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良缘到- 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么事。越想,心就越乱,一不留神,左肩又被伤了一剑。

田七未理他的话,三年前的画面在脑中一一闪现,全身杀气暴起,出手越来越凌厉。

定南王越战心头越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是这么强,眼下莫说是杀了对方,就是想甩开都难。

眼见就要不敌,忽一眼瞧着不远处走来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定南王忙道:“白泽,快助我杀了此逆贼!”

白泽微笑应下,手握骨扇,疾身袭来,一把挡开田七刺向定南王的那一剑,田七目中寒芒毕露,定南王面上大喜。然下一瞬,白泽却手一转,忽以扇中射出的利剑,一下子刺入定南王心脏。与此同时,田七收剑一转,直接从定南王腋下刺穿。

“你,你们!”定南王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泽,“你,为什么?”

“王爷,您不知道,玄机子老人,是我义父。”白泽如似云淡风轻般的一笑,眼里却尽透着残忍之意,“我留在您身边,就是为了报这杀父之仇。”他说完,手一转,将刺中的那颗心脏生生搅了几搅,定南王面色巨变,一掌拍出,身子借力往后一退,鲜血从胸口如箭般喷射而出。

“杀了玄机子的人不是我,是,安远王!”定南王大笑,抬手指着田七道,“当时就有兴海帮的人在旁边,不信,你……问他!”

定南王说完,就倒了下去,血漫了一地。

白泽怔住,转头,看向田七,慢慢收起面上的笑。

然就在两人即将动手的那一瞬,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唐姑娘还在满香苑内。”

白泽一愣,田七已然飞身疾去。

柳夫人也不看他们,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定南王身边,轻轻跪坐下去,抬手闭上他的眼,道了一句:“王爷,咱们终于算清了。”

第七十二章安远王

这花房虽坚固,扛得住火药的冲击,但却没办法阻挡浓烟的入侵。

时间太久,屋里已被浓烟弥漫,整个房间像被搁在大火上烧的蒸笼一样,唐芦儿将湿布塞在嘴里,然后使劲搀着唐老太往里走。

“奶奶,奶奶……”也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怎么的,声音一出,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唐老太扶着自己已经脱臼的右臂,咬着牙骂了唐芦儿一句,只是声音却少了以往那等洪亮之气。刚刚定南王妃按下的机关,再不是弓弩射出,而是从两边墙壁那忽的各飞出一个连着铁链,足有脑袋大小的铁球,直往唐芦儿的方向砸过来。这要真被砸到,保准是脑袋开花,死无全尸。

就在那一瞬,早潜伏在花房内的唐老太终于出手,只是她虽将唐芦儿救了下来,但在定南王妃连着发动机关下,加上屋内浓烟弥漫,她避之不及,右臂终还是被其中一个大铁球擦了过去,幸好伤不得不重,只是脱臼了。

“奶奶,咱,咱们,怎么出……”唐芦儿扶着唐老太远离那两具尸体坐下后,话还没说完,就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别说话,捂着。”唐老太用另外一只还正常的手帮唐芦儿顺了顺后背,声音含糊地道,“那两小子有法子……”

到处,到处都是浓烟,什么都看不见,被呛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而且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使劲捂着湿帕子也不管用,浓浓的烟味直刺嗓子,好像吸一口气就足以把烟吸到肺里,头开始头晕,脑子也开始迷糊起来。

唐老太好像在摇她,还拍打她的脸,只是那力道怎么那么温柔,奶奶的大力金刚掌呢?

好难受,不是要穿回去了吧?

奶奶,奶奶呢?

就在意识快要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唐芦儿忽的感觉这房子猛地一震,随后好似什么东西被打开了,烟雾中,有光刺穿而来,她费力地睁开眼,只是还未看到人,就感觉自己被人凌空抱起。

“七哥?”是她熟悉的气息,她即从喉咙里哼出一声。

“坚持一会,我就带你出去。”田七抱起她后就快速打量起这个房间,外面的火还没有完全灭,且因为他打开门的关系,倒使得外头的火苗顺着风就蔓延进来。

“奶奶,我奶奶……”唐芦儿抓着田七的衣襟,费力地说道。

“会没事的。”田七沉声道了一句,看了随他冲进来后,又跟着他一块寻过来,扶起唐老太的白泽一眼,然后就抱着唐芦儿躲着越来越往里蔓延的大火,往外冲出去。

唐芦儿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好像都被烧着了,浓浓的焦味儿混着呛人的烟,一直往肺里灌,脑子缺氧太厉害,意识已差不多陷入半昏迷状态。千万别在这最后一刻死了呀,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这样吧,好容易盼到了希望……就是这么半死不活的时候,唐芦儿还不忘在心里碎碎念碎碎念着。

也不知到底是过了多会,她才感觉周围那灼人的炙热感觉慢慢退去,浓烟亦跟着慢慢消散,安全了吗?

想要开口,可是不知为什么,竟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感觉田七将她放了下去,然后拍着她的脸。她几乎是费了全身力气才将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细缝,只是还没等她瞧清眼前的人,就在这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有人喊安远王来了。

她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往那边看过去,然,因为视线太低了,她只看到一群黑靴子从那边行来,再将视线往上一些,又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瞅清走在最前方的那一位,穿着一身墨蓝底下摆处绣着江牙海水纹的长身蟒袍,是安远王吗?她想再往上看,可视线才移到那人的胸口那,她却感觉眼前一片模糊,随后眼前一黑。

糟了,安远王这是过来取田七人头的!

七哥,你快跑,别忘了带上我,我受不了严刑拷打啊……

唐芦儿还来不及喊出那句话,就晕了过去。

大火还在烧,一直到乌云聚集天际,风乍起,雨落下,那足足燃了半天,蔓延了差不多半个王府的大火,才逐渐熄灭。

昔日繁华的王府,似乎就在这一场大火中,灰飞烟灭。

早早前来祝寿的宾客,若一开始听到爆炸声的时候,还闹不清情况的话,那么当看到整个王府被数千官兵包围起来后,就是再迟钝的,也嗅出什么意思来了。相互窃窃私语了几番,每个人都变了脸色,恨不能马上离开此地。而另外那些来得迟些的人,当远远看到王府周围那一圈官兵后,即收了脚步,再去找人悄悄打听了几句,就赶忙转身离开回去报信。

唐芦儿再次睁眼,已是第三天的早上,被浓烟呛得太厉害,她昏迷了整整两天。

只是她这一醒来,就发觉自己竟是在翠玉轩内的床上,唐芦儿躺在床上愣了好久,似身子太虚弱了,脑子缺氧得厉害,一时竟分不清之前的那一切,是不是梦。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后,忽的感觉膀胱胀得厉害,忙跌跌撞撞地跑到马桶那解决生理问题。

当系好腰带走出来时,正好飞燕推开门进来。

“姑娘醒来啦!”飞燕面上微喜,忙上前将唐芦儿扶到床上坐下道,“姑娘可还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可是口渴?我这就给姑娘倒茶去。”

“不,不忙不忙。”唐芦儿忙抓住飞燕,打量了她好一会问道,“你,你先给我说说,我这睡了多长时间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还有我七哥呢?我奶奶呢?我怎么又回到这了?我记得王妃那着了火,还有安远王好像过来了是不是?唉呀,事情好多,我都有些糊涂了……”

“姑娘别着急,我一件一件给姑娘说吧,只是姑娘心里别太难过了。”飞燕说着面上不由就露出几分凄惶,然后就转身给唐芦儿倒了杯温热的茶,递到唐芦儿手里后,才缓缓开口。

寿宴那日,安远王并非是为祝寿而来,而是受了皇命,捉拿定南王而来。

勾结山贼,贩卖乌香;暗交权臣,意欲谋反;结交海盗,以备退路。

这是目前张布出来的三大罪状,且每一条,都罪证确凿,辩无可辩。

两日前,抄家之令一下,整个王府,不到一日之内,连人带物,就被掏了个空。

如今这王府里,整个后院,也就翠玉轩还算是保存完好的,余下的不是被搬空,就是被那日的大火给烧光了。曾经奇花异草遍地的满香苑内,现在是一片完整的叶子都找不出来了。

也幸得唐芦儿那两日昏迷,没有看见那风云变色,哭天喊地,人心惶惶的一幕。

而飞燕,若非是因为唐芦儿需要人照顾,她怕是也被带走了。

“等,你等一下,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没说我奶奶呢?还有我七哥呢?”唐芦儿睁着一双大眼睛不安地问道,“他们呢,我记得当时是跟他们在一块的,现在人呢?!”

“田公子那日,已被安远王就地伏法。”飞燕微微垂下脸,然后又摇了摇头道,“至于姑娘说的奶奶,我却是不知,没听过姑娘的奶奶曾进过府。”

“就地伏法?”唐芦儿怔怔地看着飞燕道,“这是……什么意思?”

飞燕黯然的看着唐芦儿,没有说话,只是一声叹息。

“难道是,死了?!”唐芦儿呆了好久,又摇了摇头道,“不,你不是骗我的吧,他要是死了,那我怎么会没事?安远王会放过我?我们,不是同犯吗,还有我奶奶呢,奶奶去哪了?他们,他们都丢下我了吗?”

她不知自己已经落下泪,只觉得眼睛怎么那么模糊,抬手揉了揉,却是越来越模糊,她擦了又擦,可视线却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姑娘……”飞燕将自己的手绢递过去,小声道,“安远王说姑娘与此事无关,过两日,待姑娘的身子无碍了,就派人送姑娘回家去。”

“放他妈的屁!”唐芦儿忽然吼出一句,“怎么无关了!怎么无关了!怎么就无关了!”

“姑娘……”飞燕惶惶然地站在那,也陪着一块掉泪。虽说她只是王府里的下人,但这里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然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竟说败就败,往昔的一切,转眼间灰飞烟灭。虽说她因唐芦儿的关系幸免于难,但心头却也是一片茫然与恐慌。

两人正对着一块儿掉眼泪呢,谁也没发现门口那已走进一个身影。直到飞燕抬手擦眼泪的时候,才注意到那人,她一怔,转头一看,心里即是一慌,忙擦干眼泪朝那人行了一礼,惴惴地喊了一声:“王爷。”

安远王略点了点头,就示意她出去。

唐芦儿怔然抬起眼,即见门口处站着一位身着紫缎蟒纹箭袖长袍的年轻男子,腰束青白玉镂空云龙纹革带,发束紫金镶珠冠,面容冷峻,身材高大。

飞燕出去后,他便往她这走了过来,唐芦儿怔怔的看着那一步一步行近的人,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整个愣住。

第73章宠

她红着一双眼,怔怔地看着他,久久不语。安远王打量了她一会,只见这丫头脸上全是泪渍,加上睡了两天后,那微有些蓬乱的头发,瞧着像只脏兮兮的小猫。

“身体,可有觉得不舒服?”她一直没有开口,他便主动问了一句。

面容比她熟悉的人要年轻上许些,连那声音听起来也一样年轻上几分,没她听习惯的那么低沉沙哑,且还多了几分冷冽之意。而且,或许是这一身皮的作用,蟒袍玉带紫金冠,让人觉得他身上带着的,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仪,这人,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往那一站,都令人不得不低头。

“我奶奶呢?”唐芦儿微垂下眼,然后又抬起来,看着对方问道。

“走了。”安远王道了一句,迟疑一会,又补充道,“她因有事,不得不暂时先离开,血藤花她已带走,她的伤,亦已无碍。”

唐芦儿怔住,张了张口又闭上,想来,人家是什么都知道了,她还说什么。

“你奶奶,过几日,会来接你。”安远王又道了一句。

“哦。”唐芦儿慢慢垂下脑袋,声音带着和分沮丧。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安远王看了她好一会,又问:“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备吃的去。”

声音不一样了,容貌不一样了,语气却还是一样,态度也是一样。

明显是升级版的田七,可是,她却是个恋旧的人,升级神马的最讨厌了。

唐芦儿咬了咬唇,又抬起脸瞅着他问:“你叫什么?”

安远沉默一会,缓缓开口:“上官钰,表字明德。”

“上官钰,上官明德。”唐芦儿念了一句,就撇了撇嘴闷声道,“好难听。”

“田七已死。”上官钰轻轻道了一句,那本就是他准备了三年的身份,从翔天图被偷,接着他被逼着弑师后,就开始准备这个计划了。当时没有直接找上仇人,而是先从兴海帮下手,用三年的时间织成一张大网,最后不但亲自出手,而且还对自己设下黄金万两的通缉大赏……而此行,唯一在他算计之外的,就是这小姑娘。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上恩师的后人。

唐芦儿眼里不由又涌上泪来,虽然知道人还是那个人,可终究是不一样了。

“抱歉……”上官钰上前,站在她跟前,垂下眼看着那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一般,正吧嗒吧嗒掉着眼泪的姑娘,一声叹息。

“你这个大坏蛋。”大悲之后大惊,唐芦儿说不出自己到底哪来的满肚子委屈,终于忍不住抓着他的衣袖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往他衣服上蹭,“吓死我了!”

上官钰又是一声暗叹,任她抓着,然后抬起另一手轻轻揉毒害她的脑袋道:“别哭了,脸上好脏,眼都肿了。”

唐芦儿却是不管,往他袖子上狠狠熊了两个把鼻涕后,才慢慢消停下来,然后含着浓浓的鼻音道:“我饿了。”

飞燕一直候在外面,里头唤了一声,她即捧着水和毛巾等物,垂着脸走进来服侍唐芦儿梳洗。

“需要什么就跟丫鬟开口,我,这两日会忙一些。”瞧着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蛋变干净后,上官钰道了一句,然后就躲开那双巴巴瞅着他的大眼睛,转身出去了,紫色的蟒袍眨眼间就消失了,只留下那个高高的门槛,阳光投下的斑驳树影斜落在上面,透着一股恒远的宁静。

上官钰的随从在外已等候多时,瞧着他出来后,松了口气,忙上前道:“王爷,京州那边来信了,皇上的钦差不日即到,是专为接手定南王之事而来。”

“回去说。”上官钰点了点头,面上并无意外之色,这本是他意料中的事。

唐芦儿站在门槛后面,靠着门框,看着走廊那越行越远的身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