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穿·剑醉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飞刀穿·剑醉吟- 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曾想过要将内力传给阿飞,遭到了我的拒绝。
  我虽然好看热闹,却决不希望哪日阿飞见了他也像见祸水王一般怒目而视,剑拔弩张。
  他要的,一直都是他自己的能力。
  不是传承的,也不是转让的,更不是所谓“物归原主”的。
  就如我虽记住了虫二宝鉴中那样多的武学精华,却从没想过要教给他一样。
  我岔开了话题,道:“二哥怎会扮成大哥在此?”
  白岭淡淡地道:“大哥让我在此等候,自己进阵去了。”
  阿飞一怔:“阵?”
  白岭看了他一眼,道:“阴阳阵。”
  我一惊,忍不住心跳加速,失声道:“生死阵?!!”
  “是。”
  我面上已变了颜色:“但……但刚刚点上的明灯是代表时辰,那大哥……大哥进去的时候生死阵并未完全启动啊!”
  白岭面色微变,问道:“并未完全……启动?”
  虫二宝鉴奇门篇里记载了七十二个阵法,只有最后那个阴阳阵是没有给出解法的。
  它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一旦开启,连布阵之人都不知道阵的解法。
  进阵的人只能选择一条路走,这条路的尽头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死路。
  无论是谁,入阵之后就绝不可能再回头,因为回头也会是死路一条。
  祸水王曾经曰过,生死阵的布法很多,解法却只有一个。
  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因为他并没有真正见过这个阵势。
  不完全启动的阵,谁也无法保证进阵的人会遇上什么。
  生死阵最变态的地方就在于进入生死阵中走了死路的人,不是被砍死也不是被射死,不是被吓死也不是被毒死,而生还被活活饿死在没有生路的阵里。
  而进阵的人若进入不完全启动的生死阵可就真的是生死未卜了,可能原本阵里有的照明折射的工具没有启动或者启动一半,可能在漆黑一片里莫名其妙送了性命,也可能看到一半的残阵,莫名其妙就过了关……
  苍天哪!大地呀!偶遭到鸟报应啦!
  我还年轻,真的不想饿死在里面!但是……李寻欢……他……他……
  白岭道:“生死阵的秘密,一直是由少林寺的方丈和藏经阁的守护者一起保守。
  只有在少林寺遇到危难的时候才可以使用。”
  白岭本来是要做方丈的人,因此他知道有这个阵。
  也就是说今天李寻欢会进阵,是受到白岭的提示。
  另外……这个阵居然早就……存在着?
  可是,心树这个举动未免太……大了吧?将心湖藏在里面,需要动用生死阵?需要……需要李寻欢、我、阿飞三个人去送死救一个心湖?
  若我此刻在看电影,一定会脱口而出问一句话:“心树真的是好人?”
  “我进不去。”白岭又道:“只因我并非最终布阵者认同之人。”
  最终布阵者,是心树?
  那说明原本的生死阵并不完全,所以心树在会最终布完这个阵,然后封住等待破阵者开启。
  阿飞道:“所以大哥让二哥扮成他的样子在此等我?”
  “是。”
  原来阿飞先前所见到的李寻欢,已是白岭所扮。
  想必李寻欢担心我与阿飞强行进入生死阵,所以让白岭在外阻止。
  少林十八罗汉 vs 幽灵秘籍传人看来少林寺十八罗汉的功夫还是不够,估计连白岭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那为何要我将红袖找来?”阿飞有些不满。
  “因为大哥说,若一个时辰之后他未有出来,便让我弃阵离去。”
  弃、阵?
  白岭终究是良善之人,既认了李寻欢作兄长,便不可能弃他而去。
  但他不懂阵法,只有叫上我。
  而叫上我,便不可能落下阿飞。
  问题是,他为什么不让祸水王也来凑热闹?至少我也有个宗师级人物可以商量啊!
  我转念一想,也对,若祸水王也进阵,然后我们全困死在阵中,武林可就真的是金钱豹的天下了……
  白岭轻轻道:“小妹,阿飞,我想去救大哥。”
  “二哥,你没学过奇门,生死阵……是奇门所有阵中最难测的一个阵……连我……”
  阿飞的肩膀开始颤抖,他面色苍白地回头问我:“生死阵,可有解?”
  那声音,居然带着一丝祈求之意。
  我垂下头,勉强扯动嘴角,咬牙道:“有。”
  阿飞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的眼,颤声道:“红袖,真的,有么?”
  “任何阵法皆有解法,生死阵也必定有解法。”我抬眼凄然一笑,道:“只有入了阵才会知晓。”
  他不可能弃李寻欢而去。
  我不可能弃他而去。
  心树布下生死阵后点了三个人的名字——李寻欢、阿飞和我。
  这说明心树可能已经参透这个生死阵的秘密,要解生死阵需得着落在我们三人身上。
  这阵的眼中有什么?心湖?还是别的什么秘密?
  想到此处,我忽然有了信心。
  就当,玩一场闯关游戏吧!
  我深吸一口气抬胳膊搂住阿飞的颈子愉快地道:“阿飞,咱们跟二哥一道入阵吧。”
  话音才落,白岭平地而起,如脚踩浮云一般在那面满是书柜的高墙上浮动。
  我握了握阿飞有些颤抖的手笑着说:“看到没?上次我告诉你的那个戏,我们叫‘电视剧’、‘电影’的那些戏,里面也有这样的镜头……跟二哥一样会这样飞的人,不过那些演员……那些戏子可不会武功,腰里要系上钢丝从很高的地方吊下来,这样……”
  我放开阿飞的手,右手拎着自己的腰带,腰部顺着手势往上提,左手指着天花板道:“……就这样,然后从上面吊下来,那边导演……就是戏班班主一喊开始,那钢丝就往上提,就酱紫扯、扯、扯上去。
  戏子一边要忍受被扯的不适,一边还要像二哥那样你看,就那样……”
  我学着白岭面上那种淡然的笑容,道:“要保持这种淡然而飘忽滴笑容,飘~上去~~”
  阿飞面色终于露出一抹笑。
  他缓步上前扯下我拎着腰带的右手,抚平我身后的衣裳,道:“你放心。”
  我松了口气。
  藏经阁被封,白岭正在开启生死阵,进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我们此刻需要冷静。
  白岭自那扇墙柜左上方开始到右下方,他总共抽取了五十卷经文。
  就在他抽掉最后一卷经文时,墙柜中有三处向内翻,露出两道门。
  白岭面上露出疑虑之色,道:“早前打开时,是三道门。”
  李寻欢进去了,所以少一道门?
  丫丫滴!这玩意儿还带智能的!表告诉我设计者是搞网游累死不幸穿越而来的!
  我忽道:“二哥,阿飞是李寻欢最好的朋友。
  李寻欢也是阿飞最好的朋友。”
  未等他回答,我接着道:“若李寻欢遇难,阿飞为救他,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阿飞的剑,不防守,不抵抗,直取人性命。”
  “他在与人过招时,从不后退一步。
  他本身,就是一柄只进不退的快剑。”
  白岭眼中满是茫然。
  我笑道:“我说的,是心树所认识的那个阿飞。
  那个李寻欢口中的阿飞。”
  “小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阿飞凝视着我,道:“因为我要与红袖,走同一道门。”
  他说着,解下腰侧那柄早先易容成王惜玉的少年保镖时使用的道具长剑,递给白岭。
  “二哥,你要多加小心。”他小心抱起我,略略弯腰,进了那扇较为窄小的门。
  我的手搂着阿飞的脖子,下巴靠在他肩头对尚在思索的白岭道:“二哥,我们只有十八个时辰,是么?”
  白岭轻轻点头,道:“我们,只有十八个时辰。”
  门,在我面前“吱呀”一声自动合上。
  阿飞问:“红袖,你怕么?”
  我笑嘻嘻地道:“我怕啥?叶红袖可是看过众多武侠小说背过怜花宝鉴迷恋过Harry Potter的人,跟我玩密室?”
  “Harry Potter是什么?”某人皱眉。
  “是……一出戏,一出很有意思的戏。”我亲吻着他的左脸道:“回头一定说给你听。”
  “一定。”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而且要平平安安地出去。
  这里像一个暗而深长曲折的巷子。
  这巷子中引我们行走的只有地上只容一人踩踏的砖头。
  我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巷子,这四周有光,却看不见透光的事物,那说明此刻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巷子并非是真的巷子,只是用光的反射与折射造成的障眼法。
  半年前心树就设下此阵,因为少林寺十八罗汉也终究只是十八个人,若有什么势力群起而攻之,十八个人是绝对敌不过的。
  心树布这个阵首,为的是确定这个入阵者——也就是我的身份。
  因此它不会在一开始就下杀手。
  说句难听的话——即便会死,我也不会死得太快。
  在那门最终“咔嚓”一声合上缝那一霎那,我们前方出现三个铜制的僧人。
  从地上的轨道上来看,这三个僧人是从右侧滑过来的。
  “他”们微微转动起左手,掌心向上,往前,各托着一个盘子。
  第一个盘子中摆放着一卷金刚经,第二个盘子中摆着一枚金元宝,第三个盘子中摆着一块饼子。
  我自袖中抽出一条手绢,小心包起那枚发了硬的素饼,轻声道:“谢谢大和尚。”
  阿飞沉声道:“他们等了很久。”
  我点头。
  “心树在半年前就希望我们前来,在此备下我三年前作零嘴吃的素饼。”我黯然道:“那个时候……我常说,俗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挣钱,僧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念经。”
  就在饼子离开盘子的那一刻,三名僧人顺着轨道滑回了右侧。
  前方地上密集的砖块一块块凹出一条蜿蜒的小路。
  阿飞抱着我在这小路上行走。
  直到前方出现立着一尊银制的观音大士。
  这尊观音虽穿着一袭白纱,那面貌身段却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胸口上纹着个精致的“卍”字符。
  我问阿飞:“你说,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挑眉道:“是男是女,与我何干?”
  我在藏经阁中曾看过一幅观音图,与这尊银像一般模样。
  我也这么问李寻欢与心树。
  当时李寻欢的答案与阿飞是一样的。
  而心树却执笔在纸张上画了个“卍”字符,道:“是男是女,一样是佛。”
  我伸出手指,顺着他胸口上的金色字符,画了个“卍”。
  那菩萨侧身让了开来。
  面前的路不见了,敞开了一扇大红门。
  我们“晋级”了?
  写于 05/09/2008作者有话要说:今天pia上的图是真的少林寺藏经阁的书柜。
  由于墙柜实在太大,只能照到一半。
  此图是接近天花板的上半部分。
  哎!石滴习惯就是写起密室就迷失……迷失……兴奋啊……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二百二十六章 光影ˇ ——。



  这里是一座佛堂。
  四面八方墙上天花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佛教故事图。
  光照在这些彩画上给我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那些画全是PS过的。
  阿飞站着大门口,身后是一片黑色的虚无。
  我们面前的地板是由各色彩砖拼贴而成,奢华得给我一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
  “阿飞,你说我会喜欢什么颜色的地砖?”
  “彩色。”
  囧。
  真了解我。
  我自己都未必明白自己其实并不特别偏爱哪种颜色。
  “踩绿色的砖。”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中午,我曾举筷苦笑着对李寻欢曰:“又是青菜么?改天我要有力气了,非把地砖扒了换成菜绿色的!”
  阿飞抱着我继续前行。
  他每踩一块砖,那绿砖旁其他颜色的砖便开始上下浮动,就连四面墙上、天花板上的佛像都开始变换着色彩,我稍有兴趣地瞧着欣赏着那些神佛变脸色的神奇景象,幻想是在看一出名为《The color of God’s face》的彩色玄幻故事片。
  阿飞的心跳有些加快,想是担心走错了路。
  我的心跳也有些快,因为第一次和爱人一起在未知的幻象中经历生死。
  说我不怕,那是骗人。
  我听见他故作轻松的问话:“你说刚刚那佛像,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说:“佛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是男的,也是女的。
  世人不知世上是否有佛却供佛像,想必是心中有念想需要寄托。”
  阿飞笑道:“你是否有念想?”
  我嘻嘻一笑,道:“有啊!等找个没人也没佛像的地方,慢慢告诉你。”
  阿飞低声笑着,轻轻捏了捏我的腰。
  我轻喘一声,喝道:“大胆!居然敢在这些佛家的哥哥姐姐大叔大婶面前调戏女人!”
  阿飞又笑了,他说:“神佛不管男女之事。”
  完了,此人跟我学坏了。
  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中,不但动手还动口调戏……55555555……Aunty白,偶对不住你……
  佛堂很大,阿飞穿过那佛堂走向一个只容一人行走的走廊。
  我在他怀中缩作一团,没好气地道:“心树真是无聊,挂这么多佛像诱惑我。”
  那走廊上方垂下的满是各式金银铜铁以及琉璃的、水晶的、木制的佛像坠子。
  那些坠子各个精致得不像样子。
  阿飞哈哈大笑道:“他并不知你擅长琢刻吧?”
  “哼!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呢!他还不知道白岭今天也跑来凑热闹呢!”
  我泄愤似地拽下唯一一枚乌木雕刻成的弥勒佛小坠子。
  我想这个地方可能是心湖搞的。
  他曾邀我参观佛堂金身佛像,我对他说过佛像不需要金身,乌木的一样是佛像。
  我也说我喜欢弥勒佛,因我要知足常乐。
  阿飞站定的那块不规则绿砖周围浮动的彩砖忽然停止了浮动,脚下地砖向下凹出一个井口大小圆,直往下掉。
  阿飞惊喘一声就要抬纵身而起,我按住了他的肩膀:“阿飞,若只我一人,来此阵中又会如何?”
  阿飞一震,骇然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