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之,李平之,这”
“如果活着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
掌柜一边摸着他的山羊胡子,一边回到:“客官一说,小可倒想起来,二十年多前,这杭州首富可不是张家,而是李家。这李家嫡亲的独子好象也叫李平之,人身的白净得很,就是身体不好,所以自小就听说李家送到外地去学武,强身健体。”
“后来呢?”
掌柜唉声叹气一下,说到:“小姐,二十年前,有人扶着李家公子的灵柩回来,当下李夫人就晕死过去,中年丧子啊,两个月内,这杭州首富李员外和夫人就双双悲痛先逝。可惜了李家若大的家业,无子承欢,亲戚虽多,却多是无用之辈,不下几年,家财就被瓜分败了个精光。当初李公子下葬也是花费颇多,我们这些人也是亲眼见过的。”
我听得这话,从水袖中掏出一块银子,伸手递于掌柜:“我家愿与他家有些个旧亲,今日来得这里,少不得要去李公子坟前拜奠一下,只是从年没有联络,还望掌柜行个方便。”
掌柜收下银子,立刻笑说:“小姐是那里话,你自这店门向西边走去,西湖边边原有李家旧宅,可能还寻得一些消息。”
我马上从客栈,向西而行,一路上也顾不得看风景,走了大半个时辰,果见一个老宅上书着:“杭州李家”,四下望望,正是杭州当地有名的园林景地,园林的趋形还旧在,只是门前已然破败,朱门也经黯然,但依希可以看出当年的盛景。
我站在门前,轻扣门环,却没有人来应门,复又一推,那门吱吱哑哑的自动分开,灰尘飞扬而起。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江南李家2
轻轻一推,掉漆的大门就两边分开,门环震震有声,只见庭院内已是杂草丛生,我复又高呼了一声:“有人在吗?”内屋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只见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伯弓着身,扶着一个粗树枝从里走出,身上的衣服不但是粗布,并且是补丁加着补丁,我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行了一礼,说明来意。
还好这老伯虽然年老,却还健朗,加上我说的时候特别加大了声音,他倒也听得有八九分明白。
原想扶起老伯进内屋去,这老伯却摆摆手,自己慢慢在台阶上坐下,我不解的向前走两步,进屋内一瞧,不由心惊。
只见屋内到处都是灰尘,空空的大厅却不见一件家俱,连走了几间房都是如此,很多窗纸已破,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房内的灰尘越发明显,我只好做罢,走回台阶处。正想问问这位老伯,外面的木门早已被“吧”的用力分开,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妇人穿着花布衫子走了进来,一边走着一边说:“李大哥,今天的饭我给你顺随带过来了,快来吃,正热着呢。”
一抬头看见站在老伯身边的我,不由一楞,我看这妇人虽然动作粗鲁,却也热心,对她微微一笑,又说明了来历。
坐在台阶上的老伯早已拿起妇人随身带来的食篮,拿出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看这样子,估计是很多天没有吃过饭。
我也不管这老伯,跟这胖妇人聊了起来,才知,原来这老伯没名字,因打小就跟着李家老太爷,前前后后照顾过三位李家主子也就从了李姓,却一身未娶,孤老一个。这李家家财自李平之过世之后就被不屑族人给折腾光了,这李家老宅的家俱等一应值钱的东西也让人给变卖掉,只有这李老伯无依无靠,无儿无女,就还留在李家老宅看守,后来无钱吃饭,多亏以前李员外是个大善人,左右乡亲都纪念着这好处,就时不时有些人送饭给他吃,才能活到如今。
看着旁边的李伯,一大碗米饭已被他吃光,我不由的心酸,这妇人拾起食篮,然后自称夫家姓刘,就住在附过,告别而去。
我扶起李伯,刚想说句什么,李伯已颤声说:“小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这么久了,也就你一人想来拜奠下小少爷的坟,走,我这就带你去。”
说罢,扶着粗树枝向前走了两步,我连忙在一边扶着。
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已走到坟前,我这才发现,旁边不远处,正是我前几天到过的一处。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江南李家3
只见不远处,正是西湖边,前几日晚上我还与魅在此放灯船,却不知一百多米外的正是秋姨所盼了一生的李师兄的坟地。
只见这墓地超大,约二十米的范围,墓碑是用汉白玉做的,近有松柏,远有山水,倒是风水宝地,足见当年李家的富足,墓碑四周倒也干净,李伯正用手把新长出来野草一一拨去。我向着墓坟做了一个辑,然后蹲下跟李伯细细的说云姨的事来,说的时候还担心这位老伯会不同意一个外姓人合葬入坟中,虽知一说完李伯就唉起说:“小少爷是我看着长大了,那时候天天背着他玩,如今有人愿意这样陪着他是他的福气。”
我扶起李伯慢慢的回了李家老宅,然后就自己一人出了门,走到外面向人打向最好的寿材店,直接找了去,按自己的想法订好的石碑还有香烛之物,问了风水师,说是三天后正易动土,就勿勿离开。
走出石碑店,天色已暗,忙赶回客栈,掏出银两,嘱咐掌柜说了地址,托他向李伯天天送些吃食,却没想到这掌柜却并不收我的银两,笑着说:“小姐,你无论住在本店多久,吃多少东西,小人都不能再收你的银子了,小姐费用早早有人付了。”
他的话,让我想已总是隐身于黑暗中的魅,却不知魅这几天去了那里,苦笑的点点头,收回银两,也不多说话,上楼回屋。
此后二天,我早上去看看李伯,其余的时间都呆在寿材店或者李师叔的坟前,第三天一大早就下了点下雨,早早的扶着李伯在李师叔的坟前等待,寿材店的工人已把我要的东西送了来,我小小翼翼的把秋姨的骨灰从包袱中取出,放出新的墓道之中,掩好土,扶起新的石碑。秋姨并未嫁给李师叔,所以这碑得另起一块,但骨灰却如秋姨所愿埋在了一块。
我恭敬的烧了三柱香,然后叩了三下头,正想扶起在边跪着的李伯,却只见远远的一群人走了过来。
当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肥头大耳,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饱食终日的败家子,只见他气势凶凶说到:“你这死老头原来在这,老宅的地契呢,那破宅子早就应该卖掉了。”
李伯气愤的指着他,连连摆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连忙扶着李伯在一旁地上休息,一边问到:“你是何人?”
这肥胖的中年男人大声说到:“你又是什么人,这是我们李家的事,一个小孩子就在这里做什么?”
看着李伯已摊倒在地,却还手颤抖着指着他,又指指李师叔的坟,当下明白这些人正是李家的不屑族人,历声回到:“这事我是管定了。”
肥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下我,咧笑出声,鼠眼转向身后的人说到:“你们出来两个人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
两位三十多岁的壮汉从中站出,我并不想与李师叔的家人动武,轻笑一下:“你们不就是要钱吗,那老宅也很破旧了,我买下来好了。”从袖中掏出一锭大银子丢在地上。这胖男人楞了一下,很快说到:“我们家老宅可是块福地,这点银子不够。”我微微一笑,又从水袖中拿出两锭银子。那李家老宅太破旧,前几天就向客栈掌柜打听着合适的小院子想买下来,准备接李伯过去。现在地上的银子足足可以买两个同李家老宅同样大小的新宅院了。
这胖男人还要再开口,我已失去了耐心,看看了走在前面的那个壮汉,随手解下早起披在肩上披风,轻轻向旁边一个碗口大的树枝上搭去,树枝已被我披风上内力震断,披风落在地上。
两个站在前面的壮汉当下脸色灰白,我轻笑着说:“这些银子应该够了吧。”
那胖男人已汗流夹背,却是啜啜小声的说:“等我朝中的人……”
我上前一步,转转流光四射的眼睛,向这胖男人眨眨眼:“你等谁呢?”
他慌得向后急急退了一步,却身体太胖动作迟钝得跌到在地,我也不理他,只是笑笑的瞧着,随行早已有人扶起他,拾起银子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正文 第三十章 美男出现
看着这些垮浮子弟如鸟兽般散去。
我轻拾起地上的披风,身体轻纵跳到那落慌而逃的胖男人面前,傲然而立。那胖男人早已腿肚子打颤,卟咚一声斜躺在地,一边翻着他那死鱼般的眼睛:“你,你……”
我后退一步:“我买下这老宅,你也收了银两,可应该给我留个字据。”
这胖男人慌张的四下张往,早有识趣的人飞快书写好字据,递与他。胖男人楞在当下,我却不理会,抓起他的一只猪掌,不待他反应过来,袖中银针飞出刺破他的食指,在字据上按下手印。
这胖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杀猪般的尖叫,一边凶狠的盯着不远的李伯。我丢下猪掌,收下字据,冷冷的说:“你们走吧。”
众人如同大赦般转身飞跑;我回首看着李伯还靠在路边,目光中隐隐有些担忧。我走过去,默默地扶起他。
回去的路上,李伯紧锁着眉,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只字不提。
街市上依旧很是热闹,再转一个路口就要李宅了,我低了下头却不小心撞上迎面的路人。我连忙侧向一边,抬起头来正准备道歉,却发现我撞到人是一位三十多岁,头戴银发箍,身穿月白色长衫,后拿折扇的男子,袍上缀着只见他眉目如画,天生风流,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瞄向我,旁边三五成群的年青女子都掩脸偷窥,还有几个大胆的还向他丢手帕,抛媚眼。
我顿时鸡皮疙瘩直立,自从在现代看了《射雕英雄传》中欧阳克的造型,再看到手着白衣,手执折扇的男人不由的一阵恶寒,本已脱口而出的道歉也咽了下去。
但是这位极美的男子双手执扇,向我微微颔首,我也并不理会,扶起李伯,自行离去。那街上的少女则个个面带粉色,目随这男子而逝。
回到李宅,打量着依旧残破的庭院,当下有了主意,走出了大门。
半个时辰后,泥瓦匠和一众妇人等进了李宅,修修补补,洗洗抹抹,搬家具的搬家具。这李府本来格局就不错,到了傍晚时分,大堂已明亮照人,全新的被褥铺在内堂。
回到客栈已是三更时分,本已十分疲惫,却听到窗外叽叽之声,打开窗户,一个小小的白影投入我的怀中还“咕咕”之叫。小小的脑袋上黄豆般大小的眼睛不停的看着我,还微微伸了伸左脚。这正是冰宫的信鸽。普通门派的信鸽眼睛全是黑色或者琥珀色,独独冰宫的信鸽眼睛中有一缕微红。
我取下它脚下的信函,展开,正是云姨的手笔,说是三月十五在京都洛阳将举行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冰宫也在受邀之列,我算算日期,只有十来天了。
随手取了一块桌上的糕点,喂着小白鸽,取出笔墨,短短的写了几句,又让信鸽从窗中飞出。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怡红院
看着推开的窗,一下子睡意全无。不远处的街市灯火闪烁,来到杭州还从来没逛过夜景,当下从包袱中拿出一套男装,看多了电视剧中女扮男装,其实古代的男子的衣领大多数并不高,所以成年女子穿男装一定穿梆,不过现在的我——雪无痕还未及笄,所以身材并不明显,换上男装就一孩童,这个年龄的男女本就不容易分得清,加上我又长得不算漂亮,混入人群更是不容易发现。对着铜镜,深呼一口气,做了鬼脸,走出了客栈。
却发现街上行人很少,偶尔一两只猫窜过,逛了两条街,才找到在窗前看到那种灯火明耀之处。远远的只见一半老徐娘站在门口,心中虽有怀疑,却还是走近了些,一个妖媚的年青女子马上从她身后蹿了出来,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娇滴滴的说:“这位小爷,外面黑着呢,快进来坐坐。”我正欲开口推迟,四下又出来几位,不由分说的把我左拉右拥的扯进门去。
待站定发现已在内堂,这内堂极大,大红雕花的地板,一色的红木桌椅,正有些客人或抱或搂的拥着姑娘饮酒做乐。那门口的老妈子早已踱了过来,拿着手帕一挥,一股厚厚粉脂味传了过来,让我晕晕欲睡,她夸张的说:“这小爷真的白净,姑娘们好生招待!小爷是做大堂还是去上房呢?”
等她拍子挥完,我忙推开四周拉扯的姑娘,整整衣服,压着嗓子说到:“有厢房没,地段好的,来一间,好酒好菜的摆上,姑娘们先下去。”这些扯住我的姑娘一听这话,都纷纷复又围上来,倒是这老妈子精明先扑了上来:“这么小爷一看就是富贵里出来的,得,正有上房一间给留着呢,爷要高兴了,又怎么会亏待我们这怡红院的姑娘。”
我卟吃一声笑了出来,还怡红院,要是曹雪芹知道了还不从棺材中跳出来扯这老妈子的嘴。当下笑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于老妈子,跟着小厮走上楼去。
正从一间厢房门口过,听得娇笑不停,只见四五位姑娘正围住一个男子行酒令,个个姑娘脸色绯红,衣裳半敞,正正春色无边,细看那男子,正是白天我撞到那位白衣美男。小厮把我领进客房,打个招呼就下楼去了,这间房门正斜对着白衣美男那间,他的房门大开,不避人与里面的姑娘调笑不停。我放下房中珠帘,一边吃着茶,一边看着望着外面。早就听过古代妓院的风情,今日得空来逛逛也不错。
吃掉一小盘水晶糕之后,发现很是无趣,魅不在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想着魅那张冷冰冰的脸和这妓院里的姑娘不由笑出声来,却见那白衣男子仿佛向这边微微探过一眼,只见一个小厮勿勿忙忙的进了他的房间,递上封书信。
我在那边呆着无趣,站起身来,慢慢向廊下走去,正走到梯口却被一人猛的搂住肩,一个声音传来:“小兄弟,这么久没见,哥哥我可找你好苦。”
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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