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一愣,迅速瞥一眼柳若水,咬住下唇,恨恨:“文今墨,你还有什么话说?哼,为了我,居然根本不给我知道这些事?可能吗?”
柳若水淡淡看她一眼,并不答话,只是拉着珍珠蹲下来,看着刚被浇醒的人:“听到了?说不说!还有,别拿如此幼稚的答案敷衍我,告诉我月儿的下落,和你原本的计划!”
“我……花月姑娘在无忧酒家的地窖……”
“还有呢?”奇怪的并不立即派人去找回花月,冷冷的仍然问。
“这事是我一手策划,原本想通过解救花月,能让岛主承诺答允我一件事情……”
“而你,把这个好处,给了珍珠,对不对?呵呵,你……就不怕死吗?!”
“为了珍珠……我死而无憾”
“好!我就成全你!”扬手向天灵盖劈下。
“柳大哥!”一声惨叫,勘勘令柳若水停住了手。
“你还有何话说?!”气势突然大涨,犀利的眼神顿时压得珍珠委顿于地。
“呵,岛主,您不必如此,其实,从我到这里,就已经被你看清了,对吗?”
手仍然被柳若水擒住,惨白了一张小脸,绝望而无助,泪水顺腮而下:“我以为,我以为可以心安理得的牺牲今墨哥哥,现在才知道,根本做不到。”
“从小,我就崇拜你,因为你似乎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虽然只在你身边四年,却深刻无法忘记,即使你一走就是十几年,你知道,看到你回来的时候,我有多开心?而且,居然还记得我,记得我爱吃的东西,记得我喜欢看你笑……”
惨然一笑:“柳大哥,你可知道我心里全是你?可惜,敌不过花月才一年的情份!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柳家命定的那个人!今墨哥哥对我好,我知道,他看到我日渐憔悴,心疼,我也知道。所以,才鬼迷了心窍,想了这么个主意,请他帮忙,只要,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承诺,总会有机会的……”
“所以,这都是我的主意,不管今墨哥哥的事情,要杀,还请柳大哥杀了我,能死在你手上,也是珍珠的福份。”痴痴望着捏住自己的手,缓缓闭上眼睛。
“哼,你终于肯承认了?”嫌恶甩开她的手,冷冷的吩咐:“押他出来!”
屏风后走出两人,拖着一个软绵绵的男人,赫然也是文今墨,此刻痴痴望着珍珠,张嘴,无法言语。
正文 又见叶紫
看看被拖出来的文今墨,再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这会正从地上坐起来,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她,然后站起,拿袖子轻轻抹掉脸上的血,转身与卫长老他们站在了一起。
珍珠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珍珠知道错了,不敢辩解,只求饶过今墨哥哥。”
“楚长老,按照岛规,这个人该如何处置?”柳若水并不理珍珠,只是冷冷问掌管刑罚的楚长老。
“回岛主,绑架劫持,可大可小,要看苦主,以及造成的后果,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受一百棍刑,没收家产,逐出无忧岛,永世不得再入,至于玉姑娘……因为她不属于无忧岛人氏,只有按照楚境律法来执行。”
“我,要让他死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以至于刚刚站起的珍珠,脸色立即刷的像一张纯白的宣纸,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绝望的看着匍匐在地的文今墨。
“这……只怕不妥”
“是嘛,月儿差点被他害死,也就算了?”轻松询问,似乎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问题。
没有人说话。
突然转移话题:“秦姑娘,多谢你的配合,今天的事情,还希望不要放在心上,让你受委屈了。”
笑,诚恳而温柔。
“岛主不必如此,能帮您分忧,也是卿儿该做的”被他的笑晃了眼,怔立半晌,终于温婉一笑:“既然如此,卿儿不好呆在这里防碍岛主处理事务,先行告退。”
“有劳”略一颌首:“长杰,你送送卿姑娘,对秦楼小筑有得罪的地方,或者损坏的,该如何赔,你看着办。”
正皱眉思索事情的卫长杰听得吩咐,稍微一愣,立即施礼答声是,送了秦卿回去,暂且不提。
“师父……”那个假的文今墨迟迟疑疑的开口,被柳若水的眼神一瞪,只好低下了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文今墨,似有不忍。
“岛有岛规,可是我也有师门的规矩,今墨,如今我要你死,可有话说?”上前,解开文今墨的穴道,冷冷问。
“今墨自知大错,不敢有辩,甘愿受罚,生死由师父定夺。”低低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只求岛主不要迁怒于珍珠,她还是因为有我蛊惑才存此心。”
“哼,你们倒像是一对同命鸳鸯,反倒是我做错了?”
火又起,想起月儿虚弱的身子,想起那个回来的时候软得只能靠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心就疼得无法遏制:“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原因,有何苦衷,有何打算,或者再多的冠冕堂皇!文今墨,今天,我要你尝尝我受的苦,再来告诉我,觉得我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就听见珍珠一声惨叫,文今墨的绝望呼喊,以及楚、卫两位长老的惊呼:岛主,使不得。
再也听不下去,不知柳若水将珍珠怎样了,心里难受得要命。
虽然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可是,这种行径,与他们当初对我,如出一辙,若水,你确定这么做好吗?这么做了,会让你出气吗?还是,会更心疼?
听到文今墨叫他师父,心里就已经明白,这个男人应该是鬼隐的二徒弟,怪不得若水如此信他,被如此信任的人背叛,加上我被劫持的痛苦,该有多么深的愤怒以及自责?
若水……不要这样,我会心疼。
低低吩咐青璇和刚才就已经醒了的小岩,让他们去厨房帮我备料,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仿佛没有看见玉珍珠已经痛昏在地,仿佛没有看到她被折断的手,也仿佛没有看到急痛攻心又晕过去了的文今墨,只是走到柳若水身边,温柔的笑:“若水,这会都快晚上了,肚子饿不饿?”
一愣,眼中掠过心疼,迅速将我揽进怀里,刻意挡住了可以看到珍珠的视线范围:“月儿,不是说好了只听听吗?”
“没办法,我心疼,听不下去了”看他。
“月儿!”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历,缓了口气:“这苦,我已承受不了第二次,你可明白?他们既然有胆子做,就需要考虑后果,如果教训都没有,你就白受这些罪?”
“傻瓜……我是心疼你,心疼你还要为这事情生气,发火,难过;心疼你费尽心思找到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要来处理这些;心疼你午饭都没有好好吃;更心疼你为了我,居然要用他们俩的笨蛋手段来以牙还牙,你说我是说你气糊涂了好,还是说你这两天太累,影响了自己的智力?”靠在怀里,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抬眼看他,嘴角始终是温柔的笑意。
被揽得更紧,低低的,居然在求我:“月儿……依着以往的脾气,早就将他们千刀万剐,还容有这么多话?求你,月儿,别这样好吗?放过他们,万一……”人有些颤,似乎不敢再想,吸一口气,将头抵在怀里人的头上:“你可知道我……只这一次,已经差点要了我的命。”
将我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似乎这样就能抵挡绵绵不绝的心痛。
回手搂住他,用尽全力拥紧:“所以,我才不希望你这样,若水……以暴止暴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以前你可以如此做,是因为你没有人需要顾忌,或者说是因为对方根本不值得你考虑他的痛苦。但,今墨和珍珠呢?一个是你的徒弟,一个算你的小妹,他们给你造成的伤害,何止是因为我的被劫持?要说,应该还有背叛的原因吧,交给我好不好?我保证会很好的处理,也让你放心……”
不顾有人看着,不管边上还有五双眼睛,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勾下他的脸,轻轻的亲吻:“乖……好不好?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我有多心疼?我喜欢看到你坏笑,喜欢看到你温柔的样子,看到你一切掌控于心的随意,更喜欢你开心的傻笑。水~~我爱你,不是只想嘴上说说的,让我为你做些事好不好?”
心疼的看着他,眼下已有浅浅的眼袋,桃花眼中隐隐有血丝,脸,也似乎尖了一些,永远润泽的唇,好像也有了一些干涩。
听了我的话,显然惊讶,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居然徐徐透了一点红润,如水的眼眸局促的看了那五人的方向一下,瞬间妩媚得将我整个人罩了起来:“小东西,哪里这么多甜言蜜语,又来哄我。”
桃花柳,芙蓉面,那一瞬间,脑海里就是这六个字,才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天,柳若水,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还,说得我像狼来了里的那个小孩一样。
而且,不就是说了一声“乖”嘛,你不是经常说我?至于居然会去看那几个人的反应?你啥时候也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呀。不由心里一酥,跟他贴得更紧。
感觉到,他的怒气明显减了,搂住我的手虽然仍没有拿开,力道却松了些。
……未完……小声说,偶的女主,8喜欢血腥啊,非常8喜欢,当然了,智斗素稀饭滴……
正文 水月爱情
我的意思很明确。
首先,这两个人并非十恶不赦,只是明明聪明的人在被爱情砸中的时候,得了脑震荡。
其次,手段虽然可恶,造成的后果却不很严重,甚至间接帮了我的忙,呃,差点窒息而死,我大人大量,不予计较。
再次,既然目的已经明了,比那些防不胜防的暗招可是好太多了,主动权现在已经全部到了我们手里,对方也不可能再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当然,让若水心疼,让我难受,这些都不能简单算了,怎么也不能白让我吃了苦啊。
人家周星星说的,整蛊的最高境界,不是什么身体的伤害或者脸面上的损失,而是心灵的**,让对方痛苦莫名,还无法抱怨任何人。
而且,那两个人明显根本不怕死,所以,拿抽筋扒皮威胁?哪里会有我的方法管用,嘿嘿。
本来对我劝得那头老虎不发威而有些欣赏,对我能说出如此的道理更是赞同的两位长老,还有其实一直对我颇有微词,却因为卫老头的缘故不敢像卫长杰那样明目张胆反对我,现在有些另眼相看的卫长靳。
在看到我的狞笑后,不约而同的惊一下,有些怀疑,那个,不让柳若水如此做,而留待我处置,真的是好事吗……
当然,叶紫宝宝因为被我整过(汗,那个,我当初是真的想帮忙来着),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免疫力,所以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被对面的师父瞪得一个机灵,迅速低头,再也不敢跟我眉目交流,只是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不停消灭眼前的饺子。
瘪瘪嘴,被胳膊搂紧的我自然知道那个醋坛子根本没有听懂我说醋太多会伤身的比喻,连叶紫的醋也吃,唉……人家是我的姐妹好不好。
拿开特意备的醋碟,夹过面前盘子里的饺子,蘸我面前的料,然后分成两半,一半放在他碗里,一半自己吃掉,看着他笑。
偷偷松口气,这才放开搂我的手,将一半饺子吃掉,然后等我的下一个一半,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bt居然好像,可能,大概?有些尴尬。
嘿嘿,自己也觉得反应太过度了吧?真是的,什么醋都吃,还怪我。
这边厢两人甜得化不开,却苦了一众吃饺子的人,当然,我看不见之类的催眠,加上饺子的确还不错的味道,使几人终于抛开尴尬,开始大口吃饭,只除了青璇。
她一直若有所思,吃饭也是心不在焉,让我有些奇怪。
“青璇?”连叫三声,才见她猛的抬头应我,不由失笑:“我知道,你爹在这里让你吃得拘束,而且这餐饭本就简陋了些。过几天吧,我好些了,亲自做菜,还有拿手的甜点,不但请各位长老,还请你的爹爹、叔叔,然后单独开一桌给你和小岩、海棠姐姐他们一起来吃行不行?”
正等着我夹饺子的男人先气了:“小月儿,你不嫌累?我还心疼呢,这么些个人,你作菜,要做多久?乖,想请他们吃饭,你出菜单,大不了我让老洪做就好。”
“亲自做才显得我的诚意,这次,也累着各位了,怎么能借他人之手表达谢意?”嗔他一眼:“而且,偶尔为之,不会很累,老洪跟我合作比较愉快,我不过稍微动动手罢了,备菜、烧火、掂勺都有他们帮我,累不到哪里去。这次,你要依我~~”
“月儿……”还待不依。
青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似乎气鼓鼓的:“月姐姐,你的饺子很好吃,不过,青璇年纪小,有些话憋在心里,所以吃不下去饭,还想问问岛主。”
卫长靳愣一下,立即呵斥:“青璇!别没大没小。”
“哦?长靳,不必,让他问”轻笑,让我有种错觉,好像……觉得未来的儿媳妇很有趣的表情+_+。
“岛主”站起来,正色,倒让我有些愣神,什么时候,这个小丫头居然有如此正经的表情?不娇俏,不耍赖,不使坏的表情,漂亮的小脸蛋从未有过的严肃:“什么叫做……绑了月姐姐也没用,那是柳家的东西,不要说有没有实现的可能,就是真的有了,也断不可能为了她交出去?”
“难道岛主对月姐姐的疼爱都很有限度,是以很多条件为前提的,一旦触及宝藏,什么都比不过这个重要?那何苦做出一幅没有月姐姐就很痛苦的样子?月姐姐受了这些苦,哪桩哪件不是为了您?!您这种做法,跟秋墨函那个混蛋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只是理由换得更加冠冕堂皇罢了!”
一口气说出来,大眼睛里已经有了泪,看到爹爹在对面呼的站起来,怒瞪自己,不由瑟缩了一下,但是立即将小身子站直了,仍然撅嘴赌气。
一时似乎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挥退服侍的人,然后,手,立即捉住了我的手,捏住不放,定了一下神,才转眼看我,虽然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