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老头的坟前守了七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确定他真的不会醒过来了吧!
当她五年来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走出谷,回头看这里的时候。她以为,这辈都不会再回来了。
怎么也没想到,才天她就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少年回来。
在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想理他的。
可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她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感觉到强烈的毒物存在。
也许,从跟着老头开始,自己也已经嗜毒成痴了吧!
她决定救起这个少年,而他的毒也只有谷中才能解。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回到了这里,在回来之前还买了一点米。
当她掀开少年散乱在少年脸上的头发时,才发现这个生命垂危高高瘦瘦的家伙长得还挺好看。
眉如远山,发如墨染。还有他那嘴唇,唇线优美,虽然此刻已呈现紫黑色就是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平凡之人,手上结了许多厚厚的茧。她还记得爹爹的手上也有这样的厚茧,小时候自己牵爹爹的手时总觉得硌手,很不舒服。
爹爹说那是练武手握兵器造成的,因为要保护娘亲我跟姐姐啊!
也许是因为他手上有着跟爹爹一样的厚茧,她救他的时候才会特别的细心。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后来,这个人竟成了她一生不可割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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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取名九儿
当她推开门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的心里有些失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一直到中午,少年才满头大汗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青色麻衣刮破了几道口,头发上也粘上了几片树叶。
看来,他是从山上刚跑下来,以至于有些狼狈的样。
少年的脸被藤面具遮住,只能透过上面的两个洞,看见两只眼睛。
“既然你带着面纱,那我以后也带着面具好了。这是我一早上山做的,怎么样?还可以吧!”
少年的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好似想要得到她的夸奖一般。
她的心里有些暖暖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少年收起笑容,绕到她的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真好看,整张脸隐在藤面具下,显得格外的明亮。
“对不起,昨天晚上……总之,以后我不会在做这种事情了。你原谅我好吗?”
望着少年自责而带着期盼的眼神,她实在无法再冷下心来叫他走。带上面具的他似乎与自己的距离拉近了,不再是远的眺望。
“好吧!我原谅你了。”她挣脱少年的手,坐在了屋前的干草堆上。
少年也跟着坐在她的旁边,相对无言。他们之间,似乎总是沉默相对。
“我叫云洛,你呢?”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听着少年的问话,她愣了一下。
“嗯!我都跟你说我的名字了,那你也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很久没人问过她的名字了,久到她差点忘了,她还有一个名字。
五年来那个老头都只管她叫丫头,那个原本的名字对她来说有些陌生了。而且,那个名字承载了多多的悲痛与责任。
沉重到让她不敢轻易提及。
“我没有名字!”她心情骤然转阴,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漠。
面对她突然的转变,少年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搞不懂她怎么说变就变了,却还是丝毫不在乎的说道: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九儿怎么样?”
“九儿……”
“对了,九儿。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别人在这里住吗?”
看他顺口拈来,叫的挺自然。人家明明都还没有同意的,算了。反正她也不反感这个新名字。也好,以后她就叫九儿吧!
“这里是万毒谷,在几天前,这里还有一个老头。不过,现在已经躺在土里就是了。”她的语气很平缓,好像那个老头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在这里很久了吗?”
她抬头看向天空,一朵白色的云飘过。她仿佛看到爹娘正在云彩上面看着自己。
“五年前,我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爹娘,还有我的双生姐姐。一家人在白家镇过着平凡而快乐的日。”不知不觉,她开始说起自己的往事。
“爹爹跟娘亲非常相爱,这辈,爹爹也只娶了娘亲一个。那时候,白家镇所有的女人都很羡慕娘亲,羡慕她找了一个这么疼爱她的好相公。
我跟姐姐总是想着,将来也要找像爹爹这样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否者,宁可终身不嫁。”
说到这里,她的眼里跳跃着幸福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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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共赴黄泉
可是,很快她的眼里由幸福之色转为绝望的悲痛。她的手指紧紧地扭绞着自己的裙角。
裙角的纱都扯得有些变形了,她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就在少年以为裙角会被她撕碎的时候,她突然放松下了来。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继续说道:
“这一切的美好,都在我跟姐姐七岁生日的那天晚上被打破了。那天爹娘带我们出去玩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才驾车回来,我们都玩的很开心。
睡前,爹娘突然很慌张的将我和姐姐抱了出去,藏在了书房的柜里。并嘱咐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出声,也不可以出来。爹爹刚管好柜的门,就有人闯了进来。”
她的叙述再次停顿,天空的白云已经不知所终了。不知何时起风了,微风拂过,凌乱了她的发丝。
这一刻看起来是无比的凄凉。云洛有些不忍,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帮她分担痛苦。
她的神情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几次开口都未能发出声音。那段回忆实在痛苦了,五年来日日夜夜的折磨着她,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不停的告诉她。说出来吧!说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过了许久,她故作镇定的继续述说。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她的心底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
“透着柜的缝隙,我和姐姐看到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跟爹爹打斗起来。爹爹寡不敌众,还要保护不懂武功的娘亲,有些分身乏术。
几个回合下来已是伤痕累累,娘亲看着鲜血淋漓的爹爹,直掉眼泪。”
她的眼眶已是通红,却不见半点泪光。
“本来爹爹也不会输给他们,爹爹武功那么好。若不是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那些的黑衣人脑突然偷袭,爹爹也不会被就这样他一剑刺穿了心脏。
爹爹倒地那一瞬间,深情的望向娘亲。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眼中都带着一丝解脱的神色。娘亲扑倒在爹爹怀里泣不成声,只有那满脸的泪水宣泄着她心中的痛。
爹爹温柔的抚摸着娘亲的头发,想说些什么。刚张开嘴,鲜血汹涌而出,到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便断了气。
娘亲擦干眼泪,偷偷的朝我们看了一眼。我知道,她是想要告诉我们。好好的活下去。脸上是对我们深深的留恋,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追随爹爹去了。
从袖中拿出不知何时藏在那里的珠钗,用力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那一刻,我和姐姐紧紧地捂住对方的嘴。不让彼此哭出声响。
那些黑衣人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娘亲倒在爹爹的怀里,伏在爹爹身上,嘴里轻轻的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娘亲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幸福的东西。
就是现在,我也不懂,为什么她的嘴角还带着幸福的微笑。”
她的眼里满是失去亲人的悲伤,还有一丝不能够理解母亲奇怪表情的疑惑。
许多年后,当她真正面对那一切时,才明白母亲其实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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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惨遭灭门
我看到那个人朝这边看了过来。仿佛在黑暗中跟我对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邪恶,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就在我以为已经被发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转头吩咐那些黑衣人,让他们把爹娘的遗体带走,只留下两个人在书房里找什么东西。
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其中一个黑衣人向我和姐姐藏身的柜走来。
我和姐姐都吓得不清,急忙往后挪了挪,不敢再看。
柜门突然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些黑衣人,而是爹爹的好友杨叔叔。
杨叔叔带着我和姐姐逃了出来,一上只看见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全家五十几口没有一个活口,那些白天还对着我们笑脸相迎的,此刻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出了家门杨叔叔带我们骑上了一匹快马,姐姐在前面,我坐在后面。那时我紧紧地抱着杨叔叔,只记得街上很黑,没有一家人点灯。有的房门还是开着的,隐约可见到有人倒在自家的门口。
杨叔叔带着我们走小,赶了一夜的,天刚亮时在一个荒芜了许久的破庙里歇脚。
姐姐许是受了惊吓,一直昏昏沉沉,高烧不退。嘴里喊着爹爹娘亲,眼角不时的流着两行清泪。
杨叔叔说带着姐姐去找大夫,让我在庙里等他们。可是我等了一天一夜,他们都没有回来。
我好冷好饿,可是又不敢离开。怕姐姐回来找不到我。
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我以为是姐姐他们回来了,急忙起身去看。
可是,来的不是却是一个糟老头,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左手拄着一根拐杖,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他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从左边额头经过鼻梁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
看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我觉得好害怕。双手紧紧捏着拳头,背心直冒冷汗。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窃喜跟冷酷。我不敢再看他,快速的向外跑去。
就在我经过他的身边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可就在离他几步远的时候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当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小屋里。屋里很黑,没有窗户。在我起身想要看清四周的环境时,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东西。我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条蛇。
而这四周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蛇虫鼠蚁,只是它们此刻都已经不会动了。
我还没来的急害怕,就突然觉得身发冷,全身直冒冷汗。头重脚轻开始不听使唤,就那样一头栽了下去。
好痛,身快要被撕碎一样。我好像能听到五脏六腑裂开的声音。
就这样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身体支撑不住疼晕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痛醒。
疼痛、寒冷、饥饿、口渴。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的时候,眼前浮现出爹娘临死的那一幕。
我告诉自己不能死,我还要找到姐姐,跟姐姐一起去为爹娘报仇。
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天,也许过了很久。
终于,迷迷糊糊中听到开门的声音。有一道光照入了房间,从那片光芒里走出一个一瘸一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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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亲身试毒
我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昏迷前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很兴奋的扔掉拐杖抱着奄奄一息的我仰天大笑,说终于找到了适合给他做徒弟的人选了。
此后他不再关着我,也会给我讲解那些毒药。只是依然每天都给我吃不同的毒药,从毒草,到毒物。
什么蛇虫鼠蚁,刚开始看着都想吐,可是他总会给我灌下去。
日久了,我也就习惯了。每次吃完之后,都会给自己把脉,看看有什么不同。
他也会教我如何解毒,用银针,或各式各样的方法。
如果我自己解不了,他就会在我快死的时候把我救回来。
为了方便我上山采药,那个老头教一种叫“踏雪无痕”的轻功。
每天就是练功,试毒,解毒。一年后,我已经能够自己解很多毒了。他似乎对我很满意,却依然还是让我为他试毒。
也许,我对他来说不是徒弟,只是一个能够为他试毒的工具罢了。
而这一想法,在我第一次上山采药,跌落下的悬崖下发现了无数的尸体后被证实。
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尸骨,它们的大小不一,应该是几岁到几十岁不等。有些已经只剩下了骨头,有的却还挂着腐肉散发着阵阵恶臭。
当我拖着一瘸一拐的身回去质问他时,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那些都是他失败的试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凄凉。不要说报仇了,也许某一天,我也会成为它们之中的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她仿佛不再是那个十二岁的女孩。好似已经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
云洛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低着头,默默不语。也许,他实在无法想象那种场景吧!
“又过了两年,他第一次带我出去,说是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年了,原来我有那么久没见到外面的世界了。我的因此有了一点好转。
我从来不知道,那一次出去,会让我心底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疤。
那天,阳光很好。我跟着老头走在上的时候,一辆奢华的马车经过,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布做的球。刚好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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