃然眼前。这是一座竹制小屋,并不华贵却有着清丽的可人的气息。据传,“惜玉阁”是当年木傲龙为白玉而建,为了白玉,他甚至曾打算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沈芸。然而,一切都因为白玉的突然失踪而成了迷,沈芸依旧是凌霄山庄的当家主母,而木傲龙也不再进出“惜玉阁”,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自此,“在水一方”也好,“惜玉阁”也罢,两者一并成了凌霄山庄的禁地,十九年来没有任何人再进入其中。
推开被雨水冲刷地面目全非的“惜玉阁”大门,十九年来,他第一次重新跨进屋内。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一如白玉离开那天。桌上仍旧摆着盛甜汤的瓷碗,墙上依然挂着伊人的画像,只是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玉儿,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辞而别?”握着案上的陶制泥人,木傲龙的面颊上划过一道晶莹。经历了那么多,他早已不复当年的神勇,皱纹攀上了他的额头,白发浸染了他的双鬓;愁苦耗尽了他的心力,思念尽断了他的肝肠。他是一个失败的男人,失败的父亲。
“对不起,玉儿……对不起,澜儿……”
夕阳的残光照进屋内,阴影下,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墙角,他的背影是如此凄凉;他的气息是如此哀伤。白玉,如果你还活着,你真的忍心看见木傲龙这般糟蹋自己吗?如果你还活着,你会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吗?
月儿悄悄扬起额头,“惜玉阁”里,孤单的他仰望着清冷的它,久久……久久……
“娘——娘——”一阵娇媚的喊声从凌霄山庄花园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一抹轻柔的粉红。
“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家,要注意仪表,别老是这么毛毛躁躁的。”静心亭中正专注于刺绣的妇人直起身子,看着眼前的粉红,脸上流露出不满的神情。
“娘~女儿出去这么久,这不是想娘了嘛。换了别人,我才不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