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十二郞- 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蒙东扬道:“这倒是持平之论。”

燕十二道:“你也赞成我这个看法么?’

蒙东扬道:“我赞成不赞成并无关紧要。”

“不错。”燕十二笑道:“你很有自知之明,我对人对事的看法,是很少有更改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了(奇)解了雷振南的(书)病因所在,我就好下手为他治病了,他身上有一大一小两件毒病,非要除去不可……”

蒙东扬道:“大毒病是蒙东扬,小毒病是韩克用。”

燕十二笑了道:“蒙东扬,你这个人相当有意思,要不是受雷老夫人之托而为了雷振南,我倒真想交你……”

蒙东扬道:“承蒙看得起,谢了,有句话我不得不先告诉你一声,人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他也只有拼命……”

燕十二道:“我知道,也防着呢,你已经迟了我一步,有道是,一着受制,拱手让人……”

一条人影扑了进来,是柳大龙,他道:“燕爷,有人过来了。”

燕十二脑中一转,当即说道:“掩上门,守在门边。”

柳大龙掩上门退守门边,贴墙而立,双臂凝足了功力。

燕十二向着蒙东扬,道:“邪煞韩克用,是不是?”

蒙东扬道:“我不清楚……”

燕十二淡然一笑道:“刚才我过来的时候,你曾经说了这么一句,是韩三弟么,怎么这样快,以我看来人九成九是他。”

说得蒙东扬脸色为之一变,他好不着急,他明知燕十二说的不错,可是一柄雕玉小刀抵在他喉咙上,那锋利的刀尖已经划破了一点皮肉,刺痛,他不能对韩克用示警,也不敢,除非他打算牺牲自己。

人没有不惜命的,尤其是蒙东扬这种人,他怎么肯牺牲自己去救别人。

步履声传了过来,轻而快。

燕十二道:“等他敲门的时候叫他进来,可别叫早了。”

步履声已到门口,随即门上响起剥剥两声。

“总座,是我。”

果然是韩克用。

蒙东扬当即说道:“进来。”

门开了韩克用一步迈了进来,一眼瞥见屋中情景,他一怔。

柳大龙采取了行动,挥起一掌猛劈他的耳后。

这时,燕十二手头突出一指点在蒙东扬的腰眼上。

韩克用不含糊,马上就警觉身侧有人,左滑一步避开了柳大龙的暗袭,反手一掌拍出。

柳大龙如何是他的对手,左肩上中了一下,闷哼一声踉跄暴退。

韩克用抽身就要退出来。

可是燕十二已一阵风般扑到,韩克用一身所学高过柳大龙,可是比起燕十二来却差得远,也不及燕十二之快,他身形刚动,燕十二一只左掌已递到他胸前,砰然一声,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燕十二右掌捋好雕玉小刀,已然跟着递到,那钢钩般五指已落在他脖子上。

韩克用只觉喉咙上一紧,气—闭,眼前一黑,马上就人事不省了。

第二十章 执迷不悟

燕十二转眼望向柳大龙道:“大龙,碍事么?”

柳大龙一皱眉摇头道:“还好不碍事。”

燕十二走过去一摸,眉锋也为之一皱道:“骨头断了,恐怕得疗上个十天半月……”

后窗已打开了,赵化龙、李广义双双窜了进来。

李广义道:“我听见扑通两声,就知道全让兄弟摆倒了。”

燕十二道:“大龙被韩克用把胳膊打断了……”

屋里走进两个人,是老黑跟张一飞。

“我也断他一条胳膊。”

抬脚就踢,叭的一声,韩克用一条右胳膊硬生生被他一脚踢断,这一疼把韩克用疼醒了过来,韩克用叫了一声,翻身就要跳起,李广义一步跨到,掌中长剑抵上韩克用的咽喉,道:“韩三爷,您躺着歇会儿吧。”

韩克用咬牙说道:“韩克用我认栽了。”

李广义道:“哪怕你不认。”

韩克用道:“我这条胳膊是……”

老黑道:“是你黑爷我踢的,你打折了我兄弟一条胳膊,我也踢断你一条胳膊,两不吃亏,谁也不欠谁。”

韩克用抬眼望向老黑,道:“我记住了。”

老黑一瞪眼道:“娘的,到了这时候你还蛮横,你记下了是不是,好,我索性连你那条胳膊也断了,这笔帐让你一块儿算。”

一步迈过来抬腿就要踩下。

李广义伸手一拦,道:“老黑够了,咱们不能跟他们一样。”

这时候燕十二已经给柳大龙绑好了胳膊,走过来说道:“二哥,别拦老黑,邪煞这一双手作的孽太多了,沾满血腥,断去了也不为过。”

老黑道:“二爷,您听听。”

韩克用咬牙说道:“姓燕的,你也算个英雄。”

燕十二笑笑说道:“总比用卑鄙阴狠手法暗算人好,事实上你邪煞作过多少孽,你自己心里明白。”

一脚踢在韩克用腰眼上,韩克用马上半身不能动弹,右半身能动弹,可是他右胳膊已经断了,眼前就等于废人一个。

抬眼望向赵化龙,道:“大哥,咱们这就找雷振南去。”

赵化龙道:“兄弟,我刚才跟你二哥在窗户外头听蒙东扬说,司徒英也在这儿。”

燕十二道:“大哥没听他后来所说,司徒英可能已不在雷家堡了。”

赵化龙道:“兄弟心智过人,所料必中,可是我以为咱们还是过去看看的好,万一司徒英还在,咱们不就省了很多事了么。”

燕十二沉吟了一下道:“也好,老黑张一飞一人架一个,咱们来个明找司徒英,他还在那是最好,他不在也可以把雷振南引出来,走。”

当先行了出去。

赵化龙,李广义双双紧跟他身后,老黑、张一飞各架着邪煞韩克用,蒙东扬跟着柳大龙走在最后。

蒙东扬所说的那座小楼离他所住这间精舍,不过二三十丈距离,后堡重地,谁也没想到里头已出了事故,转眼工夫毫无阻拦的便来到那座小楼下。

燕十二道:“大哥守在下头,我上去看看。”

话落人窜起,一闪而上,已朝熄了灯的那座精致小搂登上。

李广义跟赵化龙各站一边,把整座小楼罩在监视之内,只见楼上灯光忽然亮起,窗棂上映出燕十二的人影,只他一个人。

旋即,窗棂上的人影没了,燕十二从楼上掠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张信笺,随手递给了赵化龙。

赵化龙接过一看便扬了眉,道:“兄弟你没弄错,咱们是失之交臂让他漏网了,龙困沙滩受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暂离此堡,易地决雌雄,哼,话倒说得漂亮。”

李广义道:“我看看。”

他刚接过那张信笺,一声苍劲沉喝传了过来:“什么人站在司徒大人的居处前交头接耳的,还不快给我滚开。”

老黑道:“雷振南。”

燕十二道:“不是,那位右护法蒲昆。”

他听对了,二三丈外水榭前那处暗影中掠出一人,高大魁伟,一个起落已到近前,正是蒲昆。

这时候蒲昆也看清楚了,一怔脸上变色,脱口叫道:“是你们!”

燕十二道:“不错,蒲护法觉得很意外吧?”

蒲昆后退一步,目光从蒙东扬跟韩克用脸上掠过,道:“你们……这……这是什么意思?”

燕十二淡然笑道:“无他,受雷老夫人之托,代雷家堡除奸诛恶,拯雷振南父子于死的边缘而已。”

蒲昆厉喝道:“你,你胡说。”

燕十二道:“信不信在你,你没被雷老夫人列在诛除之内,我不难为你,快去叫雷振南出来说话。”

蒲昆脸色变了几变,迟疑了一下,刚要转身。

蓦然一声沉喝传了过来:“蒲二弟不用去了,我已经出来了。”

后堡东面缓步走来一人,正是雷振南,看样子他相当沉得住气。

转眼向前走进,他一双犀利目光一下便盯在燕十二脸上,哼哼冷笑说道:“小后生,你的命不小,能耐不小啊。”

燕十二一抬手道:“老黑一飞,把蒙东扬跟韩克用给我废……”

雷振南大吃一惊,忙喝:“住手。”

老黑跟张一飞哪听他的,早就一人一指点在蒙东扬跟韩克用的残穴上。

雷振南须发贲张,暴喝一声扑了过来。

燕十二一掌拍出,砰然大震,他不过晃一晃,雷振南却被震退了两步,他道:“雷堡主,你虽然成名多年,但却不是我这个末学后进的对手,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人不能不服老,我以为雷堡主可以把锋芒隐敛隐敛,做退休的打算了。”

雷振南厉喝道:“放屁,你不过乳臭未干黄口孺子……”

燕十二道:“雷堡主,留神你的身分。”

雷振南老脸一红,咬牙说道:“姓燕的,你……”

燕十二正色说道:“我率正义之师为武林铲奸除恶,受令堂雷老夫人之托,拯她的儿孙于悬崖之前,有什么不对。”

雷振南呆了呆道:“怎么说,你受家母之托……”

燕十二道:“雷老夫人以千日醉解药赐我六人,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我六人尽心尽力劝你醒悟回头,拦你于可使人粉身碎骨的无形悬崖之前,你那样对她,她这么待你,你难道不知罪过,不知惭愧。”

雷振南脸色大变,仰天长笑:“原来如此,我说你六人怎么能脱困来此,原来是那白发高堂暗中伸手拉了你们一把……”

燕十二道:“雷老夫人拉了我六人一把,便等于在悬崖前奋不顾身拉了她那不孝的儿子一把。”

雷振南厉声说道:“但她却害了我两个得力臂助。”

燕十二道:“雷堡主,你错了,蒙东扬跟韩克用不是你的得力臂助,他两个是你雷家堡的巨奸大恶,是招灾引祸的根源,要任他两个长存雷家堡中,总有一天他两个会毁了你,占你先人遗留下来的这座雷家堡。”

雷振南道:“你胡说,蒙大弟跟韩三弟一向对我竭智殚忠……”

燕十二道:“那是推波助澜,陷你于大祸之中,落你于万劫不复深渊……”

雷振南喝道:“放屈……”

燕十二道:“要骂你尽管骂,冲着雷老夫人那可敬可佩的爱心,我可以容忍,雷堡主,令堂说的对,一个人不修德,不必奢言其他,昂藏七尺躯,须眉大丈夫,生于当世,应独善其身,还应兼善天下,放着孝子,侠义你不做,却糊涂懵懂,一心想助纣为虐,造孽积罪,陷己身于毁灭,断雷家之香烟,你是个成名多年的江湖前辈,怎么这么傻这么愚……”

雷振南暴喝道:“住口!”

燕十二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冲着令堂那份让人敬佩的爱心,话我不能不说个明白,俗语说得好,人死留名,豹死留皮,雷堡主你为什么不以德威服天下,反而要做不义不孝,增羞先人,遗罪后世,让人痛恨,让人唾骂的千古罪人……”

雷振南道:“我叫你住口!”

燕十二道:“有件事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认为我应该让你知道一下,司徒英勾结缠回生心谋叛,东窗事发,不但去官罢职,反而成为官家缉拿的钦犯……”

雷振南道:“这,这是谁说的?”

燕十二道:“我说的,我亲眼看见的,我从京里赶来就是为了找他。”

雷振南道:“你代官家拿他……”

燕十二道:“不,我代天下武林伸正义,官家自有好手找他,跟我找他是两回事。”

雷振南道:“我不信。”

燕十二道:“话是我说的,信不信在你,姑且撇开他是否失势一事不说,单看他事到危急独自逃走一事,你就该知道他是个能不能共事的朋友了。”

雷振南一怔抬眼,道:“怎么,司徒大人走了?”

燕十二自李广义手中要过那张信笺丢了过去,道:“这是司徒英留下的,你拿去看看。”

一张既轻又薄的信笺,像块铁板一般的飞了过去。

雷振南伸手抓住,放在眼前一看,脸色倏变,道:“他果然走了。”

燕十二道:“邪难胜正,司徒英是个正主儿,他这么畏死怕事,还能有什么大作为。”

雷振南冷笑一声道:“那可难说,你没见他这最后一句么,易地决雌雄,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伸能屈……”

燕十二道:“这位好汉大丈夫,却把你交在了我几个手里。”

雷振南沉默了一下,道:“暂且撇开他的事不谈,你毁了我几个得力臂助……”

燕十二道:“你<是个成名多年的江湖前辈,难道连好歹都分不出来么。”

雷振南道:“我分得出来,我怎么分不出来,我认为是我那好母亲要假你们这些外人之手毁我。”

“闭上你那张臭嘴!”老黑突然一声暴喝说道:“雷振南,你有良心没有,你还算人么!你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你,一把尿一把屎的把你扶养长大,如今你翅膀硬了,把亲娘囚禁在地窖里,已经是个罪该万死,畜生不如的人,你娘心疼你,仍把你当成她的儿子,不惜以条件交换要燕爷拉你一把,你不但他娘的执迷不惜,还一口血喷在你娘身上,早知道这样,你娘就该一生下你来就摔死你,你他娘糟蹋了几十年上天赐下的粮食。”

雷振南脸上红一阵,最后一片铁青,神色怕人,只听他咬牙切齿的颤声说道:“骂得好,骂得好,蒲二弟,给我传令下去,我不惜一切,绝不让这几个小子生离雷家堡。”

两下里近在咫尺,蒲昆不会听不见,可是他没动。

雷振南人在激怒中,没留意那么多,当即又叫道:“蒲二弟……”

蒲昆忽然一抱拳,道:“堡主,蒲昆家有八旬老母,多少年未见慈颜,如今忽生儒幕之情,想回家看看,不能再随侍左右,堡主原谅!”

腾身飞射而去。

雷振南怔住了。

老黑叫道:“好啊,雷家堡里毕竟还有人有良心认爹娘。”

雷振南定过神来,厉喝一声转身往东便跑。

“哪里走。”李广义大喝一声,挥剑追了上去。

燕十二还没来得及说话,雷振南已从东边深沉的暗隅中奔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柄厚背砍山刀,铁环响动,抡起一片刀花直劈李广义。

李广义本不是雷振南的对手,如今雷振南含怒出手,一柄厚背砍山刀更见威力,李广义不敢轻攫锐锋抽身便退。

雷振南得理不让人,唰,唰,唰,一连三刀把李广义逼得连连后退。

雷振南第四刀挥出,李广义招架得稍微慢了些,“噗”的一声,血光崩现,左肩上连衣带肉被削去了一片。

赵化龙大惊失色,暴喝声中抽出背后一对短戟掠过去迎上。

两个人一接上手便是鬼哭神号,风云色变一场恶战。

雷振南不愧是威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