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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主公!快!赢扶梓发起总攻了,咱不能再拖延了。”旗下谋士萧何,满脸紧张之色,入得室来,见刘邦还在揽着个女子沉睡中,不禁心中暗赞,这刘邦果然是沉得住气的人,这个时候了还可安然大睡。当下,也顾不上礼数了,上前就来推醒他。
“嗯……何事?萧何?”刘邦在迷糊中被推醒,甚是疲累的看着他。
“主公,我们该撤退了!”萧何严肃的说道。
刘邦遂将臂上的女子轻放在枕上,见她略动了一下,赶紧起身将衣着给扶正了,心里暗奇,自己昨晚怎就拥着她就入眠了?见萧何还是满脸担忧之色,即又说道:“真要退却吗?好不容易到了咸阳脚下……”神情很是不舍。
萧何却冷静地分析了当时的形势,说道:“主公,我们现今的实力不如项羽,更不能抵抗赢扶梓及蒙毅联手抗衡,倘若冒险地再去攻打咸阳,肯定会失败。现在我们还在怀王旗下,虽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但我们也要保存自己的实力,养精蓄锐。机会一来时,同样可以争夺天下。何必只图眼前这一时之利呢?”
刘邦听了萧何的解述后,立刻如梦初醒,连连称是。于是,令萧何等人速速整队,以便退守。
回转过身来时,却发现有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却是榻上那名女子不知何时,竟已醒来,正半坐在榻上,满脸惊愕的模样。
“薄姬姑娘,你醒了?感觉……可曾还好些?”刘邦见她满脸泛疑的表情,以为她一定还未从晕睡中完全清醒过来。
“薄姬……”姑娘立即从榻上翻身下来,竟朝着刘邦双膝跪地,口里说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解巧……”此女竟是两年多前失踪的解巧!
她的话还未说完,立刻有人急逼的跑入帐来,朝刘邦说道:“主公,我们必须立即撤退,那赢扶梓与子婴已经过到曲壕了!”
“啊!好。”刘邦的神情里有了些许慌乱,就要朝外走去,解巧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衫,有些迟疑的求道:“先生……可不可以带我走!”
“我是泗水刘邦,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做我的薄姬!”刘邦回看她一眼,立即扯住她的手大步的朝外走去。
?正文 第267章 兴师问罪
解巧心底明白,定是自己在叫姐姐的名字时,这刘邦误解了,才把自己当作了姐姐,可是自从赢扶苏与苏蒹葭死了之后,她就感到没脸再去见赢扶梓,可心里却又是想念至极,以至于在咸阳城外徘徊,没想到却被那条大蛇缠住,若不是刘邦亲手相救,一定会丧生蛇腹。
而现在一听到赢扶梓的名字,她就更感到无以相对,不如暂时隐姓埋名,这刘邦应是个心善之人,况且他也救了自己。他不是要走吗?不如跟他离去,以后再做打算,忙回道:“薄姬……好。”心底却浮起深深的愧意,姐姐……原谅解巧,没有照顾好你,如今还用了你为妃时的尊贵名号。也罢,权当对姐姐的一种想念,以后就让姐姐随解巧一生……一生也不相离……
边想着,就随刘邦出了帐营,却发现原来自己是在一大片坝丘之上,士兵们在外边整队的整队,迎防的迎防,满脸都是拨剑怒发的神情。看他们的装束,竟是围攻咸阳多日的楚军,解巧大惊失色的看着刘邦,问道:“刘先生,你也是带兵的人……”
“正是!快带薄姬姑娘离去!”刘邦朝她笑了笑,立即挥臂命人将解巧先带走。
后前边坎下已看到一白一黑两坐骑,正是赢扶梓与子婴,他们领着几千骑兵,快速的向上冲来,楚军急忙朝下射出几百枚羽箭,那些秦兵立即挥茅急挡,前边有些马匹被击中膝部,跪伏到地上,后边的骑兵一时收不了势,被绊住,也一起倒伏到地上,秦兵顿时出现了一片***乱。
赢扶梓的声音从前边传了过来,他高声喝道:“刘邦,你这叛臣贼子,有胆量的就莫要逃窜!”
刘邦也大声的应道:“赢扶梓,秦王朝霸虐多年,民不聊生,任何有血气的男儿均可诛之,我刘邦只不过是顺应天理罢了!”
楦“哼!你这贼子,惑了人心,竟还敢胡言狡辩,看我不生擒了你!”子婴一收缰绳,那大黑马立即腾起双蹄,气势很是惊人。
刘邦惊得急忙退缩回去,命令楚兵从后腹退去。
解巧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那白、黑两骑,又复看到赢扶梓英健的身躯,解巧泪水已经流满了整个脸庞,她急捂起脸来,抽泣着说道:“九公子……对不起……我竟跑到反军兵营来了……我没脸见你呀……”
正伤心着,突然,她感到身子一轻,便被刘邦拦腰抱到马背上来,他即看到她那满脸的泪水,还以为这小丫头从未见过这等的阵势,是被吓坏了,竟畅笑道:“薄姬莫怕,有刘郎在,定可保你安危!我们走!”
不容分说,扬鞭就策在马臀上,那大马便撒开脚儿,急速的就朝坝后奔去,很快,就将一时还被绊住了的赢扶梓与子婴他们抛到了身后……
随着刘邦的退却,被围困了近十日的咸阳城终得以解围。赢扶梓遂将大军留在城外,领着子婴,与喻中泽及李符一道,朝咸阳城奔去。
傍晚时分,即回到城门外,那个秦二世胡亥携着丞相李斯及一干众臣,早早的就出至五里之外设案迎接。
蒙毅急扑上前来给赢扶梓见礼,赢扶梓执着子婴的手走到胡亥跟前,秦二世胡亥忽见子婴归来,执杯的手竟轻颤了一下,随即立刻一展悲容,扑上前来,抓住了子婴的手,难过的叫道:“子婴皇侄受累了呀,都是朕当年的失误,才害得你受此大罪……”
子婴被他猛然抓住手臂,竟很不自然起来,身子却被赢扶梓扯了过去,他寒着脸,走近前来。
“九哥……辛苦了!”胡亥将满满的酒杯端到赢扶梓跟前。
赢扶梓接过他送上来的酒,一口饮尽,竟将酒杯朝地上一掷,厉声说道:“你就这次失误吗?”
“九哥,这……这是……”胡亥吓得朝后缩退了数步。
“我来问你,公子高、公子将闾所犯何罪?你竟敢将之杀戮!”赢扶梓脸上泛起的深重的怒意,直迫着他。
“九哥啊!你这是要怪我吗?”胡亥面露痛意,反问道:“你常年在外领兵抗敌,国库月月亏虚,那公子高、公子将闾却趁国难之时,大量敛财,被朕查实了,还胆敢狡辩。为了杀一敬百,朕这才甘冒杀戮兄长的罪名,将他们以已正法。九哥,我知道你受累了,可朕在朝中也不易啊……”
“会有这等事?!”赢扶梓暗自一惊。
“九哥你竟不信朕……”胡亥的声音流露出很深的难过之意。
赢扶梓说道:“让我如何信你?就算这事是真,为何不待我回京时再行处理,你在担心什么?”
“九哥,事发突然,他们又极力反击,你可知,朕差一点就被他们给谋害了。此事你可求证蒙上卿及李丞相。”胡亥很是委屈。
赢扶梓即看到了蒙毅那张已是暗沉了的脸,明白了几分,即缓声说道:“你也不必过忧,此事我自会去求证,明日朝堂之上,自会有分晓。”说毕,一干人即浩浩扬扬的进了城。
赢扶梓一回到宫内,立即在蒙毅口中得到了两皇兄敛财犯主的事实,他不由得长叹,本想着以此事为要挟;迫胡亥退位,扶子婴入主朝堂,看来此事还要再等等了。
正卸下身上的佩甲,换好便装时,临泽殿即过来传膳。赢扶梓这才匆匆的赶过去,还未入得正殿,就听到里边传来了阵阵笑声。
郑妃欢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容风……再给说说……”喻中泽似乎是在与他们说着一些游历时的趣事,屋内又传来了阵阵笑声。
赢扶梓看着天幕上那轮如圆盘的月儿,立在门外半晌,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复整理了一下衣着,抬步入殿,也故似欢愉的叫道:“梓儿给母妃请安来迟!”方才还满屋的阵阵欢笑声,立刻全收住了,众人都纷纷将脸转向了他,赢扶梓这才看清,十多个兄姐弟妹、皇妃子嗣,蒙然、子婴、喻中泽等都在殿内。
郑妃头上的发丝又已染霜不少,她颤微微的站了起来,眼内立即浸出泪水来,张开双臂朝他至情的召唤:“梓儿……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正文 第268章 抹之不尽
“母妃……”赢扶梓立刻跪伏在地上,将脸埋入了郑妃的双膝内。
“我的……皇儿,想死哀家了……”郑妃捧起他的脸,将他深深的拥入怀里,已是泣不成了声。
蒙然即走近前来,将他们扶起,笑中带咽的劝道:“母妃,人未回时,您就老是念叨着,现今回来了,您怎还这般,九弟,快扶母妃安坐下来吧。”
“母妃莫难过,梓儿回迟,让母妃久等了!”赢扶梓扶着郑妃在一旁的卧榻上坐下。
均“哼!你心里头哪里还有我这个做母亲的。”郑妃故做恼了他。
“母妃……”赢扶梓深深的叹了口气,伸手心痛的理了理郑妃歪斜了的衣襟,抚着她那过早染上的华发,及浮出细纹的脸庞。
“梓儿……”郑妃泪即扑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她抓住赢扶梓与蒙然的手,行至洞开的花雕窗前,看着升腾至树销上似银盘般的月儿,咽泣着说道:“中秋之月人团圆,没想到……现今却是月圆人难再重聚……扶苏……你对不起我呀……”
耒“啊……”蒙然一下便哭倒在了郑妃的怀里,殿内细细碎碎的惆怅氤氲声顿萦于耳,众人心上的那道旧伤,一下便又被割裂开来。
“苏蒹葭……你这祸害……祸害……”郑妃口里恨声载骂。
赢扶梓脸色大变,拂开被她执着了手,转过身去,满脸寒凉的说道:“母妃!不可再责骂蒹葭!”
“你……”郑妃看到赢扶梓瞬间变了色的脸庞,竟忘了再哭泣,怨恨至极的说道:“这些年都过去了,你……你还待怎样?”
蒙然也停止的哭泣,缓缓的从她怀的立起身来,伸手扯过一旁的子婴,一道在郑妃面前跪下,口里悲痛的说道:“母妃……不可再怪责薄姬妹妹,夫君的弃世与妹妹无关。其实,妹妹在去上郡前,就知道自己中了那邪恶的‘蚀心毒’,也早知道身上的毒,只要食取了扶苏与扶梓身上的血,便可解毒。但她却宁愿被毒**生生折磨到最后,也不曾向旁人开过口。扶苏向来仁厚,他是不愿违背父皇的旨意,不愿看到兄弟杀戮,天下再起战事,才选择弃世的。”
郑妃气结的说道:“就……就算是这样,哀家也不能饶了她!想当年,她在哀家面前信誓旦旦,许下能辅助扶苏走向辉煌的大话,现如今,她虽死了,也不能为其开脱!”
蒙然抚着郑妃的手,转头又看了看赢扶梓及喻中泽,见他俩都首肯了,这才对郑妃说道:“母妃,苏蒹葭没有死!”
“什么?!”郑妃手肘一下便碰倒了桌面上的茶杯,茶水洒泼了出来,她指着蒙然,又看着赢扶梓与喻中泽,大声喝道:“你们……你们竟合起来骗哀家!没死?她在哪里?在哪里?给哀家立刻擒过来!”
“她走了……”赢扶梓将身体转过来,看着郑妃,琥珀色眼眸里立刻溢满了泪水,他猛然将头转到窗外,去看那些在如华的月色下,随风摇曳的盛极花簇。
喻中泽从旁走了过来,拥住了他的臂,沉默无语的看着郑妃那正颤颤擞擞的花白头发。
“母妃,当日扶苏无意间用自己的血救了她,后来她又被项羽掳去,受尽两年的屈辱啊,最近,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我与子婴……我们也是被项羽所掠,若不是九弟与容风,若不是蒹葭妹妹用自己的血救了我与子婴,今晚我们段段没有机会见到您老人家的。”蒙然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什么……什么用血救了谁?”郑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喻中泽身上。
喻中泽长叹了一声,接口蒙然的话,说道:“苏蒹葭当日中了项羽所施的‘蚀心毒’,魔引为扶苏与扶梓,需他二人的血解毒,才不致会死。而蒙然与子婴被项羽掠去期间,也被施了‘蚀心毒’,但此次的魔引却是苏蒹葭,同样也需要她的血才能解毒。本来我们均认为苏蒹葭已死,再难有人可以救得了蒙然与子婴,不想此次我在回白雀河岩东苑时,却发现公孙先生无意间救了她,她便用自己的血救了蒙然与子婴,可快到咸阳时,许是怕累及我们,却一个人……独自离去了……”
“子都……竟会是子都救了她……纵是如此,也是她当日欠下的,今日还了回来,还算……她有些良心。”郑妃受之无愧的回道,并伸手将子婴拉于身旁来,抚着他的脸儿,怜痛的说道:“哀家的子婴受苦了,还好……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蒙然十分担心的说道:“母妃,我们要将薄姬妹妹寻回,我不放心,如若再被项羽寻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去了就去了,还寻来做什么!她从哪儿来本就该回到哪儿去,不许再提!”郑妃脸色因为愤怒而泛起了微袖,又吩咐道:“许海,传哀家懿旨,命历官将当年扶苏纳苏蒹葭为妃,并命名为薄姬的典记革除,与此女子的一切事件,均不得载入史册!”
赢扶梓的声音如瑟瑟的寒风般,悲然的朝郑妃问道:“母妃……她都做错了什么?你还要如此来待她。”
郑妃的话言落地有声:“不,她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是哀家,现在哀家要将这个错误纠正过来,不要让千秋万代的后人去误读历史,误读了扶苏的一世英明。”
喻中泽轻叹了声,说道:“娘娘,先生让我带了一句话给您。”
郑妃的脸一下变得青白,不安的问道:“什么……话?”
喻中泽缓缓的说道:“先生让我告诉你,放开一切……才能拥得一切。”
“放开一切……才能……拥得一切,子都,放下……这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