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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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倾天-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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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中兴府的人一来,却认定是你舅舅无理取闹在先。将转运司的伤兵统统都收押了。罗门只是象征性地捉了两个。听说此事惊动了皇上,原本皇上因为贡盐之事已然是大发雷霆,听闻你舅舅居然领着人去罗门理论,更是震怒,连着把你舅舅跟前办事的好几个人都一齐捉了。说是必定要严办。”

    氏说到这儿,面色又白了。素挽只在一旁好好宽慰。不一时,丫鬟进来说,夫人和野利氏都回来了。氏当即就往前边去。素挽不便跟着,只在氏房里等着,不出片刻,氏就被人抬了回来。看这架势,便知道她定然碰了个钉,一时间接受不了,直接倒下了。

    素挽心里清楚,夫人和野利氏这次进宫,必须是徒劳。贡盐被劫,罔大老爷无论如何都是难辞其咎的。他竟然还领着人前往罗门闹事,昨晚上那一把火,定然是闹得京城里人尽皆知。就算她罗皇后有心相救,李安全有心包庇,满朝武,京城姓这么多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呢。罔大老爷这场牢狱之灾,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果然,氏这番苏醒,看到素挽坐在床头,一下就哭了出来了。“你舅舅这次只怕是要遭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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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游说
    素挽温言道:“舅母先宽心。您也说了,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满朝武都看着,自然是没法将舅舅放出来的。不如多等上一段时间,等皇上气小了些,中兴府查明真相,舅母再陪着夫人去寻些说话有分量的大臣进言,那时候定然会有转机的。”

    氏只是摇头,“没用的。皇后说皇上这次无论如何都是要严惩你舅舅,还说,若不如此,无法整顿法纪。这分明就是要杀鸡儆猴啊!”说着又呜咽起来了。罔大老爷身为朝廷命官,自己丢了贡盐,竟然前往罗门滋事,这根本就是痞行为。夏国崇尚大宋化,这番土匪作为自然是让那些信奉儒家的言官们深深不耻,尤其是罔大老爷的确是有错在先,必定会发动言论攻势,让皇上严惩不贷。

    素挽却明知故问道:“甥女实在不懂。为何夫人和二舅母要去求罗皇后。虽说皇后娘娘看着宽宏,但她到底是罗门出身,心里自然是要向着罗门的。此番去求她,岂不是……”

    氏面色颓然,看了素挽一眼,终于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那罗皇后其实便是你大姐,二舅母的大姑娘。只是机缘巧合,成为了罗门小姐。这番安排,原本也是我罔家的一桩大秘密,我不该说与你听的。只因罗门威望在那儿,皇上的原意,是要稳住罗门,为他所用。你大姐隐去了本来的姓名,但说到底还是罔家养大的。原本以为,皇上与皇后鹣鲽情深,我罔家有了一位皇后,不说以后的日如何大富大贵,飞黄腾达,可至少也该是衣食无忧。如今倒好,侄女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却为了那罗门,眼见亲大伯惹出了牢狱之灾,却不闻不问,怕是要大义灭亲了吧!”

    氏原本因为罔戈润遇险,罔晓情迫嫁之事,已经对罗皇后十分不满,如今罔大老爷陷入牢狱,搞不好性命堪忧,罗皇后却也是眼睁睁地不管,她早已经气得没了理智,哪里还顾忌这些话不应该说给素挽“这个外人”的叮嘱,一股脑儿都倾诉出来了。

    素挽听着,流露出微微惊讶的目光,若有所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素挽进宫时,见皇后娘娘对晓情表姐格外优待。”

    “优待?那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氏冷笑道,“这位大姐儿,打小就会做这些功夫,让罔家上上下下无不对她交口称赞。从前我只当她最是乖巧懂事,如今看来,这些讨巧的话谁不会说?真遇上事时,心肠却是硬的很。”

    素挽瞟了她一眼,知道氏对这位侄女皇后应该是渐渐死心了。因大老爷的事,只怕让大房与罗皇后反目,指日可待。素挽一面劝道:“这事也不能全怪大表姐。毕竟她如今名义上姓罗,便是想偏袒罔家也找不着理由。只因大表姐虽然姓罔,可世人只道她姓罗,她和皇上越是鹣鲽情深,就越是助长了罗门的气焰。若是罔家,哪怕只是一位皇妃,堂堂正正地姓罔,料来别人也不敢轻易欺侮到罔家头上来。”

    素挽的话一下就点入了氏的心坎里去。罔家复起,固然是托了罗皇后的福,可他们名不正言不顺,在朝中并没有多少人瞧得起他们。仔细想想,若是罗皇后光明正大地姓罔,她和皇上这般举案齐眉,现如今,朝廷内外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该像苍蝇一般捂上来了。又岂会被罗门欺负成一头包,却连个为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氏长叹一口气,“话是如此。可如今,你舅舅的事该如何是好啊……”

    素挽试探道:“不如再去找二舅母说说?让她进宫再去找一趟大表姐。毕竟事关舅舅性命,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不说还好,氏却是恨得咬牙切齿起来,“若是她肯帮忙,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竟然数落自己的大伯,说他做事莽撞,如今领领教训也是应该的!这便是一个做侄女的原话!她如今是皇后了,又姓罗,我们只会是拖她后腿的人,只怕想撇干净还来不及呢!”

    素挽见氏双目通红,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说道:“皇上要惩办舅舅,全因他丢了贡盐在先,聚众到罗门无理取闹在后。只因如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劫贡盐一事,与罗门有关。可话说回来,若中兴府真的查到证据证明贡盐是罗门所劫,那舅舅去罗门就并非无理取闹,而是真正的质问。他又何罪之有呢?”

    氏听素挽条理清晰,却也还是郁闷,“你当那罗门是好相与的?冲锋陷阵时,以一当;便是潜入别国皇宫,也是探囊取物一般。他们真打了劫,哪里还会留下蛛丝马迹,等人来揪住辫?你舅舅这黑锅是背定了!”

    氏是认定了此事为罗门所做。相信中兴府定然是找不到任何线的。

    素挽道:“没有证据证明是罗门所为,可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们做的呀?大表姐迫于舆论,不敢向皇上求情。可舆论就一定会都向着罗门吗?我就不信,整个大夏,就挑不出一个人相信这劫贡盐的,就是罗门所为。”

    素挽的旁敲侧击终于让氏开了窍,是啊。如果能让天底下人都知道,这劫贡盐之事是罗门所为,只为了私人报复,便做出这等罔顾国家罔顾君命的事情来,那大老爷便是无辜被害者,理因无罪释放。她自问是没这个本事,可是大夏朝,也不是完全就没有看不惯罗门者。

    氏只稍微想了想,心里头便找出了不少合适的人选。罗萧绾从前固然是权倾朝野,但她却一点也不昏聩,对于那些和自己唱反调之人并没有赶尽杀绝。那些阴暗猥琐,喜欢玩阴谋把戏的,固然是被她给剪除了,但那些大大方方对自己表露不满者,她只是贬斥和外放,心底依然是欣赏其才华的。譬如之前的李沧溟。这些人中,有一大部分人是对罗门持有偏见,并且孜孜不倦地写奏折弹劾罗门。只是收效甚微。

    李安全登基后,只顾着巩固强化自己的势力,尚未腾出时间来理会这波人。如今,氏想起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士出身,倘若能够借他们的口,诉说罔大老爷的“冤屈”,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她心里拿了主意,终于找到了一件如今可以做的事,倒振奋起来。一边命丫鬟去给自己备轿,这就要出门活动去。

    素挽见状,在一旁提醒道:“舅母这样做,便是不顾罗皇后了,万一二舅母她们知晓,只怕家里会有一番腥风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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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渐行渐远
    氏严肃道:“此事你不去说,又有谁知道?就算她们知道了,又如何?我一双儿女差点命丧罗门剑下,我已经忍了一次。今日,我若还是眼巴巴地等着她们施舍怜悯,只会将我一家的性命都赔了去!大不了,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需要他们的提携!”

    氏这就要出去,素挽一把拉住她,“舅母!”

    氏此时就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见素挽拉住自己,冷声道:“你要是怕受到连累,便只管回去睡觉就是。你要是还不放心,只管去到夫人和你二舅母面前告状就是。”

    素挽温言道:“舅母说得是哪里话?我是将舅舅和舅母当做父母,做女儿的又怎么可能向着外人?舅母只管去,素挽便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只是舅母且等我一下。”她说着,一小跑回了房间,气喘吁吁过来时,手中已是多了一个小匣。

    她当着氏的面,将那匣打开,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这是?”氏问着,已经有些动容。

    素挽道:“舅舅遭难,素挽只恨人微言轻,不能够为舅舅做些什么。舅母出去打点,银钱上定然是少不了的。素挽也没别的能做,这便是素挽的一点心意。还请舅妈一定不要推辞。”

    氏看着素挽的盈盈目光,心里头再将她和二房的人排了个号。那边,只恨没有落井下石了。氏连忙将金条收下,她固然有些感动,可既然是自己名义上的女儿,这个时候她接这钱却也是心安理得。于是她用力地拍了拍素挽的手背,亲自拿了这一匣金就往外头奔去了。

    

    有钱固然能使鬼推磨,可氏到底是头脑简单,她能做的,无非是拉拢罗门的反对者,向朝廷发出另一个声音,是给罔大老爷开脱,却也是公然地在向罗门宣战。但这一点,显然是不够的。素挽知道,京城里姓们的谈论,才更是一剂猛药。

    她化了男装,去了一趟源生赌坊。说来也是巧合,她由普兰国回来时,刚入兴庆时,便遇上几个地痞流氓在郊外混战。她从前便懒得理会这种事,如今重生后,心里头除了复仇,对人对事都只会愈发冷漠。原本也该是当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想到,入了京城之后,她毕竟不可能凡事都能亲力亲为,总是需要有些人可以利用的。

    眼见那落下风者虽然生得五大粗,却穿金戴银,不像其他几个都只是打手模样。便在他快要绝望时,出手相救。救下后方知此人乃是源生赌坊的东家。那些打手便是与其竞争的另一家赌坊派来教训他的。

    素挽救下他不说,还顺便帮他将那个暗杀他的人直接扔下山谷去喂野猪了。自是将此人收为己用。她对于这种地痞流氓自然是无法信任,但吩咐他这样的人去干些不上道的事却是便宜好用。

    源生赌坊在中兴府也算得上是屈一指的大赌坊,开了好几家分店。来这里豪赌的,达官贵人有,贩夫走卒也有。每日里来来往往,也是熙熙攘攘。素挽让他吩咐些小流氓在这里和别处散播罗门抢贡盐,上罔家抢新娘等劣迹,显然是更有效率。人成虎,听着多了,就算不信,却也该是半信半疑了。

    只是从赌坊出来,素挽却免不了心里有种隐隐的伤感。说到底,罗门是她的本家,她固然不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可如今自己所做的,却是在一步步地摧毁着它。

    素挽心神复杂,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跟着她。直到自己的胳膊被人忽然捉住,她才蓦地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顿时吓了一跳。面前的人却是满眼都是欣喜,“素挽姑娘,果真是你?!”语气里头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面前站着的人正是李沧溟。

    素挽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想不通,中兴府那么大,她怎么就会和他正巧碰上?她没有问他,他倒是自己汇报起来,“我的马鞍坏了,到这里来打造一副。素挽姑娘,你怎么会来这儿?”

    这赌坊正挨着一顶好的铁匠铺,素挽看他扬了扬还崭新发亮的马鞍,心下暗惊。他只怕是瞧见自己从源生赌坊走出来。她一个女,到这赌坊来,实在是惹人生疑了。

    素挽心下有些紧张,李沧溟甚是机敏,那日在宫里,他就已经怀疑自己有给那具黑猫的尸体下毒,若是知晓自己来散布谣言,只怕所有的意图都会被他看穿。到那时,自己非但前功尽弃,无法在罔家立足,只怕性命堪忧。

    她提了一口气,语气已经有些生硬,“状元爷请放心,素挽这次绝不是要算计您的。”她行了个礼,想要就这样走,却还是被李沧溟拉住。素挽心里发虚,抬眼看他,哪知道李沧溟比自己还要心虚似的,一遇上她的眼神,慌得连忙松手,脸上却是一脸的无奈和愧疚,“素挽姑娘,那日是我不对。没有问清楚缘由就抛下你。我后来其实有再回去过,只是……只是你已经回了罔府。”

    素挽没想到李沧溟会说这话,瞧他的模样,倒是以为自己在质问他似的。她颇有些好笑,“状元爷言重了。说起来是素挽莽撞,状元爷无须自责。”

    李沧溟只是摇头,“我知道你那样做是为何?我去了罔府,才知道皇后有意撮合罗门与罔家,你若不是穷途末,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你选择我,我却就这样粗鲁拒绝……”

    “状元爷!”素挽没想到李沧溟会当街同她说这些,她连忙打断他,直言道:“是素挽欺骗在先,状元爷何出此言?再者,素挽当时天真霸道,幸好状元爷没有上当,否则便是要白白耽误了状元爷的好姻缘了。”

    “不,不是耽误。若是素挽姑娘需要,沧溟愿意为姑娘分忧。”他诚诚恳恳地说出来,倒是让素挽不禁一怔。她心里知道李沧溟对自己多少有那么些意思,否则也不会去算计他。可她没有想到,李沧溟如今明明知道自己故意设计骗他,却还是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如此诚恳地说出来。

    他的目光笃定绵长,倒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偏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后方飘来,一下就将素挽微微有些偏移的思绪拉了回来,“多谢齐王美意,我看素挽姑娘是用不上了。”

    这声音让素挽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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