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胡说八道!”林依依气得双颊涨红,这家伙心里除了这些就不会想些别的吗?!
司徒靖云回头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看她生气,他的心里就十分痛快。
他起身抚了抚身上的月白长袍,潇洒自如地从林依依身边走过,气得林依依暗自咬牙,恨不得再像刚见面时那样再赏他两脚。
司徒靖云走出屋外,见林依依没有跟上,他回头打趣地道:“不是很关心你的心上人吗,怎么不跟我一起去看看!”
林依依怒气无处发泄,只能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半晌,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走到安置少年的那间房子,里面的人还是如她早上看过的那样沉睡着,要不是还有呼吸,林依依几乎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司徒靖云查看了一下少年的面色和脉搏,便吩咐林依依取来水和剪刀,在他的指点下除去与伤口沾到一起的衣物和血污。
虽然早就知道少年伤得很重,但是真正面他身上的伤口时,林依依还是吓了一跳,他胸前的那个黑乎乎的大洞让她都开始怀疑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早已干涸的血污将衣料和伤口沾到了一起,林依依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强忍下想冲出去大吐一场的冲动,好容易照司徒靖云的吩咐做完这一切,才发觉自己竟然紧张得满头冷汗。
本来已经干涸的伤口因林依依的这番动作又流出血来,她吓得不敢再有动作,转头看向身后的司徒靖云,却看到司徒靖云一脸沉思的表情。
“他流血了,怎么办?”林依依心急地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司徒靖云回神,瞅了一眼少年的伤口,又看了眼林依依,扬眉笑道:“流点血又死不了人,你担心什么?”
“你!”林依依懊恼地瞪向他,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帮他止血很简单,不过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司徒靖云慢吞吞地继续笑道。
林依依恨恨地瞪他一眼,回头看了下少年还在流血的伤口,又气又急地狠狠点了下头。
“我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他是谁就行了。”司徒靖云笑得自得。
“我不知道。”林依依虽恼却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司徒靖云诧异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作势欲走“看来你是不想帮他止血了。”
“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林依依情急地喊道。
“不知道他是谁你就救他?”司徒靖云好笑地反问。
“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林依依干脆将这少年为自己付过茶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文钱……”司徒靖云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向林依依,忽然问道:“你知道你偷走药值多少钱吗?”
“啊?!”林依依一愣,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心思翻转间忽又一惊,犹疑地看向司徒靖云急声道:“你都答应只要我给你当半年的奴婢,就一笔勾消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司徒靖云无奈地摇头,若不是他瞧出这丫头心无城府,他真要以为她是在编故事骗人,而且编得还很离谱,有人会为了三文钱的恩情来偷雪冷香这种千金难求的奇药吗?!
你在干什么?!
“他再过两天就会醒了。”司徒靖云指点林依依处理好少年的伤口,才漫不经心地抛下这句话。
看林依依脸上放松后,慢慢浮上的欣喜的神色,他心中又忍不住浮上一个恶劣的念头,他想了想,还是忍住没有将它说出来。
“提着这个!”他转身将一个重重的药箱递给林依依,见林依依不解地看着自己,他又勾笑着道:“你家姑爷要醒了,咱们去看看他!”
林依依闻言,配合地提着那个沉重的药箱跟在他身后,只不过,到了九王爷那里后,她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可恶的家伙耍了!
这个司徒靖云根本就没有用过药箱里的东西,只是简单地替明月清把了把脉,再与已经苏醒的明月清闲聊了几句就出来了,气得林依依在一旁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王爷,该喝药了!”一名青年端药进入房中,本在一旁侍立的墨砚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林依依抬眼一看,那人竟是个熟人。
她心中的怨气又增加了几分,瞪着那青年,将对司徒靖云的不满也发泄到了他头上。
明月清就着墨砚的扶助靠坐在床头,正要低头就着他手中的药碗喝药,却忽然看到房中还有一个丫环正站在门边,满腹怨气地瞪着自己的待从。
他不由有些诧异,看那丫环手中提着的药箱应该是司徒靖云带来的,不过,他熟知司徒靖云向来不爱人打扰,高总管也曾提过想让几个下人到司徒靖云的院中打理院落,也被司徒靖云以不爱人打扰为名拒绝了。
现在他身后却忽然跟了这个丫环,这倒让明月清有些好奇了,再看这丫环瞪着送药来的青书,心里更是纳闷,不由地开口笑道:“司徒兄的这位丫环倒是眼生得很。”
林依依一惊,立刻低下头,但眼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床畔瞟去,只见刚刚还躺在床上的明月清靠在床头正朝自己看来,她心虚地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却听司徒靖云在一旁笑道:“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笨丫头罢了!”
林依依咬牙,暗暗握紧了手中的药箱提手,心里将司徒靖云好好地问候了个十七八遍。
直到回到司徒靖云的小院中时,她心中的怨气都还未散,蹲在司徒靖云的药圃中,恨恨地拔着手边的杂草出气。
“你在干什么!”司徒靖云刚转到屋后就见林依依正蹲在他的宝贝药园中乱拔一气,他气得疾步掠了过去,一把抓住林依依胡作非为的手。
“好痛,你知不知道。”林依依用力甩开他的手,倒退了几步,又踩坏了几株药草。
司徒靖云一脸心疼地看着被她拔得七零八落的药草,这片药园都是他好不容易培植的出的珍惜药种,他之所以不喜欢有人来此,也是因为它们,现在却被林依依拔了胡乱地丢在一边,让他怎能不气?!
不是故意的……
偏偏林依依还在一旁不知死活地叫嚷:“我好心好意帮你的药园清杂草,你吼什么吼!”
“你这叫好心好意!”司徒靖云一脸暴怒“你知道你拔的是什么吗?!”他一气,拎了林依依的衣领就将她丢到一边。
林依依屁股一疼,跌坐在了药园外,再看司徒靖云捧着几株草药挟着怒气朝自己走来,她也愣了一下。
原来自己将他的药草当成杂草拔了,难怪他会这么生气,林依依有些心虚地乒退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司徒靖云咬牙重复她的话,一把拽住林依依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跟前带。
林依依拼命地后退,却被他突然用力一拉,脚下不稳,整个人向他扑了过去“啊”
她的大叫声蓦然停住,瞪大眼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然后才发现自己唇上竟传来一种温温软软地触感,目光下移,林依依赫然发现那个温温软软的竟是他的唇!
她尖叫一声弹了起来,却不小心又踩了他一脚。
“你叫什么!”司徒靖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林依依道:“吃亏的好像是我吧!”
林依依闻言,满脸涨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这毒舌男气的,若不是还要靠他帮那少年治伤,她是绝不会就这样忍下这口气的!
林依依握紧拳,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她要去透透气,不然真的会被气死!
“你去哪里!”司徒靖云见她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心里的火气更旺。
“你还有事?!”林依依停住步子,头也不回道。
“就凭你对主子这般无礼的态度,我就可以赏你几大板,你知道吗?”司徒靖云恶意地将唇移到她的耳畔低声警告。
“野蛮人,你没权力这样对我。”林依依惊慌地后退了一步,想要甩开他。
“没权力?别忘了,我可是你的主子,当然有权力对我的丫环做任何的处置。”司徒靖云嘲笑的扬起唇,想要证明自己的话似的,加重了手劲,让林依依忍不住痛呼出声。
“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可恶,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个纨绔子弟。
“可我偏偏要你跟我说话,抬起头来。”司徒靖云似乎是玩上了瘾,用另一手固定住林依依的下巴,强迫她望向自己。
可这一望却让两人同时震撼住,气氛霎时凝结了起来。
“怎么?瞧够了吗?”司徒靖云戏谑的黑眸紧盯着林依依。
“还好啦,我又不是没看过男人,没什么了不起的。”林依依掩饰住尴尬,佯装平常的道。
“喔?原来你这小丫头竟还阅人无数?”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跟其他男人缠绵过的画面,司徒靖云就一肚子火“难怪你会那么卖力地救那个人,莫非他就是你的情郎?!”
你到底是谁
林依依的脑门一轰,想都没想就挥出没被他擒制住的那只手,狠狠地甩上他的脸,发出清脆的声响,让两个人同时怔住。
“呃,谁、谁叫你污辱我的人格?”她还是第一次打男人耳光,心中稍稍感到有些愧疚。
“唉,我的手快被你扯断了啦,你到底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呀?”林依依小跑步的追着晁霆的大跨步,气喘吁吁的问道。
可司徒靖云却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打算,还故意加重手劲,拉着她穿越重重的回廊,直到靠近他隔壁房间的房门,才稍稍减缓速度。
大脚一踢,将门往两旁踢开,在林依依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抛上床,毫无防备的撞上鼻梁。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呀?”痛死人了,这可是她全身上下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耶,要是撞扁了怎么办?
林依依端坐起身,斥责的瞅着杵在眼前的司徒靖云。
阴沉的瞪了她一眼,司徒靖云的声音几乎是自齿缝中迸出来的“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你把他怎么了?!”林依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本来该躺在这张床上的少年竟不见了踪影。
司徒靖云眯了眯眼眸,挥挥手道:“算了。”看她一脸惊慌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知情。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快说。”林依依蹙蹙眉,双手环在胸前,一副审犯人的架式。
她竟然敢命令他?“你就是分不清楚谁是主子?谁是下人是吗?”司徒靖云咬牙,不过还是将昨晚发现那少年独自离开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林依依抿抿唇,双手一摊,点头道:“没错,我承认这点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这个道歉倒是出乎司徒靖云的意料之外,轩眉紧紧的摺起,“你为什么这么干脆的认错?”他还以为她又会跟他来一番唇枪舌战。
“有错就道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千金小姐。”啐,他真是太不了解她了。
“你的确不是千金小姐,可……也不是丫环,你到底是谁?”司徒靖云的身影微微向前几步,让林依依不自觉的朝床内侧退了退。
林依依想了想,摇摇头道:“就算我说了,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说不定还会说我妖言惑众。”
司徒靖云见她认真的神色,也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才轻轻的颔首,拉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等着洗耳恭听她的传奇故事。
林依依清了清喉咙,开始将她莫名其妙出现这个陌生的时空的事情说了一遍,有的时候说谎得带了七分真,这样听的人才会信以为真“就这样啦,只不过,迄今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我会掉到你们的时代来!或许是时空发生扭曲,刚好把我吸进来吧?”
她替自己的遭遇下了个结论,随即揭了揭长睫毛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心中有点期待他可以相信她的说法。
她是怎么了?
“所以,你并不是你口中所谓‘古时候’的人,而是‘现代’人?”司徒靖云面无表情的问。
“嗯、嗯,我们那个时代刚迈入二十一世纪,是个科技文明发达的时代,不管要干什么都比你们方便许多。”林依依用力的点头,手舞足蹈的加强自己的语气。
“而你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与思想,在那个时代也是理所当然、稀松平常的事喽?”他的神情还是一样的平淡,只不过黑眸中已经隐隐约约的跳动着一小簇不易察觉的火焰。
“当然喽。”他相信她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觉得他的认同对她十分的重要。
“原来如此……”忽的,司徒靖云阴森的扯起唇角,眼中的怒火越烧越炽,明显的占据了整个瞳眸。
“什么意思?”林依依困惑的看着他那副阴晴不定的模样,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
刚刚明明还很正常呀?她还以为他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呢?害她还有点小期待,以为自己在这里找到了一个可以沟通的人。
司徒靖云陡的将身子一移,坐到林依依身旁,钳住她的肩膀道:“原来你故意说了那一串匪夷所思的经历与故事,为的就是想男人想疯了?我想,这也是你愿意跟着你家小姐来九王府的主要原因吧?你想成为九王爷的小妾。”他径自解释她的话。
天呐,怎么差这么多?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的话曲解成完全不同的意思,现在总算领教到了,她不该奢望有人会相信她。
“你太自以为是了吧?谁想当什么小老婆呀?别说是个病王爷,就是你想娶我,我还不见得想嫁呢。”林依依夸张的喊出声,嫌恶的撇撇唇。
他司徒靖云可是众多少女倾慕的对像,向来只有他挑女人的份,还没女人敢这样当面羞辱他,更何况这个女人,竟然还是个小丫环?这情况真的严重的打击了他的自信与自尊。
司徒靖云的脸一阵燥热,不由自主的高举起手。
“你想干什么!?”林依依神色一凛,警戒的瞧着他那只手。
高举半空的手握紧拳头又松开,最后缓缓的落在她的下巴,用厚实的大掌包裹住那张娇小精致的脸蛋,忽道:“你还欠我一个道疚。”
林依依怔了怔,想起自己上次确实打了他还没道过歉“呃,对、对啊……”
“那我就自己要了。”他邪恶的扯扯唇,一个垂首便缄住她的唇,在她惊愕僵直的反应中,轻柔的吻着她。
从他以前的经验得知,只要被他吻过的女人,没有不臣服在他魅力之下的,他相信她也不会例外,他要她将方才说过的话吞回肚里去。
“不要”在他的舌正想办法要溜进她的唇内前,林依依连忙推开他,大叫道:“你这个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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