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和他勿勿寒喧了两句,便走出密室去找销魂散的解药。
韩悦蓉招呼秦楚坐下,一边瞄着躺在床上不太安份的韩倾城,带他走的时候还是挺安静的,可是一扶他上床他好像浑身不舒服,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
“小蓉,韩公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
“二哥,原来你也认识他哦。”
秦楚摇摇头,“如果不是花开公主,我原本是认不得他的。”
韩悦蓉感叹道:“这件事果然是闹得满城风雨,我却是经过当事人才了解事情的经过。二哥,是我向公主要了他,带回府治疗,但公主那边,我说我和他有很大的仇,想要折磨他,公主才肯放行。”
这时,秦楚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定,“他怎么了,好像很不舒服。”
“该不会是这密室长久无人居住,被褥里找虱子了吧?”韩悦蓉胡乱猜测着,手已伸向那被褥,掀开来看,好像很干净的样子。她不死心的再往床上铺着的薄被和床单查看,似乎也是新换的床单。
可是韩倾城楞是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搞什么啊。”
韩倾城没有回应她,但身体也相应的安分了许多,隔几秒才动一下,韩悦蓉正想重新给他盖好被子,却在他脖颈处意外的发现了一些伤痕。
她连忙扯掉他的腰带,将那衣服拉下一半,露出大半个肩膀。在她拉衣服的时候,韩倾城反应特别大,似乎想扑过来咬她,若不是秦楚帮忙按住他的身子她根本拉不下那衣服。
SHIT!
那花开公主绝对是个喜欢玩变态游戏的主儿!
看清韩倾城背上的伤之后,她在心底狂骂道。
鞭伤、烫伤、牙痕、烙印,她能想到的变态手段在韩倾城的背上应有尽有。
“难怪他睡不安稳,原来竟是受了如此虐待。”纵是秦楚看了也不免心惊,如若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这花开公主做得出这种事情。
她误会秦寿了1
“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也丢掉了善良的心。”
她很快找来了金创药和烫伤药,一一替他敷上,再在底下加了一层软棉,让他能睡得舒服些。
全部弄妥之后,韩倾城才舒服的睡了。
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睡容,她真的很难将现在的他和之前的形象重叠起来。
秦楚见事情搞定了,拉着她在一旁闲聊。
“小蓉,最近在府上是不是很闷呀?”  ;
“二哥你怎么知道?”  ;
秦楚帅气的一甩头,“因为我神通广大呗。”
对于他这无聊的扮帅,韩悦蓉直接无视了,他久久等不到她的回应,一个人又开始打圆场。“唉,好啦,想跟你开个玩笑都不成,这么正经做什么。”
“我觉得你和秦寿在一起的时候,也挺正经的。”
“那是,你不看看他那张脸,跟个冰山似的,我要是不正经点还不得被他吃得死死的,好歹我是他亲哥。”
秦楚在她耳边说得眉飞色舞,她却是受不了这么近的距离,将头偏开半尺,“二哥,你不要话说一半好吧,为什么知道我最近很闷呢?”
“好吧,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偷偷的告诉你吧。其实最近啊,父皇让我们去查一件案子,有人举报说柳城内的翠虹居有强迫幼女接客的现象,你知道我们武国的规矩啦,不到十五岁的根本不能在青楼里接客的。父皇对此事很重视,让我们一定要尽快搞定它。所以这些天我和四弟一有空就去那看看。”
韩悦蓉半晌才回过神来,“意思是……不定期抽查?”
“算是吧,因为翠虹居的主人来头不小,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哦,原来是这样……”
她若有所思的应道,又记起那天在翠虹居看到的场景,原来,只是去做卧底吗?是她误会他了……
她误会秦寿了2
“怎么四弟没有跟你说这事么?我以为你知道一点儿。”
“没有,二哥,那这件事办妥了没?需不需要我帮忙?”
秦楚连忙摆手摇头,“这事你可帮不上,青楼那种地方,清白人家的姑娘怎么能随便去的。放心吧,有我和四弟,很快会搜集到足够的证据,到时候我们就轻松啦。”
韩悦蓉点点头,余光瞄见睡得正熟的韩倾城一个侧身,将被褥踢到了一旁,她很自然的起身,走过去为他盖好被褥,再回来时见秦楚正很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了?”
密室之内,光线较暗,她看不太清秦楚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手托着下巴,疑惑不解的问道:“看你照顾他的时候,好像是在照顾很重要的亲人或是朋友,或者说是,情人。”
 ;
她回头看着韩倾城熟睡的脸,毫不掩饰的答道:“也许孤儿就是比较有同情心吧,容易同情弱者。如此韩倾城仍然是之前那副嚣张狂妄的样子,我才懒得理他。”
“在说谁呢?”
这时,秦寿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她已看到他那有些消瘦的身影,她迎上去,眼睛直盯着他手中的小药瓶,“这就是销魂散的解药吗?”
她自知先前是误会他了,这时看到他觉得尴尬不已,尽管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曾经很生气很生气,但这天知地知她自己知,向来脸面不厚实的她当然是觉得难为情。
秦寿将药瓶递到她的手中,“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各服用一颗,用温开水送服即可。但要多少天才能恢复如常,连大夫也说不准。”
“嗯,现在先喂他吃一次吧。秦寿,谢谢你哦,听公主说那是她好不容易从他国找来的,我还以为解药很难找呢。”
听了她的话,秦寿竟然笑了。
秦楚在一旁看着,暗叹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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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悦蓉喂他吃完药,又扶他躺下,一转身,却见秦楚、秦寿两兄弟已离开了密室,她猜想他们该是又为翠虹居的事情忙活去了吧。
她替他掩好被子,一个人走出了密室。
路上碰见华枫,他紧张兮兮的抓着她询问,“你没事吧?公主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的关心让她感觉异常温暖,她突然靠在华枫的肩上,柔声说道:“以我的智商,公主能耐我何。”
说完,她立即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调皮对他贬着眼睛。
华枫呆了呆,随即才说道:“那就好,我真担心你有什么事儿。”
“我怎么会有事,不是还有秦寿这么大个靠山在吗?诶,好久没一起练剑了吧,走,咱俩过两招。”韩悦蓉拉着华枫的手就往两人平常练习的院子跑去,华枫只得无奈的被她拖着走。
。。。。。。。。。。。。
日子一天天过去,韩悦蓉又开始了深入简出的生活。
但不同的是她每天都往返于自己房间与密室之间,韩倾城的药、饭菜、水全是她亲自送去,并且喂他吃完后才离开。
五天了,韩倾城的情况真的渐渐在好转。
反应没有那么痴呆,但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善,在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恐怕还要一些时日。
这天,韩悦蓉像往常一样端了饭菜去密室,将饭菜先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她轻推着韩倾城的肩膀,在看到他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之后,她照常开始往他嘴里喂饭,他也像平常那样静静的等着她喂,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她喂完带来的饭菜,再喂他喝了几口水,收拾好碗筷正打算离开,转身之际却忽然听见有人说话了。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这么温柔的喂我吃饭、喝水,这感觉就好像做梦一样。不过如果这是一个梦,我真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梦醒的一天。”
身体好了就离开2
韩悦蓉显然被那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到,手中的碗筷‘哐当’一下全掉在了地上,她慢慢转身,视线再次转回到韩倾城身上,这次,她明白了之前为什么会感觉怪怪的。
怪就怪在他的眼睛,这天他的眼睛是非常有神的望着她,在看到她的时候甚至闪闪发亮。而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他恢复了,他恢复正常的意识了。
“你没事了?”
韩悦蓉难以置信的问道,昨天来的时候明明还认不得她,只会楞楞的看着她出神,怎么今天不仅认得她了,还会跟她说话?  ;
韩倾城掀开被子,自己走下床来,“我好像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多天,这些日子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曾做了些什么,好混乱。”  ;
听到他这么说,她已经能确定他真的恢复了。
“既然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那过两天你就离开吧,这里留不了你多久。”
她冷冷的说道,一边蹲下去拾起那摔破了的碎碗片。
“蓉蓉,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和刚刚判若两人,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对吗?在我那么狼狈的时候你都愿意照顾我,为什么我一恢复,你却要把我当作陌生人。”
韩倾城的眼中布满心痛,她竟然避开他的眼睛,不敢直视。是因为那天韩悦眉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吗?不管韩悦眉的话是真是假,她知道这对于事情的结果不会发生任何影响,只是面对他时,她仍觉得有些不适。
“我们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关系,陌生的、不熟悉的、点头之交。”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花开公主是什么样儿的人我想你非常清楚,你竟然为了我这个点头之交而以身犯险,这叫我如何能相信。”
韩悦蓉语气不耐,继续否定他的猜想,“事实就是如此,你相不相信与我无关。”
身体好了就离开3
不等他再说话,韩悦蓉已快步离开了密室,临走前关上了密室的门,防止其他人误入密室,却也阻止了韩倾城出来。
既然他已经好了,那么他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韩悦蓉找来华枫,向他要了几套男式衣裳,准备第二天送去密室给韩倾城换上。路过厨房的时候,她顺便命厨房准备了些干粮及糕点,让其第二天早晨送到她的房间。
华枫一路跟着她,看着她张罗着一切,在她全部弄妥之后才开口问道:“韩公子的病好了么?”
“嗯,今天他认得我了,说起话来也很正常,应该快好了吧。”
“哦,那你弄这些东西是为了?”
“为了明天一早就能把他送出府,我该做的已经做了,这之后他是死是活已经与我无关。”
华枫点点头,似乎知道她的心情有些糟糕,沉默着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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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悦蓉果然很早就起来了。
并非她真的那么急切的要赶他走,只是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顶着一双黑眼圈,提着昨天就准备好的东西向密室走去。
也许是真的被失眠折腾得精力尽失,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一个人正悄悄的跟着她。
“蓉蓉。”
她才一走进密室,韩倾城立即迎了上来,这让她极为不适应。他原本该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她才对,突然一下子又变回从前,让她怎么能这么快适应。
她不着痕迹的避开韩倾城的视线,将手中的那个包袱扔到他怀里,“这里面有衣服、干粮、水、销魂散的解药还有一些银票,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你要如此绝情,因为我已经是一介平民,压根入不了你的眼么。”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不管你是贵族公子不是平民小子,我对你的态度一如从前。”
身体好了就离开4
韩悦蓉走过去,连推带拉的把他拽出密室。
“韩倾城,我老老实实跟你说,现在的你就像这密室一样,只能隐藏在某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不能站在这阳光之下。我希望你能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被人抓住,被她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神智不清。”
“公主为什么会放了我。”
“因为我说你是我的仇人,她把你给了我,让我尽情折磨你。”
韩倾城不禁怒道:“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我不过是拒绝她的感情,又不是杀了她全家性命,她怎么会这么阴毒。”
“所以你应该马上走得远远的,以免被她找到。她的身后,可是有着几个大靠山,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神仙也救不了你。”  ;
“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
“我是四殿下的准王妃,她能拿我怎么办,顶多不过是苛责两句罢了。韩倾城,你该走了,随我来吧,我送你出府。”
韩悦蓉决定不再与他多说,自己走在前边带路,见韩倾城乖乖跟在身后,她总算舒了一口气,他总算不打算跟她纠缠下去了。
府邸门外,韩倾城与韩悦蓉面对面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顿时陷入无比的尴尬气氛之中,韩悦蓉递过去一个纸条,上面写着韩悦眉现在所住的地址,她已经搬离了韩倾城之前替她找好的宅子,搬到了一处更为偏僻的地方,兴许是怕花开公主再次上门找麻烦吧。
“蓉蓉,我真的不明白王妃有什么好当的,为什么你可以为了这个连家都不要了。”
“我当初之所以会跟随四殿下,全拜你娘所赐,说到这儿,我还该谢谢她呢。若不是她当初在街上对我又揣又踢,四殿下看不过眼将我带了回去,我也没那么好运能当上王妃不是?”
韩悦蓉说得很随意,心中却是极为憎恶那恶毒的后娘。
竟然被偷袭了1
“你说什么?”
“我说,以前的是是非非都已是过眼云烟,你又何必去在乎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现在就离开吧,趁着现在天还没全亮,路上没什么人。”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