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男子冷然的样子,试着伸头到水缸前再看了一眼,结果吓得再一次闭起了眼,一手拉着男子的衣袖,一手指着他面前的水缸大叫:“就是它,就是那个鬼”
“那是你自己!”林依依未完的叫声在男子的咬牙切齿中半途夭折了。
她睁开眼,愣了半晌,才指着自己呆呆地问:“你是说,那里面那个像鬼一样的人……是我?!”
穿越?!
苦着脸揉了揉酸疼的小腿,林依依脑中不由浮现出一张倒映在水中的少女的脸俏鼻樱唇,柳眉凤眼,活脱脱就是一个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虽然面貌尚显稚嫩,但也不难看出将来必是一位佳人,只是,这是她吗?!
本来她怀疑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有人偷偷给她整容了,但经过这么些天,她才彻底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脑袋里隐隐冒出另一个更荒缪的想法穿越
知道现在人人都喊着穿越,但没想到有一天竟轮到了她,她真是何其……倒楣啊!!
她没法子理清自己的现状,但她能确定,现在的这张脸,包括这个身子都不是她自己的,就算能整容,那也不可能将她一头短发整成一头长发吧!
尽管她承认她现在的这副身体是比以前美上几分,但她总有一种“穿”着别人身体过日子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亲身体验,你永远也想像不出它有多诡异!
她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却明白从那个男人身上一定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因为他的话少得可怜,除了他认为必要的话以外,林依依很怀疑他会多说一句话。
所以她打算自己去寻找答案,当然前提是她得走出这片林子,只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也是极其渺茫的一件事。
林依依僵立在原地不敢动弹,从一早走到现在她还在这林中打转,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倒是见到了她最不愿见的东西一条大青蛇!
那条倒挂在她面前树枝上的大青蛇,显然是饿了,正吐着红色的信子,盯着眼前的猎物,用一种极缓慢的姿势在林依依面前呈倒勾型地抬起头来。
那轻滑无骨的身姿,让林依依不仅头皮开始发麻,连双脚都开始麻了。
“你在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依依如闻天簌般感激涕零到几乎想要转身膜拜了,但她还是只能继续如同化石般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听到身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林依依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就怕在他还没有发觉之前,那条蛇就被惊动先扑向自己了。
“你不做饭就是为了在这里发呆?!”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随着脚步声响起。
林依依不敢开口,眼睛死盯着那条还倒挂在眼前与她对峙的蛇,心里却在不停地发誓,只要她现在能脱险,就是让她给他做一辈子饭她都认了!
不过,她身后的人显然并没有听到她心里的话,因为他一伸手就扯住了林依依身后的长发,然后使劲地往后一拽
在向后仰倒的同时,林依依才眼泪横飞大叫:“有蛇啊!”
快去做饭!
林依依在倒地的同时似乎看到了一条青影飞一样地弹射了过来,然后她就因后脑着地而眼冒金星了好一会。
等她再次看清眼前的事物时,除了头皮和后脑勺的疼痛外,她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真地成功地逃脱了蛇口。
林依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却在起身地时候又感觉自己的脑袋眩晕了一阵,劫后余生的喜悦顿时被头部的不适取代。
“我是个女孩子耶,你就不会温柔一点吗?万一我不小心摔成脑震荡怎么办?难道你要养我一辈子吗?!!”林依依气恼地朝面前一脸寒意的男人大吼。
她要收回她刚刚在心里说过的话,她才不要一辈子给这种人洗衣服做饭呢,虽然她刚刚确实因为他而逃脱了蛇吻,但他也不是有心要救她的,不过是阴差阳错而已!
林依依突然瞄到身旁的地上有两截蛇身,顿时吓得跳开了两步,再看那两截蛇身动也不动似乎是已经死了,才放下心来,朝对面男子垂在身侧的手上看去,左看右看却找不到什么可以将蛇斩为两截的利器。
“这林子周边早被我下了瘴气,你若不想像上次一样因吸入瘴气而昏迷致死,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木屋里不要乱跑!”冰冷傲慢的声音在男人转身时响起,他似乎是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向走去。
林依依闻言一愣,下瘴气?!他以为他是谁?瘟神啊?!尽管心里对他有一千个不满,她还是不敢稍留地跟了上去,对着前面的背影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瘴气!骗鬼啊,他以为这是武侠小说吗?想这样就骗倒她,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要是真有他说的那个什么瘴气,她不早就该昏迷不醒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地跟在他身后吗?!
林依依的抱怨在看到那间木屋的一角时就郁闷停止了,她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走了一上午,竟然只是在围着这间木头房子转圈!
难怪那个臭男人能够那么快就找到自己,看来她这个超级路痴的毛病还真是严重到让她想撞墙的地步了!
林依依忽然福至心灵般地顿悟,记起自己上次逃跑晕倒时曾觉得心慌、呼吸困难……
难道这男人说得不假,这林子周边真的有让人闻了会觉得不适的所谓瘴气存在,而她这次之所以没事,分明就是因为她根本就还没走出去?!
照这么说来,上次她胡奔乱走反倒误打误撞走对了方向,只是因为吸入了那些会让人昏迷不适的气体才功亏一溃的!
林依依用力地瞪向前面的背影,可是前面的人根本就不当回事,反而转身迎着她郁闷又怨恨的目光,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快去做饭。”
做饭!她当然会做饭,还会做一顿让他终身难忘的饭!!
报复
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举筷的手却稍顿了一下。冷冷的目光在她周身巡视了一圈,男人举筷的手又优雅地动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林依依愣了一下,偷瞄的眼垂了下来,心里暗暗纳闷,莫非她刚刚放的盐不够多,怎么这男人像是没吃出来一样?!
林依依犹豫地拿起筷子,挟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立刻又吐了出来。拿起一旁的水壶猛灌,直到嘴里的咸味淡去后,她才狼狈地抬头。
看到对面的人已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自己,心里的气恼更加强烈起来,这家伙果然变态,这么咸的东西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还害得自己也跟着上了当!
男子的嘴角极其傲慢地勾起一丝嘲讽地冷笑,看到林依依看向自己,他才嘲弄地开口:“你不用白费心机地耍这些小手段,我根本尝不出食物中的味道。”
林依依觉得自己的肺都有要炸了,那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笨蛋!
原来他根本就尝不出饭菜的味道,早知道这样她干嘛还要在菜里加那么多盐,结果吃亏的反倒是自己,难怪有的时候她烧的饭菜有些焦了,他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郁闷!林依依决定下次她一定要在饭里下毒,不毒死他她就不姓林!!
“啪!”一本土黄色的册子从天而降,落在林依依的面前,也打断了她郁闷的思绪,她余怒未消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讥诮地眸子。
“你若真能毒死我,我便放你自由。”面具下的薄唇狂妄地开口,语气中浓浓的不屑和挑衅让林依依柳眉倒竖,却敢怒不敢言。
她死瞪着男子转身翩然走出屋外的背影,再次在心中将他问候了个十七八遍,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他刚刚丢到桌上的东西。
毒经?!林依依瞪着那土黄色封面上这两个繁体的大字,张大了嘴。她刚刚明明只是在心中想着要毒死他来泄愤,这男人就将这本册子丢到了她面前,难道她又不知不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
林依依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眼睛却忍不住溜又向桌上的册子,既然他已经放出话了,那是不是就表示她不用偷偷摸摸地想了?!
林依依眼前一亮,兴奋地捧起那本看起来很旧的册子。干脆从今天开始就好好研究这本书,她的未来可就全靠它了!
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样泛黄的册子,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就说他不可能会这么好心吧,看看这书上的字,封面也就算了,连里面的字也都是用繁体写的,笔划多不说,还看得累!
哼,这家伙故意整她吧!那他恐怕要失望了,她三伯爱收藏字画,满屋挂的都是这些东西,她从小看到大,早就看习惯了,这对她来说那就是小儿科!
林依依不屑地想,又瞄了一眼屋外的男子,哼,等着吧,迟早要你好看!!
送我出去
“那个,我们可以谈一下吗?”林依依在屋后的大树下找到了他,他正靠在浓密的树荫里享受着拂面的轻风,林依依抬头,在些不平但又随即忍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一些。
树上的黑衣男子眼眸微垂,瞥了她一眼,银色面具在树缝间透下的阳光里有些晃眼,他一言不发地合上眼,似乎不打算理她。
“喂!”可恶!她的脖子都仰酸了!大白天有必要爬到那么高的树上去发呆吗?怎么没摔死他!
林依依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脖子,决定不再这么累地隔空对话了,她瞄了一眼那棵树干的粗细,走到树下,抱住粗大的树干用不太雅观的姿势地开始往上爬。
树上的男子瞥了树下努力往上爬地少女一眼,不得不承认,她爬树的样子真够难看的,只怕等她爬上来他早就睡一觉醒了,薄唇微微上扬,当初拣她回来时可没想过她会这么有趣。
有趣?何时他也会觉得这世间还有有趣的事?男子微扬的薄唇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啊,救命啊”林依依只觉得手一滑,身子就开始呈自由落体状投向亲爱的大地母亲。
她大叫,直觉地闭上眼睛,却在下一秒落入一个不算陌生的怀抱中,不用睁开眼,她就知道这个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谢谢……”慌忙从那人的怀中挣了出来,有些不情不愿,林依依还是低声道了谢。
抬头就看见了男子那副讥诮的笑容,说不气,那是假的,可是好不容易想好了要跟他好好谈,她可不能因为一时沉不住气,错过了机会。
“我们谈谈吧!”林依依试着挤出一丝笑容,虽然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勉强,对面的男子却似乎有了一些交谈的欲望,双手环胸,靠向身后的树干,尽管没有开口,但那双时刻透出冷傲嘲讽的眸子却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么多天了我们都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不如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依依,你呢?”林依依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试着小心翼翼地用最和平的方式跟他沟通。
对面那人只是一言不发地用那双讥诮的眸子盯着她,直到她的火气开始上升,耐心快要宣告失败时,他才懒懒地开口:“你爬上树就是为了说这个?”
“呃……”一句话浇熄了了她刚刚燃起的怒火。
她有些尴尬地想起自己刚刚爬树不成,差点失足跌死的惨样,讪讪地开口:“我是想说我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比如你送我出去,我可以给你钱或者别的东西作为回报……”
“送你离开?”林依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完全没注意到男子说这话时的嘲弄语气。
“嗯。”用力地点头,像是怕他看不到一样,接连点了几下,林依依的小脸开始绽放出希望的神采。
“可以”拉长的调子有一抹漫不经心的调笑,恶意的笑容浮现在银色的面具下。
“真的吗?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骗你的,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会……”林依依兴奋的言语在男子越来越明显的邪笑中消失。
她不笨,自然看得出这男人此时的笑意味着什么。
砒霜
林依依握紧了身侧的双手,因兴奋而潮红的小脸瞬间褪去了颜色,愤怒像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来,再一次涨红她的小脸,被戏耍的不甘和怨恨,让她的理智尽失。
她发疯般地冲向那个男人,却在还未碰到他的衣角时,被他轻松的擒住了双手。那双手如铁钳般轻易地阻止了她的动作,男人嘲弄地笑,似乎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林依依咬唇,抬脚想要狠狠地踢向他,却被男子反身,抵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的无能为力,但却不甘心就这样屈服。狠狠地瞪向他,眼底是恼羞成怒后的不甘和怨怒。
他低头看她如蚂蚁憾树般狂乱的挣扎,嘴角的笑容不曾稍减。这女人确实跟其它人不一样,从没见过哪一个人能在他的冷眼下毫不退惧,众人见了他都会避之不及,只有这个女人,在第一次见他时竟要他救她。
救人?他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救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但他那天却将她带了回来,不是为了救她,只是想看看她在看清自己后,会不会也如那些人一样惶惧,而她也没让他失望。
她醒来后,不但惶恐,还急欲逃离。不过,这女人再一次清醒后却不再惧怕他,甚至不畏惧与他相处。所以要他放了她?当然是痴心妄想,若不是她挑起了他的兴趣,她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呢!
“放开我!”全身被他制住,林依依愤怒得几乎要发疯,她张口用力地咬向他的肩头。
一只手狠狠卡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开始呼吸困难。即使严重的缺氧让她急欲张口呼吸,她也倔强地死咬住他的肩头不放,有些失去焦距的眼依旧狠瞪着眼前的逐渐模糊的脸,直到眼前发黑,再也看不见。
“我可以容忍豢养的宠物偶尔伸出她的小爪子,但不表示她可以将爪子伸到主人身上!”男人残冷地看着她,眼中有薄薄的怒气。
他松手,冷冷看着她失去意识的身体沿着身后的树干缓缓滑倒在地。
自从那天以后,林依依便再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因为她终于明白,想要跟他沟通,无异于对牛弹琴。
即使每晚还是被迫与他共睡一床;她也尽量离他远一些;虽然最后都是白费力。他还是那样霸道地强拥她入眠;像是贪恋她身体的温度。
随着天气渐渐转冷,林依依才发觉他的体质似乎有些异于常人,以前不觉得,现在她才发现他的体温比一正常人要低得多,有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都感觉得到他肌肤中透骨的冰凉。
尽管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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