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在他刚刚入学的时候问,而不是在他明显早已适应了的现在——他都已经在青学呆了三年了,就算有什么不适应的也早已适应了。从这点来说,我显然离真正的女神还差得远,当初只安排好了他的入学和住所就再没有去管过了。
不过我失职的地方多了,也不差责一个两个,倒也不用太在意。但问总是要问的,就算是马后炮也总比一点也不关心好。
“开始是有一点不习惯,”他有一点腼腆地回答说。
“不过同学们很热情地帮助我,而且我也交了不少好朋友。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也就渐渐适应了学校的生活节奏。”
“看起来你还算喜欢这样的生活——这让我放心了很多。”松了一口气,我在他疑惑地目光注视下说道。
“我一直担心自己插手错了,不止一辉,连紫龙和冰河都拒绝了我的安排。也许像其他的圣斗士那样的生活才是最适合你们的……”
“不,纱织小姐!”
以为我为当初其他人的离开感到难过,绿色头发的秀美少年慌忙解释起来。
“我知道纱织小姐这么安排是为了我们好!哥哥他们也知道!纱织小姐是希望我们能得到普通人的快乐,希望我们能够像其他这个年纪的人一样没有负担地生活……”
必须说大部分的战士口才都不会太好,因为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战斗的磨练中。
“瞬,我知道,我明白。”
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那么紧张。
“他们只是做出了觉得最适合他们自己的选择。紫龙和冰河的离开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一辉会像普通人一样地去乖乖上学。他是凤凰,浴火才能重生,战斗才是他习惯的生活。”
紫龙是不喜欢东京快节奏的,讲究效率和实际的生活氛围;冰河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因为他母亲的关系,不愿意继承城户光政的财产,宁愿当个纯粹的战士;而一辉,是不肖,或者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合适。
话题转到他的最亲密的兄长身上,瞬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很多。
那姣好如女子的面容上少有地出现苦涩。
“哥哥他……其实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和那些有家庭,有父母的孩子一样,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去上学。不用担心要挨大,也不用担心没有东西吃独自饿。那时候哥哥老是摸着我的头,告诉我总会有这一天的……只可惜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有这一天了,哥哥他却选择了离开。
说着,他轻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抖动。
“其实我也明白,这样的生活并不适合哥哥,但总觉得有些难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在日本,人们称墓园为灵园。我和瞬所前往的青山灵园就是这样一座具有130年历史的“公园墓地”。它位于东京市中心,占地26公顷,是东京最大的墓园之一,共有约12。5万人长眠于此。
在青山灵园里,有一条1。7公里长的“樱花路”。每到樱花盛开时节,青山灵园里的赏花人摩肩接踵,热闹非凡。由于绿树覆盖面积达59%,青山灵园从高处望去犹如东京的“绿岛”,优美的自然风景吸引了附近许多居民前来散步。
据说日本都立和市立墓园的墓地价格更昂贵,购买条件也更苛刻。如青山灵园每年只出售20多处墓地,并要求申请者必须在东京都居住5年以上;死者必须是申请者的直系亲属;死者遗骨没有在其他墓园存放过等。
不过以城户财团的富有程度,这些当然不在我需要考虑的范围内。
青山灵园“樱花路”群樱绽放的盛景在整个东京都有所传闻,但因为日本的盂兰盆节在八月的缘故,我前几次来扫墓的时候都没有幸得见。很可惜的是,见年也是如此。当我们的车驶上这条浪漫的长道时,头上只能看到茂密的树叶遮挡了白色的天空。
樱花路的两旁都是墓碑,颜色灰暗,看得出年代久远。不过当初城户光政选的墓地本身环境就比这里的好很多,我和瞬还需要继续往里面走。
开阔的马路本身起身贯穿连通所有整个青山灵园的作用,但不同时期建造的灵园之间也有分隔。要想再深入进去只能从车上下来,靠自己的腿走过去。
“瞬。”
“来了,纱织小姐。”
让司机去停车,我示意瞬拎起包袱,自己捧了鲜花朝城户光政的墓地方向走去。
朝城户光政的墓碑完全用白色的花岗岩建筑,比起之前我们一路上看到的那些墓地来说,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采用的材料都要高档许多。旁边还栽种有高大的灌木,将墓地围绕成一个小小的口字形,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不知道是因为采用了光滑坚硬的大理石做材料的缘故,还是高昂的墓地管理费用使得清理人员经常看顾,虽然我这个唯一的孙女儿一年只有来上一次,但墓碑上看起来还是很新很整洁。
和我前世的习惯不同,日本人扫墓不是在清明时节,而是在春分、秋分和每年8月的盂兰盆节。
春分和秋分,每年两天日夜时间长短相同,在日本被称为“中日”,春分和秋分和前后两天合起来为佛教所说的彼岸。唐代六祖慧能大师云:“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即名为彼岸。”日本人受佛教思想的影响,很多人认为人死了还活在彼岸,在彼岸之日的春分和秋分扫墓祭祀,可以和死去亲人的魂灵相聚。
将我带来的白色菊花在墓碑前放下,还有水果之类实现事先准备好的贡品、酒和点着的香烟摆上,然后闭目作揖。
即使亲密如爱侣,彼此之间都无法看穿对方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我们了解一个人,往往都只能通过言语、行动和神态来达到这一点。但即使日日相处、时时在一起,也免不了会有被欺骗的时候。
我对城户光政可以说没有任何了解,原著里他出场的时候早已经死了,网络上的同人里他也总是只能成为一个背景。而由于中日之间的过往,即使是我也不能做到完全没有偏见地看待这个老人。但无论如何,我现在使用的这个身体总是他养大的,就算只为了他教养出那么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为了他抚养了和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雅女孩十三年,并且把自己一手创建的,一生心血的城户财团交道城户纱织——仅看着这一点,继承了这些恩惠的我,就应该感谢他。
双手合十,淡紫色头发的美丽少女身上的气息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克制。
她闭上双目,朝着身前的墓碑弯下腰,认真地作揖。
和中国人只习惯在清明节扫墓不同,日本人适合扫墓的节气有三个。所以今天的人虽然不少,但比起我前世全家出动时,前后左右都是人的那种盛况还要好上许多。
到处是用石板铺成的小路,以方便游客们可以轻松地达到灵园内的任何一个角落。因为小径太窄的缘故,我和瞬干脆一前一后地走着。当然要一起走也不是不行,但并没有这样的必要不是吗?
“瞬,你以后想做什么?”
扫完墓,我只觉得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仿佛连身体都轻了很多。
我走在前面,回过头问道。
“恩,我?”
没有想到我回提出这样的问题,绿发的美少年惊讶地脱口而出。
见我点头,他歪了歪脑袋露出茫然的表情。
“这个……我也没想过啊……”
“瞬难道没有和朋友们讨论过以后要考哪所学校,还有要做什么工作吗?”
“考的学校当然讨论过,不过工作……纱织小姐,我是圣斗士不是吗?以后的工作,这种事情似乎没有考虑的必要啊……”
他带着一丝疑惑回答,似乎在不解我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当初之所以提起要送冰河、紫龙、瞬和他哥哥一辉四个去上学,当时告诉他们的理由确实是真的,但也不能否定我有着想要让他们的其中之一在学成后继承城户财团的想法。不可讳言,并没有能得到原来的城户纱织多少商业天分促使了我当日的未雨绸缪,但即便撒加的存在可以让我摆脱这个烦恼,真正继承了城户财团原主人城户光政的血的那个人也不是城户纱织,不是我。
原来我属意的那个人其实是冰河,不然紫龙的性格沉稳,也比瞬合适。一辉的离开并没有让我多么意外。但当初没想的是,那个最后留下来的人居然是瞬。
不管是谁,有人能愿意接手城户财团这个包袱总是好的。瞬的性格柔顺,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在我的希望和推波助澜下,他未必不能接下我交给他的责任。但是现在的情况……也许我这一、两年内就会对城户财团放手。而撒加,如果他顺利地接任教皇之位,必然不可能继续在日本呆下去。这么短暂的时间势必无法让瞬成长到能够领导一个庞大的财团的程度。
当然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除了撒加以外,圣域并不是就没有了经商方面的人才,实在不行,圣域还掌握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公司集团,合并总是可以的。
虽然话说了那么多,如果我真的那么执着于城户财团,执意要让瞬继承;等个七、八年,十几年的其实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有必要吗?或者说,瞬他自己愿意吗?
他是个性格单纯的人,应该说和这一届因为当年的事情冲塞满了谎言背叛真实忠诚的黄金们不同,我身边的青铜们的世界都很简单。作为其中最纯粹的那一个,瞬他真的会喜欢那样到处是勾心斗角利益纠葛的商界吗?
我不希望为他人的未来负责,即使身为雅典娜我势必要承担整个圣域的未来,注定要为所有属于我的战士的选择买单,但我还是不喜欢为他人的未来负责。
因为如果那个我替他做了选择的人以后过的不幸福,那我势必会感到内疚,而那个人也理所当然地会责怪甚至怨恨我。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除了当事人自己又有谁会知道?为什么要把选择的权利放在别人的手里?把选择的权利,把自己的未来交给别人,这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你吃的苦受的难,除了你谁都不可能感同身受,既然这样,别人又为什么要为了你的痛苦负责?
即使那个人是瞬,是我眼前这个纯粹,却和那些天真到愚蠢的少女有着微妙不同的,让我在他露出茫然的表情时,想要伸出手揉揉他头发的秀美少年。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虚伪也好。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走进餐厅,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正中间那个半圆形的大理石吧台,吧台中央围着一个深棕色的酒柜,站在吧台里的几个调酒师动作快捷潇洒地工作者,将客人们点的酒送到坐在吧台旁的客人面前,或者干脆放在托盘上由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送过去。
餐厅里的作为分成内外两圈,靠近吧台的一圈全部是正方形的桌子,而外侧靠窗一边的则全部是带有靠背的双人沙发及长方形参桌。虽然同样都是四人的座位,除了坐倚的款式,桌上的杯盏刀叉也没什么区别,但仅看外侧长桌上的白色瓷盘下多出的那一条,与桌布完全相反的深色绒布垫子,就可以看出其中的不同了。
因为没有吃过午餐的缘故,我和耀司直接走向了外侧的桌子。侧身在耀司正对面的双人沙发位置上坐下,我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开始翻阅起来。
“龙虾色拉、柳橙法国鹅肝酱……槟榔排骨锅、白酒田螺……最后再加上个拿破仑做甜点好了。”
重头再看了一变,我满意地合上菜单册子。
“可以了,就这些吧!”
点完菜,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待人离开,我单手支着下巴开始打量坐在我面前的男人。
和我要细细思量不同,他只看了遍菜单就很轻易地决定好了一会儿的午餐内容。
还好,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但看起来总算没有消瘦地太厉害。
“我原来还担心你忙得太厉害,又没故上吃东西呢,现在看来织田总算没有太失职。”
虽然只有一个月没见,但说实话我实在不是那种会注意到不相干的细节的人。不过眼前的男人给人的感觉依旧单薄,但从感觉上却其实更盛了,精神似乎也不错,应该过得还可以。
“酒井医生说我的情况比起以前已经好许多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
酒井医生是宫崎家的私人医生,双龙会这任黑龙这么多年来忙碌的工作和无规律饮食下来,胃居然还没被胃酸融掉,而只穿了个小孔还真多亏有他在才是。
虽然不曾日日处在一起,但几年下来,他也早已喜欢我和织田试图联手将食物塞进他胃里的行为,不像最初时还试图表示织田是他在公事上的助手,而非私人营养师了。
既然他刚才识趣地给自己点了不少菜,也明智地不多加分辨,我也无意死盯着不放地在他的胃病上多家纠缠。
“这里就是著名的陇川高级会所?我在学校里没少听到,看来还真不愧是入会费五百万日元的高级会所,称得上物有所值四个字。”
抬头望了望定上如同西方教堂里内容的天使壁画,我点了点头,赞扬地道。
虽然我第一次来,也没多时间闲逛,路上看到的风景有限,但就算只从这里的环境、地理位置、服务态度来说,最需要私密的上流社会成员花这笔钱来买一个可以放松自我的地方也算值了。
“不止五百万入会费。”
“恩?”
“如果用金钱衡量的话,五百万日元的入会门槛并不高,这样的价格在日本十二家高级会所的入会费用中仅仅排名第十根本不可能进入那些人的眼里,更加不用说在日本以入会门槛高而著称了。”
见我有兴趣,他开始帮我介绍起来。
加入回所的申请者,必须是一位具有一定社会地位、为社会做出贡献的精英人士。
申请加入会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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