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一个司机啊。”叉上在血。
“不可能!”蓝鸢矢口否认,能把她送来这里,怎么可能是平常人!
“真的,我只是一个司机。”说着,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树干,啧啧,这古代的树木就是比现代生的好。
“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蓝鸢不解的问。
“因为当初你说过想要出来旅行啊,看我多好,帮助你实现了愿望。”说着,傲娇的甩了甩头顶上的……呃,树叶。
蓝鸢默默的黑了三条线,按捺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为什么会穿越到这北齐时代来!”
“很简单,”司机大叔咧开嘴巴笑得开心:“你在做梦!”
“回答我!!”
蓝鸢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此时的她恨不得想把这个人狠狠的揍一顿。
见她生气,司机也不再嬉皮笑脸,正了正神色道:“没有骗你,真的只是梦境。”
“你在这里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梦醒了,就该回去了。”
“在这里,你的感受、你的认知、你的开心、你的痛苦都来自于你的幻想,你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无法脱困,我不过是让这场梦更加真实罢了。”
“现在,这场梦你做的太久了,久到你已经分不清虚幻和真实。所以,我来,只是叫醒你。蓝鸢,该醒了,是时候该醒来了。”
他的话,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空灵、遥远、不真实。
渐渐的,眼前的林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什……什么意思?我不懂。”不知为何,她心中生出一丝释然,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叹息。
蓝鸢突然觉得自己很累,跌坐在地面上使不上任何气力。
司机大叔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痛惜的望着她,“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不属于这里。”
大脑的混沌让她更加眩晕,似是无意识的倒在地面上,眼皮沉重的怎么也睁不开,只觉身心俱疲,再也挡不住困意的来袭,沉沉睡去。
“睡吧,不要再执念了。”
……
夜幕低垂,清凉的月光静静的驳射进林子中。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轻叹,随后便是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旋律。
一抹身影顿在林外,吹奏起手中的笙,低沉的声音中隐含着几丝悲凉。
身旁不知名的花草随音而动,半响,旋律停止,望着花草默然。
多像你,这花生得晶莹剔透,花瓣上的淡蓝忧伤得似乎要滴下泪来。
蓝色鸢尾花,取自你的名字。
身影渐行渐远,寂静的林中只余一声悲叹。
……
“怎么样了医生?”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什么意思……”
“患者已去世,请节哀。”
34。 『番外』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修文殿。
高湛坐于銮上,面色平淡的听着内监回话。若细心一些,便会发现他的右手早已紧握成拳,爆出的青筋足以说明他此时有多愤怒。
过了半响。他挥了挥手,内监应声退下。
“方和!”
“奴才在。”
“细细查明嘉荣王府有一名叫乔叶繁的男子,我要知道他与蓝鸢的关系。”
“是。”方和领命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原本就冷清的修文殿此时又陷入沉寂,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带走蓝鸢!绝不!
三日后。
高湛约乔叶繁于醉香楼碰面。
虽说诧异高湛为何会突然找他,但怎么说他也是大齐的殿下,怎敢不到。
乔叶繁上了二楼,只见高湛位于靠窗的位置坦然而坐。见他到来,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在自己的对面。
乔叶繁走上前,双手置于前胸作揖,“参见殿下。”
高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泯了口茶,“起来吧。”
没有他的指示,乔叶繁自然是不敢落座的,只是静静的站在他面前,等着后话。
“坐吧,只是找你聊聊罢了,不必紧张。”
乔叶繁望向他的眼睛,高湛倒也坦然,抬目与之对视。
果真是皇家出身,丝毫思绪都看不出!
他也不再多做磨蹭,坐在高湛对面。端起茶杯品尝了一小口。
“蓝鸢。”高湛摸着茶杯轻笑,眼底却是隐忍的怒火,“她找你所谓何事?”
乔叶繁倒也不急着告诉答案,只是四两拨千斤的回应说:“殿下既已查明,又何必再多此一举的问奴才呢?”
“想来乔兄在嘉荣王府应该对宫中的规矩也是有所耳闻,倘若你真的带走她,恐怕这不是为了她好。”
传闻长广王殿下对一名宫女痴心,没想到会是真的,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人竟是蓝鸢!
想到这。乔叶繁就不想再跟他绕圈子。也就直说了:“这是蓝鸢姑娘自己的本意,我只是遂了她的心愿罢了。若殿下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你以为你真的能带走她吗?”
“蓝鸢姑娘向来不喜宫中的生活,殿下必定也是知道一些的,可是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高湛是主子,他是奴才,他一直都记着。可是在蓝鸢的事情上,他是坚决不能让出立场的!
握着茶杯的手渐渐收紧,高湛望着他淡漠的面容,不禁冷笑,“我会护她周全。”
听到高湛的这句话,乔叶繁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护她周全?她被欣妃杖责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人设计陷害差点丢了性命你又在哪里?你有什么资格说要护她周全?难道你不知道她在你身边,永远都是受伤的份吗?!”
“闭嘴!”高湛一声怒吼,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破。
乔叶繁站直身子,在气势上,竟不输高湛一毫。
“我说过,我一定会带她出宫!”说罢,转身离去。
高湛站在二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你要带她离开?有想过嘉荣王那老东西肯放你吗?
正如高湛所想的那样,没几日,嘉荣王便以欺瞒之罪处死了他。
他知道,乔叶繁的死对蓝鸢来说是一个打击,她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现下突传来他的死讯。高湛能做的,仅仅是在用勤院外看着她难过伤心,却什么都做不了。
将脑袋靠在门外,轻声叹息,蓝鸢,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皇兄向他透露母后准备把胡家的千金许配给他做王妃,他一直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是他的疏忽。
一面焦头烂额的应对着母后的逼迫,一面又细心的想要瞒住蓝鸢。
可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她还是知道了。
但是对于蓝鸢的反应,他真的是颇有些无奈。
她不是急着向他求证,而是流着泪恳求他让他纳胡千金为妃。
他不懂,难道蓝鸢真的不介意她与另外一名女子分享她的丈夫?即使她愿意,他心底还是有层隔阂。高湛认为,既然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对待一名女子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是抱着她细细倾吐自己的心意。
却不知那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自己。
刚过春节没多久,母后突染重病,无论太医开多少药方,母后的病一直不见好转。
终于,在一个阴沉的日子里,母后还是去了。
那时候的高湛满心沉浸于母后的逝世当中,以至于蓝鸢的事情都没有过多注意。
他下旨全宫的人要守孝七天,官居七品以上的官员一率孝服整月。
皇兄的死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打击,没想到母后也会这么突然。
更在他意料之外的是,母后丧期一过,王妃胡氏便急不可耐的前来请安,怀中还抱有一道圣旨。
自从出了上次太湖边的事情,他一直没有去过修文殿,也禁止她来请安。
此刻见到她,定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高湛冷冷的瞅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你来做什么?”
只见同昌微微一笑,转身把圣旨递过给身后的宫女,看着她将圣旨送到皇上面前,轻声说:“这道圣旨是当年先皇赐予一名宫女的奖赏,现下这名宫女找到臣妾,还希望皇上能够遵从旨意。”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道圣旨,就会让他感到不安。
高湛狐疑的瞥了眼同昌,见她并无慌乱之色,也就放宽心的打开圣旨。
她……她竟然向皇兄求了圣旨?!
高湛匆匆看了眼内容,没有再理会跪着的同昌,急匆匆的走出晋阳殿。
他不相信!他一定要亲自找她问个清楚!
让高湛想不到的是,蓝鸢竟决意出宫!
他不懂,他是一直努力的想要把她守护在身边,可是为什么她却总是要远离他?!脑海中忽然闪现当年她说过的话,“珍爱生命,远离高湛。”
呵,多么讽刺。
今日她竟以行动来实现了这句话。
高湛紧紧抱住蓝鸢,他害怕他一松手,蓝鸢就会消失不见。
耳畔除了她微弱的呼吸声,便只余一声轻叹,“阿湛,放过我吧。”
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已死。
他撇下她,愤怒而去。
蓝鸢,你知道吗?
我今生最害怕的便是你离开我,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蓝鸢出宫那天,他不敢去看。
他害怕再见到她决绝的身影,那样,只会更让他难过。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殿中喝酒,灌醉自己。
这样,蓝鸢的身影、面容就不会一直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当高湛已有七八分醉意时,只听吱呀一声,殿门应声而开。叉土双才。
高湛迷迷糊糊的抬头望去,只见蓝鸢正立在他面前一脸担忧。
原来……她没走……
是不是说明她舍不得自己?
高湛立即起身晃晃悠悠的抱住她,眼泪参杂着酒香滑落,“鸢儿!不要离开我!不要!”
怀中的身子一僵,随即放软,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听到这话,高湛满足的一笑,所有的痴怨愤恨都已消散。
嗅着她身子的香气,高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燎火,抱着她的脑袋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两人忘情的吻了片刻,高湛一把横抱起她快步走向床榻。
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一面深吻一面撕扯着她的衣衫。
‘蓝鸢’百般柔情的趟在他的身下,随着他的动作,不禁娇喘的呻吟一声。
不经意间扯掉了箍住纱幔的带子,纱幔层层叠叠的落下,为床上忘情纠缠的两人撑起了一小片的旖旎之地。
刚到卯时,高湛便从醉意中苏醒。
他看着怀中背对着他的人儿,心底一柔,轻轻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并许诺,“鸢儿,今生我高湛绝不负你。”
感觉到怀中的她身子一怔,高湛好奇的歪过脸询问:“怎么……”
看见面容,高湛不禁一呆,久久不能回神:“怎么会是你?!”
同昌满脸泪水的坐起身,用被子遮住羞处,“为什么不能是我?难道是你昨夜口中念念不忘的蓝鸢吗?”
“她人呢?”高湛丝毫不在意她脸上的泪水,他只关心蓝鸢一人。
“她走了!她昨日就走了!她已经毫不留恋的离开你了!昨夜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与你同寝的人也……”
“闭嘴!”高湛冰冷的打断她,自行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昨夜的事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第二次提起。”
同昌再也忍受不住高湛对待她的冷漠,赤裸着下床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心中的痛让她连呼吸都深觉困难,“为什么?!她有什么好你要如此的痴情于她?现下她已经离开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回首看看身后的我呢?!”
高湛强行扯开抱住他腰间的双手,冷声道:“今生我高湛心中只有她一人。”尔后顿了顿,又补充道:“过几日我会下旨封你为后。”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伏在光洁的地面上,同昌圆睁着眼睛急促的喘息着,无神的双眸承载不住氤氲的水汽,任由它们夺眶而出,一滴滴,一串串,最后化为失声痛哭。
繁华梦碎,她输得遍体鳞伤、一败涂地……
35。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太宁二年闰月初四,高湛下旨立妃胡氏为后。
当同昌接到这份圣旨的时候,不禁一呆,没想到高湛果真封她为后。
掩去遮不住的欣喜。细细想来,终究还是因为蓝鸢。
她不在了,皇后之位给谁都一样。
想到这,同昌忍不住叹息,蓝鸢啊蓝鸢,我最后还是输给了你。
自那日之后,高湛再也没来找过她,而自己也只是从修文殿移居到了含光殿。
听宫女所说。这含光殿之前住着的是先皇的贵妃安贵妃。
还说当初先皇很是疼爱这个贵妃,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冷落了,转立当时并不受宠的元妃为后。而安贵妃整日闷闷不乐,终是郁郁而死。
听到安贵妃的下场,同昌忍不住自嘲,自己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局?
这天,高湛下了早朝,并不急着回去晋阳殿。反而背驰而行,款步朝着昭信殿走去。
刚到宫门前,就见宫女腊月一脸忧愁的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行至他前面,突然一愣,连忙跪下请安,“参见皇上!”
“起来吧,”然后看向毫无生意的殿内,困惑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腊月轻叹一声道:“太后娘娘嚷着要找蓝鸢……”
蓝鸢……
听到这个名字。高湛面色一黯。随即立刻恢复如常,提步走进殿门。
“皇弟向皇嫂请安。”
见是高湛,原本苍白的脸孔愣是硬挤出一丝笑容,“皇上来了。”
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凌乱的发鬓,十分尴尬,“望皇上恕罪,哀家……”
高湛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摇摇头,“皇嫂不必多礼。你我之间谈何规矩之说。”
李祖娥点点头。也没有再搭话,只是自行的坐在铜镜前发呆。
默了半响,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高湛,低声问道:“皇上……她……”
他们两人之间估计只存在着一个‘她’了。
高湛苦笑着没有接话,但眼中的哀愁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皇嫂,能说些她的事情吗?”
李太后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