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我不会骗你。”忍足侑士没有告诉她，因为自己过于花心，导致他父亲对他未来妻子的标准也降低了。
“你这个样子，如果有一个能够帮助继承我家医院，又能容忍你的花心的女人嫁给你，我也认了。” 忍足瑛士皱着眉头，忍足侑士和适龄的千金小姐几乎都交往过了，只是结果都是分手。
佐藤音铃弹着琴，心里有些愉悦。虽然不能继续学习音乐，可是只要可以和侑士在一起，这些她都是能够忍受的。
第76章 终局
秋天还没过去，绿川光希和迹部景吾就已经登记结婚了，比订婚来得还快。芥川可总觉得很不真实，她身边那个的女孩子转眼就嫁为人妇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学姐的结局也已经可以预见了。”柳生音托着腮，“像手冢那样保守的人，一定会把学姐从女朋友慢慢变成手冢太太的。”柳生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正在参加忍足侑士和佐藤音铃的婚礼。
这个婚礼是紧随在迹部的婚礼之后的。
婚礼上，佐藤音铃一身纯白的婚纱，美丽温柔；忍足侑士则是一套白色的西服，英俊洒脱。芥川可甚至可以嗅到空气中溢出的甜美气息。
芥川可拉住手冢的手，对结婚突然有了些期盼。
如果就这样穿上婚纱，举行婚礼，然后一直走下去也未尝不好。
芥川可悄悄转过头，她身边的手冢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眉头略微拧起。
手冢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么，芥川可有些失望……鲜花、音乐，好像忽然没有什么能够引起她的兴趣了。
芥川可走神的时候，手里突然多出一束花来。是佐藤音铃手中捧的那束。
芥川可抬起头，前面的佐藤音铃正对她笑，“下一个结婚的就是你了。”她能够读出佐藤眼中的意思。她没看到，身边的手冢那一瞬间舒展了脸色。
“国光，你不喜欢结婚吗？”回去之后，芥川可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
“嗯，不是。”
“可是在忍足的婚礼上，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不是那样。因为以前，我在国外看到过忍足侑士。”手冢看起来轻松不少，“那个时候，他好像正和一个女生在教堂举行婚礼。”
芥川可说不出来自己的感觉，“重婚么？”她愣住了。
“现在想来，我好像弄错了。”手冢勾起嘴角，“结婚不是那个样子的。”
“那个女生是？”
“那个不重要了。而且，我也没看清楚她的脸。”手冢表情淡淡的。不论忍足侑士交往过多少女朋友，谈过多少恋爱，只要最后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并且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确定就可以了。
重要的是，这是别人的故事。对于芥川可而言，和手冢一起走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结婚吧！”没过多久，手冢突然这样说。“我希望，你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他很想走上更前方的时候，有她的陪伴。
芥川可却很有些茫然，每次在幸福来临的时候，她总会想到原来的那个芥川可。她越发记起她曾经是李随意的事实。
在这个身体里拥有幸福时，总是像偷窃一样。李随意的灵魂，芥川可的身体，好像没有资格拥抱幸福。
我到底在纠结什么，芥川可想。她一直就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芥川可’，可是失败了。不仅因为李随意的灵魂在芥川可的故事中有了自己的烙印，还因为她并不知道芥川可在这种时候会怎么做。
原来的芥川可的生活里只有哥哥，没有手冢国光。
芥川可去了哪里？她模模糊糊的想着。
她到底会怎么做呢？只是她忽然很不甘心。她想和手冢在一起，她想拥有这种和李随意不同的生活，她想成为和原来那个芥川可不一样的人。
她到底在哪儿啊……
我一直都在这里。有个声音回答。小小的，细细的，就像从她心里发出来的一样。
在这里。是在这个身体里么？芥川可从来没有离开吗？她的思维有些模糊。可是芥川可是谁？她问道。
芥川可就是你啊。那个声音回答道，芥川可就是芥川可，不是吗？你只要好好做你自己就好了。
是这样么。是像芥川慈郎那样的情况吗？芥川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却意外的安心了。
……
“你醒了。”芥川可睁开眼睛，她面前站着的是手冢妈妈。
“你突然昏了过去，把国光可吓坏了。”手冢妈妈笑眯眯的说，“我都没见过他那个样子。你昏着的时候，他一直抓紧你的手呢。
“是嘛。”芥川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放下了心事，芥川可心情很好。
“呐，国光！”芥川可走到手冢身边的时候，他正在读一本法律方面的书籍，“听说我昏迷的时候，你一直在我身边。”
手冢却并不怎么高兴，“是。”没有人能够在自己求婚时，求婚对象昏倒而不郁闷的。手冢也不例外。
其实，芥川可很想告诉手冢她的答案，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打算从职业网球场上退下来后，就当警察吗？”
“是的。”
“那不就和那个黑面神一样的了。”芥川可嘀咕着。听樗担嫣锵乙焕勺急副ǹ挤ㄑёㄒ担弦岛笕サ本臁�
“什么？”
“没，其实，就是，那个，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芥川可涨红了脸，目光有些飘忽，只是心里却抑制不住喜悦。
柳生音早就和她说过，对手冢这种冰山，她还是主动一点为好。
“好。”
在佐藤音铃和忍足侑士结婚没多久，绿川光希，不，现在应该叫迹部光希，就接到了手冢国光和芥川可婚礼的请柬。
“你也要结婚了吗？”迹部光希笑了笑，“你应该会很幸福吧。只是这样子，我还是不能让你走出我的生活呢。”如果手冢让她不快乐，她迹部光希一定会将芥川可从手冢身边抢走。
道德，其实从来都不是约束迹部光希的锁链。
只是披上婚纱的芥川可永远不知道，发生在她昏迷时候发生的事。
陷入昏迷的芥川可睡得很不安慰，不断的梦呓。
“我一直在你这里。”手冢握住她的手。他不断的重复，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可是芥川可是谁？”她无意识的问。
“芥川可就是你啊。”手冢有些惊讶，但还是这样回答。“芥川可就是芥川可，不是吗？”他柔声说道。
“你只要好好做你自己就好了。” ……
芥川可觉得不对，是因为梦里的那个声音是个男声。
只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芥川可决定好好的做自己，无论是李随意，还是原来的芥川可，都已是过去；最重要的是，她决定和身边的这个人一直一起，永远不分离。
“芥川可，你是否愿意嫁手冢国光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
“我愿意。”
第77章 伪结局
有人说，飞鸟和鱼，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永远不能在一起。
飞鸟和鱼，不在同一个世界。
芥川可想，自己就是鱼，而绿川光希就是飞鸟。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却在不同的世界。
“小可。”绿川光希笑着的脸又浮现在她的眼前。
芥川可想，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怪绿川光希，就算她真的对不起自己。
芥川夫妇一年前发生了车祸，之后的事全是绿川光希帮忙处理的。芥川可想成长为哥哥可以依靠的人，却发现她越来越依赖绿川光希。
是不是每当你遇到困难时，你第一时间想起那个人，就是你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只是彼时芥川可还不知道。
阳光微晃，芥川可觉得冰帝高中部的太阳格外刺眼。她在高一的时候回到了冰帝。
“小可，我要去德国了。”绿川光希没有看她，不远处就是机场的检票口。“我请到了美国哈佛大学的莫蒂教授。他在这一方面是世界第一的。”也许芥川妈妈和芥川爸爸明天就可以醒来了，芥川可这样想着，嘴角勾起。绿川光希的话，总是让她充满希望。
这个世界也许太离奇，所以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有一天，她去找柳生音，不经意间听到了她和朋友的争吵。那个人，是乾贞治。
“我们要告诉芥川可这件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如果她知道我们是导致千鸟丽子逃出精神病院的帮凶，她会怎么想？”柳生音大叫起来，“她不会原谅我的。”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让她知道慈郎也有份。她会怎么想？慈郎会怎么想？”柳生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让慈郎伤心，也不想让学姐讨厌我！”
“说起来，最应该怪绿川光希啊！要不是她把千鸟丽子折腾到精神病院，伯父和伯母怎么会被车撞！”
“最应该怪罪的人是绿川光希！”
绿川光希。芥川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屋子里走出来，指尖还止不住颤抖。
光希，光希。我如此相信你，我甚至想即使你对不起我，我也可以原谅；可是，你为什么选择隐瞒呢？
芥川可决定去美国留学，她迫切的渴望离开这个地方，离开绿川光希。
日本，是绿川光希触手可及的地方。芥川可想离开。
美国很冷，明明美国南部比日本要温暖得多，芥川可还是感觉冷。她的头脑清醒了，芥川可开始后悔了。
日本，还有她的父母，还有她的宝贝哥哥，芥川慈郎。听到柳生音说的话的时候，芥川可最不能接受的居然不是芥川慈郎，而是绿川光希。
芥川可后悔了，可还是不能回去。临出国前，芥川可给绿川光希发了个短信。
光希，
我离开日本了。国际长途很贵，我们少联系吧。
芥川可觉得有点好笑，这样的短信，一看就觉得很幼稚，就像孩子赌气。国际长途，花费从来都是绿川光希付呢。身为绿川家的继承人，她从来不介意那些钱。
她果然还是不会怪她，芥川可这样想。直到离开日本，她脑中时时浮现的还是绿川光希那张笑容明媚的脸。
我想你了呢。光希。
“凯瑟琳，我爱上你了。”室友凯瑟琳被一个大胆的男孩子表白了。芥川可躲在门口偷听。
“我每天都会想起的你的脸，一时看不到你就会心慌，哦，你朝我发脾气我都会觉得高兴……凯瑟琳，做我的女朋友吧。”
“……”
芥川可的心怦怦的跳起来。
我每天都会想到光希的脸，我每天都会因为她还没有给自己消息而心慌，即使她有错，也很容易就原谅她了。我爱上……她了。芥川可的思维影像不断回放。
绿川光希喜欢她么，芥川可恍恍惚惚的想。她一定不会接受的。
其实她们从来都不在同一个世界。芥川可想，绿川家永远不会放任绿川光希和一个平民在一起，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同性。
芥川可忽然不希望收到绿川光希的消息。虽然那样很痛苦，但比起明知不会有结果还不放弃好得多。
芥川可忽然想念，在冰帝高中的那段日子。虽然很短暂。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对绿川光希的感情，也不知道绿川光希对自己的隐瞒。
而现在的她，连对未来都失去了信心。她忽然理解了咫尺天涯的意义。明明可以接近，却不可以触摸。
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芥川，有人找。”有相熟的同学提醒道。
翠绿色的长头发，碧绿的眼睛，挺直的尖尖鼻子，光洁白嫩的皮肤，薄薄的嘴唇。那张面孔如此熟悉，是绿川光希。芥川可睁大了眼睛。
“不认识我了？”绿川光希微笑起来，芥川可的表情愉悦了她。
“我以为……”芥川可的脸色黯淡下来，她以为绿川光希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她不想和她继续要好下去。
“以为我被你拒绝了，就会放弃。”绿川光希扯了扯嘴角，“我是那样的人吗？”绿川光希一直不是。
……芥川可心情并没有好转，她不想继续接近绿川光希，可又忍不住靠近她。
“小可，你知道么，我喜欢你。”绿川光希严肃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我不想离开你。”芥川可心脏微颤。
“我有种预感，如果你离开太久，你就走出我的世界了。”芥川可突然有些好笑，她和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从来就不在一个世界。”芥川可小声的补充，“就像飞鸟和鱼。”
“你有没有听说过飞鸟和鱼的故事？”绿川光希忽然开口。
“没有。”芥川可心头一跳，飞鸟和鱼么。
“飞鸟和鱼，一个在天空，一个在水里。有一天，飞鸟和鱼相爱了，然后……”绿川光希停了下来，“你猜后来怎样？”
“当然不能在一起。”飞鸟和鱼，最后相忘于江湖。
“不是啊。鱼长出了翅膀，和飞鸟飞到一起去了。”
“你编的吧。”芥川可翻了个白眼。
“没错。小可，你以为我们是飞鸟和鱼。”绿川光希笑起来，“我知道小可也喜欢我。”
芥川可侧头看她，“你的脸红了。”绿川光希笑出声来，“呵呵，我真高兴。”
“那又怎样。”芥川可扭过头，“我们不一样。”
“我的母亲大人早就知道了。”绿川光希面色柔和起来，“我有一个弟弟了，他将来会继承绿川家。”
所以，那些都不是问题。
飞鸟和鱼，最后因为进入同一个世界，而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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