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倾城轻蔑的笑了,将那带血的匕首丢在一旁,渐渐向她靠近。
韩悦蓉不禁怒吼道:“我只是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而背上一条人命。”不过现在看来,不做绝一点似乎是不行了。
她探向腰部,很快从那漂亮精致的腰带侧面抽出一柄软剑,这是华枫送她的,两年了一直只是用于练习,没想到第一个对应的人居然是他。她心中闪过一丝迟疑,但仅仅三秒钟的时间而已。
下一刻,她挥舞着长剑,用华枫教她的剑法向韩倾城刺去。
而韩倾城因为她的进攻,轻视的神情渐渐转为凝重,她真的不一样了,原本连捏死一只小鸟都舍不得的她,竟然浑身散发着杀气,这让他真正意识到她的陌生。
居然跟我玩阴的
韩倾城越打越觉得心情恶劣,不由得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他一声口哨,从四周突然蹿出很多灰衣人,正当韩悦蓉警惕的看着那些灰衣人的时候,头上却落下一张大网。
她被那粗麻绳制成的网围得站不住脚,再加上那些灰衣人提起网在她身上不停的缠绕,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阵茉莉花的香味,她下意识猜测这香味可能有名堂,可是已经晚了,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双腿也开始发软。
她只觉得身子渐渐的往下坠,一直往下、往下,那感觉让她好紧张、好累,她闭上眼,以求一时的安宁……
“把二小姐带回府。”
韩倾城高高在上的命令道,那些灰衣人显然平常是训练有素,收网、抬人、从屋顶上飞掠而过,韩倾城站在原地,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拍拍身上的灰尘,慢慢步行回府。
。。。。。。。。。。。。。。
“华枫,她躲哪儿了?”
“主子,你是问小蓉吗?”
“除了她还会有谁。”秦寿把玩着手中的短剑,对于下属的明知故问有些不耐。
“她跟我说要出去走走,主子有事要交代她?”
秦寿突然大笑起来,华枫不明就以,却听得他一声喝斥:“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出去过,今天我刚跟她说有事要她做,她就要出去走走,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主子,属下认为小蓉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她跟我说起主子安排她做的事时很不情愿的样子,但既然她答应了,就会为主子做到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听到这儿,秦寿的态度也缓和下来,毕竟华枫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尽忠职守,他没理由为了一个韩悦蓉而为难华枫。
“我不是说她会一走了之,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她还没回府,你安排些人手出府找找她吧,也许她久未出府走动,迷路了也说不定。”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将军府内,被五花大绑扔在大堂中央的韩悦蓉仍不死心的大喊大叫,无奈这大堂内除了一群灰衣人,连个正常的家丁、丫环都没有瞧见,她不禁郁闷的想,这将军府难道开始做刺客部队了不成?阴森森的,一点不像是一般的富贵人家。
三年前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韩悦蓉敏锐的感觉到有人正靠近,她扭着身子回头看向大门,果然,韩倾城很快出现在门外。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那些灰衣人都‘嗖’的一下消失了。
忍者?  ;
韩悦蓉心中狂汗,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功夫,就算是轻功高超总也能让人看到凌空飞跃的过程吧,这些家伙……
“韩倾城,你到底搞什么鬼,抓我回来作什么?”  ;
韩倾城渐渐走近她,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如果不嫌累,尽可以接着喊。不过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我这儿隔音效果不错,就算人家贴着墙外也不一定听得见。”
她死死瞪着他,嘴角开始不自然的抽搐,过不久,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却把韩倾城给笑糊涂了。她这是傻了吗?刚刚还一副恨不得冲上来咬他的狠样儿,突然笑得快流眼泪了,这……
良久,韩悦蓉才止住笑,她清咳了两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话还是星爷讲起来够味儿。不过韩倾城,我相信世事无绝对,总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星爷是谁?他对你这么说过?为什么?”
韩倾城的眼中泛起危险讯息,那漆黑的眼瞳闪闪发亮,她突然发觉眼前的这个人也许有着狼的特质,这是与他名字、相貌极为不符的,危险。
“为什么要告诉你。”
“蓉蓉,我想你还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吧。”
我是你的丫环?
“怎么会不明白,不就是被一个无赖给绑架了,我告诉你,美女总有一天会被英雄救走的,这是千百年不变的惯例,所以我可一点不担心。”
韩悦蓉成心气他,语气不冷不热,小脸儿拉得老长。
韩倾城勾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之对视,如此近的距离让她感到十分不适,心中忐忑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她,竟然在这个人面前流露出了慌乱的眼神。
她不禁生起自己的气来,这人有什么好怕的,她怎么会受他威胁呢。
“你不要以为自己还是韩家二小姐,你现在,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卑微的下人而已。”
韩倾城残酷、霸道的说道。
可是她不明白这对她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韩倾城,我本来就不想当什么韩家二小姐,你说我不是我开心都来不及,麻烦你,松绑让我离开。”
“你还不明白吗?”韩倾城更加贴近她的脸,“你是我的丫环,一个逃跑了三年,现在终于被主人抓回来的丫环,我这样说,你该懂了吧?”
“懂,怎么会不懂,你丫的神经病,我不跟你计较。”
‘啪’!
韩悦蓉压根没料到他会对自己动手,她诧异的看着那只刚刚在自己脸上发出不小声响的大手,他打她了?
他竟然敢打她?
这小子一定是不想活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
韩倾城无视她那想杀人的愤怒眼神,站起来继续说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三年前,你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爹的亲生女儿而逃跑的吗?”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韩悦蓉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歪过头不再理会。
韩倾城一个响指,立即进来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把她带进来。”
简单的一个命令,韩悦蓉疑惑的看着那家丁离去,再看他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实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亲娘把我卖了
过不久,一个相貌姣好的女人被带了进来,韩倾城凌厉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她立即吓得跪在了地上。
“这个,你看清楚,是你的女儿没错吧?”
那女人怯怯的看向她,随即点点头。
“你已经自由了。”
韩倾城示意家丁将女人带出去,尔后定定的看着她,“刚刚那个女人,曾经是醉香楼的红牌,我爹曾经玩过的女人,也就是你的亲娘。十八年前,她将你交给我爹抚养,三年前,爹无意间发现她骗了他,你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是你娘跟别的男人怀的孩子。”
“然后呢?”
原来刚刚的那女人就是她的‘亲娘’啊。不过韩倾城到底想说什么,她依然不明白。
“从那时候起,你已不是韩家二小姐,为了弥补她的过错,她已经把你卖给了韩府做丫环、下人。”
韩悦蓉嘲讽的笑道:“你该不会认为我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吧?”
“你没权利拒绝。现在的你该担心的是,我这个主人会怎么对待你,而不是想着怎么逃跑。”
她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冷眼看他,“是吗?”
她实在是厌恶他刚刚那话的语气,藐视?蔑视?真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把她当作一个人看待。
“看来不让你吃些苦头你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不过我这个人心肠太好,所以我还是提醒下你,我的妹妹,韩悦眉,不久就会回府。”
韩悦眉?那个对她态度十分不好的女孩?
她等着韩倾城继续往下说,可他显然故意把话说一半,依旧带着他那张高深莫测的脸离开了大堂。
她的手脚仍然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动弹不得,除了恨恨的看着他离开,她什么也做不了。
韩悦蓉不禁怀念起和华枫一起练武的日子,华枫总是能帮她处理一些让她为难的问题,还教会她好多她不懂的东西。
真希望华枫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诶……
四皇子的愤怒
“华枫,还没有找到她吗?”
“没有。”
秦寿的脸色极差,对于属下的答案其实心知肚明,华枫没有把人带回来,自然是没有找到韩悦蓉。
可是她已经失踪两天了,连华枫也找不到她,这多少让人感觉到其中的怪异。
虽然他这三年来一直把她当空气,可华枫与她的交情他还是知道的,就算她对他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想要躲起来,也绝不会和华枫完全断绝联系。
“带上我的亲卫军,就算把柳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华枫惊讶于主子的决定,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勿勿出去召集亲卫军了,于公于私他都希望尽快找到小蓉,主子能出动亲卫军对此自然是有极大的帮助。
因为他的亲卫军一出动,不管什么地方都有权利进去搜寻,而华枫所带领的侍卫队则只能在一些酒楼、饭馆等公众地方查找。
当华枫带着侍卫队、亲卫军浩浩荡荡的在柳城中进行搜查工作时,身处将军府的韩悦蓉却正面临着最艰难的处境……
。。。。。。。。。。。
近年来一直养尊处优的韩悦蓉此时正屈居于一间小小的柴房内,脸上、脖子上很明显的有着一些鞭痕。
她已经两天没有见到韩倾城了,尽管每天都有个丫环过来问她,是否要求见大少爷,她总是倔强的拒绝。
但她拒绝的后果却是天天受到韩悦眉的骚扰和虐待。
韩悦眉对她的仇视程度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压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招她烦了,在她看来,韩悦眉似乎巴不得自己能早点飞升西方极乐世界。
她渐渐明白了韩倾城那天对她说的话,他说他妹妹不久就会回府,那句话竟然是赤裸裸的威胁,而她却现在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韩悦蓉,你还没死啊,不错嘛,折腾了两天,除了水什么也没吃还能这么精神,果然是命硬的很。”
你丫就是一容嬷嬷
刺耳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她不禁皱眉,这人真是一天不折腾她心里都不痛快是不是?昨天才拿鞭子在她身上抽出N个印记,今天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花招吗?
她只是一回头,左脸立刻被扇了一个耳光,只是她已经没办法体会到更痛的感觉了,脸上的鞭伤就算不碰它,皮肤也是火辣辣的疼着,这一个耳光和脸上的伤相比,也不过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无数次的安慰自己那所剩无已的尊严:如果她不是被人五花大绑,她绝不会容许韩悦眉对她如此放肆,如果她不是被人五花大绑,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两兄妹,一个霸道无礼,一个嚣张跋扈,两个都让她十分讨厌。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一看见你这样子就讨厌。”
韩悦蓉在心底冷笑,这次她们俩倒是很心有灵犀,想法惊人的一致,她正想说些风凉话来气气韩悦眉,谁知一盆冷水从她头顶上一淋而下,她顿时被冻得说不出话来。
“哼,看你还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这韩大小姐带着随身丫环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柴房,她恨恨的看着韩悦眉离去的背影以及那随身丫环手中拿着的木盆,就如同那天她看韩倾城离开时的心情一样。
她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因为手脚被绑,她连最基本的保暖措施都做不了。只要能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惨过现在这副模样,可是她偏偏做不到,她只能靠在粗细不一的柴禾上粗喘气,祈祷她的抗寒能力能再强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她甚至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她所有的感觉只有冷,很冷,非常冷。
她好像看见《还珠格格》里面那个凶巴巴的容嬷嬷正站在她的面前对她举起来绣花针,只不过她遇到的是一青年版的容嬷嬷……
感觉快要死掉了
韩悦蓉在这暗无天日的柴房里不知呆了几天,因为她已经记不清日子了,自从那次被韩悦眉泼了冷水之后,她的意识变得迷迷糊糊,她用手背感受着额间的温度,只觉得很烫。
她很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只是她仍然不愿意向韩倾城低头,做他的丫环,还不如让她死了罢了。
当她心中浮现这样的念头时,她不禁反思,当初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投到了秦寿门下呢?她明明是一个不愿意臣服于任何人的人,有着如此骄傲自尊的她,当初究竟是以何种心态对秦寿低头,她已经想不起了。
“华枫,再不来救我我就要挂了,没准我挂了之后又穿回现代,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还说是兄弟,我就要走了你居然不来送别,超没良心的。”
她开始说起了胡话,甚至她自己也记不得自己说过些什么,说了下句忘了上句,只是嘴边不停的念着,不愿意停下。
这时,她依稀听见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好像来人不少。她费力的挪动着身子,依靠在柴房门后。
本想站起来从窗户往外瞧瞧,可是她突然发觉,自己居然连挣扎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靠在门边静静倾听,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知为何,让她的心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突然,脚步声在柴房门前停留,她露出一丝嘲讽的苦笑,“该不会是韩悦眉请了一大帮民众来群殴我吧,欺负我这么些天了居然还没有玩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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