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牛魔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先听曲吧，他弹得还是挺不错的。”
秦焰焰笑了笑，靠在牛魔王的怀里静静地听着，琴声宛转悠扬，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感伤，仿佛分开很久的恋人在回忆他们那些甜蜜的时光，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苦……
一曲终了，弹的人和听的人都久久沉浸在琴声营造的氛围中回不过神来，庭院里安静了半响之后，抚琴的人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手一扬，带起宽大的袖摆，他把手放至背后，缓步走到琴床前的一口井边上。
秦焰焰这时才从琴音中回过神来：“骚包牛，你有个这么厉害又脱尘的弟弟，怎么不早告诉我？”
牛魔王看着牛如意的动作，唇角微勾：“你马上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诶？”秦焰焰好奇地朝那边继续看去，由于牛如意是侧身对着他们的，所以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只见牛如意朝着井沿缓缓俯下了身子，头快要接触到井沿的那一刻，他脸上脱尘如仙的神色突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咆哮马式的扭曲。
“懒懒！”他狠狠地拍打着井沿，朝着井里大声咆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啊！啊——！”
……
秦焰焰捂住耳朵，咆哮声还在继续，不止是响彻了整个庄院，秦焰焰敢肯定住在附近的村民都听到了。
看着牛魔王一副“这下知道了吧”的表情，秦焰焰只能默默扭头，她承认，她现在的心情……很幻灭！
“咳，”牛魔王努力收敛起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朝着那边扬声叫道，“如意！”
咆哮声戛然而止。
仍然趴在井沿上的某人猛地抬头，惊讶的表情定格了三秒钟，然后噌地起身，兴奋地窜过来：“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你这小子！”牛魔王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你在信上催着叫我们快点来的吗？”
“嘿嘿，这位就是嫂子吧？”牛如意看向依然捂着耳朵脸转向一边的秦焰焰，“嫂子好！”
……
牛魔王把秦焰焰的手拨下来：“如意叫你呢。”
“啊？”秦焰焰转过头，急忙笑道，“如意你好！”
大概是想到了秦焰焰为什么捂耳朵，牛如意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脑袋：“哈，嫂子还真是……真是可爱啊。”
“再可爱也是你嫂子，”牛魔王朝牛如意扬了扬下巴，“赶了一天的路了，你就让我们一直站在这里？”
“呃，”牛如意急忙指了指庭院里的石桌石凳，“先到那里坐吧。”
兄弟俩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秦焰焰无聊地坐在一边，支着下巴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牛弟弟，不得不说，这两兄弟，长得真不像啊！
牛魔王是那种潇洒帅气型的，高大的身材，英俊的五官，再加上那一身与生俱来的狂傲气势，也怪不得那些不明状况的女妖会为他疯狂了。想到这里，秦焰焰有些不满地瞥了牛魔王一眼，就这在牛头山上的一个多月，已经有好几个女妖来找过她的茬了。
而牛如意则不同，如果不知道他的本质，一定会以为他是那种斯斯文文的翩翩公子，出尘脱俗的相貌，若真的是温润如玉的性子，秦焰焰敢肯定，迷恋上他的人不会比牛魔王少。可是……秦焰焰看着正手舞足蹈跟牛魔王说话的牛小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幻灭啊！
牛魔王番外（中）
终于又见到了她，比起当年，她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眼睛依然清澈，目光依然倔强，可是，牛魔王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二十年不见，她的修为提高了很多，只是牛魔王以为，以她的天赋，二十年不应该只提升这么多。
“秦焰焰，”见她收好兵器准备离开，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些年，你去哪了？”
她刚刚输给他，此时心情十分不好，冷冷道：“和你有关系吗？”然后转身便走。
鬼使神差的，他偷偷跟了上去，隐了气息，远远地跟着她飞了一会儿，看到她在一座山的山腰停下，进了一个小院，一个高大的男人迎了出来，亲昵地搂着她的肩膀，然后不知跟她说了什么，牛魔王就看到她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这个男人，难道是她的丈夫？
难道，这就是她消失了二十年的原因？
这个猜测让牛魔王非常不爽，忍不住就拿自己跟他比较起来，从外貌，到穿着，到修为，到气质……比了半天，才猛然发觉自己在做一件多幼稚的事情，他皱了皱眉，再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她的哥哥，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两人的感情却跟亲兄妹一样。
他松了口气，却更加的想知道，这二十年，她到底去了哪，为什么二十年没有来找过他。
“小墨，你去接近她的哥哥，打听一下，她这二十年到底做什么去了？”下了命令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似乎，他最近老是在做一些幼稚的事情。
小墨传回来的消息是，二十年前，她喜欢的人因为身份和责任，离开了她。
就是这个原因，让她消沉了整整二十年吗？
如果之前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现在，他已经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对他的离开如此介怀？那个人到底是谁，把她伤的如此之深？！
所以，她再一次出现在牛头山时，他忍不住开口，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你就那么喜欢他？”
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在查我？！”然后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然后，没有再提决斗的事，她直接转身走了。
那件事之后很久，她都没有再来过牛头山，牛魔王想着，或许，她真的是生气了吧。等她气消了，就会再来的。
有时候，他也会去她所在的那座山头上空转转，每每看到她，心里就会安定很多。
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消失的。
可是，又过了好久，她始终没有再来过牛头山，只是自己修炼，牛魔王终于忍不住了，飞到她家门外：“秦焰焰，快点出来！”
她惊讶地打开门：“你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你能来牛头山找本大王决斗，本大王为什么就不能来找你？”
“哈？”
她张大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说不出的可爱，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小胖猪，来吧，和本大王打一架吧。”
“小？胖？猪？”她顿时大怒，“你哪只眼睛看出本姑娘胖了？打就打，我要杀了你！”
那天，因为她的怒气冲冲和他未使全力，他们打了很久才分出胜负，他心满意足地离去。
从此以后，他要见她，就有了理由了。
在他们三天一打，五天一斗的情况下，秦焰焰的修为飞速提升，牛魔王因此觉得鸭梨山大，不得不努力修炼，担心她有一天真的会超过自己。
几十年时间过去，她的修为已经超过了她的哥哥，他对她那种复杂的感觉，也越来越深。
直到那天，他去她家找她，路过山底的小树林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他飞过去一看，原来是两个小妖在攻击她，这种级别的小妖也能把她逼成那样，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
他走过去，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两个妖怪，然后把她扶到一棵树下休息。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疲惫地闭上眼睛，就这样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静谧而宁和，有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想吻她的冲动，但很快被他压了下来。
他牛魔王这辈子，有过很多女人，却从不知道什么叫□情，他只知道，秦焰焰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他们的关系是纯粹的，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玷污了这份纯粹。
突然，秦焰焰身上涌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直冲天界，牛魔王一惊，这是成仙的征兆！
睡梦中的秦焰焰舒服地叹了口气，似乎对此毫不知情。
住在附近的小妖已经蠢蠢欲动起来，仙人身上的仙气，的确是能让所有急于增加功力的小妖垂涎的。
有几个大胆的红着眼睛慢慢地靠了过来，牛魔王眼睛微眯，手一挥，将最前面的那个一招击毙，其他的小妖见了，立即惊恐地四散逃去。
牛魔王警戒地看着周围，不让其他妖魔再靠过来。
一般来说，成仙之后，应该立刻就会有小仙下来接他们上去，可是一直到那道白光消失，也没有出现一个小仙，牛魔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没有小仙接引的话，秦焰焰是不能上去的，想起刚才那些小妖看她的样子，牛魔王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麻烦啊。
可是，如果她上天的话，那不是，要很久见不到她了……
半响之后，秦焰焰终于醒了过来。
“奇怪啊，”她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叹道，“好舒服啊，怎么会这么舒服？”
“睡够了吗？”他看着她的眼睛，“睡够了就起来，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的。”
她一愣，随即愤怒地指着他：“你，你这个人！趁人之危啊！明明知道我刚刚……”
“拿这个手镯作赌注，”他把镯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是个芥子，本大王刚刚才得到的宝物！”
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输了。
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笑着上前，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然后，轻缓地把镯子套了上去。
似乎是对他突然温柔起来的动作有些不适应，她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树枝在微风中摇曳着。
“知道这个镯子的名字吗？”
“什么名字？”
情有独钟……
他只是笑了笑：“回去问你哥哥吧。”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这些年来的不安、冲动、嫉妒、牵挂……是因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也不知道，或许是第一次见面时他抱住她的时候，或许是后来某一次打斗的时候，或许是她消失了二十年终于再次出现的时候，又或许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时刻，在他们这么多年的相识相处中，这份感情一点一点地积累起来，然后在某一刻突然发现，原来，他已经爱上她了啊。
第四十九章 吉祥
“师父，”聊了一会儿，刚刚在外面拦了牛魔王和秦焰焰路的那个道人突然走了进来，看到牛魔王的时候，眼神瑟缩了一下，然后上前对牛如意行礼道，“外面来了一位姑娘，是来求水的。”
牛如意优哉游哉地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花红酒礼带够了吗？”
“看起来是够了的。”
“去吧，”牛如意摆了摆手，又加了一句，“别取多了。”
“弟子知道的，师父！”
那老道走到井边，拿起井边的木桶打了水，然后只舀了一小碗，就把桶里剩下的水全倒了回去。
看到老道跟牛如意行了礼出去，秦焰焰站起身，好奇绕着井边晃了一圈，看着里面清澈的井水道：“你这是什么水啊？这么金贵！”
牛如意笑了笑：“嫂子想知道吗？”
“是啊，”秦焰焰道，“莫非这水有什么奇效？强身健体？还是美容养颜？”
牛如意摇了摇头：“都不是。”
“那是……”
“咳，”牛魔王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对秦焰焰低声道，“别问了，反正你也用不上。”
“为什么啊？”秦焰焰皱了皱眉，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情节来。
在女儿国这个地方，赚钱的井，求水的女子……难道是……
“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牛如意轻飘飘地看了秦焰焰一眼，“它的功效就两个字：打胎！”
……
果然啊！
“喝口水就能打胎？”
牛如意笑了笑：“是只有喝这里面的水才能打胎，西梁女儿国中的女子若是误饮了子母河的水，便会怀胎，只有喝一口这泉里的水，才能解了胎气，所以，这泉又名‘落胎泉’。”
“这么神奇？！”秦焰焰道，“可是，误饮河水怀了孩子，生下来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打胎啊？那些孩子多可怜啊？”
“这你就不明白了，”牛如意摇摇头，“这女儿国，喝个水就能怀胎，实在太容易了，要是都像你这么想，怀的胎都把他生下来，那一个接一个地生，一家人哪供得起啊？”
“……说的也是，可是，那些孩子真的很可怜啊。”
“那些都是刚怀上还未成型的，算不上是人。”
“扇扇，”牛魔王捏了捏秦焰焰的手心，暧昧地在她耳边笑道，“要是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自己多生几个。”
秦焰焰推了推他，他弟弟还在他们面前呢，能不能别这么开放啊？
“咳！”牛如意背过身，没话找话道，“最近喝错水的姑娘好多啊，真叫人头疼。”
秦焰焰接话道：“这样你才有得赚啊！”
无本买卖啊！这家伙这些年霸着这里，不知道赚了多少黑心钱了！
“小意啊，”秦焰焰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些年你赚了不少吧？”
“是不少，”牛如意毫无压力地耸了耸肩，“黑心就黑心吧，她们消耗了懒懒这么多灵力，不让她们付出点代价，我心里不平衡！”
“懒懒？”捕捉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秦焰焰好奇问道，“懒懒是谁？”
“懒懒是这‘落胎泉’的守护神，”牛如意道，“这些泉水之所以能解胎，就是因为它们带了懒懒的灵力。”
“哦，”秦焰焰恍然大悟，难怪啊，“那那个子母河之所以喝一口就能怀孕，也是带了谁谁谁的灵力了？”
“嗯，”牛如意点了点头，“要不然你以为真的喝口水就能怀孕啊？”
“哦，”秦焰焰凑到井边，看着里面的水道，“那，那个懒懒，她现在是在这井里吗？”
“是泉，不是井，”牛如意撇撇嘴，“她已经在里面躲了好几年了。”
“好小子！”牛魔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来你呆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她啊！”
“唉，”牛如意叹了口气，“可是，她一直不肯出来见我。”
秦焰焰安慰道：“你这么有诚意，她总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