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响,一个耳光已经重重的打在了子婴的脸上,蒙然用着发抖的手,指着他说道:“你这逆儿,竟敢目无尊长!”
“你不要打他!”苏蒹葭拦在他们之间,转身扶起子婴,抚着他那满脸的倔强,说道:“子婴,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与立场都让你很为难,但是,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这上郡城有危险,我要立刻见到你父亲,告诉他这一切,你愿意帮这个忙吗?”说完,拿出那张写着‘秦殇’字迹的宣纸展开在他面前。
不料,子婴看了她手中的宣纸后脸色却变得惨白,也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物来,竟然也是张宣纸,打开来看时,那‘秦殇’二字跃然入目,竟出自同一人手笔,两人面面相骇。
第193章 古画重现1
“你从何处得来?”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出口来,苏蒹葭只得将今晨的事情告诉了他,子婴却说:“这张纸也是我今晨在芦苇荡内拾得的,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狂妄!”
“定是‘灭秦教’所为。事不宜迟,夫君与容风随蒙将军去查看蹋溃的长城了,你们快去快回。”蒙然赶忙对他们说。
“是,母亲!”子婴对着蒙然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出门去。
这小子的步子很是轻快,苏蒹葭只能小跑的跟着。突然,感到一口气提上来时,胸口竟震裂般撕痛起来,她忍不住吃力的申吟起来,脚步也变得飘浮了,想靠在一旁的门板上喘口气,却没料到,那扇门竟然是虚掩,整个人一下便失去了重心,摔了进去,“啊……”
“你这女人,干什么了?”子婴不悦的转回了头,却看到苏蒹葭仰把叉的摔到了父亲的书屋里。
苏蒹葭捂着痛处,轻喘着气,难堪至极的说道:“谁……谁这么缺德,门都没拴上。”
子婴哼的一声,看着她的狼狈样,摇摆着头,说道:“真不明白父亲看上你哪点!”
“你这小毛头,就敢评论什么情爱?”苏蒹葭瞧着他那一脸的故做老成样,捂着负痛的身体,气恼起来。
子婴却背起手来,满脸的严肃:“你少来教训我!我已成年了,如果要娶妻现在就行。”
苏蒹葭看着这个比她还高过一寸头顶的青少年,错愕了,自己傻了吧,这可是秦代啊,男子十三四岁成婚算是正当年了,扶苏不也是十七岁就与蒙然成了亲吗?像扶梓与容风公子这种情况都属于极度剩男了。
她无语的笑了,拍了拍这个小男人的肩,说道:“嗯……知道了,我们走吧。”苏蒹葭正要抬步走出屋去,视线滑过临窗旁竟顿住了,指着那窗旁墙上挂的画卷,嘴唇哆嗦着问道:“那……是什么?”
“哼!你明知故问吗?!”子婴抱臂于胸,那种不满的情绪又泛到脸上来。
苏蒹葭蹒跚着脚步,走近前来,只见墙上挂的是一幅卷轴画,绘的是一位貌似自己的女子,身着白裳绿裙,浅笑吟吟的立于河畔边上,身后苍苍茫茫的一片翠绿的芦苇荡。她的手哆嗦着触上了那帘画卷,目光像是透过千年的尘雾般凄迷,问道:“这画……这画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在这里,会在哪里?这是父亲思念你成了疾,用你创作的那个叫‘纸’的物品作的画作!”子婴满脸的不耐。
那幅画被拂入室的风儿抚拍着,轻轻荡起,画面里的人儿似已变得灵动起来,缦妙轻旋,苏蒹葭双目已被泪水润湿了,耳边又响起了左丘辰的声音:
“蒹葭,你说这画里的人会不会是你家的祖先呀。”
“我不清楚,这么久远的事了,而且又隔了这么多代,我想,就算是去问妈妈,妈妈也未必会知道的。”
“那为何也叫做‘蒹葭’呢?奇怪,如何会预见到今天的你呢?怎么会长得如此相像呢?”
……
第194章 古画重现2
“扶苏,没想到……你竟是这古画的创作者……没想到,你真是我千年逆回的劫数……”一种涩涩的味儿直冲上喉咙,哇的一声,鲜血即喷口而出,耳旁犹听到一片呼唤声,渐渐的,意识就迷糊了……
芦苇荡,风轻扬。青翠的青纱帐里,是谁?在低声沉唤,苏蒹葭转过身向着那如音符般的声音寻去,却见一个白衣飘然的男子,精致的薄唇带着沉醉的浅笑,琥珀色的双眸如秋水般缠绵,竟是赢扶梓,他向前缓缓的张开双臂,似在唤她入怀里。
苏蒹葭心头泛起阵阵暖流,迷醉的向他怀里扑去,沉溺在那个凉润的怀抱里,当她痴怜的抬起头来时,却发现赢扶梓的脸庞竟慢慢幻化成了赢扶苏,她慌忙的直起身来,赢扶苏却淡淡一笑,优雅的从身后拿出一张卷画来,打开来看却是个女子的画像,浅笑嫣然的立于水坎边上,他动情的说道:“葭儿,你看,我这画作可像你?”
“扶苏……”苏蒹葭刚想伸手接住画卷,可是那画儿竟变成一卷深黄色的丝帛,那上边盖着腥红的玉印,赢扶苏猛然推开她,执着那丝帛愤然狂笑:“哈哈哈!父皇,你要的就是如此吗?好的,儿臣给你,儿臣把一切都还给你!”挥剑即向着脖子抹去,鲜血瞬间如注般倾流而出……
苏蒹葭痛哭狂喊,手使劲的向前抓去:“不要……扶苏!不要……”
“妹妹!妹妹醒醒!醒醒!”守在一旁的蒙然,用力的抓住她的双手。
“扶苏……不许……我不允许……”苏蒹葭骇得一下便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失措的看着守在一旁的蒙然、解巧,不安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姐姐,你又作恶梦了。”解巧端了碗清水,给她慢慢喝下。
“妹妹,没事了,你在自己家里呢。”蒙然叹道。
“家……”苏蒹葭环目四周,见自己正处在一个雅室里,不解的问道:“这是……”
“你前日咯血了,已经晕睡了两日了。”蒙然爱怜的抚着她的背说道。
“什么!两天?!我的天啊。子婴呢?子婴去哪里了?蒙然,我要去见扶苏,让我见扶苏。”苏蒹葭着急的欲下床去,丝毫没有把自己从那个恶梦中挣脱出来,梦中的扶苏,鲜血淋淋,那样的场景让她冷汗直冒。
“妹妹,不可再任性!”蒙然低声责备。
“蒙然,扶苏有危险,我要去救他!”苏蒹葭想推开她。
蒙然却一下便将苏蒹葭颤抖的身子揽入了怀里,泪水早已打湿了眼眶:“妹妹,你在陇西救了夫君,我就是来世衔环,也无以回报……扶苏没事的,安心吧,只要你身体康复了,就比什么都好。”
“姐姐……你莫动了!”解巧心痛的抚着她那张已然发白的脸,“莫再动了,求你了。”
苏蒹葭轻吁着气,缓缓说道:“你们别担心,我暂时还死不了。告诉我扶苏的情况,我要知道。”
“夫君还在城塞,我已经让子婴去报讯了,你别过于担心。”蒙然安慰道。
“他们还没有回来?”苏蒹葭朝门外张望。
“长城溃崩,胡蛮趁势而入,夫君与蒙将军正极力驱逐。”蒙然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匈奴入关……”苏蒹葭吃惊的看着她,还不及细想,就听到门外一片慌乱,蒙然的贴身侍女兰沁,脸色惨白的跑入屋来,慌张的叫道:“皇妃,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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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柳暗花明1
“何事慌乱至此,没见薄妃娘娘身体有恙吗!”蒙然不满的斥责着这个自小就陪随着自己的贴心丫头。
“皇妃,上郡城内到处飞扬着这些纸片,又听闻胡蛮入关,百姓们很是惊恐,有些人已经举家奔逃了,城里很是混乱。”兰沁手里抱着一大捧纸张。
“什么?”蒙然很是吃惊,抽出一张纸来,展开一看,竟是写着‘秦殇’二字的纸张。苏蒹葭扑上前去,将兰沁手中的纸张全打开了看,竟然全都是写着‘秦殇’的纸张。
“皇妃,薄妃娘娘制作的这些纸片,由于比竹简轻薄,易于书写与传播,城里传扬得遍地都是。且已有歌谣传出,说是‘秦殇,秦殇,秦王暴政,龙之必殇’,百姓心神大乱啊!”兰沁已是慌了神,全身颤栗不已。
蒙然身子也不由得发起抖来,但语气却很是强硬:“这些人越发张狂的。吩咐下去,不许慌了心神!边塞已守住了,殿下不日即可返回,我们只需等待就行了。”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而且还知道用纸来进行宣传造势。”苏蒹葭沉思了片刻,即又说道:“蒙皇妃,请问公子府内有刻工吗?”
“妹妹是要……”蒙然不解的看着她。
“麻烦你让他们刻上‘长城大捷,公子返城’的印章,刻好后迅速盖印两千份,散入城内。”
“妹妹的意思是以毒攻毒!”蒙然似有所悟,眸子里露出深深的赞许。
“对!”苏蒹葭含笑的说道,“如果我没推断错,长城蹋溃一定与他们有关系,这一招声东击西用得很不赖。哎呀,不好!”她突然大喊一声,就要往外走。蒙然急拖住她,“妹妹你身子才刚好些,外边混乱,不可随意走动。”
“蒙然,我要立刻回‘滴翠居’,你们在此静等消息。”苏蒹葭却顾不上理会她。
“妹妹不要再住容风处!”不料蒙然竟在后边大声说道,“夫君会迎你回来的。”
苏蒹葭缓缓转过头来,伤感中又带着些许自责的说道:“对不起,蒙然,下次,若还有机会喝到子婴呈的茶,我一定会全部喝下去,决不再做覆水的傻事。”
“妹妹,这是愿意回来了?!”蒙然听苏蒹葭如此说,神情溢满了喜悦。
“蒙然,我曾经让扶苏难过。现在,你放心吧,哪怕我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我也不后悔今生选择留在他身旁……守护他。”苏蒹葭满目怅然。
苏蒹葭转身就快速跑到了山下,街道果然满目萧然,遍地狼籍,那写着‘秦殇’字样的纸片随风飞扬,犹如一张张挽书,就像是在宣告一场大祸的临至。
百姓们满脸的惊惶,行色匆匆的从她身旁奔过。有些还捆绑着大包袱,一副奔走他乡的急切模样。
一妇人背着行囊,抱着啼哭的婴孩经过,苏蒹葭一下便抓住了那妇人,劝道:“姐姐别走,扶苏殿下已经将胡蛮驱出了河套,现在正在赶回途中,上郡城不会有危险的。”
“姑娘,对……对不起,我父亲就是上次胡蛮闯关时,丧生在腰刀之下的,这次不能再冒险了,我们一定要离开,到时局安稳时再回来吧。”说完,挣开苏蒹葭的手臂,就匆匆向城外走去。
第196章 柳暗花明2
苏蒹葭沉叹着,沿着青石道,快步的跑回‘滴翠居’,却发现家里的奴仆或是三三两两的挤作一团,或是神情失措的立在回廊上抽嗒哭泣。那只叫‘阿花’的猫儿,张扬着毛发“喵喵”的嘶叫。众人见她回来,一下便涌近前来,苏蒹葭赶忙安慰及询问:“大家别慌,出了什么事情了?”
家奴临福满脸的惊恐,说道:“苏小姐,今晨一伙强人冲了进来,将后院的钱币全都劫走了!”
“什么?!我们还没有‘开门’,他们却已经揖了盗!行动还真是迅速!”苏蒹葭心里一惊,急步走到放置假币的后院,那驻守后院的兵士,早已七歪八斜的倒在了地下,手上的剑盾全都散落到了地上,他们一个二个的瞪大着眼睛动弹不得,似已经被人快速的点了穴位。门也已经洞开,里面的钱币被人全数清空。
突然,临福指着回廊上的柱子大声说道:“小姐!小姐!你看这还有留字!”
苏蒹葭抬眼看去,却见一把小匕首斜插着纸片扎在柱子上,寒光隐隐的刀刃边上还压着一朵紫白梧桐花,她扯了下来,只见那纸张上写着:厚礼已取,盛情永谢!
她拈着那朵梧桐花轻轻的放在鼻前嗅了一下,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为什么就学不了它呢,白白糟蹋了这花儿的灵气!”转身就朝门外走去,临福在后边追着询问:“小姐,这如何是好,容风公子回来一定会急坏了的。”
“你叫家里的人别惊慌,该干什么就都干什么去,容风公子回时,让他到落府找我。”苏蒹葭快步走出了‘滴翠居’,朝那落云家直奔而去。走到落府门前,却看到护门的那两个威猛的大石狮,披挂上大红绸缎,门檐上也点挂着两个眩目的大灯笼,异样的喜庆与招摇。一旁的家奴见到她,急步跑下阶梯,迎上前来就说道:“苏姑娘你可来了,快快里边请。”
“这是……”苏蒹葭有些吃惊,这家奴不仅认识她,而且似乎早就料定她会来。
“今晚是落叶小姐十八寿辰,老爷已备了薄酒,等候苏姑娘多时了。”小厮谦卑的回道,并将她引到了院内。苏蒹葭也不客气,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却看到院内虽然摆置着几个独立的案桌,上面呈放着各种美食,但空荡的院内并没一人,冷清异常。她一时间立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了不是。
正在这时,身后有一个清朗的笑声:“姑娘在等人吗?”
苏蒹葭猛然转过身来,既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公子,清俊的脸庞上透出古胴色的健康光泽,头发只用了一条紫丝带随意的半束于脑后,浑身张驰着一种霸气,这种霸气只有长时间在上位的人才会有,扶苏身上也有这种霸气,但与之相比,扶苏身上的霸气略偏柔和,而眼前这位男子,身上的霸气却是张扬的,如狂风般卷动着凌厉的气息,凝视着她的那双眸瞳,似烈焰般灼出炫目的幽长,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心里吃了一惊:“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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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个人物是不是等久了,要今晚揭迷还是明天?步今晚9:00时再回来看看,有没有亲想看的……坏步逃开了,真怕被砖砸到……
第197章 佳人入瓮1
那公子淡淡一笑,将手中的佩剑轻轻的搁在了案桌上,闲致的为自己酌了一杯酒,缓缓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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