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身后的狱寺隼人转过了脸恶狠狠地瞪着她看。
空知愣愣的看着他们,耳朵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嘈杂起来。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也没多麻烦,在学校遇见她的时候稍微吃了一惊罢了……’那个面带着微笑,可是眼睛里深沉的像一泓古井水的人是谁。
‘非常抱歉,我家姐姐居然会去打扰您的生活……’诚恳的跟别人道歉,可是你为什么要道歉……
‘其实她也有帮到过我,山本君不用这样,不过没想到她还没对我死心,居然装出不认识我……你姐姐的演技倒的确名不虚传呢……’
在说什么啊……空知呆呆的站在一边听着。
琥珀……
奇迹……真的有吗?
“小古。”空知忽然出了声。
这样突兀的说了话,正在交谈着的古里炎真还有沢田纲吉他们不由转头看向了她。
一直低着头的空知缓缓的抬起了头,化了妆的脸上没有表情,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古里炎真。
这样子的空知让古力炎真微微的抿紧了嘴。
空知直直的看着他:“……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吗?”
古里炎真拿过侍者端着走过他身边的香槟酒一杯,小小的品尝一口:“我不过一报还一报,幸村桑不会连这点承担都没有吧。”然后抬头对着她浅浅淡淡的笑了。
空知看着他的笑容,然后缓缓的,也勾起了嘴角:“哈……”
一报还一报啊……我对你做过什么呢……
“哈哈……”空知笑了起来。
狱寺隼人微微的瞪大眼睛:“这女人……不会是疯了吧……!”
山本从狱寺旁边走开,脸色阴沉的走向空知。
而就在那时。
空知猛地止住了笑声,几乎是在零点零零一秒的瞬间飞起一脚踹向了古里炎真。
完全是一瞬间的事情。
空知踹出脚,古里炎真被踢飞撞翻了一张酒桌,噼里啪啦。
“你在干什么!?”山本愤怒的吼了出来,伸手向拽过空知,却被空知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发簪盘起的头发出现了松动,空知发型微乱地瞪大着双眼怒视着面前的人,在她的周围已经聚集来了好些她看着眼熟的人。
空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才要问你们在干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这样糟蹋我的尊严!
“老子都躲到这里了!老子不过是上学工作过自己的生活啊!他妈的是谁再闹腾了啊!我过我的小日子你们跑出来招惹我什么呀!!够没有啊啊啊!”她嘶吼着,然后觉得眼前有些看不清了就在努力地瞪大些眼睛;“别以为是我弟弟我舍不得打你啊!”
接着在那些人的目瞪口呆里,空知猛地脱掉了脚上的细高跟,高高的举起来。
看出她想要攻击古里炎真的狱寺隼人立刻地掏出了武器。
空知深吸一口气,琥珀,给我力量吧。
“都给我站着别动啊啊啊——”
声音的力量,帮助我……
然后所有人的四肢都在一瞬间僵硬住,谁都无法有一点点的动作。
眼睁睁的看着空知高举起了高跟鞋狠狠砸向古里炎真的脸。
然后扶着膝盖喘了会气。
空知才摇晃着站直了身体,看着僵硬着保持之前姿势的人们,她面无表情的站了一会,然后转身赤着脚往外走。
这里容不下我呢,琥珀。
身后有谁在怒骂着,空知笑笑当听不见。
啊啊好想回家呢……
哥哥我好想回家……
赤着的双脚走在地上总觉得凉气一路蹿上了心脏。
空知就这样一路走到地铁,然后上了通往神奈川的JR快线。
一个人坐在车厢里,呆呆的看着自己因为赤脚走路所以脏兮兮的脚丫,想着会不会因为这个哥哥不让她回家了呢……空知太脏了,所以哥哥不喜欢她了……
然后出站口,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家门口,却又没有了勇气敲门。
空知抓着自己的裙摆,咬着嘴唇想万一哥哥又关门怎么办……现在的她好想回家……不想被哥哥关在门外头……想回家。
然后像是想起了手机的存在,她掏出了手机。
从意大利带回来的,里边存着哥哥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为零。
翻找出号码,拇指在拨通键上徘徊好久,空知才鼓足了最后的勇气按下去。
‘嘟……’
响声三秒寂静三秒。
‘嘟——’
这是没有被占线可以接通的响声。
‘嘟——’再一声。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
熟悉的声音,还是温柔的声线。
空知一时间觉得有什么哽住了喉咙,她没办法说出话来。
“你好?”
因为沉默太久,幸村再次说了一句,尾音微微的上扬起,这是在疑惑电话的另一端是否有人。
“……”
空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眼睛被散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视线,看不到眼前她的家。
然后几乎是在幸村精市要掐断连线的时候。
“……哥哥……!”
像是要哭出来的声音,终于把充满着悲伤思念的那一个词汇喊了出来。
幸村要挂断电话的动作顿了顿。
空知有些哽咽,呼吸急急的喘了起来:“……哥哥。”
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她只好这样呼唤着。
明明是有很多话想要说,然而这个时候却只能吐出这个词汇。
“……哥……”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最后一次的呼唤没有能够完整的吐露出来,电话的那一段已经是被切断的忙音。
嘟嘟嘟嘟嘟……
空知手举着手机在耳边,街灯从她身后投射向她身前,长长漆黑的影子拉伸在她面前的脚下。
空知站了一会。
然后向前迈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赤着脚走了太久,她有些脚步不稳,每走几步都会像是要摔下去一样。
举着手机的右手慢慢的垂了下去。
影子随着她的步伐摇摇晃晃,辗转因为街灯一会在前一会在后。
拿着手机的右手终于垂回到她的大腿侧,然后手指松松的虚拿着。
再走几步的时候——‘咚’。
手机终于摔落到了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电池摔了出来。
空知似乎没有察觉似的一直朝着前走,那被摔出了电池的手机被她已落在了身后远远的地方。
——————————————————————————————————— 全文完结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贝尔发觉他家后辈弗兰最近有些不大对劲,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好几天也没能研究出来。
然后有天瓦利亚被召回彭格列进行每月一次的高级干部会议的时候,遇见师弟打招呼的库洛姆看着弗兰有些诧异的‘啊’了一声,随即说:“弗兰,你最近去染过头发了?”
然后贝尔才反应过来,对诶,弗兰那本来想生菜叶子似的头发最近似乎有点偏向油麻菜色了啊……原来是跑去染了头发么……原来变化就在这里啊。
弗兰面无表情的径直从库洛姆身边走过去:“Me只是想换换心情,师姐不用太在意Me。”
“喂!!你最近也太懒散了吧!!”虽然任务都有去完成,但是申请假期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这也是不行的,斯夸罗大声说着想提醒这个想偷懒的年轻后辈别太过分了。
弗兰没答话,只挖挖耳朵然后轻身一跳跃到了会议室的窗棱上蹲着,背对着那些开会的人,苍青色的眼睛漠然的看着窗外。
那以后,弗兰依旧是该他的任务乖乖的去完成,递出的假期申请表丝毫不手软,从三天加长到五天,在演变成后来的十天半个月,气得斯夸罗对着他的青蛙脑袋砍了好几次。
然后某一天路斯利亚扭着腰肢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涅~大家,小弗兰会不会是恋爱了呢~嗯哼!”
这个连百分之三都没有的可能性在众人的各种不淡定里被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群老的都还没对象呢那只死青蛙就先有了谁信啊!就算真的有也要给他破坏掉啊!
这群无聊的蛋疼菊紧的男人们竟然就开始谋划下一次某少年休假的时候偷偷跟上去看看,还没曰其名关爱后辈心里成长建设辅助青少年生长发育行动……
啊你问X爸?不好意思这人只要有神户牛肉就可以了!
他连每月列会都会翘掉像这种典型的万年中二症你指望他能出来说什么!?
告诉你,他就只会出来吼着:“垃圾!”然后就蹲回他的房间里等着酸菜上牛肉!
而结果是毫无疑问的,这群闲的要死的男人们跟丢了目标。
在被弗兰少年各种的幻术骗的团团转,甚至于玛蒙都被搞得丢失了存折,贝尔嘻嘻嘻嘻嘻熬着被困在了外面看着是咖啡屋进去了就很难出来的冰冻储藏室,最后还是暴走了毁了那间屋在才获得自由身……
而那个时候弗兰已经换掉了一身行头存放在英国伦敦的一间他自己的小公寓里,在那间屋子里滞留了一天以后,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还有牛仔裤,蹬着休闲鞋上了飞机。
落座以后,在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微微动了眼珠看向自己的左后方。
那里坐着一名年轻的金发女人。
然后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在弗兰走向洗手间的时候,那个金发女人微微勾起了嘴角:“……KUFUFUFU~”
几分钟后有着苍青色短发的少年坐了回来。
飞机起飞,降落点是法国普罗旺斯。
少年下飞机以后就近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入住,金发的女人似乎是在等她的朋友,出了机场就一直站在出口附近,少年看了女人一眼,提着简单的行李包走了。
在少年进入酒店后的半小时,女人也走进了酒店里。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女人敲响了少年所居住的那间房,久久没有人来开门。
女人微微眯起了眼睛,随破坏了门锁进入房间。
看着整洁干净没有人居住过的房间,女人慢慢的抬起了右手捂住脸,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抑制不住的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十分诡异:“KuFuFuFuFu……”
忽然间,女人的身体里冒出了幽幽雾气……在雾气逐渐散开以后,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型奇特,身后扎着一股长发,右眼是奇异的红色还有着怪奇的数字的男人。
“……干得好,弗兰……”能把他都骗过去了,越来越有趣了,是什么让你这样用尽办法的欺骗所有人呢,真是有趣啊弗兰。
六道骸笑得非常的开心,而在这同一时刻。
弗兰少年正躺在床上打着哈欠,透过床头的窗户可以看见窗外那一片蓝蓝的海:“……Me最讨厌跟踪了……哈啊~”
翻个身接着睡去。
那之后也有过几次跟踪,但都被弗兰少年四两拨千金的躲开了。
因为跟踪实在没有结果,那群无聊的男人们终于放弃了。
一年后的一次弗兰与库洛姆联手合作上,完成任务后弗兰蹲在河边脱了手套洗手,做完后续交代工作在一边等着跟师弟一起回去报告的库洛姆再次非常诧异地低呼了一声:“……戒指!”
后头过来负责收尾的山本听见了以后,不由笑着走过来拍库洛姆的肩膀:“不就是戒指嘛,库洛姆不是也有的吗~哈哈。”
“……不不一样!”着急着解释的库洛姆脸颊都红了,已经留着长发的她指着一脸木然重新戴上手套的师弟;“是带在左手无名指的!”
这下,连山本也有些怔怔的看着整理好仪表站起来的弗兰:“……无名指……”
弗兰漠然的看着他们:“……Me上个月结婚了,有问题吗?”
……
……
……=A=
在一天之内整个彭格列包括瓦利亚的所有成员在内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贝尔甚至被惊吓的三天都没笑出声来,斯夸罗都说话小声很多,路斯利亚也忘记了扭腰……
能想象么!?我勒个去呀!那个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从来也没见过有女生喜欢一开始是有的结果被这少年哪一张臭嘴说得再也不敢喜欢了明明贝尔都还谈过一次正常恋爱但是这个人愣是半个跟他告白连一次巧克力都没有收到过路斯利亚都有几个癖好猎奇的少女递送巧克力但是这个人完全没有过的啊啊啊啊——
现在他居然说他结婚了呀啊啊啊——
比最受欢迎的六道骸都还要早了呀啊啊——
苍天何在呀啊啊啊!!
谁呀啊啊谁他奶奶的那么有胆量亚啊啊啊!
满腹疑问,左右敲击的询问,问不出来就用暴力来解决。
结果不管怎样都没得出个所以然来,弗兰的嘴巴简直比铜墙铁壁还顽固!
唯一能得到的是强行脱下了他的手套看见了他左手上作为誓约婚姻的戒指。
简朴的只有一颗小小估计可能就只有一克拉的钻石的戒指。
玛蒙嘲笑着该不会是穷得买不起好的就这样搪塞他家的便宜老婆吧?
弗兰面无表情的带回手套:“不好意思至今嫁不出去的前辈,Me的戒指是我家老婆大人亲自制作的。”
……这笔听到这是弗兰穷得买不起所以将就着用的然后他老婆还答应了的杀伤力来得更加可怕!
你老婆到底谁呀啊啊啊!居然自己制作结婚戒指其实是她跟你求的婚吗混蛋啊啊!
为求真相,时隔半年以后,瓦利亚侦察团又添新兵,继六道骸这个无聊师傅以后,弗兰的无聊师姐也加入到了热情跟踪师弟追求师弟结婚真相的行列里来。
而那些个方面‘最近好闲啊任务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好无聊啊一起凑凑热闹啦啊哈哈’的彭格列人们……你们为毛不趁闲空去泡妹子要跟踪已婚男子啊混蛋!
弗兰在火车上翻着白眼,然后看一眼前方隔着四个人头的位置:“……好饿啊……”
他起了身前往餐车,在经过一节车厢的时候被一个小男孩撞倒了,弗兰跟男孩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错身各走各的路。
火车终点站是米兰,熙熙攘攘的站台上,一群服装怪异行为也怪异人大声嚷嚷着:“可恶!又让他给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