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瑾三愣住,但没有避开,就那么坐着任他摸。
齐夜风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的态度,不由又笑了。
桃花瑾三也笑,忽然说:“呐,我是想说,你是编外鬼,我是编外仙……阿世都成亲了,咱们……也成亲吧。”
齐夜风身子一歪,打翻了鱼桶,那条肥硕的鱼扑愣扑愣欢蹦私心跳的逃回水里去了,水花四溅。
呃,没鱼吃了!桃花瑾三想。
呃,这也太惊世骇俗了!齐夜风想。
坐直身体的齐夜风,有些结巴,“桃桃桃儿,你你什么意思?”
桃花瑾三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笑眯眯道:“就字面上的意思。怎么,不要?本人桃花瑾三,可是有钱有房且有貌的大好青年……你要吧,肯定不吃亏。”
齐夜风觉得自己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整理一下乱纷纷的头绪——刚才自己正在捕鱼,然后一朵桃花飘过来……这朵桃花,一上来,先是怪自己死了,然后又怪小桥塌了,再然后说那个刀子眼有了媳妇,再再然后说要和自己……成亲?
再再再然后,很殷勤的推销自己有钱有房且有貌,还一幅你不要就死赖给你的样子。
齐夜风有些反映不过来,但又好象反映过来了。
他对自己目前的状态有些无力,所以,只能保持微笑的再问那朵正闪着期盼光芒、粉嘟嘟看着自己的桃花,“桃儿是说……你,要嫁给我?”
“不,”桃花瑾三依然笑眯眯的,“是你嫁给我。”
齐夜风身体又歪了歪,碰落了一架渔网。
“为为为什么是我嫁给你?”这问题大了,谁嫁谁一定得说清楚,不然将来会很不好办,嗯,会很不好办。
“因为我有钱有房有地有聘礼……你没有。”某朵嫁不出去的桃花如是掰着手指头算帐。
“……是,”齐夜风艰难的咽口唾沫,“我是鬼,还是个穷鬼。”
说罢,刚才欢快跳动的心一瞬间低落到谷底——是呀,自己一个鬼,孑然一身、两袖清风……拿什么,娶这朵世界上最特别的桃花呢?
“呵,”桃花瑾三感觉到了齐夜风情绪上的变化,笑得更肆意,认真的看过去,“我娶你嫁,很委曲你么?”
“不,”齐夜风忽然象想通了什么,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感觉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心里满足极了,“嫁就嫁吧。”
“呵呵呵呵,”某恶劣的烂桃花已经乐不可止的肩膀一抖一抖,“你怎么变成个傻鬼了……比快当爹的阿世还傻。”
“唉,自从八岁那年遇到你,我就从来没有聪明过……先是把土灵珠给了你,然后是把太子位丢了,好容易弄个皇帝当,还是个短命的……可我,食之若饴。” 低低沉沉的声音传进耳朵。
桃花瑾三快乐的看着天空,“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咱们就拜堂成亲。”
某鬼身子又乍然歪了歪,小舟差一点翻进潭里。
……唉,不待这么欺负穷鬼的!
携手走回住处的时候,大红正在盖房子。
与他的大木屋彼邻的,一模一样的大木屋。
几百根木材,甚至是上千根垒成的木屋,已经只差两扇窗没有安了。
见两人回来,大红直起身形,淡淡的望着齐夜风。
齐夜风有些窘,瞬间坦然,径直走到他面前,道:“梓……哦,虎君,多谢你把他带回来。”
“不必谢我。心要飞,谁都留不住。”淡淡的语气,玄衣因为有汗,微微贴在身上,显示出健壮颀长的身材。
桃花瑾三显然对那间新建的大木屋的兴趣更大些,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笑道:“不错,但为什么要建这个?”
大红侧头看过来,轻轻道:“给齐……夜风的。”
桃花瑾三轻笑,拍拍手,下决心一样,对上那双虎眸,“大红……今天,我想和二哥成亲,你不反对吧?”
大红手一抖,手中斧头差点掉到地上,及时抓回手里,脸上慢慢泛起一层笑意,“那恭喜桃君,终于……嫁出去了。”
“是他嫁我。”桃花瑾三神气活现的一指齐夜风,后者老脸有些微红,但还是坦然的朝大红点点头。
“我去给你们准备。”放下斧头,大红稳步向自己的木屋走去,始终没有再回头。
齐夜风慢慢贴过来,眉头微皱,“虎星君……”
桃花瑾三不等他说完,大叫一声,“哎哟,忘了……成亲要穿红衣服的,燕姬又不在,这可怎么办……哦,有了!”
齐夜风望着这样的桃花瑾三,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眼睁睁看着粉嘟嘟的人形桃花,在草地上又是蹦又是跳,又是举胳膊又是抬脚的……一会儿功夫,竟然象变戏法一样,抖出一大堆红红绿绿的东西。
“呵,齐了。”桃花瑾三又一拍手。
齐夜风有些郁闷,看着那堆东西,迟疑问:“你……变的?”
“我偷的,”桃花瑾三很正经的回答,“我记得山下那个镇子里有个绸缎庄……衣服做的不错,如今应该算是百年老字号了吧。”
呃……齐夜风脚下又一歪。
现在的桃花瑾三今非昔比,灵力四溢、法力无边,眨眼之间,就把那间新建的木屋装饰成一间红通通的喜房。
红双喜字高高挂起,大红的灯笼成串成行,大红的窗纱随风飘,往里瞧……呃,大红的喜床,大红的被,还有,大红的双人枕……
齐夜风觉得自己应该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满脸黑线,“桃儿,你不会……让我穿这件衣服吧?”他恐惧的看着手里那件绣工精细的新娘嫁衣。
桃花瑾三看看身材健猛高大的齐夜风,再看看玲珑小巧的红嫁衣,看看玲珑小巧的红嫁衣,再看看身材健猛高大的齐夜风,然后摸着下巴咂嘴,“是有些难度。”
……齐夜风放心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大红把礼堂也准备好了,就在原来桃树的地方,不远处是潺潺流水的小溪。
桃花瑾三一身大红的绸缎大褂,头戴嵌着金翅的大红新郎冠,携着同样大红的齐夜风走过来,很象一只红通通的欢蹦乱跳的喜庆蜡烛。
“一拜天地,”他自己喊,自己拜。
大红不懂这些凡尘俗礼,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而英俊的脸,隐在树的阴影里。
“二拜高堂,”桃花瑾三又喊,然后对大红一招手,“过来,大红。”
大红一愣,随即摇头,“不合礼术。”
桃花瑾三笑着跑过来拉他,“合的合的,对桃花瑾三来说,大红亦师亦友亦父亦兄,我们拜你是应该的。”
被他强摁在椅子上,大红默默的看着两只红通通的新人给自己行礼。
行礼中,齐夜风与他默默对视。
“夫夫对拜,进入洞房。”不要脸的某桃花喊完这个,拉起齐夜风就跑,“入洞房罗。”
瞬时,外面安静了,只有喜案上的喜烛,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大红静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形,慢慢向自己的木屋走去……历来挺拔颀长的背有些弯曲。
一袭热情似火的红衣,乌黑发亮的青丝缠绕在周身,微微飞扬着,肤白胜雪,五官精致绝伦,额间桃花印怒放妖艳,衣领微敞,优美纤弱的锁骨若隐若现,嫩白的双足轻立在地上……这就是齐夜风眼睛里映出来的桃花妖精。
木头一样坐在大红喜床上的齐夜风不由口干舌燥,暗暗咽了口唾沫,用那双已经充斥着□的沉暗眸子勉强的看着对面的人,“怎么……睡?”
他问的无比艰难。
“你说呢?”那人轻轻一笑,水盼流璃间说不出的妩媚诱惑,还故意抬高袖口,露出一段白生生的莲藕般的手臂。
这时候谁还忍得住,谁就不是男人!
所以很男人的齐夜风眸中冒着火燃,一把把人拉过来,扑倒在床上,狠狠的咬住那妖精的喉咙,“小妖精!”
“慢,慢些……”怀里的妖精轻轻颤动着。
大红与大红的衣裳交织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谁不是谁的。
桃花瑾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情不自禁的仰起姣好的脖颈,与娶回的鬼妻追逐纠缠。不知道什么时候,肆意的口舌已经缓缓滑到胸前,而胸前雪白中的两点轻红,被那鬼狠狠的□在舌尖嘴里,千遍万遍的不愿离去。
“疼,”溢出一声轻呼,桃花瑾三把手紧紧插进齐夜风的头发。
青涩而笨拙的扭动,更象无声的邀请,齐夜风双手急飞,瞬间撕光了两人身上多余的、碍眼的红衣,两具□的身躯纠缠在一处,而任凭喜房内,红衣碎片如彩蝶片片飞舞。
“啊,不,不行,”在自己最脆弱的中心地带,被那双大手紧紧握住时,桃花瑾三有些害怕了,颤栗着往床角躲闪。
“不行吗?”经验丰富的齐夜风轻声低笑,爱不释手的安抚着手中的那根玉柱,而另一只手慢慢探进其身后,一点一点探进□而炽热着的甬道。桃花瑾三粉色晶眸乍时泛起汪汪水波,而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嗯……疼。”
“放心,宝贝……一切交给二哥,交给二哥……”经验丰富的齐夜风的唇急速的堵上樱桃小口,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而手依旧不停,上下翻飞着,把那根新玉般的玉柱□在掌心里,另一只进进出出,开拓着属于自己的那片疆土。
“嗯,不不不行了。”桃花瑾三必然初次经此情事,禁欲百年的身体怎么经得住如此的挑拨,没顶的快感一波胜似一波的冲击着全身每个细胞,他扭动着,扭动着,濒临巅覆……
终于,“啊,二哥——”一声长吟,眼前金花四溅,桃花瑾三纤颈高仰,拼发出最后的呼叫。
他软在齐夜风的怀里慢慢周息着自己的剧烈喘息,惰惰的闭上了眸子……而齐夜风轻轻一笑,把染满□的手指一点一点送进他的身后,笑道:“才刚刚开始,桃儿。”
桃花瑾三闻此身体一绷,就要逃跑,可惜已经完了,大腿迅速被打开到极限,一根早已肿涨似铁的巨大楔子,慢慢抵进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不……”他瞪大眼睛,急骤后撤,但腰身被人牢牢的扣在臂弯里,“啊,不行,太大了……”他无助的惊叫,伸手去推那墙一样宽阔结实的胸膛,而胸膛的主人,越贴越近,最后与自己紧紧连在一起。
“唔,二哥,疼……”那里被撑到极限,使之难以承爱的颤声低泣。
“桃儿,别怕……”齐夜风再也管不住自己已经压抑到极致的欲望,开始还是慢慢的,待听到身下细细的呻吟后,就如纵横驰骋在战场上的将军,在那块炽热而□的桃花源里,猛烈的横冲直撞。
“啊……啊……”桃花瑾三泪眼朦胧,声声嘶叫着,在其身下无助的扭动躲闪……但疼痛后的快感,很快让他软化成一池春水,随风荡漾、沉浮……声声嘶叫,也变成了低低压抑却更加撩人的呻吟,如钻进人心底的欲虫,更加激发着人原始的斗志和□……
这是一场与从前绝不一样的情事。
在最后时刻,齐夜风吼叫着直捣自己身体最底处,紧紧把自己扣进怀里的最后时刻,桃花瑾三□而欢快的泪水细细的溢出了眼角。
同样的泪,不一样的意味。
瘫软在齐夜风的怀里,那人冰冷的绿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桃花瑾三一声叹息。
“别睡,桃儿。”耳边齐夜风轻声的耳语。桃花瑾三勉强睁了睁眼睛,又重新阖上。
齐夜风轻笑,用被子小心翼翼的裹住软玉一般的人,抱进怀里,“必须得清洗一下,不然会生病的。”
说罢,抱起人往外走,而行之中堂,不由脚下一顿……中堂的正中间,堪堪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温热的水,还袅袅散着洁白的气雾。
是……大红吧?
桃花瑾三感觉齐夜风忽然停了下来,不由睁开眼睛,待看清堂中的情景,又一声轻叹,“好了,放我进去吧。”
齐夜风没有说话,也没有把人放进去,而是自己抱着他,长腿一迈,共同迈进了大木桶里。
慢慢给怀里的人儿慢慢清洗,歉意的看着那一身桃香雪肤,被自己又咬又吮、一片狼籍,再看着红樱两点,乌发如瀑,白玉美颜上带着□后惰惰的媚态,不由精虫上脑,□又动,身下的巨大瞬间竖立起来。
桃花瑾三如何会感觉不到?乍然睁眼,怒视着他,“你、你、你要是再敢,我我我就阄了你。”
齐夜风无辜的苦笑,“不赖我。”
“那赖我?!”桃花瑾三继续防备的怒视。
齐夜风很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但这是对齐夜风而言的,而不是桃花瑾三。
某桃花此刻正直挺挺躺在红通通的喜床上,愤恨的盯着在屋子里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齐夜风。
望着让自己不能按时起床的罪魁祸首,桃花瑾三勾勾手指头,齐夜风乖乖跑到床前,“怎么了,桃儿,要吃东西?要喝水?还是要如厕……”
整个人很一幅吃饱喝足的满足样子,神采奕奕,眉飞色舞。
桃花瑾三看着他狞笑,“问二哥件事?”
“说吧,桃儿。”声音柔的都能拧出水来,桃花瑾三翻翻眼睛。
“昨天说好的我娶你,对吧?”
“对。”
“那为什么在下面的那个人是我?咳咳咳……”因为吼的声音太大,桃花瑾三咳嗽起来,嫁过来的那位穷鬼赶紧轻轻的抚摸他的胸口,替他顺气,“别生气别生气。”
两人正在嘻嘻笑着拉拉扯扯,大红一挑帘栊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香喷喷的深潭鱼粥。
“还是大红最好,”桃花瑾三眉花眼笑的接过粥,喝了一口,细细地咂着嘴。
看着桃君一口一口把粥喝进去,大红眼睛里泛起笑,“别急,还有呢。”说完用柔软的手帕轻轻擦拭他的嘴角。
“还是,我来吧,”一旁的齐夜风不动声色的接过手帕,想擦却已无处可擦。
“大红,扶我起来。”桃花瑾三朝大红张手,那神情象个讨要妈妈抱的孩子一样。大红轻叹,迅速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桃花瑾三坐起来。
桃花瑾三屁股很痛,腰部很酸,浑身很无力。他呲牙咧嘴的恨恨瞪齐夜风一眼,后者作贼心虚的目光逃向别处。
“有件事,我想和你们两人商量。”桃花瑾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大红喜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