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尖叫即将划破长空。
沈玥修用手掩住苏西的嘴,苏西狠狠的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哭着叫:“流氓,你是个大无赖,你趁我生病欺负我!”
沈玥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如鹿撞,他慌了神,自己做了什么?这些天来,自己都在想什么?自己怎么会吻一个男人?
他不顾身后人的叫骂,慌不择路的冲出了门去。
好半天,苏西才收住了眼泪,看着沈玥修的仓皇逃走的背影,她觉得莫名其妙,她第一次见到那不可一世的家伙慌张失措的样子。明明是我被欺负了,他慌什么慌啊,我的初吻呐,呜呼哀哉,竟然给这个臭小子夺去了!
第九章 意外中的意外
第九章 意外中的意外
夕阳西下,沈玥修独自伫立在锦鲤池边。
他的眼神混乱,这些天,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做了什么?
“轰——”沈玥修猛地击出两掌,池面涌起一丈高的浪花。一条条锦鲤弹跳着随着浪花跃起,“扑通”又掉入水中。
“啊——”沈玥修大叫,纵身奔出了沈家堡。
云府花厅中。
“喂,修,你喝够了没?我这里的美酒都给你喝光了!我知道你是千杯不醉,可是你也不能拿我这里的佳酿出气呀,这可是从拉蒙思国买过来的!”云少君极其郁闷的看着沈玥修拿他的上好美酒借酒消愁。
“借酒消愁愁更愁!”云少君劝他,“既然你这么愁,又喝不醉,干脆喝水好了,何必白白的糟蹋我的美酒!”
沈玥修拿起酒坛,“哗啦啦”的仰头倒进嘴里,一坛,两坛,三坛,……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坛了。
他还在喝,他用力的甩着脑袋,却总甩不掉那个影子,那张可爱秀丽的脸,那袭雪白的纱衣,还有那张软软温温的唇。
“修,你到底为了什么?是兄弟的讲出来听听!你在我这里都喝了三天的酒了,什么都不跟我说?”云少君望着他,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沈玥修这么苦恼。
“你不明白的——”喝酒的人竟然开始有些醉意,他红着脸趴在桌边,迷迷糊糊的说。
“你不说我怎么能明白?你说了我不就明白了吗?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明白?”
沈玥修只听到了耳边“嗡嗡”声音响个不停,他伸手一拍,“啪!”打在云少君脸上,嘴里说:“好大,好大,一只苍蝇……”
云少君捂着发红的脸,郁闷的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还好,这家伙终于醉了,不用再糟蹋我的酒了。”
“喂,你们还不出来?”云少君唤道。
这时,从墙角走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正是沈管家,他们费劲的架起沈玥修,沈管家回头道:“多谢云少爷。”
“好说。”云少君随口答道。
“你们干什么,我还要喝,君,君……”沈玥修挥舞着手,嘴里嘟囔着。
“少爷,我们回去了,乖乖的,好不好?”沈管家一面哄着他。
“沈府的金疮药还真是有奇效呢,或者说是我苏西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呵呵……”苏西得意的走来走去,果然不痛了。
“喵喵……”小猫丽丽跳了进来。这家伙现在可好,吃的好,睡的好,整天活蹦乱跳的,又不用担心挨板子,苏西将丽丽抱在怀里,摸着它软软的毛,心里想着。
丽丽是她给小猫起的名字,以寄托她对于好朋友的思念吧,看见它,就好像和同学们还在一起一样,虽然有点怪,不过也算是一种安慰了。沈恶少曾经还嘲笑这个名字,说稀奇古怪又难听的紧,他自己偏偏也喜欢时不时的把丽丽抱在怀里。
想起沈恶少,苏西才发觉好像几天都没看见他的人了,院子里也没见他出现的迹象,他去哪了呢?这几天,沈管家、老夫人天天来,梅香也经常来看她,只有沈恶少没有出现。
苏西抱着猫儿走出了门,她在海棠苑走了一圈,突然发觉这儿其实真的挺冷清的,以前沈玥修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不会觉得孤单吗?她转念一想,他才不会呢,他要是真的怕孤单,怎么会将这里的下人都赶出去?哼,他不来更好,我乐的耳根清净。
“喵……”丽丽继续叫着,声音却小了许多,好像很心虚似的。一股骚骚的味道钻进苏西的鼻孔,她举起小猫,“呀,你居然在我衣服上撒尿,你这只脏小猫!”
苏西郁闷死了,她将猫儿放回盒子。找了洗澡桶,忙忙碌碌的烧了开水,又找了些海棠花瓣,也好,病愈后正好洗个澡,去去霉气。
她拴上门,脱了衣服,钻进热气腾腾的水桶里,水面上飘着粉红的海棠花瓣。
“哇!好舒服!”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咧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咧
我爱洗澡乌龟跌倒ㄠㄠㄠㄠ小心跳蚤
好多泡泡ㄠㄠㄠㄠ潜水艇在祷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ㄠㄠㄠㄠ戴上浴帽
唱唱跳跳ㄠㄠㄠㄠ美人鱼想逃跑
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来握握手
上冲冲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我家的浴缸好好坐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噜啦咧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噜啦噜啦噜啦咧
……”
苏西兴高采烈的唱着洗澡歌,用丝瓜络前擦擦,后搓搓,洗的不亦乐乎。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突然,“砰!”的一声,门闩崩裂,门扇大开。
苏西愣住了,“怎么回事?”她转过头去。
“啊!”苏西尖叫起来,定在那里。
“苏西,苏西……”沈玥修嘴里喃喃念着,他东倒西歪的走到了她面前,睁开了朦胧的醉眼。
“啊——”他张大的嘴巴,可以直接塞下三个鸡蛋。
“流氓!”“砰!”“砰!”苏西怒不可遏,双拳直出,赏了他两个熊猫眼,接着慌慌张张的套上衣服,跳出木桶,落荒而逃。
沈玥修捂着眼睛,酒一下子全醒了,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女人!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一个洗澡洗的不亦乐乎的女人!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是,是——苏西!!他沈大少生平第二次被人打,居然还是同一个人?!
苏西躲在池塘的一角,死命的拔着脚边的野草,拔一把扔出去,又拔一把扔出去,嘴里恨恨的骂道:“该死的沈玥修!下地狱的沈玥修!死流氓沈玥修!气死了,气死了!”
这个无赖,居然偷看她洗澡!无赖!流氓!下十八层地狱的家伙!臭小子!死东西!该死的!
“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坏蛋!我要离开这里!”苏西对着池塘大叫。
“想走?你忘记了你答应过什么?”
苏西回头,额上开始冒冷汗,“桂嫂?”
“老太太叫你去一趟!”桂嫂不紧不慢的说。
“哈?”苏西的衣领被拎起,双脚不需要运动,直接前往梨香苑,“喂!不是吧?你们沈家的人都有这习惯?”
第十章 逃婚(上)
第十章 逃婚(上)
沈玥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去梨香苑的路上,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他终于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龙阳癖”,他找遍了整个海棠苑,居然没有那家伙的影子,她跑到哪去了?为了那事情,她在躲他吗?他沈玥修绝对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一定会娶她,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娶她。
刚才奶奶派人来找他,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进了梨香苑的大堂,沈太君已经等在那里,她面带着慈祥的笑容说:“修儿,这几天你都跑哪里去了?你的面色看起来不太好。”
“奶奶你放心,我没事。”沈玥修捂着熊猫眼说。
“我想让你见一位姑娘。”
老太君话没说完,沈玥修打断了她:“我没兴趣!”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却见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桂嫂,另一个却是个穿着粉红衫子的姑娘。
沈玥修定定的站住,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再细细一看,不禁退了一步:“苏西,你在这里!”
苏西白了他一眼,别开了脸,本大小姐的气还没消呢。
“丫头,过来。”太君说。
苏西走到太君身边,她身穿一件粉色的缎子长裙,下面露出一双粉白绣鞋的小脚,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用发夹和簪子在头上盘了两个简单的发髻,脸侧留着两缕秀发,额前一顺溜刘海,红扑扑的脸儿,越发的显得俏丽。
“丫头?”沈玥修这才回过神来。
他望着沈太君,原来奶奶一直知道,可为什么要骗他?
“奶奶如果不骗你,这丫头在沈家能待到现在吗?”沈太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奶奶,你骗得我好苦啊。”沈玥修埋怨着,他的结已经解开,却解得这么痛苦。
“不苦不苦,今天,奶奶做主,将苏西许配给你,你们早日成亲,奶奶也早日抱曾孙。”
沈玥修笑了起来,如同阳光般灿烂:“奶奶,你说真的?”
“我说的话,谁敢不答应?”沈太君说。
“我不答应!”苏西气呼呼的说,“这是我的终身大事,你们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你?”沈太君倒是有些意外,“一个奴隶,三生修来的福气才能嫁到我们武林第一世家的沈家来,你嫁进来,一辈子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银海金山,你还想要什么?大不了,等你今年怀上沈家的骨肉,我让修儿扶你做正室,再娶进来的做偏房好了。”
“什么?”苏西掏了掏耳朵,她没听错吧?这个老太婆不但要私自决定她的终身大事,这小恶魔将来还有搞个三妻四妾?当我是母猪阿,为你们生儿育女,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才不吃你这一套。可是,这老太婆也不好惹。
苏西指着沈玥修说:“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跟你私下说。”
沈玥修现在的心情很不错,他乖乖的随她到了一旁的花丛中,只见他们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
老太君满意的笑着,果然没有看错人,今年替沈家开枝散叶就靠她了。
“你们悄悄话说完了没有?还没成亲,哪这么多的话说?”桂嫂高声问。
苏西转过身来,笑着说:“说完了。”
“丫头,你刚才好像说你不答应?”老太君带着一丝不悦。
“哦,哪里,我是说我不答应这么简单的把自己嫁出去。再怎么样,也要隆重一点,气派一点!”苏西带着笑容说。
“好说,我们沈府办喜事,当然要大张旗鼓,用八抬大轿将你迎进沈府。你说好不好?”
“好,很好,非常好。”苏西皮笑肉不笑的应着。
桂嫂一听都谈妥了,立即喜气洋洋的张罗去了。
当晚,夜色沉沉,天上星光点点,两个人影出现在锦鲤池边的假山前。
沈玥修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认真的说:“你之前说,让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才嫁给我。什么条件?”
“我要找一颗珠子,一颗夜明珠。”穿着夜行衣的苏西回答。
“夜明珠?去哪里找?”
“你可记得初见面的那个森林?”
沈玥修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幕:一只可爱的小狗舔着她的脚丫子,她竟然对着自己喊救命,他正在参加四人跑马比赛,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他记得那次比赛他得了第一,赢了齐子帆一袋长白山人参,云少君一把纯金酒壶,还有楚烨桓一株翡翠荷花,最后都送给了奶奶。
苏西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幅景象,当她被可怕的野狗啃得几乎要得狂犬病的时候,垂死挣扎的她嘶声力竭地对他喊“救命”,他竟然一脸的冷漠,充耳不闻,见死不救。
一想到这里,苏西的头发都要竖起来,现在要她嫁给这个恶魔?门都没有!
“明天再去好了,你这副打扮要干嘛?”沈玥修打量着她。
“明天?明天就出不去了!”一到明天,当然是一堆子与结婚相关的事情,像拍婚纱照哪,试礼服哪,哪里还跑得掉。当然,苏西没有细想,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这些东东,她只晓得如果她结婚,婚纱照是一定要拍的,结婚礼服当然也一定要试的。
苏西拉着沈玥修到后院的墙边,将手里的绳子往上抛了又抛,就是抛不上去,绳子的一头上系着一个十字形铁镐。
“你干什么?”沈玥修像看猴戏似的望着她。
“你不懂吗?我要趁这夜黑风高,越墙而出。”说罢,某人继续不遗余力的拣起铁镐,一次又一次的往墙上抛去。
沈玥修几乎要爆笑,他提起苏西往上一纵,等到落地时,两人已经到了墙外。
苏西挠挠脑袋,愣愣的望着他:“厉害!到底是古人!”
“什么古人今人?我是古人,你是什么?”
“嘘!小声点!我们快走吧。”
苏西要走,沈玥修停住了,她抬头,妈呀,厉害,四大金刚,围在身边。
“少爷,太君吩咐,苏西不能出堡。”
“我要带她出去呢?”
“不行!”那金刚拦住他们的去路。
沈玥修挡在苏西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四人,此四人的武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偏偏又是自己人,不能伤了要害。
他灵机一动,从怀中掏出几枚碎银攥在手里,他招呼:“一起上来吧。”
“少爷,得罪了。”四人不敢用兵器,赤手空拳,只希望抓住两人。
四人还未靠近,沈玥修一个凌空旋转,手起之时,银光四射。
苏西吓了一跳,再看那四大金刚,全部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西傻眼,强行合上自己的下巴,看来,这沈玥修果然是高手中的绝顶高手,自己能不能胜利大逃亡,有点玄呢!
“走吧,天都快亮了!”沈玥修催促,果然,这一闹腾,天边已经发白了。
“呀,怎么去呀?走去?”苏西发现自己失算了,没马!她忘了这里可没有公交车,走去还不得走一天呀。
“嘘!”沈玥修吹了一声口哨,马蹄声响起,他的那匹黑马飞奔了过来。
好有灵性的马!苏西羡慕的直流口水。
沈玥修抱起苏西,飞身落在马上,“驾!”一声,马儿便飞驰起来。
苏西坐在沈玥修的身前,后背上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