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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便是如此,爱恨分明,若是有人真心待她好,她也会真心对待他人,即使她是个情商极高,惯会玩弄人心的女子,但是,并不是说明她就没有真心。相比较于现代人的追名逐利,尔虞我诈,古代人则显得单纯许多。
寂月流星见汐玥看他的眼神似乎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不由得心中一喜,没来由的一阵高兴。不过碍于面子问题,他还是冷哼一声,故作高傲道:“才不是呢,你想太多了,不要以为一个小物件就可以收买本王,本王只不过是怕三皇兄为你再起什么争执罢了,你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是么?”汐玥悠悠一笑,也不拆穿他,只是她那双琉璃眸划过一抹狡黠之色,随即便接着道:“七王爷与皇上,真真是兄弟情深呢!让人艳羡呀,要是皇上知道,会不会很感动呢?”
“不……不用你多嘴!本王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寂月流星急切的阻止道,因为担忧汐玥将这件事告诉寂月流尘,要是让寂月流尘知道,肯定轻易就拆穿了他的想法,以三皇兄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性子,到时候他真怕会被罚啊!
汐玥没说话,反倒是她身后的连翘和一一忍不住想笑,这七王爷也真是可爱的紧,脾气倔强,人也傲娇别扭的很,不过,这样真心待她家小姐/主子好,也是不错的,今后一定要劝劝主子,别再整他了。
就在寂月流星被笑的有些红了脸时,一旁默不作声的寂月流鸣忽然开口,只见他冷冷的注视着汐玥,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也不过是几秒钟时候的事。
“皇后娘娘,你如果真心为三皇兄好,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平时行为应当收敛一些。”说这话的时候,寂月流鸣的心里却是懊恼异常的,他其实只是想与她说话,只是不愿她这样无视他,从一开始她就一副完全瞧不见他的模样。只是与小七交谈,他记得,以前她与小七是死敌,两人互相厌恶的,那时候他还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占着。
而现在呢?她竟然无视他,反倒是对小七眼神温和,笑语吟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中竟然连小七都不如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自他的心口蔓延开来,钻心的痛苦让他越发的后悔当初对她的厌弃。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他曾经一度不屑的女子,就是这个女子,竟是会让她又爱又恨!
“襄阳王,本宫不知道,何时开始,你竟然变得如此多事了?”汐玥似笑非笑的望向寂月流鸣,眼底一片冷色。只不过,她的目光在触及寂月流鸣苍白的脸时,有一瞬间的微微凝住了。
额角滴汗,脸色苍白,唇色鲜红。这模样……好像在哪里见过……一种奇怪地熟悉感霎时涌入她的脑海。
再联想到寂月流鸣这些日子奇怪的语言,暗沉阴冷的眸光,以及莫名其妙的行为举止,一个大胆的猜想忽然涌现。
寂月流鸣听汐玥说出来的话,再见她此刻对上他时,如此冷漠无情的眼神,不可抑制的手脚瞬间冰冷了下来,似乎浑身的血液在此时都冻结了一般,胸口却好像有无数只的食人蚁在啃咬着他的心,撕扯着他的皮肉,就好像着魔了一般,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本王不过是在警告你罢了,一个愚蠢,心思歹毒的女子,看着本王就觉得倒胃口,不要痴心妄想,以为本王对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这句话,寂月流尘一向冷酷的黑眸快速的划过懊悔恼恨,随即也不理会汐玥与寂月流星,便逃也似得一甩衣袖,离开了竹林。
“太过分了!”一一咬牙切齿的盯着寂月流鸣快速消失的背影,恨恨道:“主子,这襄阳王有病吧?无缘无故警告你,又无缘无故的侮辱你,说完就撒腿跑了,真是不要脸的很!”
“小姐,襄阳王这次当真过分的紧,连奴婢瞧见了都忍不住生气,什么人嘛,给他几分颜色,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淼淼一向不怎么容易骂人,此时却也忍不住恼火了,无缘无故就过来辱骂自家小姐,骂完就立刻跑了,真是让人气愤!
“臭丫头,我五皇兄他……”寂月流星张了张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汐玥,本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毕竟今天他目睹了这一切,五皇兄当真是过分了,这样对待一个女子,他怎么做得出来?以往就算他很讨厌臭丫头,但是一般都不会主动找她麻烦,今天怎么突然……
“你五皇兄最近可有什么奇怪之处?”汐玥面色如常,只是淡淡看向寂月流星,似乎一点都不受寂月流鸣那些话的影响,那从容的模样,倒是让寂月流星不由得愣住了。
……
☆、114狩猎4
“你五皇兄最近可有什么奇怪之处?”
“你……什么意思?”寂月流星有些发愣的盯着汐玥,口中不由得喃喃问道。
“七王爷误会了,本宫只是觉得襄阳王近来时常脸色苍白,不知是不是病了的缘故。”汐玥见寂月流星这孩子一脸迷茫担忧,无奈的在心底摇了摇头,面上却还是一副从容微笑的模样,继续似笑非笑道:“像襄阳王这样的人啊,有病就得治。”
寂月流星见汐玥表现出来没什么异样,一如既往的毒舌,便也放下心来,所幸不是什么大事,刚才猛的一听汐玥那样问,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不过,听汐玥这样说,他才想起,这些日子,寂月流鸣确实有些奇怪。无论是突然间的脸色惨白,还是让他觉得陌生并且毛骨悚然的眼神,一切都与以往的,他心中喜爱的兄长全然不同。
“他果然是病了呀!”汐玥见寂月流星陷入沉思,便勾唇故作奚落的笑了笑。她知道,只要她这样笑,以寂月流星冲动的性子,一定会忍不住将实情脱口而出。
一旁的淼淼,连翘等人见此,大抵都是知道汐玥的刻意为之,毕竟凭着寂月流星护短的性子,若是汐玥一再追问,他一定会为了不让汐玥看轻寂月流鸣,而隐瞒实情。不过,依着汐玥这般说,大概寂月流鸣有什么猫腻……
果不其然,寂月流星见汐玥如此以奚落的口气说着,不由得脖子一扭,双手环胸道:“你想多了,我五皇兄哪儿有病了?只不过偶尔会时不时的脸色白一点罢了,素日里也是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你有见过生病的人,嘴唇还那么红润么?”
“而且,也许是因为近日里他的心情不佳,有时候看人的眼神不大好,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好听,但是多数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再怎么看也都是一个正常人!”
“哦,这样啊。”汐玥闻言,也不反驳,只是不动声色的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笼罩在神秘莫测的光芒中,让人有些无法看懂……
告别了寂月流星,汐玥留下淼淼几个人守在外面,便一个人直接去了寂月流尘的屋子,一路上倒也是畅通无阻。不过,汐玥却是知道,这是因为寂月流尘下过命令,让蛰伏在暗处的隐卫不要为难她,否则依着寂月流尘的性子,他的住所以及周围,大约都是闲人不得靠近的。
汐玥仔细端详寂月流尘的住处,屋外是一片青葱翠色的竹子,比起汐玥所住的梅苑,要名副其实许多。尤其是如今这样的炎炎夏日的时节,一抹又一抹的嫩绿,一节又一节的挺直竹子。
而竹子的那一头,紧挨着屋子的窗口,此时此刻,窗门打开着,窗前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那人容颜俊美若仙,身姿卓越,气质优雅高华,身穿一袭雪色的冰锦长袍。他的衣服上绣着几朵精致的红色梅花,宽广的袖口,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缥缈出尘。
那人就好像画中的美男一般,凭空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那人便是住在竹苑的寂月流尘。
与此同时,正巧,寂月流尘似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瞧着他,便忽然转过头来,清冷的瞳眸直直对上汐玥的琉璃眸。
汐玥不由自主的微微闪了闪眸光,精致的小脸有些发烫,倒不是因为羞涩的缘故,而是感觉自己好像觊觎他人美色一般,偷看的时候,却被当场抓住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凭着她多年来的厚脸皮,很快她便缓了缓神,慢悠悠的推门而入,并且走进了屋子,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淡淡的笑声夹杂着戏谑,道:“寂月流尘,本宫今日倒是头一次觉着,你这模样可是真的秀色可餐呀!怪不得那些个公主郡主的,都对你心存念想。”
寂月流尘不以为意的抿了抿薄唇,而后依旧是背对着汐玥,神色不变道:“若是我没有这副好皮囊,你觉得她们还会穷追不舍?”
“依着本宫看来,沐寒冷雪应该不会,不过风安然可不一定啊!”寂月流尘的反应,汐玥倒是丝毫没有觉得意外,也不知怎么的,才成为好友不过多久,她竟是觉得,寂月流尘这厮,大抵是不怎么晓得何为羞涩,而且适应能力非常的强悍,以至于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被她调戏两次。
沐寒冷雪对寂月流尘,大抵只是觊觎他生的极好,地位又高,加之气质如华,才会追着他不放。而风安然却是不同,毕竟这么多年的追逐,大概也是因为用了真情,否则这事情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没准早就放弃了。
“那也不关朕的事,不是么?”寂月流尘面色冷清,声音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似乎汐玥所说的,都是与他无关的。
随即不待汐玥出声,便再次开口道:“你今日才休息了一会儿便来找我,不应该只是为了欣赏朕的美色吧?”
“当然不是了。”汐玥闻言,自然是不假思索的就否认了,而后她又接着故作惊讶道:“看不出来,寂月流尘你这厮真是自恋啊,还美色呢,当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只要是个女的瞧见了,都会动心?”
顿了顿,汐玥也不打算继续跟他调侃下去,而是从衣袖中抽出几张纸,顺势递给寂月流尘,而后一脸漫不经心的笑道:“本宫此次来,是为了这个的。”
寂月流尘不动声色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梢,而后,接过汐玥递过来的纸张,翻开来一看,便瞧见上面画着两个树枝一般模样的东西,从表面上看来,大概是人的形状,并且按照个头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
“就是这个?”寂月流尘抬了抬眼眸,不着痕迹的看了汐玥一眼,而后依旧是面色冷清,看不出丝毫情绪。
“你忘了?”汐玥微微挑了挑眉梢,一抹笑意自她的眼角流淌开来,而后她提醒道:“母后让本宫教你的华尔兹,想来皇上是如此的聪慧,定是可以看着这几张图片,依葫芦画瓢,就可以轻松学会。”
说着,她伸手用纤细的食指指了指那两个简易的人,讲解道:“这是一男一女,女的身材要略显矮一点,然后这样……再这样。”
大概讲解了一会儿,寂月流尘了然的点了点头,汐玥所说的,竟是与他自己猜想的丝毫没有出入。不得不说,他的情商虽低,智商却确实很高。
见寂月流尘明白了,汐玥便让他收起那几张图纸,而后想起寂月流鸣的事,不由得垂下眼睑,有些沉默下来,只见她神色颇有些凝重,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是让人难以看透。
“可是遇着什么事情了?”寂月流尘察觉到汐玥的奇怪表现,便紧紧盯着她,神色虽然依旧冷清,却让人难以忽略期间的关切并且张口问道。
“寂月流尘……”汐玥有些为难的看向寂月流尘,虽然这厮表面上看起来也是清心寡欲,跟仙儿一样无欲无求,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包括寂月流鸣与寂月流星这两个,他仅剩的亲兄弟。
可是,在汐玥看来,大概都是假象,寂月流尘既然对太后尚且那么孝顺,一定也是在乎自己的同胞兄弟的,只不过素日里表现的要冷淡一些罢了。
而她若是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会不会伤到寂月流尘?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古往今来,大多数皇帝都是孤独寂寞的,也是最害怕背叛的。亦或者寂月流尘不会相信她的话,反倒觉得她在挑拨离间?想来之前那个尹汐玥那么喜欢寂月流鸣,这时候因爱生恨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而毫无疑问,她就会成为红颜祸水一般的存在,成为那种为了一己私欲便诬陷忠良,暗害皇亲国戚的女子。
“刚才,你遇见了流鸣,如果朕没有猜错,定是与他有关?”寂月流尘见汐玥一脸为难,犹豫不决的模样,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刚才寂然禀报的,汐玥在路上偶遇寂月流鸣,并且两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口角。
不知道忽然想起什么,寂月流尘便立即复又继续补充道:“每个进入竹苑的人,都受到隐卫的密切监视,朕并不是故意让人跟踪你……”
“我知道。”汐玥勾唇轻笑一声,对寂月流尘的为人,表示无条件的相信。
顿了顿,她终究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告诉寂月流尘,才又继续道:“寂月流尘,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也许你不爱听,但是我认为,如果不说的话,很有可能错过什么,导致一些无可预计的后果……”
“你察觉到了?”寂月流尘忽然打断汐玥的话,抿了抿薄唇,继续道:“你也察觉到流鸣这几天的异样了?”
汐玥闻言,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向寂月流尘,见他神色冷清,琥珀色眸子里是洞悉一切的透彻。
依着寂月流尘这般意思……看来,他早就察觉到了……
☆、115狩猎(5)
汐玥告别寂月流尘的时候,已经是过了用晚膳以后的时间了,毫无疑问,他自然是与寂月流尘一同吃了晚膳,而近期里,她也是越发的习惯了与寂月流尘一起吃饭。
至于其他人,每个院子都有御用的厨师为他们准备膳食。不得不说,寂月流尘这个皇帝,当的太过于随意,往年这样的晚膳都是要皇帝组织,同大臣、使臣们一同食用。
这就有点类似于宴会,故而,营地这般设计建造,大费周章,无非就是为了能够方便好好照料外国使臣,留下一个礼全好客的好名声。
不过,大概是寂月流尘为人性格不喜欢热闹,冷清无双的缘故,其他人也就没有说什么了。毕竟这时代还是和平为主的,即使有人想要因为此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