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冲的心跳得厉害,心想:“什么人?除我们外还有什么人来探王府?此人一眨眼就结果两条藏獒,那多暗器打过去都石沉大海……”方冲意识到是自己无意间已让一个隐藏在那花木丛中的高手暴露形迹了!
这时候,一阵衣袂声自林间响起,五六条人影从林间奔出来,手上都是明晃晃的兵刃!
方冲欢喜道:“终于现身了!此人到是助了我一臂之力!”眼看那几人快要奔近花木丛了,又是一阵暗器打出的破空声响起。随即,但见那扑近花木丛的黑衣人同时倒了下去,哼都没哼出一声!方冲心惊道:“好高明的暗器手法!非是一击而中对方咽喉,即便要了对方性命也难让对方不发出一丝声音!也不知是敌是友……”方冲暗中捏了把汗。
三条藏獒还在不停的朝着花木丛狂吠,随着再一次暗器打出,一切声音都嘎然而止了!三条藏獒倒在地上不停扭动挣扎着,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君四人聚在树顶趁着呼呼夜风说了阵闲话儿,忽听到一阵犬吠之声,不一会儿,又是一大群犬吠之声响起!方进心中担心兄弟,道:“得去接应才成!怎么王府养了这许多恶狗?今晚只怕要坏事!”话刚落,那犬吠声也突的嘎然而止了,一切又静了下来。
丹阳道:“方三哥真是了得!这许多藏獒一下就打发了”
如君道:“阳兄弟也知道那是藏獒?曾听说这藏獒大如牛犊,狼都怕它!”
丹阳道:“前些年,义父带我去关外走了一趟,见过这东西,它叫声比一般家犬沉闷些。你想王府又怎会养一般的家犬?”
正说话间,只见林下透出一队火光,夹着一阵锵锵金铁交鸣之声飞快朝着刚才犬吠声处奔去。方进叫道:“不好!吠声惊动王府了!”
丹阳道:“方冲大哥轻功无双,凭这几条走卒如何能奈何他?”
如君道:“只怕今晚不好行事了!”
文凤恨声道:“果然恶狗可恶!”
林下传来一阵喧哗声,蓦地,一条黑影倏的蹿了上来!文凤众人一惊,方进远远便瞧见了是兄弟方冲!
方冲并不停身,刚上树稍,双袖一展一挥,似离弦的箭一样已去了五六丈开外。
方进刚要招呼,却见又一条黑影蹿上了树稍,脚在树枝上一点,腾起身形直朝着方冲疾追而去!方进叫道:“不好!兄弟遇上高手了!”
“站住!你给老娘站住!”紧跟着一个破锣样的嗓音响自林下,瞬间就到了树顶!又是一条黑影蹿了上来,离方进一众不过二三丈远!这黑影在树稍上一顿,望着方进一众哈哈笑道:“原来不曾走远!”口中说着,身形一闪,直朝方进扑过来!刚到面前,却发觉有四个人,扯着嗓子喝道:“你等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刚才上来的人呢?”
第十二章、王府——6
方进担心兄弟安危,哪顾得答这许多话,伸出熊掌般的大手对着黑衣人一爪抓过去!
黑衣人沉声喝道:“找死!”也是一爪朝方进抓出。
如君听那声音好熟悉,乃是前日曾听过的五虎寨老虎婆的声音!如君深知老虎婆武功非同小可,生怕方进受伤,急声道:“方大哥快闪!”一边喊着一边飞扑过去,还未立稳身,已伸臂往二人当中一架,使的正是罗汉拳里一招“罗汉担山”,臂间运积了雄浑内力如同铁铸,势必要架开二人交手!
方进与老虎婆皆是夹怒出手,何等迅疾?待到如君架挡到时,双方已是一触而退了。老虎婆几十年的虎爪功深厚无比,本想是要一招伤敌,只不料方进一双专同土石打交道的巨手坚若钢铁,这双爪一触间,皆感到对方非比寻常!
老虎婆脚下微沉,身形一飘,退开丈许,喝道:“到底是谁?”心中惊叹对方竟能敌住自己的虎爪神功!
方进同老婆双手一触,顿觉手臂巨震,亏得一双手掌大异常人,全力抵敌之下却是忘了身在树稍之上,脚下根本无从泻力!哗啦一声响,脚底树枝皆被挫力压折,身子往下猛一沉,欲待腾身,双足已是踏空!正心惊之时,顿觉左臂一紧,已被如君及时抓住,方进心中连声叫道:“惭愧,好险!”定睛看对方形貌,只隐约看出是个老太婆,心惊道:“如何王府还藏有这等高手?”
文凤也听出了老虎婆声音,也知道这老太婆不但武高强,且心高气傲。忍不住拿言语讥讽道:“我道是谁?原来五虎寨的老祖宗却成了王府一条走狗!可惜啊!可惜!可惜你五虎寨几十年来好不容易挣得一点薄名都被你这老眼昏花的‘老祖宗’丢尽了!”
“胡说!你老祖宗我岂会做王府走狗?小丫头是什么人?也敢对你老祖宗胡言乱语!”老虎婆怒极之下便要出手,却听得一阵衣袂之声,瞥眼间,两条黑影瞬息而至,正是刚才远去的方冲与另一名武功高绝黑衣人!二人都一般黑衣、蒙面,一般轻功惊人,只是前面方冲衣宽身小,奔腾间双袖不时拍展,形同大鸟一样上下翻飞、左右飘翔,显得潇洒之极。后面那黑衣人身形硕长,势若流星,迅捷无比!二人一前一后始终相距四五丈远,如影随形、不及不离!
老虎婆撇了文凤直朝二人追去,口中高叫道:“站住——”
那身形硕长的黑衣人听得叫喊,身形猛一顿,待老虎婆奔近,低声说了两句话。老虎婆似听不真切,拢近身欲待再问,那黑衣人突的一掌拍出,砰一声正击在老虎婆胸口上!老虎婆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身形一翻,从树梢跌落了下去!黑衣人也不再追赶方冲,身形一闪,眨眼即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方冲顿往身形,叹道:“这人武功深不可测,换别人,早丧命了!”
方进挽住方冲手道:“兄弟可曾受伤?看清楚那人模样没有?”
方冲道:“这里防守虽严密,但没什么高手,看模样,刚才那二人都不是王府的。趁此机会,我们把王府搅得大乱,正好浑水摸鱼!”
丹阳击掌道:“有道理!咱们分头行事,寻着他房舍多的地方放他几把火,王府的人救火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及我们几个?”
文凤见事已经败露,想真若方冲、丹阳所言,只怕有什么闪失,转眼看如君,可四下里都不见了如君踪影!文凤惊道:“他呢?如君哥哪儿去了?”心急之情无以言表。
众人都只顾得那神秘黑衣人去了,不曾注意到如君去了哪里,正焦急,忽只听得林下一个声音叫道:
“快!在这里!”
一大片火光从脚下林间透了上来。
“抓住他!”
“他只有一个人!”
“这小子真胆大……唉哟……”
“快!快!别让这小子跑了……”
“唉哟!这小子武功厉害,快去请总管……唉哟……”
“……”
一时间,林下声音嘈杂一片。
“在下面!”文凤口中叫道,早已往树下扑了下去。
“公主——”方冲叫着跟了下去。
林下火把照得通明,十多个手持刀枪的兵卒把如君围了个水泄不通。如君背上负着被黑衣人打落下来的老虎婆,腾出一只手左遮右挡的架搁着四周袭来的兵刃。亏得兵卒中并无武功高强者,如君虽为护着背上老虎婆而闹得手忙脚乱,并不曾受伤。
文凤怒叱道:“都是找死!”手上早扣着一把金花暗器朝那众兵卒打了出去。顿时间,满天金光闪烁飞舞,一个个兵卒尽皆蒙头抱脸的倒在地上惨叫。文凤待第二把金花出手时,剩下未曾伤着的兵卒已抱头鼠窜跑得精光了。
方冲紧跟下来,见并无什么高手,单凭文凤一手金花就已全然打发了。
如君望着四下倒在地上的兵卒,叹道:“他们也都是些无辜的人,若要伤他们,我也不用如此苦苦招架了!”
“怎么?边兄弟还是故意寻这群走狗取乐来着?”方冲冷言道:“可惜我们公主拼着性命来救你,竟是干自着急了一场!”
文凤拾回打出的暗器,看了看如君背上的老虎,皱眉道:“快走!”
第十二章、王府——7
林子里合抱的大树参天蔽日,根本无路可寻,行了顿饭功夫,几人竟在树林间走不出去!方冲猛然惊道:“不好!这片林子方圆不过百十亩地,凭咱们这脚程便是来回十遭八遭也走完了!”
文凤道:“莫不是这林里布了什么迷魂阵?要是方旗主在一路……”言及此,不由得大惊道:“方旗主同李家公子去哪儿了?”
方冲道:“我跟下来时他二人还在上面,只是走得急了忘记叫一声儿。若哥在,定能破这林里阵势!”
如君道:“这林里漆黑不见五指,既是眼睛看不见,再高明的阵法也不起作用的。眼不见便无幻像,怕是我们走差了!”
文凤道:“上树顶吧!”
如君不作声,再高明的轻功要想背负着一个人在树梢上腾挪也是无法办到的!半晌,如君才道:“你们上去吧!老虎婆还有救,我背她从下面走。看王府没动静了,大概不会有什么事!”
文凤也不作声了。
方冲道:“我上去瞧个方位,这般瞎摸乱走,到天亮只怕也走不出去!”说着双脚一蹭,已然腾身而上。
“你总这脾气!难不成丧了命也不撒手?”文凤幽怨的说道。
如君心间微微一荡,不自禁道:“你不也这样么?我若把她丢下了,我也不是边如君了!”说罢,轻声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没来由让她拖累许多人。”
方冲腾身上树梢,还未立稳身,只听四面八方都响来暗器破空之声!忙地里,双臂震动,双袖飞舞,近身三尺的暗器皆被袖风拂落。突地,呼一声响,一张方圆数丈的大网铺天盖地朝方冲头顶罩下!隐约间,方冲还见得那网上挂满了闪闪的钩刺!方冲惊得双袖往上一扬,只不让网上钩刺伤到头脸,却又听得嗤嗤破空之声响起,来得比先前所有暗器都凌厉!方冲虽蒙头盖脸不能视物,却能辩出这阵暗器正是最先射向那追赶自己的黑衣人的川弩所发——川弩发出的箭羽非其它暗器可比,一发十支、力道强劲,叫人防不慎防,乃是夜行人最最忌惮的暗器!情急下,方冲忙使出“千斤坠”的重身法猛的往下一沉,直压得身下树枝噼噼啪啪的断了无数。
“你知道那黑衣人是谁?”文凤轻轻问如君。
如君不作声。
文凤默然半晌,道:“老虎婆伤势怎么样了?这‘九花玉露丸’你还是带在身边吧,就算你不愿意用,紧要时候也可以救别人的!”文凤的声音低得像虫鸣。
如君默然地从文凤手中接过一只玉脂瓶,这是自己第二次从文凤手中接过装“九花玉露丸”的玉瓶儿了。
“给老虎婆服一粒吧,会好得快些!”文凤又道。
如君捏开老虎婆的牙关,扣住“人中穴”,将一粒“九花玉露丸”用食指顶入其喉头,运起内力在老虎婆咽喉处轻轻一点,听老虎婆喉头咯一声响,心知药已入了腹中。忙将右掌贴在老虎婆背心“灵台穴”上,将一股纯和内力渐渐渡入其体内,以助其气血运行发挥药力。
文凤看如君正行功在紧要关头,生怕又来一队兵卒惊了如君,双手各扣了一把金花暗器为如君护法防卫。心中欢喜道:“十年相隔,不想他竟练成了这深厚内功,只怕牟海大哥也不过如此!嗯,师傅也说过,为人纯正之人内功上多半要比常人强上一些。唉!但愿他不要……”文凤正思想着,不防耳畔轰隆一声响,大惊之下,手中一把金花全力打出,手腕再一翻,已是握了柄精光四射的短剑在手!
方冲从树上坠下来,还没落地便看到文凤打出的满天金花,双袖连拂,借着刀枪不入的天蚕丝宝衣把文凤打来的十金花暗器收了个干净,口中忙叫道:“是我!”
文凤听到方冲声音,心中一颤,惊叫道:“啊!是三哥……”耳边又是哇一声响,鼻息间隐约嗅到一股血惺之气,惊道:“不好!”
过得半晌,才听如君道:“我一慌神,内息去得猛了,乱了她的真气……”
“你……你没事吧?”文凤颤声道。
如君担心老虎婆伤势加剧,默言不语。
文凤见如君不作声,以为是受了方冲惊吓受了内伤。不自禁的对方冲怒道:“你以前都是不出声的,这回……”
方冲把双袖收来的金花还给文凤,苦笑道“这回!这回不是师娘给我的天蚕衣,你骂我也听不见了!”
如君道:“我没事,只是老虎婆的伤更重了!方三哥,你可又是遇到那黑衣人了?”
文凤听如君没事,心中缓了一口气,对方冲道:“三哥,刚才我没伤到你吧?这都是我太紧张了!”
方冲笑道:“你这些花花儿虽好看,哪儿能伤到我?不要忘了你从小练这金花儿都是拿三哥做活靶子的!”方冲嘴上说笑着,想把自己紧张的心放松些,他清楚今天晚上的情形要比原先预料严重得多!
“到底怎么回事?上去又遇到那黑衣人了吗?”如君再次问道。
第十二章、王府——8
“不,没有。”方冲道:“不是黑衣人,是遇到了很多暗器、弓弩和一张满是钩刺的大网子!嘿嘿……”他笑了笑道:“万幸师娘给我这天蚕衣刀枪不入,加上我反应也够快……不过,也我反应太快了一点,倒把你们惊吓了一场!”
文凤道:“这是什么当口,你还有心说笑?”
“我不笑难道哭才对?”方冲故意问道。“要是哭了就能了事,要我哭一哭到也无妨!”
“怎么办?”文凤道:“下面是迷魂阵,上面是天罗地网!”
如君叹道:“都怪我把你们连累了!”
“怪谁也没用!”方冲道:“若一切顺当,还用与老贼王斗这许多年?我看什么也别想,现在天黑,他们除了封住树顶,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什么来。这次我同公主给你护法,你再给老虎婆使把劲儿,弄得好些了,我们天亮也好全力杀鹰犬!”
和亲王眉头紧皱着,背着双手在厅内来回踱着方步。门口侍立的丫环俯首颔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这是和亲王最烦躁不安的样子!“哒、哒、哒……”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还没进来,和亲王已然问道:“情况怎么样了?可是抓住贼人了?”
一名青衣汉子躬身应道:“回禀王爷,褚总管已在‘摩天岭’上布满了暗器高手,南海渔叟也亲自布下了‘锁魂网’,整个摩天岭上已封得严严实实了!”
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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