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圆舞还把蜻蜓送到了她的身边。
因为有蜻蜓在,她已经躲过了很多次危险了。
“可是圆舞,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锦玉想着,不由得把礼物又往回推去,不过自然是拗不过圆舞的。
“锦玉——”圆舞道,“你长大了!往后陪你一生的人,不会是我。”她这,算是提前交代清楚后事吗?圆舞有些自嘲的想着,“送你这几样东西之后,我不会再送其他。”有时候得到的东西多了却没有护住的底气,那是招祸了,“何况,你成亲后我们不知是否还有机会见面——”
“什么?!圆舞你要走?去哪?!为什么会没有机会见面?”
一听这话,锦玉愣了,眸中闪过惊慌之色,忍不住一把拉住圆舞的双手,连原本拿在手上的礼物掉了都没理会。
“圆舞,你为什么说我们不会见面?我们——”
锦玉急着的拉着她的手要得到对方的解释,可是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话来。
“冷静!”圆舞摁住她激动的身子,解释道,“我偶然从景王那里得知,”她用了个托词,其实是庆堂自己调查出来的,“陈良在成亲后,就要戍边了,你作为他的妻子,自然是要跟去的。何时归来,能够归来,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其实,她要去看锦玉,是分分钟的事。
只是,趁着这个机会,两人淡下来也好。毕竟她的身份,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锦玉是最熟悉她的人,短短半年都被发现了,要是时间再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甚至于,她也不打断在京城久待了,最多一两年,她就要外出游离了,毕竟现在认识她的人可不少了,她这模样又是最长个子的时候,一两年还可以说是长得慢,要是三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她还是这副样子,那么那些人恐怕就会把她当妖孽,或者是吃了长生不老药什么的,就麻烦了!
何况,她从来不乱吃药的。
其实,她有想过陪着锦玉过完一生的,可是自己的特意到时候恐怕会给她带来祸端,人类为了长生不老而进行过的疯狂残忍的行为,历史早就记载。
要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么她跟锦玉两人最初的情谊不知道还能剩下几分,她不想在这个世界上连这份牵绊也消失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远离对方的生活。
慢慢的从她的生命中离开,然后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
这一瞬间,圆舞的脑中闪过了许多,不自觉又有些伤感。
【……别难过。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的,就算千年万年都可以。】感觉到了圆舞身上传过来的低迷,祭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这一刻,祭无比感激自己的妖怪之身,拥有无尽是岁月,让他可以一直伴着她。
【……谢谢。】
沉默片刻,圆舞在心底道谢,暗沉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起码她不会失去全部了。
如果说,人类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消散,那么拥有一个不会随时间消散的“东西”,似乎也不错。
【喂,你说谁是东西啊?……啊!不得,我才不是东西,不是,我——兹!】祭还要胡言乱语,猛地又被圆舞摁住了脑袋,老实了。
“是吗?”
听了圆舞的解释,锦玉的脸色也暗了下来。“那不知道可不可以不走?或者我到时候留下来?”想到要离开圆舞,往后恐怕再也见不到了,锦玉心底就觉得一阵难过,到目前为止,她是她最舍不得的人。
“你觉得,陈良会同意?或者,你想留下面对你所谓的‘家人’?”圆舞挑了挑眉道,“还有,锦玉!你要记得,嫁人之后,我不再是你的依靠,往后会有人给你靠的。当然,我更希望的是,你能成为别人的依靠。人,只有自立,方能自强;也只有自强,任它山川变化,世事变迁,你自归然不动。而在我心里,锦玉一直做得很好!这点,我不担心。”
圆舞难得感性的说了一大推话。
“……”
即便没有自己,锦玉应该也能过得很好。
圆舞相信这个。
其实,圆舞所不知道的是,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历史的轨迹就已经偏离了。
原本的杨锦玉,在年岁到的时候偶然间被杨虎找了回去,然后嫁给了宁王,不过不是正妃,而是侧妃,正妃被她的妹子杨臻玉耍手段得了去,她在婚前名声坏了,只能为侧,之后陷入了宁府后院的争斗中,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了。那像如今这般,嫁了另外一人,跟皇家再无关系。
“圆舞——”
听到这话,锦玉忍不住一阵难过,泪水流了下来。“别哭。”圆舞擦掉她的泪,继续教育道,“女子的眼泪太过珍贵,不要让它轻易掉落。往后你嫁了人也要记得,让你落泪的人,不值得你掉泪;值得的人,自然不会让你掉泪!陈良是否值得,就看以后他怎么做了。”
“还有,十八岁以后再生孩子,否则母体跟孩子都不安全!”再说了,陈良还是有病的那种,就是没病,她也会下药让他暂时生不出来的,“也不要生太多孩子,两胎之间间隔远一些对母体有好处。”
“夫妻相处,重在沟通。”误会什么的,就是沟通不良产生的。
“不要太把男人当回事。他们不是你的天,就算是,你想捅破了也成。反正你有财有貌,不愁找个更好的。”男人都比较贱,轻易得到的就不太会珍惜。
“另外——”
这一天下午,圆舞第一次当了一回知心姐姐,彻彻底底的话唠了一遍。原本话不多的人,一旦兴致来了,那话头却是止也止不住,好在锦玉是个受教的,很是很真的听着消化着,毕竟这些人原本应该是母女间的私房话,想来她的继母是不会跟她说这些的,不盼着她倒霉就不错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圆舞暂时代替了锦玉娘亲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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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兴庆三十一年十月初一,宜嫁娶,宜入宅。
这日,是大周皇帝义女,安德郡主跟陈良陈将军的大婚礼,作为被皇帝赐婚的一对,前来参加婚礼的人自然很多,朝中同僚也是携带家眷参加,其中也包括了皇子公主。
除了太子外,成年的皇子公主都送了礼物过来,其中皇四子周景更是亲自前来,毕竟很多人都知道,周景跟陈良关系很好,陈良小时候更是四皇子的伴读,这关系杠杠的,不来才让人奇怪呢!
只是,奇怪的是一向深居简出的六公主周秀竟然跟着四皇子一起过来参加婚礼了,才让人觉得诧异。但是人家有权有钱,就是可以这么任性,想来参加自然就过来了,即便好奇,其他人也不会过问的。
好在六公主不像三公主一样飞扬跋扈,人家温温柔柔的,不多嘴也不废话,更加没有抢新郎新娘风头的意思,该干嘛干嘛,所以其他人关注了一会也就不注意了。
当然,众人却不知道,此时的六公主周秀的心底却是早翻滚得不成样子了。
这景象,跟她记忆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了,或者说,她所知道的历史已经变化了,起码在她的记忆中,这杨家锦玉最后是嫁给她七弟的,可是现在却嫁给了陈良,一个注定早逝的将军。
没错!
看到这大家恐怕是猜到了吧?
这位六公主可是一位重生人士,上辈子太倒霉,不甘和怨恨太深,以至于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
实际上这事儿说起来,也还是跟圆舞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便是那次大爆炸中被无辜从平行世界搅和进这个世界的灵魂,之所以到了此时此刻才出现,则是因为头一段时间她一直处于不敢置信之中,一直处于战战兢兢之中,就怕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妥,除了在宫内熟悉环境外,身处后宫也没势力去打探前朝的事,加上身体一直处于虚弱之中,直到听到陈良陈将军的大婚。
毕竟,上辈子的陈将军可是一直未娶的,毕竟定下一个死一个,加上三十岁就在边疆大战中阵亡了,所以听到他竟然娶亲了,而且还是一个皇帝封的义女,一个原本是宁王侧妃的女子,她怎么可能不惊讶?
所以,她来参加婚礼了。
好在她也知道分寸,并没有因为身为公主就任性妄为,只是跟在景王身后安静的当背景板,直到周景遇上了熟人,带着两侍卫成林成浩的史家兄妹。
“殿下,您来了!”
“景王殿下!”
“南山,南月,你们也来了啊!”
兄妹俩跟景王打过招呼后,看到了他身后一位陌生的姑娘,询问的眼神看了过去,“这位是——”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周秀从出生开始就身子弱,很少在人前出现,所以认识的人很少,史家兄妹就是其一。
“这是舍妹,行六。”
“参加公主!”
“参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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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呀,圆舞小妈妈参上——
☆、第069章 婚礼现场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周秀从出生开始就身子弱,很少在人前出现,所以认识的人很少,史家兄妹就是其一。
“这是舍妹,行六。”
“参加公主!”
“参见公主!”
兄妹两跟成浩成林同时朝周秀行礼,对方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后,凑到周景耳边说了一句后,在他的首肯下,带着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先走了。
“对了殿下,你可有看到圆舞?”史南山问,同时不忘在人群中观察,看能不能看到熟悉的人。
“我才刚到,没看见她。大概还未到吧!”周景道。
“大哥,你干嘛那么关心她啊!你忘了她上次害你拉肚子了吗?再说了,她肯定会来的!现在大概还在杨姐姐那吧!待会等新娘子接过来了,她自然就来了!”南月不高兴的拉了拉自家大哥的袖子,说道。
不得不说,史南月这样的猜测还是蛮靠谱的。
听了她的话后周景跟史南山都点了点头,暂时绕过这个话题,加上其他官员看到周景之后不断上来奉承,连带着史南山认识的同僚下属之类的官员也过来打招呼,一时之间融入了宾客之间,客人之间觥筹交错,好不欢畅。
、、、、、、
杨府。
静怡轩内,全福夫人是特意请来的窦氏,也就是史南山兄妹的娘亲。
窦氏上有父母康健,下有儿女孝顺,左有公婆明理,右有夫婿爱重,是京城中有名的全福之人,加上她也算是看着锦玉长大的,请她过来无论是作为长辈还是全福夫人都是妥当的。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窦氏一边为锦玉梳理着一头柔顺的头发,一边在口中念念有词,那顺溜的句子蕴含了所有的祝福,听得锦玉的脸颊绯红不已,就连在一旁看着的圆舞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锦玉出嫁了。
她松了口气,眉宇间却不由自主的染上了一丝惆怅。
“……”
不知道自己这一生是否还有嫁出去的一天呢?
就算她想嫁,大概也没人想娶吧?
毕竟,等自己垂垂老矣的时候,对方却依旧青春年少,唉!很少有人能受得了呢!
思及此,圆舞不觉自嘲的笑了笑,喃喃自语道,“我这是在想什么呢!”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堂主,祭公子在外面找你。”蜻蜓突然凑到圆舞耳边偷偷说了一句。
“哦?”
圆舞一愣,道,“那我出去一下。”转身欲走,想了想,又道,“蜻蜓,你今天不要离开锦玉身边,除非我跟陈良在她身边。”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她不确定那位三公主会不会在今日捣乱,成亲日可是个混乱的日子。
不得不说,圆舞的决定还是很明智的。
当晚的确是出事了,好在蜻蜓在,并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不过也因为蜻蜓听了圆舞的话后跟锦玉寸步不离继而害得某人差点没法洞房花烛,那又是另外的事了。
圆舞是在院子里看到祭的,那时候他正在无聊的生闷气,毕竟被周围所有女人或正大光明或偷偷暗地里瞅着,他也是不舒服的好吧。
“你怎么来了?”圆舞问。
“我要跟你去参加婚礼。”祭道。
“为何?”
“小锦玉也是我一直看着长(大)……呃?一直看着的,看她成亲有什么不对?”
“哦?那好吧!”圆舞点头道,“我去跟锦玉说一声,待会一起先去将军府候着吧!”如果是作为女方的朋友亲眷,迎亲的时候是不能跟着出门的,否则会视为不吉利,但是作为男方朋友的话,则可以直接去婚礼现场观礼了。
说完后,圆舞返回锦玉的屋子跟她道别后,出来跟祭一起离开了杨府,之后两人一个走路一个坐轿子的朝将军府赶过去。
圆舞为何坐轿子,那是因为她今天是一身女装出行,不太方便起码;再说了,怎么说也是作为女子去参加婚礼,还是不要太特立独行的好,省得麻烦。
至于祭为何走路?
不说也罢!
怎么说他也是妖界之王,作为人类交通工具的马儿可是在他靠近的时候救吓得腿软了,根本就站不起来,全瘫在地上了,一副等着对方把自己“吞入腹”的可怜模样,让他还怎么骑上去?就算勉强上去了,那马儿抖啊抖的,怎么看都不威风,还是算了吧!
所以,他大爷也只能自己走路了。
好在达官贵人的府邸都在一个区域,就是炎阳城城东的一大片区域,杨府距离将军府的距离也就隔了几条街而已,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跟着的下人奉上新婚贺礼后,圆舞跟祭被引到了客人休息区,等新郎把新娘迎进门后再去礼堂观看二人拜堂成亲,之后才是宴席,距离开席的时间还有小半个时辰,所以许多宾客都在休息区暂作休整。
自然,熟悉的人也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茶嗑瓜子吃喜糖外加闲聊。
“唉,这个瓜子味道不错!”祭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瓜子嗑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就嗑了一大堆瓜子壳,“你要不要尝尝?”
说完,祭还把一粒剥好皮的瓜子仁凑到圆舞的嘴巴前面,后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喝茶就可以了,同时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