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当总经理助理,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经理是个色鬼,才上班一个星期就对我动手动脚,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的我慌慌张张的推开他,打电话给涟漪,忍不住委屈的哭起来,涟漪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工作打的来到我的公司,牵着我的手一脚踹开总经理的大门,甩手给了还在呆愣中的色鬼一左一右两个耳光,大骂道,“你这个又丑又胖,还秃头的老色鬼,老娘告诉你小倩不干了,记得明天把她该得的工资还有一个月的补偿金打到她的工资卡上,要不然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说完用我从未见过的凌厉眼神瞪了一眼那个老色鬼,就牵着我的手离开了。那时的我看着气势汹汹的涟漪冲在我前面保护我,那一份感动至今难忘,就是亲生的姐妹也不一定能像她一样维护我。而现在的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却是如此的茫然,甚至连死法都由不得我选择。
又见面瘫
不知道眼中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泪水,马车突然颠了一下,一颗泪珠从我的眼眶中飞了出去,忍不住伸手拭了一下,却发现脸两边一片湿濡,呆呆的看着手指的泪滴,辛酸的感觉溢满心怀,忍不住抱着手臂哇哇的大哭起来,想把来到这边之后所有的迷茫,孤单,彷徨,无助无依全都发泄出来,原来以为自己是和涟漪一样坚强,比肩而立,笑对生活的磨难,她护着我,我护着她,却发现没有她在身边的支持,我竟连自己也护不了,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软弱,不堪一击。
感觉一只干燥温暖的手在帮我温柔的拭去泪水,我迷茫的抬起头,却看见坏小子收了之前的戏谑之色,认真的帮我擦着泪水,我一愣,也忘了哭,但是仍然制不住抽抽搭搭,抬起袖子擦擦嘴边的泪水,嗫嚅的问道,“难道死囚连哭都不许么?”
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日月无光,我不解的看着他,突然帘子被打开,马车里亮堂起来,一个声音传进来,“爷,到了。”
坏小子含笑着跳下马车,回身一手撩着帘子,冲我一跳眉示意我下马车,无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看来自己的脖子今天是保不住了,涟漪曾经对我说过,人就算是要死,也要努力保持最好的状态,以最美的样子死去,于是小心的擦掉了脸上残留的泪水,散开自己的发辫重新仔细的结好,拍拍身上的灰尘,面容平静的跳下马车,扫了一眼坏小子,他毫无不耐之色,仍是含笑的看着我,只是收了戏谑之后,我垂下眼帘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刚走了两步,听到一个熟悉的小娃娃的声音,“小倩。”,我抬眼一看,居然是给了我温暖的小娃娃朝我奔过来,我一把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今天流的眼泪比我过去所有岁月里流的眼泪加起来都多,以前的自己好像都忘记了怎么哭,现在的自己却是哭得止不住,“小倩,你哭什么?”小娃娃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我挤出一副笑脸,“没什么,只是在死之前能再看你一眼,我觉得很高兴。我去了之后,我那个小院子就归你了,还有我剩下的银子放在床头的小匣子里,我只有这些东西了,都留给你了,虽然我知道你不缺这些,可是这些是我的一份心意,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是缘分。”
小娃娃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什么死呀死的?”
“没什么,你回家去吧,记得我说的话就行。”我强笑道。刚说完,旁边发出一阵爆笑声,“小倩姑娘,是吧,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被你强吻,还给了人家一耳刮子的那个人?”我不解的点点头,顺口接了一句“你说那个面瘫吗?”说完记起面瘫好像是小娃娃的阿玛,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他没说话,却露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坏小子一楞,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眼神飘向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子,却看到面瘫站在我身后,脸色乌黑,脸部抽搐,眼睛正向我射着一把把寒光闪烁的飞刀,我本能反应,脚底一转方向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飞奔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人扯住了动不了,回头看,是一脸坏笑的坏小子,我愤怒而又求助的看着他,他却仍是笑,“你以后的半年就留在这里当丫头,伺候你口中的面瘫,要当满半年才能走,而且好心告诉你一声哦,你这半年可是没有银子领哦。”这个傻瓜一看就是没有听见自己和九哥的谈话。
“还是老话,你是哪根葱,哪根蒜,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要我留在这里伺候面瘫,还不如给我一刀痛快。”落在面瘫手里让他用眼神慢慢凌迟我,还真不如一刀痛快。
“爷是当今的皇十三子,掌管刑部,你侮辱九皇子触犯朝廷律法,你说爷有没有权利决定你的去留?”坏小子,不,应该说是十三阿哥一脸正色的说道。
“能不能换种罚法?”我又急又气的看着他。
“小倩,你求我十三叔还不如直接求我阿玛?”小娃娃突然开口。
我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阿玛是当今的皇上的四皇子,我十三叔和我阿玛感情最好,最听我阿玛的话。”
“你说面瘫是康熙的四儿子。”我颤抖着问出这句话,连我自己都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虽然以前自己和涟漪因为忙于打工很少看电视剧,但是有段时间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的时候,餐厅的电视每到一个时间点就会播放一个电视剧,我忘了是什么名字,可是还记得那是讲康熙的儿子的电视剧,最后好像是他的四儿子成了雍正,雍正登位后用残酷的手段打压折磨曾经和他争皇位的人,那手段连站在电视机前的我都禁不住发抖,现在这个人还站在我面前,自己曾经还得罪过他,现在还要去伺候他,身子忍不住抖起来。
“小倩,你怎么呢?”小娃娃担忧的问道。
“你。。你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告诉我你阿玛是。。是当今的四皇子,还说是一个好不容易才混上京官的小官?你在茶馆那次要是告诉我了,我就可以早跑了,就不用落到他手里了。”我颤抖着好不容易说句整话,欲哭无泪。
“小倩,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我阿玛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小娃娃拍着他的小胸脯保证。
“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跟我进来。“冰凉带有压迫感的命令响起来,我身子忍不住一抖。
小娃娃牵起我的手担忧的看着我,我呆呆的跟着他走,只觉得前路一片昏暗。
新仇旧怨
不知道走了多久,进到了一个院子里,“跪下。“冰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我一抖,双腿一软直直的跪下去了,疼得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玛。。。“
“你也想一起跪吗?”
小娃娃收了声。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你也该去书房写字去了。”虽然害怕,脑子却并不糊涂,知道前一句话是对我说的,后一句是对小娃娃说的。
低着头一动也不动的跪着,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看,只是麻木的跪着,也许是因为我面对的是未来的雍正,或许是因为我现在没有力量反抗,也不知道怎么反抗,亦或不想做无谓的反抗吧,赢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活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心里却仍然或多或少的怀念以前勇往无前,满身勇气,满心豪气,自信能解决难题的那个自己。
处理好当天的政务,揉揉额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个一动不动跪在院子里的纤细身影,心里竟然隐隐的有点失望,那还是自己遇见的那个以惊天动地之姿进出八弟府邸,给了我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然后狠狠给了我一耳刮子,一溜烟跑掉,眼睛里闪着灵动的女子吗?九弟寿辰那日,看到她见到九弟气得涨紫的脸时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一般,眼眸深处光华流转,让自己居然一下子移不开眼,想和她说上一句话,可是却鬼使神差的丢出了一句冷冰冰的“你们在干什么?”果不其然,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拉起弘晖就跑,那时她虽然害怕,可是灵气依旧在。为什么今日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会是这种反应,身子不停发抖,眼神呆滞,全没有之前的灵动之气呢?看来她也只是和一般普通胆小的女子一样,知道我的身份后噤若寒蝉,畏畏缩缩,真是无趣极了,亏的自己还特地拿着自己的小娃娃当幌子在自己的府门口巴巴的盼着她来,除了皇阿玛,我还不曾这样为谁等在大门口过。罢了罢了,让她跪一夜,算是她那一耳刮子的惩罚吧,伸手抚了抚曾经被她吻过的唇,苦笑了一下,世间看来真是没有值得我爱新觉罗?胤禛花心思对待的女子。重新坐回书桌边心静如水的写字。
夜凉如水,看着月光透过窗格子撒在地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合上手里的书,疲倦的揉了揉额头,想着晚上去哪个院里安置,还是李氏吧,漂亮不说,人更是伶俐得很,懂得如何讨我的欢心。
打开书房的门,秦顺儿利落的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经过低垂头跪着的她身边,淡淡的扫了一眼,毫不迟疑的越过去,风撩起袍角轻轻的擦过她的胳膊。
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
“小倩,小倩。。。”小娃娃轻轻的摇着睡得死死的某人。
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小娃娃蹲在身边,“小鬼,你跑这干嘛?不怕你阿玛罚吗?”
“阿玛去李侧福晋的院子了,你不用担心。跪了这么久,趁我阿玛不在,赶紧起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两只鸡腿和一张饼。
我接过却发现鸡腿和面饼居然都是热的,不禁问道,“你也是刚刚才吃吗?”
“我早吃了,这是我特地让下人热着说给我当宵夜的,一路怕凉了,所以特地放在怀里捂着。”小娃娃貌似为自己的聪明显得有点得意。
摸着热乎乎的鸡腿和面饼,居然觉得膝盖也不再那么疼了,秋天的天气也不再那么让人感觉到凉意袭人。摸摸小娃娃的头,轻声说,“小鬼,谢谢你。”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居然有点哽咽。
“好啦,快点吃啦,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娃娃貌似有点羞涩,又有点不耐。
我轻笑一声吃起来,小娃娃蹲在我身边开始轻轻的帮我按摩膝盖,“阿玛可能会罚你跪到明天,到时候我求阿玛让他把你放到我身边伺候,这样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玩了。”小娃娃看着我象在做保证。
我点点头,在这里至少目前我是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去留,跟着小娃娃总比跟着面瘫要好,光面瘫那张脸就可以冻死人,更别提那双不知什么时候会射出寒光凛冽飞刀的眼睛了。
怕夜凉小娃娃生病,催着他早点回去睡,他却怎么都不肯,说要听我讲故事,说到故事,想想真是好笑,小时候因为穷,只有羡慕别人有童话书看,大学的时候别人在课余时间悠闲的读着各种小说,我和涟漪却像老牛一样为了学费拼命的打工,那种羡慕同龄人有闲有钱看小说的感觉一直伴着我们长大,所以工作后第一月的薪水,我和涟漪把生活费之外所有的钱买了各种想看却一直没有看的童话书和小说,那种愿望得到满足的快乐感觉是没有言语可以形容的。
看着其实已经困得不行的小娃娃,我知道他是怕我一个人在这里难过,故意照借口陪着我,我抱着小娃娃靠到一棵树旁,脱下外衫盖在小娃娃身上,随意捡了一个童话故事说起来,说着说着自己也随着小娃娃沉入梦乡。。。
四爷天还未亮的时候从李氏的院子里出来准备去书房拿了今天要陈奏的折子去早朝,走到院子却没有看到应该跪在那的人,扭头扫了一眼院子,却发现自家的小娃娃在人家怀里睡得口水直流,某个人也睡得云深不知归处,轻轻走到他们身边静默的站立了一会,把自家的小娃娃抱起来,顺手把她的外衫盖在她身上。把小娃娃安顿在书房的床上,拿了折子出了院子吩咐小高子以后就让那个人跟着小主子伺候。
逃跑的先生
小娃娃的房间
“你说我真的要在这里呆半年吗?”垂头丧气的看着小娃娃。
“怎么你不乐意陪着我吗?”小娃娃似乎有点生气。
“不是,不过每天呆在这里好闷哦。”
“也是,可是现在我阿玛给我特地请了先生,要我念书,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府了。”小娃娃似乎也很苦恼。
“那如果没有先生呢;你是不是就可以暂时不用念书了,我们就可以多一点机会出去了。”期待的看着小娃娃。
“应该是吧,阿玛每天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亲自教我。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要阿玛不给我请先生呢?”
“你笨啊,让你阿玛不给你请先生还不如期待母猪会上树。”拍了一下小娃娃的头,“我们要让你阿玛请不到先生。”
“什么意思?”小娃娃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来一个气走一个,让所有的先生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躲得远远的,再也没有先生敢上门。”
“明白。”小娃娃一脸坏笑。
于是出现了以下几幕
场景一:一天先生正好讲到三国之蜀国部分,小娃娃一本正经的问先生,“先生你觉得赵云是男儿大丈夫还是巾帼英雄呢?”
夫子的胡子颤了颤,手抖了抖,脸色发红,“赵云当然是男子汉大丈夫。”
“非也,学生认为他其实是女扮男装的花木兰”小娃娃一本正经的说道,“请先生听我分析,如若不对,请先生为我解惑,
一、赵云很早就跟着刘备,从界桥到长坂坡的时候十八年,后来还跟着刘备、诸葛亮几次出访东吴,但照样年轻貌美,面孔白晰,不象别的那些人,胡子拉碴的。
二、长坂坡一战,刘备把妻儿老小都丢了,反倒是赵云,单枪匹马七进七出,把阿斗救了出来,这不是女人的母性是什么?而且恶战当中,小阿斗不但不哭,反而睡着,哪个大男人有这样的本事?
三、赵云不愿意娶妻,赵范要把守寡的嫂子介绍给赵云,按照常理,赵云不愿意也就算了,他却和赵范翻脸,逼得他再次反对刘备,这一点也十分可疑。
四、赵云是女扮男装,刘备、诸葛亮肯定是知道的,所以刘备安排赵云保护家小,换了别人,关羽憋得红着脸,既不忍心也不放心,张飞又是粗人,不够细心,别的人就信不过了。
五、赵云本领高强,对刘备这么忠心耿耿,刘备、诸葛亮却一直不肯重用赵云,如果说门第之见,那关、张不也是出身低微?如果说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